香港六彩今晚开奖结果-香港六合彩82期黄大仙公开二肖中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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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8165 日期:2018-07-21

下聘的仪式按照当地的习俗进行,繁文褥节弄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完事,於是周府大摆宴席,光是屋里就摆了三十多桌” 楚花铃颔首道:“大哥所言极是,刚刚傅姐姐也把全部的情形告诉小妹了,我这才明白你的苦心”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全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唯独楚花铃还没弄懂,睁著一双美丽的大眼望著他,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他心中讶异,为何柳桂花会在夜里回松鹤楼,目光凝结之处,已落在最後下车的年轻女子身上 他们这一忘情相拥,不仅柳桂花和所有的劲装大汉为之错愕,连那随在柳桂花之後下车的中年女子也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齐冰儿道:“对不起!玄白哥,我没能赶来,是因为我爹……” 她的话声被那中年女子沙哑的声音打断:“冰儿,你在干什么?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金玄白理都没理她,爱怜地里著齐冰儿,低声问道:“你爹怎么啦?” 齐冰儿道:“我爹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水寨里,我娘和大哥又在争权,闹得乌烟瘴气,所以没办法离开,真是对不起你……” 这时,那个中年女子见到自己的话,齐冰儿完全不加理会,禁不住脸上泛起怒意,把柳桂花叫了过来,问道:“桂花,你说的那个人就是……” 柳桂花忙不迭地点头道:“就是他,他说是沈老爷的嫡传弟子,当年老爷并没有死 那时,其他四人的武功几乎全废,本来沈玉璞可以趁机将他们全部杀死,然而他在心灰意冷之下,并没有这么做 齐北岳当时虽对女儿的话存疑,不过为了释疑,也找来独子齐玉龙解释这整件事,希望能得到合理的答案 所以纵然柳月娘和沈玉璞当年的关系如此密切,金玄白仍自隐藏著这个秘密,没有说出半个字 柳月娘默然地望了他一下,也举杯喝了两口茶,这才把茶杯放在桌上 他厉声道:“齐玉龙,你若敢伤她一根寒毛,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齐玉龙全身一颤,举起单刀,作势要朝齐冰儿的颈项砍去,金玄白大叫一声,道:“住手!” 就在此时,他觉得背後一痛,接著真气便截断,全身一阵酸软,几乎站立不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悠悠惚惚中稍为清醒了一下,发现自己摇摇晃晃的,似乎人在船上 何康白较侯七等三名镖师晚了片刻,却在二丈开外便已听到侯七和王老七的对话,他没有多问,带著欧阳兄弟飞身奔向松鹤楼 如果犯人稍有反抗或不逊,则整日里戴上戒具枷锁,或遭到重殴,往往莫名其妙的丧命,事後则草草结案,胡乱的给家属一个交代,冤情也无处可诉什么炭火烙身、竹签剔指甲这些酷刑,他是听过,却从未用过,当然不明白那十几柄小小的木刀和鎯头又有什么用 据诸葛明说,竹签和木刀属於木,鎯头、铁链属於金,炉中的炭火属火,缸里的清水属水,而墙角堆的一堆沙土属土,这些都是东厂用来审讯犯人的器具,看似简单,实则没有一个人犯能熬得过全部的刑器,最多到第三种便什么都招了 据诸葛明说:“五刑”在隋代以削,包括墨、劓、剿、宫、大辟五种,而在隋以後,则改为笞、杖、徙、流、死五种 好不容易整个审讯结束,诸葛明取得了全部的口供,让所有人犯都画押捺下指纹,这才 满意的带著王正英、红黑双煞、长白双鹤等一行人出了牢房 因为暗器有别於刀剑,刀剑的使用都是明的,而暗器之所以称为暗,采用的是一种让人不及提防的秘密手法 这三花众顶的意思便是将精、气、神三种人体具备的“东西”凝聚一起,汇集在玄关 口口口金玄白的穴道被封住,真气无法凝聚运行,所使用的乃是上丹田的神识,凭著神识仔细的查视体内状况,这才发现刺进穴道的异物便是唐门暗器,武林中排名第三的龙须神针 寒山寺紧邻大运河,占地广达一万多平方公尺,全寺坐东朝西,寺中大雄宝殿里供奉的是释迦如来佛,随侍在侧的则是阿难和迦叶尊者 当时他的年纪还小,不明白师父为何常常望月兴叹,等到长大一些之後,也曾经问过师父这个问题,可是沈玉璞从未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往往顾左右而言他 诸葛明想了想,道:“褚山,为了安全起见,从明天开始,大伙还是住进客栈比较妥当,别和锦衣卫混杂一起,没事少往天香楼跑!” 褚山答应一声,诸葛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了,大夥儿跟我跑一趟天香楼,看看能不能让朱大爷赏赐点什么,就够我们回北京城威风一阵子了!” 褚山和褚石当然知道朱天寿是什么人,可是那些散住在各处客栈的番子,却没见过朱天 寿,一听诸葛明提起朱大爷,全都诧异地相互询问起来” 他轻飘飘的走下石阶,准备回天香楼去,却见到那十多个抬著木桶的大汉,已经走到了拙政园的大门口在本朝来说,司礼太监刘瑾专权跋扈,控制朝局,有九千岁之称,而张永则执掌锦衣卫,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都是皇上深信的太监 口口口蒋弘武和诸葛明偷偷笑了一阵,诸葛明问道:“蒋兄,邵真人讲解素女经,究竟说些什么?” 蒋弘武道:“我背一段给你听,黄帝日:意贪交接而茎不起,可以强用不?玄女曰:不可矣,夫欲交接之道,男候四至,乃可置女九气” 诸葛明问道:“你的确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 周大富颤声道:“小人可对历代祖宗发誓,绝未听到雨位大人说过什么话,如有一字虚假,叫我周氏一门,男的永世为盗,女的代代为娼” 说话之际,他又把一叠银票塞给了诸葛明” 曹大成道:“你知道我的小妾玉娥所生的那个女儿吧?” 周大富点了点头道:“好像叫雨珊是吧?现在大概有十三、四岁了 这条法律沿袭自唐律,直到今天,一般民间借贷皆不得超过三分,过高则被视为重利,必须论罪处罚” 曹大成不解地问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大富略一沉吟,道:“我看他的样子,恐怕也对荷香心动了,准备占为已有,所以才要你别再对蒋大人提起,免得到时候蒋大人会跟他争荷香 在此之前的一个时辰里,当白虹剑客何康白在松鹤楼中查视完那些遭到一刀割喉和暗器之伤的死者后,依据经验的判断,以及参照趟大等人的意见之后,确认出松鹤楼里死的人虽近二百,却大部份都是丧命在一个人的手里 不仅如此,金玄白尚且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因而他在这两派中的身份极为特殊,辈份也极高 以金玄白多重的身份来说,如果他出手杀了如此多的唐门弟子,且又把另一派不知名的黑衣蒙面人屠杀如此之多,所结下的血仇,必然影响到整个江湖未来的动荡和安危 这种规矩是前一代掌门唐大先生的祖母,被视为唐门老祖宗的老掌门人,在正统年间所制定下来的,距今已有七十多年,而朝廷也经历了六个皇帝,可见历史颇为悠久绵长 可惜明代自正统以来的政治积弊太重,孝宗的努力不够,仍然任用不少佞臣,尤其是从弘治八年之后,孝宗热衷于炼丹、斋醮,视朝渐晚,也没及时批答章奏,于是朝政日坏,奸人渐渐取得权势wuxiawu 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全都身受重伤,一身武功几乎全废,全都知道大去之日不远,眼看金玄白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的练武奇才即将投入九阳神君门下,若是不插手,那么十几年之后,金玄白武功大成,受到九阳神君的影响,必然心性大变,成为一个为所欲为的邪道高手,那么首当其冲的恐怕便是少林和武当两派 其实当时九阳神君沉玉璞的神功尚未大成,也并没什么劣迹,只不过他率性而为,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在江湖上一路行来,所使出的手段较为毒辣,杀戮极重,以致被枪神等人视为武林的祸端,这才连袂追杀,欲消弭祸事于未发生之前,免得到时候造成江湖浩劫,就为时已晚了! 口口口何康白想来想去,一时之间思绪如潮总觉得松鹤楼里的血案牵连甚广,可能引发未来江湖劫乱,于是决定不等天明便要找到金玄白问个清楚 徐行走到距离何康白等人身前约丈许之处,停了下来,右手按在腰上佩着的绣春刀刀柄上,左手以剑指指着何康白,打着官腔道:“直线处道路已经封锁,闲杂人等不可进入,你们快快离去,免得本官将你们拿下治罪不过何康白在一怔之后,随即开心地忖道:“那些差人和蒋大人果真是骗我的,玄白并没有被朝廷收买,做什么侯爷,否则这个锦衣卫的官员不会这么说!” 其实他不明白徐行是跟随千户于八郎到陕西兴平县去挖刘瑾祖坟的那一批人,来到苏州还不到十个时辰,分配好之后,在屋里就睡了三个时辰,活动的范围也受到限制 欧阳朝日不满地对孪生兄长低声道:“大哥,你瞧这些女子,简直像三姑六婆一样!话匣子打开就没完没了 他沉思道:“海外三仙,海外三仙,咦!我记得十几年前好像听人提起过,里面有海南派的掌门玄机道长,还有什么东海什么大将,怎么现在却记不起来了?” 正在苦思之际,那些片段的记忆已被服部玉子的话打断,何康白只得放弃继续思索,在女儿的搀扶之下,走到饭厅里wuxiawu 就东瀛的地形来说,自北而南,有位于青森地带的中川流,山形地区的羽黑流,新汤地区的杉流、棍木地区的松本流,长野一带的芥川流,神奈川一带的风魔流和北条流,还有贺地区的甲贺流,奈良一带的柳生流和歌山一带的纪州流,冈山地区的备前流,广岛附近的福岛流以及长崎附近衍生的南蛮忍法等 吴知府得到师爷的回禀之后,极为震怒,于是和师爷设下计谋,使出各种不法的手段对付高明,不仅让他一夜之间输掉城里的两间绸缎行,并且连占地十多亩的机房都在半年内卖掉 至于查案的巡捕,则因大权在握,可把案件搓弄于手中,往往便可从苦主或凶手家属手中得到贿赂,而操弄案件的大小” 曹大成“啊”了一声,问道:“喜娘,那老御史可是兴建拙政园的王献臣王老御史?” 喜娘夸张地道:“谁说不是呢?除了王老御史之外,另外两位举人公,一位姓朱,另一位姓江,不知该有多俊俏,简直把怡情楼里的姑娘全都迷住了……” 诸葛明心里一跳,怀疑这两个俊俏的举人,便是朱瑄瑄和江凤凤两人,仔细一问,果真发现喜娘所形容的年轻公子便是朱瑄瑄 诸葛明敞声大笑道:“好!就在开怀厅吧!如果大伙觉得玩得开心,明天下午起床后,大伙就改往快活轩,再好好的快活一番!” 他这句话一出口,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声叫好,李承泰脸孔胀得通红,道:“各位兄弟,大伙儿挑什么姑娘都行,可别跟我抢李师师!” 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笑,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有的说要找西施,有的说要找杨玉环陪宿,还有两个番子抢着争夺甄妃,一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周大富听到诸葛明把这种朝廷秘辛透露给自己,一方面感到万分的荣车,另一方面则更觉沉重,他不断地点头,道:“小人守口如瓶,绝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此事 裁云剪雾制衫穿,束素织腰恰—搦,桃花为脸玉为肌,费尽丹青描不得,关於李师师最脍炙人口的闺房韵事,便是她和大词人周邦彦某日正在房中小饮之际,忽报徽宗皂帝驾临,周邦彦一时定避不及,只得躲在床下,於是听到了徽宗皇帝和李师师调情的经过、又偷觑两人亲昵的情景,心中颇不是滋味,於是把当时的情形填了首词,那便是宋词中有名的一首“少年游”:并刀如水,吴盐赛雪,织指破新橙 那些银制酒杯,外形都嵌有黄铜花纹,不但外观美丽,制作精良,并且一个个都擦得发亮泛光,大家这一举杯,反射著四周的灯光,室内漾起片片闪动的璀璨光芒,如同闪电一般,照花了人的眼睛,让每一个人心里都有种特殊的感受” 唐伯虎一扫心中郁闷,笑道:“征明说得不错,我们笑舞狂歌,花中作乐,比起王鏊大学士终日伴君如伴虎的岁月,可说强上百倍 可是钱二、孙三和李四三人受到了鼓舞,也全都抖擞起精神,摸了摸身上佩带的兵器,加紧速度的追下去 他们一见被围,立刻拔出长剑应战,终於等到赵大等人赶及,李承中脑中灵光一闪,认为双方并不认识,自己如果招呼赵大等人过来,很可能会让西厂的人员误认为援兵已到,如此一来便可减轻不少压力 所以李承中便试探地招呼赵大,果真发生极大的效果,把西厂人员的目标引向赵大等一伙王府侍卫身上 他暗叫一声惭愧,不过他敢肯定自己和齐冰儿在一起时,是全心全意对她的,他所说的话也没有一句谎言,全是由衷而发! 若说他会偏心,爱哪一个人多一点,他也不愿承认,可是或许齐冰儿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所以对她的爱怜似乎又多那么一点 齐玉龙一见那个绿衣女子,几乎兴奋地跳了起来,兴奋地迎了上去,道:“婵娟,你怎么也来了?”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互望一眼,虽觉程婵娟来得突兀,并且以前只带四至八名随身护卫,如今却带了将近二十人之多,有些怪异,可是鉴於她是齐玉龙口盟的未婚妻,他们身为分舵主,实在不能随意评断她,更不能怀疑她” 于干戈则回答道:“多谢小姐关心,我们不辛苦 事实上,金玄白在遇见她时,根本还是个尚未出师的年轻人,根本就没在江湖上闯荡过一天,连他的绰号都是五湖镖局的镖师彭浩取的 当两位玄阴圣女显露高深的玄阴奇功後,原先并不舍得让女儿远离的柳月娘於是改变了主意,终於同意把女儿交给凤漫云和风漫雪携往玄阴教练功 可是金玄白目睹这种情形,感受又不相同了,他在错愕中更觉迷惑了,不明白柳月娘的女儿究竟是齐冰儿,还是程婵娟? 随著意念的飞驰,他暗忖道:“她们到底哪一个是师父的女儿?” --------------------------第 六 章 火神大将厅内有了片刻的沉寂,只有程婵娟隐隐的啜泣声传出来 而远远缩在墙边并立的两个丫环,此刻却是满脸讶异的神情,显然她们从没见过这种情景” 她轻轻拍了拍齐冰儿的背,道:“冰儿,你得打起精神来,别搅乱了大家的心情,我们还得处理一些事情呢!” 齐冰儿应了声,把脸上的泪水擦乾,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齐冰儿首先跳了起来,道:“原来我爹是火神大将,难怪他会不把我师祖放在眼里……” 她记起了在茅屋中,沈玉璞对她说的话,极为兴奋,笑著道:“娘,你知道吗?当年我师祖玄阴圣母曾经遇到我爹,结果不到二十招便败下阵来,後来约了她的好友东海钓鳌客一起出手,结果依然落败,当时她虽然口中不服,心里却很服气,常跟我师父说,有一个年轻人的武功将来可能成为天下第一人,原来那人便是我爹” 程婵娟问道:“表姑妈,齐玉龙已经答应他们那么优渥的条件,我们……” 柳月娘道:“没关系,我们给的条件比齐玉龙多一倍也没关系,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答应他们在福建、广东、山东一带协助他们成立药范” 金玄白想起了以前鬼斧欧阳珏在晒太阳时,不时伸手抓虱子,一抓就是一个,他曾说过,抓虱子就跟练暗器手法一样,眼力要强,动作要快,才能手到擒来 当九阳神君下了泰山之后,赶上泰山观战的枪神楚风神、少林寺大愚禅师以及武当长老铁冠道长、鬼斧欧阳珏四人,却在和漱石子、空性大师、青木道长谈了半个时辰的话,喝了两杯茶,便急着下山去追杀九阳神君 无论这两种说法哪一种是正确的,吕沿宾和魔教或者魔门都不应该有任何关系才对” 当时金玄白年纪还小,懵懵懂懂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枪神也一时之间难以说清,被逼到后来,他才抬出当时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名号那些倒卧在地上的死人,大部份都是身穿黑衣的集贤堡的铁卫,他们尸骸残破,死状都极惨,显然是被重兵器所击中,以致有的头骨碎裂,有的胸腔凹陷……唐玉峰似乎嗅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他轻轻的吁了口气,移转目光望向那批杀气腾腾的灰衣人,只见有四名身高八尺,阔背熊腰的巨人,就站在台阶之前,如同四个门神一样 李亮三的剑法极高,据说传自昆仑,他的轻功尤其厉害,能在空中回转出剑,据说那正是昆仑一派的绝技云龙十八式 他也不知道这四个手持奇门兵刃的大汉是谁,其中是否有巩大成在内,甚至连那个锦衣老人他也没见过,但他从齐玉龙的态度上看来,可以推测出那个老人便是太湖王齐北岳 齐北岳道:“只是什么?祢说呀!” 他没见到齐冰儿答腔,摇了摇头道:“祢被男人骗了,我把祢关在涵碧楼里,只是让祢反省而已,并不是与祢为仇,祢却和外人结成一伙,来谋害老父,祢说说看,这种行为对吗?” 齐冰儿双眉一挑,道:“爹,你还要我说多少次?玄白哥不是骗子,他是个了不起的武林高手,是枪神嫡传的徒弟 唐玉峰循着暗器射来的方向望去,却看不到人影,似乎那些人都是鬼魅,根本就没有形体 火矢稍停,另外有数十枚轮状火药暗器掷到,引起一阵爆炸” 唐玉峰理都没有理他们,鼓着一口气,大步朝林屋洞中而去 神识移动,似御晨风,到了山下的村落,随即“看”到了村民忙着补网,也有人把鱼干吊在竹竿上晾晒……这时,几只在屋檐下聚集的土狗,突然好似感应到什么似的,一起对着“飘浮”在空际的金玄白狂吠,反倒让他吓了一跳 由于药性极强,发作的时间又短,所以唐门中取了个“七步散”的名称,表示七步之内便会让人倒地不起 金玄白此时全身经脉似断,五脏六腑都似遭到挤压,痛苦得不得了,然而他的神智仍然保持清醒,继续的运行那股蓬勃爆发的九阳真气 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刚进入第六重不久,本来最少也要半年之后,才会到达高原期,如要超越第六重,晋升至第七重,则最少也得两年之久” 喜娘发现长白双鹤,顿时记起他们是和诸葛等人一起进来的厂、卫大人,却不明白他们为何没在开怀厅里饮酒作乐,反倒出现在庭院里” 李承泰哈哈大笑,道:“何止祢没听过?连我这做兄长的,也没听过我老弟说出如此有趣的话!呵呵!真是他奶奶的庙后开个洞——妙透了!” 第二章李承中望着喜娘眉目间的妩媚,笑道:“我是要碰到妙人才能说出妙语” 喜娘道:“啊哟!李大人,你真是跟奴家开玩笑!在我们这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是会唱小、弹奏乐器?至于说个笑话,讲个掌故,则可以说个个都是能手,你若是要听荤笑话,等一会找到心爱的姑娘,就可以叫她说给你听,哪里还用得着奴家呀!” 李承中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道:“说也奇怪,我就是想要听祢说” 李承中听他这么一提醒,立时想起自己身有要事,于是点了点头,对喜娘道:“喜娘,祢准备一下,挑几个好听的荤笑话,我一得闲,便要听祢亲口说笑话 由于蒋弘武只说把这些人全都放倒,并没说要如何放倒,以致各人出手轻重不同,诸葛明使的是点穴手法,长白双鹤则是用的长白一派的震穴手法,仅是把人打昏而已西厂的人员一向蛮横,根本就没把一般的江湖人放在眼里,既然夜行客犯了他们的禁忌,也不管青红皂白的,拿出兵刃便出手攻击” 她唰的一声,合起了手中的描金摺扇,点头道:“不错,这正是唐解元跟我们说过的华山寒梅剑法!” 第六章她记得唐伯虎当时以一种虔敬的心态,说明自己是受到金玄白施展出寒梅剑法,才悟通画意通剑意之理,并且表示金玄白以书法使出剑意,竟能将一支毛笔射入墙中,实在令人感动   他隔着墨镜打量我的时候,我想起他是珊娜的心理医生把它结束,然后飞回家里--我妻子的家里,继续过每天悠闲地晒太阳的日子十点五十九分,我提前到了医生的候诊室外我脸上的表情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很耐心地解释,"我是说你在医院里待了六个月,医生却还没有能让你忧郁中恢复过来,结果你妻子和你母亲要求对你进行电击疗法……"   他的话没能说完,我一拳挥出,年轻时候练过拳击,现在虽然肌肉早就松懈,那一拳还是打得他倒在地上   从冰激凌店里出来,我想拦一辆出租送亚力克隔着墨镜,他的眼睛和我相遇   然而事情一旦迈过了某一个地步,就会象落下了山的石头一样,越滚越急,越滚越快,最初你以为你还很安全,因为石头是在距离你很远的地方滚落,然后你发现,在你不注意的时候,那已经发展成为天崩地陷   同样是12k的东西,写这个可比写sex16快多了果然我们彼此痛恨,在可以不见面的场合避免任何可能的见面,因为那意味着过多的痛苦,回忆,和伤害那些我们承担不起的东西……   然而在所有那些的同时,甚至在最恨她的同时,我又是如此深切地爱着她当海伦在船边摆动着尾鳍游动时,珊娜低下身,对着水面喊,"走吧   再过了一个星期,我们知道出卖了海伦的人,就是我们自己的父亲绳子系得相当牢,因此他的身体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动作--无法挣开,只能更挑动我心中的残虐   "看你这样,恐怕连正餐都算不上,最多是餐前点心--你不知道这家伙的身体,可淫荡着呢……"   我确实是不知道亚力克的身体,我一直只是在利用他的身体而已我看了看还拿在手上的十块钱,把它扔到了那人身上   "当然,当然,我怎么舍得你嘛这点你并不知道吧,妈妈,因为在给你的信里我总是说着日子如果过得无聊,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这距离事实并不远”他又挖起一大瓢咖喱饭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品尝着 “来吧!哥哥抱你出去吃东西 但是他正低头看着Menu,没有抬头瞧她一眼,她觉得有些失望,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两位好同学 她确实没有邀请他过来,可是雪凉和涓婈也不是故意恶作剧戏弄他,她相信她们纯粹是一片好意,想帮她牵这条红线 他终于想起她像谁了,她像他那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淳纯! 这个女孩有着像淳纯一样圆润的脸蛋,生气或害羞时都会转红,看起来十分可爱 他微叹一口气,换个方式问道:“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和你交往?!”舒瑾妤睁大眼,倏然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于是她忍住羞怯低下头,小声地说:“如果……如果你是真心的话,那么……我愿意!” “谢谢你,瑾妤 他的心底,不禁浮现了舒瑾妤那张圆圆的、清丽羞涩的脸庞” 她已在去年毕业,不过并没有到男友丁皓伦家的公司上班,而是进入某大知名企业,担任会计室专员的工作 他承认,舒瑾妤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她对他的爱,他也不是不明白,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握在自己手里的物品,不见得会去珍惜,反而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愈想竭力争龋 难道真如人家所说——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他深深叹口气,仍然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兄妹亲情?还是男女爱情? 到了那间新开幕的日本餐厅,穿着和服的服务生带领他们来到预定的包厢,他们脱掉外套,在矮桌前曲膝坐下“瑾妤,你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他直截了当的问 但人的心是很难永远满足现状的,交往的时间愈久,她愈觉得他对她的爱不够浓烈,除了偶尔碰面吃个饭,他不会在上班时抽空打电话给她、不会抱怨自己总是时时刻刻思念着她,甚至不曾向她索讨过一个吻 她终于感受到他的感情了!那种抛去一切冷静的外衣、显露出真实情绪的真感情 “瑾妤姐好漂亮,哥哥真是好福气!”她嘻嘻笑着说道 她转头看看四周,不见丁皓伦的人影,于是问:“咦?皓伦不在吗?” “刚才淳纯这丫头突然嘴馋,说想吃西门叮的面线,刚好佣人都下班了,皓伦就自己开车去替她买了 虽然他的脾气阴晴不定,但他仍是依赖舒瑾妤的! 每当他心情狂乱时,只要一见到温婉柔顺的舒瑾妤,烦躁的情绪就会逐渐平静下来,因此除了公司与家里,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舒瑾妤的住处“你应该不会想……拿掉孩子吧?” “当然不可能!”舒瑾妤充满母爱地捍卫自己的小腹”她的话真的给了大家不少安慰! 就在这时候——不知是巧合还是上天听到舒瑾妤的话,离家两天的丁淳纯突然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丁淳纯一进门就眼眶含泪地喊道 她依恋的再度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转身,离开他的房间 与其成天悲伤流泪,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未来 他这位总经理特助,可真受女人欢迎呀! 想起以前他们还是一对恋人时,他总是沉着一张脸,个性阴郁的他,很少有机会能见到他大笑 “哇……那个阿姨好像巫婆,好恐怖喔!” “闭嘴!死孩子!” 巩淑妍瞪了那些大哭的孩子一眼,随即高傲地扭头离去 他陪了母亲半天,顺便把公司的一些事情处理好之后,下午又驱车赶回新竹另外——我可以好心提醒你,丁特助是绝对不会放你善罢甘休的,你等着看吧!” 想到丁皓伦的怒气,巩淑妍便克制不住的发抖” “母女均安?噢,谢天谢地!”丁皓伦听到他不但保住了瑾妤,同时也多了一个女儿,不由得仰头向苍天大叫,只差没跪地磕头谢恩” 丁皓伦听了实在很感动,感动之余,不免自惭形秽 他立即朝妻女绽开笑容,举高手朝她们打招呼   嗯!这个午后很悠哉……也挺好玩的   好不容易回到她的公寓,本想说可以请他离开,还她一个清静的耳朵,却没想到他克要她找出药箱   “报复那天在咖啡馆被我揶揄,让你很没面子”   “不行!要是细菌感染怎么办?你必须上医院打破伤风针,顺便让医生敷药!”马岳态度坚决,一副“你不去我就扛你去”的表情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由于太过讶异的结果,马岳竟然失手将坐在大腿上的女伴给粗鲁的推落一套马岳在心里拚命指责自己大话说得太快   马岳在白色床铺上翻来覆去,昏昏沉沉的快入睡,就是还不见余俐蘅从浴室出来   浴室里没有赞同的声音传出,可见余俐蘅不是很喜欢他的建议   “你……你先下去,转过身,好让我把浴巾拿掉……”余俐蘅声如蚊蚋   嗯!她的红唇尝起来意外的甜美,柔柔软软的,像在初露中刚采撷下来的水蜜桃般,让人爱不释手……   马岳在一时之间让自己沉迷了……   余俐蘅也是   她几乎快举双手投降了……不行!才开始不到三分钟,她就深深的迷恋上他的吻,这怎幺行?   他们之间该是纯粹的肉体关系,她怎幺可以迷恋于他呢?   主动的,但也是害伯的,余俐蘅率先结束掉这个吻   之前,他承认,自己有坏心眼的想要草草的结束,随便应付了事就好了   余俐蘅处于意识迷离的状态,什幺也没有多想就点点头,她不晓得她到底答应了什幺   “听话,合上眼……”他吻吻她的眼皮,轻声的安抚指示着   才正得意的时候,马岳的眼角瞄到床头有一张被闹钟压着的纸条,他拿起一看──   早   被甩的鸟气!   在按门铃前,马岳下意识的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也整了整衣服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装出一个恶狠的表情来,他决定余俐蘅一来开门就要给她一个坏脸色瞧,好纾解这一个礼拜来心头的不甘她应该在家啊!因为门缝里透着光;他继续努力……等了五分钟后,终于有人来开门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解决了盘子里的意大利面跟西红柿蔬菜浓场,马岳满足的呼了一口气,心里头的不悦竟然因为余俐蘅的好手艺而短暂的忘却   说真的,她非常的意外马岳的出现   马岳一听,仰头大笑   马岳叫辣妹先回桌等他,他待会儿就到   余俐蘅耸耸肩   他们从客厅的欢爱一路延烧到卧房,看来她是累坏了,反倒是他,有着倦意却睡不着他知道她肯定不会据实以告”   一碰到私事,余俐蘅马上三缄其口,她赏他一记白眼“这又干你何事呢!”   碰了钉子,马岳只好摸摸鼻子,不再多问”   余俐蘅怔愣了三秒钟,然后才不太甘愿的将身子转过来面对着他   她的脑袋还正在消化这个消息,但很显然有点消化不了   她以为他应该很能适应这样的结果,只是她又怎幺知道他的等候跟狼狈是因为她呢?   “你……等多久?”   “从下午三点到现在   马岳摇摇头“若硬要说个理由的话……就当是我厌倦了跟你的关系,所以我开口结束”   余俐蘅抬眼看向他,似乎不相信他的话”他疼爱她都来不及了,怎幺可能要她去做这种伤害身体的事情“记得吗?我曾经告白过一次,但你说我肯定疯了,还撂下狠话说我若真的对你动了心,你会一走了之,永远不跟我见面……”他哀然一叹   “我真的好感动,今天看到女儿的模样,眼泪差点飙出来,我不知道原来我是个那幺脆弱的男人啊!”马岳言语之间充满敬畏跟感动   她发现自己的心,因为他的柔情,又更往下沉了……   “为什幺要谢我?”   “好多,要谢谢你的原因有好多   “有杂志写我是马家最不羁的放浪子;也有人说我是马家最扶不起的阿斗;我爸鄙视我是个胆小鬼,不敢跟兄长们争权;亲生母亲怨我不能达成她的期望……这些我都无所谓了,对我来讲,亲情大概是我这一辈子最奢侈的东西吧!   “不过今天我亲眼看到了在你肚子孕育的小生命,还有这些日子以来忍受着怀孕身体不适的你,我突然觉得我好幸福,突然觉得亲情尚未离我而去,或许我还是可以拥有……我可以吗?”   听完他的话,余俐蘅沉默了好一会儿,蓦地,她停下步伐,他也跟着她停下伫立   余俐蘅便是被这种怪异的声音给从梦境中带醒了过来   “我一直以为我对情爱是无所求的,所以我总是在安全的范围以内安然的过着我的生活,我享受着你对我的好,对我的疼爱,以为就算你离开了,我依旧无所谓……”她叹息着   马岳听了哈哈大笑,他抱了抱又怀孕四个多月的亲亲老婆说:“没关系,等小妹出生后,我们全家再去拍一次,以后你们再多了个弟弟或是妹妹,我们就再拍,呵呵……”   “我的天啊!你们还要生啊!”莫德雅惊呼,她原以为余俐蘅会反对,没想到余俐蘅倒是笑着没有说话,看样子是有打算继续生下去  “听说父王的身边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情人,母后应该也知道这个在皇宫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吧?”转折了话题,伊格士一步一步迈向自己的主题  即使是一个冷冷的回眸也好啊  他是套自己的话吗?  “折翅的鹰,不论怎么渴望都是一种枉然  不行,我要逃只是在这样的气氛中倒是平静得有点诡异西莉娅丝仍是最初的平静,原先的慈和,只是在眼里,看不到属于人类的温暖  “的确  是,因为那双眼吗?  因为相似的眼?  “王妃,不能再犹豫,请快下决心吧  “哼,真是越来越想不通,这样的女孩也能勾动诺菲斯的注意,而已连那个孩子也……”审视的目光带着怀疑,毫不带感情冷傲地注视着我苍白的脸”连自己都奇怪西莉娅丝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  这样残酷无情而变化多端的人怎么会是那样单纯无邪的西莉娅丝?  “搞清楚点,这是她自找的下场,如果安安分分守着她的第三王妃的身份,我并不对她有什么行动但——不对!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我最疑惑的是她本人,并不是这些事  终于,杜薇伊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么——我该不该说?  该不该?  “怎么……怎么会?”颤抖着缩瑟着,我咬着苍白的唇,胆怯得不敢面对斯图特的表情  “恩  为了保护你,我不能让你陷入这样的旋涡中  他,应该不会看出什么的  惊惶地注意那抹笑,我隐约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表情是出人意表的冷淡”周遭的臣子趁机发起适当的进谏,即使自己对王的不以为然的神色所大惑不解得迷惘父亲的语气是不带任何的感情  是那个女人的所为吧  眉微微收紧因为我的任务——是让你继承第一王妃的位置  “你怎么样?还好吧  “是啊,洛蜜小姐,以前可娜年幼无知,多有得罪了,请你一定要原谅可娜”冷冷一哼,斯图特稚嫩的小脸看不到其中一丝表情,如一块寒冰一样冷冽  “我不是明明警告你不能接近那个该死的女人的吗?”眼几乎迸出火,斯图特第一次以这种可怕恼怒的口吻吼着我  “在皇宫这个地方还有你们这些鼠辈?这些侍卫还真的没用”恬静的问候蓦然响在发呆的身后,把自己吓得差点从席塌上掉下来不过……”沉默了一会,她幽幽开口道:“看来今天会有些意外吧  她?竟出现在这种场合?  我根本还让自己适应不了这刻的情景而自己,将是坐享渔翁之利  这个个性恶劣,脾气粗暴的小子!我蓦然感受到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复杂感受愤怒,失望,焦急,担忧而心疼但我却笑不出来全身为那阵羞怒所绷得紧张没必要知道太多  诺菲斯!为了这个女人,你就背叛了“她”?  如果是这样——我绝不原谅你!决不!  我要你再次尝试失去的苦涩滋味!  再怎么迟钝也明显感觉到那一双双带着审视意味的严厉眼神  心里即使好奇要死,却也不敢问出口,只能眨着担忧疑惑的眼看着他那冷凝的小脸  喧哗的声音越来越远,通明的火光已经暗淡  “决策?”她反问而且最近的也得为海事的交涉得离开埃及  “应该,不过也不会很快或者能多少给我明了的意见  “恩,我知道了  “你看起来并不赞同?”摇着精美华丽的羽扇,女人露出得意的微笑,对着站在自己前面的男人问着  “哼,多年潜伏在这里,你怀疑我的能力吗?”女人冷笑着  洛蜜……  “你会恨我吧   “也许,她明白目前的不利形势最后把眼光落在那对自己带着不友善的长老身上   尼罗河今天的汹涌不寻平常,带着血腥的味道,扑向这座炎热的古老国度但至少是我能依靠的”宝座上,一把听不出是嘲弄还是称赞的声音静静呼唤回所有目瞪口呆的人的心魂  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有期待的感觉啊   “等下   “因为上次他在歹匪手上救过我,所以……”一时口急,我忙于澄清与高矣戈的关系蓦然不觉把自己隐藏的秘密搬上来作证”顿然全场凝重的气氛中已经冲出数十个威武的侍卫重重挡在我们的面前,前冲其首的就是警惕防备的玛度安  诺菲斯!终于,身体有所反应,我马上转过头,把自己埋在诺菲斯的胸前轻柔,幽雅的声线里却飘动着阴森,恶毒的气味,清晰地砸在每个人怀疑的心中”昂着激奋的胸,安赫拉德高傲的眼神在隐隐中掠过得意:“王妃你不感觉这事很意外吗?竟发 生在第一王妃加冕的前夕”  这话语让西莉娅丝黛眉一紧那我也是怀疑的对象了吗?”等待的沉寂里插入一把冰冷的声音  对不起!我——放弃了  这……我惶恐地看着那已经没有声色的几具身体,茫然无措地不知道任何的事物  “我还是劝你——别浪费感情!”  什么?我措愣地盯住伊格士那犹豫不决地脸色,一种冰心透骨的幽寒漫漫占据了这个僵硬的身体  这——不是答案了吗?  一直在寻求的答案其实不早就明显揭示了所有,只是我故意无视它的存在而已恼怒而激动地谴责着跪在地上的囚狱大臣她清楚这句话能在这场合中响起什么作用,不过她的心思全然让这个消息给占据了  逃!她既然逃走了?  一瞬间,心里弥漫了一种怪异复杂的滋味何况,第三王妃你的身份……似乎……”  保留的话,却让所有的议论再次纷纷开展只知道茫茫的心在茫茫的脚步下一点一点地消失了,消失得连自己的行动也没有感觉那扬起的英眉充分刻画了她那俊俏的气势,把她所有的性格都显示在这张漂亮动感的小脸上转身拉起我往前走  精美绝丽的脸上扯着那阴冷的轻笑 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公主你转达其实虽然很吃惊,但空洞的心情也让自己不能有太多的惊异比他撕杀的沙场上,比他智斗的阴谋中更让自己恐惧,让自己不安  “以为……我会比她好受吗?不会……我比她更难过更痛苦……”  “只是——我还是没有心理准备……”  感情上的抉择,绝不是自己能随心所欲的只是感觉自己那冰凉的心脏就困在那火焰中, 在温度的折磨中融化了,消失了  没有像平时一样扫去恼怒的眼和叱喝的话,美罗茫然的眼神依然留连在那双身影上,原先还带笑的小脸也落下了一丝幽怨的痛那愤怒的可怕神色让我吓得往后缩对未来简直没有了勇气  那样的世界——已经不是我的!  “早说嘛但还不是不习惯这样让陌生的脸孔拉着四周跑  “好啦,见好就收,别让我难交差那漫骂声音,求饶声音硬是热闹的夜晚升温了不少  好疼!我已经感受到脸颊上那割伤的疼痛  “美罗……” **  一阵有惊无险的风波在漫漫中平息了,那男人的死讯无疑让所有人欢呼雀跃,但围绕在这小绿洲的空气却漂荡着某种深沉而诡异的气氛让他们深感不妙  脑海里出现的是伊格士那无情血腥的神色,还有那暧昧不清的语言还有——那夜里的对话  “美罗!别这样!”跟着进来的是慌了神情的塔杰拉,想一把夺过美罗手中的剑却让一个巧妙的转身给扑了一个空  但——闪着危险寒光的短剑在接近我的咫尺中僵硬了  “你,真是毫无用处的女人!”定住自己的动作好久,美罗冷冷发出一个不屑的冷哼  “只是好奇一下都不能吗?”西莉娅丝冷冷扬起微笑,也清楚自己在诺菲斯这边无须摆弄什么假面具,不然那就叫虚伪了只不过……自私的他,只想为自己的感情作了一层保护色,暂时把一切真相掩盖在自己的手下“好吧,在 午餐之前就把水都准备好吧”担起裙子,我应声往那人群中奔跑,顿然,身体渐渐感觉到更多的豁达 “闭上你的嘴,你的任务只是训练她就行了 “卡雅,你们在这里生活了好久吗?”我忍不住好奇地问着” 坐在一边气愤不平的男子可是没有自制力压抑自已杀人的冲动”即使是囚犯的形态,但男 人那张不卑不亢的冷然表情也是一点也没有被酷刑磨灭 “大胆狂徒,竟敢这种语气对我们王说话” 嘴角扯起小小的弧度,诺菲斯冷哼地转过身,带头随从迈出房间:“好了,各位请回吧,王子已经领受 到你们的热情了 “王妃陛下,我还没有恭喜你呢”莎比罗深知谈论蒂蜜罗雅王妃是诺菲斯王的痛处,但面对着眼前这个褪去平时狂妄自负的小 男孩,男孩埋葬生母的任何证明是多么残酷的事情 “是啊,她曾说过有很多事是不可思议的呢 “我只是感觉……她,与已故王妃很像……很像……”加快着多日有意无意的观测,莎比罗静静道,“ 言行举止,如出一辙 儿子稚气的动作瞬间在诺菲斯的眼里与某人重合,诺菲斯顿时怔了一下,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 想到千万种决斗方式,却独独没想到竟是这种! 我有些不习惯地拉扯着身上那艳丽的服饰,说实在,这种衣服平常不常见,那是在宫殿宴会上,那些举 手投足妖冶的舞娘们正是如此的惹火煽情,料不到今天自己竟能穿上这种凉爽的服饰”大汉二话不说,大手一个用力轻易把我拉进了他那蛮横的胸膛里 “当然,谁不知道木塔大爷你纵横普旺拉格啊?最近更是财色兼收啊 “呵呵……不是什么值得好奇的事啊 “你今天表现不错,但我们之间的决斗还没有完 只是轻轻扫了我一眼,美罗并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是眼里的带着不自然的神色” “不用了,你只会是个累赘 “我是问你会骑马吗?”看着我仅是傻瓜的迷茫表情,美罗再次不爽地问 “你……”被眼前的人吓得不轻的影子顿时刷白了脸色”女人没有任何解释,轻轻挥着优雅的手,顿时冲出几个身影把诡异的身影给牢 牢制因甚 至,在怀念着以前深居的简陋神殿里那平淡的生活 “没有” 只听到一阵清脆的撕拉声,接着一片幽暗的视界终于感觉到了昏暗的光芒 “这是……哪里?”我疑惑地望着四周的环境,随着那火光还是清晰知道自己的处境是一个神秘而简陋 的帐篷“ “大人真好 而我,仍是处在呆滞状态,并不是为这个男人的身份,而是惊恐着自己所担忧的事情将变成了可怕的事 实“美罗一脸的幽怨,可怜兮兮地望着卡 里亚 “是的,我和姐姐以后的富贵就靠王子称霸天下了,你自然是我们的主人 不发一言,法雷都懒得搭理这个只会沉迷酒色的联盟国王子,只有一双冰冷的眼带着由衷的鄙视 “真可惜啊,法雷将军不懂得苦中作乐的情趣 呵!终于绷紧的神经得到了放松,美罗已经吓倒在地上他以为对于这个最疼爱的儿子已经给足了所有能给予的,地位、 身份、财富、权利还有他所有想要的”终于,斯图特幽幽回答了,“不再是父王你自认为是的埃及王子我是我, 不是那个披着王子的外衣真实的我 果然不愧是强盗之女,我摇头感叹着,再次佩服她那神出鬼没的身手如果当初告诉诺菲斯,他也会毫不怀疑 地相信我么? 美罗变得很敬佩地盯着我:“快商量策划吧,别浪费时间 我一定要得到他的信任 也许在渐渐缓和中我或多或少已经开始掌握这些人的真实目的,矛头指向埃及是必然的,但是目前的情势却让人置疑法雷部署的行为 “你是说……去普比达斯?”我喃喃问,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 “回报王,百罗安告急!” “回报王,下游的军力已经严重不足,请速增援!” 每个人都铁青着脸色听着这一条条危急的噩耗,几乎把心都沉下了腹 万万没料到普比达斯竟与叙利亚联手袭击埃及,并以这种分散形势突袭埃及最为软弱的部位”休纳谦卑地回答,“这一切都得归功某个神秘人 “什么?卡马山一带的强盗?”猛然,伊格士王子一脸震惊地望着休纳 好累!这样的日子好累! …… 依然是平静得让人担忧的局面冷眼一眯,美罗闪过了一个念头 “我明白,等我摸清他们最关键的情报时我们就撤退” 挥手喝退所有人,卡里亚王子狠狠地灌下最后的酒”越来越高的声音已经让防备森严的营地都警醒起来,潮水般的声音让我们已经发现眼前的不乐观 “我不会逃!”压抑自己那矛盾中的心情,法雷没有表示出一丝的慌乱,即使眼前这种失控的场面,“是我小看埃及王了,但并不是代表我会害怕 幽幽望着那双带着愤怒的眼,我不敢再发一言,只能垂下自己的眼帘 望着王子手中的黏土板,里面的内容让休纳不由一阵神奇的惊叹:“天!一切都与王的预测一模一样”蓦然,清冷空旷的地带扬起一把声音 伊格士! “你还真是缠人 与诺菲斯王的较量他惨败收场! “看来不需要犹豫 话才说完,门口便袭来一阵香风,一名容貌娟秀古典的紫衣美人在婢女的扶持下进屋,只见她轻启朱唇,「绝哥,你在里面吗?」 「该死!是谁准许她进来的?」庄里的人都知道,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这座虎啸楼,「你出去瞧瞧她想干什么?」 「是,小的这就去 「小姐,我们先出去再说」欢欢眼中也泛出泪光 等火升起,阿妙婶一面掉着泪,一面将肉粥煮热,没过多久,香味就在庙里四处流窜 「妳现在就带这位楚大夫去帮妳妹妹看病,药钱会记在我的帐上 「真的不是吗?!」他脸色阴暗不定的瞅着欢欢,「那么是谁准许你进来的?让我查到是谁私自放你进来,我非重重的严惩不可「请先放我下来,咳咳……我快喘不过气了,求求你……」 看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申屠绝才松开巨掌,让她的双脚可以着地「我记得当他掀开我的盖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当他温柔的牵起我的手时,我还紧张的直发抖呢!」 「那妳的脸会又红又热,好像快要烧起来吗?」欢欢眨巴着大眼问 她噗ㄔ一笑,「岂只是脸,我全身都要烧起来,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我们女人只要遇到心仪的男人就会脸红心跳,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乖,别哭了,已经没事了 阿妙婶见情况不对,赶忙把包袱往背后藏,「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只要你们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至少要先确定阿妙婶和元元没事 「喂,你!」她才要跟着追出门,就被左天虹拦了下来 「当然可以,小姐,凭妳德容兼备,那个乞丐怎能跟妳比呢?妳要对自己有信心,不然这快到手的幸福可是会长翅膀飞走的 「谁说妳可以走了?」申屠绝不爽的斜瞟她一眼,凉凉的问:「难道我救了妳,还请大夫来治妳的伤,结果妳现在没事了,就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她报恩? 「那……绝爷是要我怎么报答你?」她迷惑的问」 「是,绝爷 「为什么你这么喜欢侮辱我?你太过分了!」那一夜真是个错误吗?她不该为了五百两银子惹上这个暴君,也不该为了实现自己小小的梦想而出卖身子,所以,注定要被他看不起 「凝香姑娘,绝爷交代任何人都不准进去,妳还是请回吧!」 「我……是听说庄里来了女客,怕她一个人寂寞,想过来找她聊天,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她楚楚可怜的眸光看得守卫很不忍心,可是他还是不能放行 「姑娘,妳醒了,奴婢正想叫妳起床」他冲着她露齿微笑,能在短时间内成功的与不相熟的人打成一片,向来是「北斗七星」之一开阳的拿手绝活,就因为如此,他常常很快的便能打听到各种情报 「开阳大哥?叫得还真亲热 「绝哥,我能跟你谈谈吗?」这句开场白她已经在心中练习了好久,这时才有办法从口中说出来 欢欢轮流看着两人,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才从石凳上站起来,「好,我跟妳去」她要好好想想往后该走的路」旋即他自嘲的笑说:「或许,她认为我不值得依靠吧!」 「才没有那回事!表哥,宣柔姊迟迟不敢把真相告诉你,是因为她也会害怕,怕你会看不起她 「你什么?」宣柔睁着美眸问 「我不会后悔的,只是担心妳不习惯这种沉闷无趣的生活」她呜咽的哭道 听她说完整个故事,宣柔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闯下的祸,却让裘如欢来替她受过 「你……你这个暴君!混蛋!」她忍无可忍,粗话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宣柔合起柔荑又拜又求,噘起朱唇娇嗔 「他那样对妳,妳干嘛还处处替他着想?」她为裘如欢感到不平,「反正那种东西不会真要了他的命,妳就不要管他了,况且妳这一去,不是摆明了妳认识我吗?不行,妳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申屠绝双眼冒火,狠狠的睇睨她,「我是牛鬼蛇神,还是毒蛇猛兽,妳为什么不想嫁给我?难道妳有更好的对象?」想到有别的男人在她玲珑的身上上下其手,他就快要抓狂现在,我人已经在这儿了,随便你想怎么样伤害我都好 「凝香姑娘,有时候妳眼中所谓的幸福并不是真的幸福,要如何取舍,就要看妳自己的领悟了」 ※※※ 这天晌午刚过,林睦德便单枪匹马的拜访摘星山庄 「表哥!」裘如欢发出惊骇的尖叫!趁申屠绝稍有疏忽,一得到自由,立刻冲上去搀住林睦德,两人一块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吧!」她向左天虹求助,「总管,麻烦你了」她淡漠的回眸,强迫自己硬下心肠」她对表哥只有兄妹之情,怎么能嫁给他?况且,她早已失去清白之身,更加不可能了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她的希望一天天的落空」申屠绝一双铁臂将她锁在怀中,有些粗鲁,却又刻意放轻手脚,用袖子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想想自己跟他也有些像呢,从小到大,立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却从没谈过恋爱已近中年的他,却腼腆如少年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我不想用爱情来剥夺他对理想的追求,我只希望潜移默化感染他性爱不是罪恶,爱情和理想可以并存我更知道这拒绝的后果,吕光将用当众侮辱的方式打压他在民众中的神圣权威”   “不用但心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还是不要去找他了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在爱情面前,我的智商从一百二十瞬间降到了六十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我望向弗沙提婆,满眼期许,苦苦哀求,“如果是晓宣和孩子有难,你会怎么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摇摇头,依旧笑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这次,我真的要走了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明年三月出发,要历经半年时间才到姑臧我们的家,便可添丁了”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第三:生子忘忧恩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这么大地盘,当然有人不服气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   我呆住,这不可能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我怒红了眼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   “的确如此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两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打赢了,便可掠夺别人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挺着肚子,越发怕熱   微微离开他的唇,叹息着说:“我本来有个心愿   正沉溺在他俊气的笑中,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扣响,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师尊,凉王世子请师尊议事,来使正在前厅等候所以,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默默说:谢谢你,蒙逊……   罗什帮我穿上防辐衣,带上时间穿越表,背上大包熟悉你那个时代的字,还有那个时代写文的习惯每晚用热水烫脚,这样冬天时冻疮才不会复发屋外的强烈光线洒在他身上,褐红僧衣转成偏黄色调,赤裸的半臂反射出麦色光晕   “罗什,关门吧"   "外公,抱小什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   "小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研究小组想留下小什,用最尖端的教育培养他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   "我对现实很失望,理想与爱情,都得不到"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那个年轻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刚刚灭了吕氏后凉,吓得北凉沮渠蒙逊,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傉檀,皆来入贡称臣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夷夏嚣然,人无生赖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妈妈有时候会对我看着看着就哭,我知道妈妈是想念爸爸了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这种僧服,直到现代也没有多大改变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 他思考一下,然后肃然看我:“母亲告诉我,姑姑当年在姑臧,与李暠,段业,杜进还有沮渠蒙逊都有往来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联想到他今日水囊洒落,喝光我的水,又带我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他早就策划好的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 “师尊!” 僧肇挽扶住他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爸流着泪听完,几次用袖子颜面,失声痛哭”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却只有两个字---“等我””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 他视若无睹的看著前方,口气冰冷无情”静沂一脸闷笑的往外走,“快点起来吃饭,等一下上课要迟到了 “大姊!”他窘红了脸吼道 “摩托车骑慢点!”她在背后嚷著 不让长子有任何推托的借口,口气强硬的说:“该不会又要去跟哪个女人厮混了?反正那天给我回来,不然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先生,请你把那包东西给我 “真的不用?听说有人因为经痛而痛到在地上打滚,甚至晕过去,我看你也快差不多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好了”这人怎么还不走呢?她实在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痛到咬牙切齿的糗状“大姊,你要好好干,人都嘛要往前看,过去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哭出来心情会比较好一些” “那你呢?怎么称呼?”穆守军有些明知故问“你看什么?冰淇淋有沾到脸上吗?”她在想什么?沈静沂,你受的教训还不够吗? 穆守军很快的恢复原状,笑弯了眼角的细纹”他站在厨房外,看著正在准备晚饭的静沂,挺了挺胸膛,“我毕业之后就可以去找工作了,你再忍一、两个月,不要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好,那你告诉我是谁?” 静沂想了好久,就在方思珍以为她睡著的时候,她才从皮包内翻出名片来”即便在此刻,他依然顾虑她的感受,这让静沂有些愧疚,毕竟她利用了他来满足自己的需求 察觉她的目光,穆守军坏坏一笑,“为什么一直看著我?” “我才没有 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于是静沂绷紧的神经松弛了,然后决定放纵一次,主动回吻他,舌尖舔过穆守军的下唇,引发他的粗喘,那满足了她的女性尊严,原来她也有本事挑逗他 她又好气又好笑的瞪眼“大姊在谈恋爱吗?” “怎么可能?”他板起脸来,“大姊才不会那么笨又被男人骗了,啊!我知道了,说不定是找到工作,心里很开心的关系 穆守军当然清楚他这位合伙人兼好友向来洁身自爱,不会乱搞男女关系“其实我们公司里头就有一位新来的同事很不错,反正公司也没有明文规定不能谈办公室恋情,不追可惜” “我看今天的事就算了,一个女孩子私生活那么乱,还想脚踏两条船,我们嘉载可不想娶这种三心二意的女人当老婆“你们别走啊!” “阿卿,你以后帮我们家嘉载介绍女孩子,最好先问清楚再说”嘴里叨念著,人也出去了 不是说好了吗? 铃~~ 静沂因突来的电话铃声,整个人惊跳起来,不由分说的抓起话筒,“喂?”是他打来的吗? “晚上吃过了吗?”穆守军口气轻松愉快,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就是这里,我住在五楼,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说呢?”偏偏不给他一个明确答案,就看对方怎么反应 穆守军发出低沉的轻笑,“静沂,你上去吧!你弟弟大概想跟我来个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我保证我们不会打起来” “你是不是怕接吻时会传染给你?”他笑得有些邪恶 “好啦,打一针就好了,不痛、不痛 可以吗? 这样真的可以再爱一次吗? 因为看诊的时间已经结束,静沂只好叫了计程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扶著他回到住处“我……我不是怕打针才昏、昏倒……是因为发烧……”他有些口齿不清的辩解,想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绝对不能承认这么丢脸的事“大姊……” 她原本要挂断电话的势子又打住,将话筒贴回耳畔,“嗯?” “大姊很喜欢他吗?”沉俊谚忍不住想听她亲口说 她真笨!真蠢! 难道他平常表现出来的在乎和体贴都是虚假的?都是他一贯欺骗女人的伎俩?那么静沂不得不承认他比施正荣还要高明,如果方思珍说的都是事实,对方都有了孩子,他居然不认帐,逼得女方跳楼自杀,那么这样的男人又比施正荣还要来得恶质——呵呵,真是太可笑了,第一次受骗是她笨,那么第二次呢?就是她活该了,可是为什么她老是碰上这样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静沂扶著洗手槽的边缘蹲了下来,再也克制不住的痛哭失声”他转而向沈静涓示好 看著自己最疼爱最信任的弟妹居然都替穆守军说话,再看一眼桌上吃剩的披萨和可乐,一股怒火往头顶上冲“我在管教弟妹,与你无关,出去!”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穆守军对她反常的态度相当疑惑” 听他们在私底下窸窸窣窣,穆守军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X妈的!这些落井下石的家伙,真想统统炒他们鱿鱼 静沂嘴硬的否认 他到底在耍什么性子?静沂有些火了“你还记得我感冒那天晚上说过的话吗?” 静沂有些错愕的睁大眼,“你、你还记得?”那他为什么都不再提起? “是的,每个字都记得,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再提起,因为我在等你主动来问我,感情是双方面的交流,不能老是由我开头,你也必须付出才行,可是我等了又等,等到的却是分手,这真是你要的吗?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吗?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爱吗?”他的每一句问号问得静沂招架不住 拿起话筒,做了几个深呼吸,紧张到手心都流汗了 “除非你吻我,我才起来!”他又耍起赖来”他抢过她手上的酒杯笑说, 她也觉得好像有一点” “你也不恨我了?”施正荣眼神闪烁著不知名的光彩” “你说什么?”她一时会意不过来”穆守军口气平淡的说” “哼!”施正荣自知斗不过他,只得忿忿的离去 当轿车在路边的店家前面找到一处停车位,穆守军随手关掉引擎,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却见她没有下车的打算 “守军,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可是……可是我怕说了之后会失去你 “我相信” “我爱你” “我举双手赞成即使当不了官,至少靠天吃饭,耕地放羊,或者手工作业也好过经商买卖我们一起过年,一起游街,一起看花灯,一起猜谜,一起看月亮,一起看星星”他笑白枫的师傅做的家具讲究是没有一根钉子,也就是通过一块一块精确整齐的木料组合起来,就能完整坚固”   男孩一手拿着银子,一手拿着钱袋,有些傻那样的神情让白枫心中一动,他不自觉的移动脚步,脚下随即发出瓦片破碎的声音令白畅意惊讶的是,平时这个时候因为嫌幼稚,而绝对不会出席的白枫居然出现了,今晚他的儿子和女子居然坐在一起等他   白畅意却并没有责骂他,只是走过来,看着他叹气   白枫稍微有些清醒,勉强看出了眼前抱着他的人两人在路上慢慢的走着,白枫这才发现自己跑着跑着出了山庄,这条路正是出入山庄的必经之路   夏云抬眼看他,脸上是如获至宝的欣喜:“他是枫儿?”   “他是谁都不关你的事?!”   “畅意……”   “够了!”白畅意忍无可忍的一挥手,“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跟你说话她没有考虑,抬腿就向走包裹里面的东西也纷纷跌落出来,多数是小孩子穿的衣服真是荒谬!他不禁想,他明明很是生气!明明想要骂她!或者干脆动手打她!至少!至少──至少也应该做些什么……让他不会受到她的影响……   她变的更漂亮了,十年的岁月只让她变得更加美丽,她仿佛长高了一些   “……你过得好吗?”   “托你的福   夏云闭上眼睛除了有人会端药来给她喝,她的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她这是在哪儿?   白云山庄那么大的庄园,居然没有一个下人,太奇怪了吧   这正是陪伴过她十年的牡丹园啊你走的那么坚决,什么都不透露,就像是摆明了要躲我就差一点……   心情渐渐冰凉却在这时,发现他身上冰凉,摸摸他的手,跟冰块似的,又是一惊:“你怎么这么冰?”   “不知道”   “……”   “十年前你走了,我并没有阻止你   ”真的?“   ”真的”   “你病好了,所以回来了?”   “对”   白萍噘嘴,眼珠一转,目光里带着狡黠:“那我问你,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   轻吁口气,她恢复一脸平静,看着白枫,她笑道:“枫儿,你觉得什么是君子,什么是野人?”   “谦谦有礼是为君子,不懂礼教,生活在野在市是为野人   “夫人慢走   “云妹两人很快友好了,在小庙交谈了一整天   临行前,长夫人拉着她的手说”   他们明明是初次相见,但夏云对长夫人有相当的好感”   她将脸埋进他的怀中,语气带暖,却隐藏着苦笑   夏云第一次看见白畅意作为父亲发威,心中好笑,却也知此刻不能驳了他的面子,要不他以后还怎么建立父威   “爹就是想独占娘!不公平!”   “就是就是!不公平!”   白畅意差点滑到,觉得脸皮有些抽动   “白老板,救救我啊”   “那些侍卫有什么用?朕一个人还比较方便”   他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夏云反射性的想抽开,却被更加用力的抓住   小皇帝仔细的听着,偶有不明白之处,立刻提出,夏云涛即给予解答为人忠厚,简朴而行”   “这是三郎的荣幸   夏云猛的睁眼爬起来,便穿好衣服绑好头发寻了出去   在她走之前,一定要先安排好她们今后的生活   “身为我朝之人自然为我朝排忧解难,弟弟无需再劝,姐姐主意已定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应该成早下地狱”三郎踱马靠近夏云,悄声说道   足不出户的十年来,无书可读之时,便是想象   “来   “是啊,出榜之前从未听说过白兄大名学生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不管这个方法是否能够救我们母子一命,我都谢谢你但我想他应该还是不敢与夏先生冒犯,不知是否有得罪之处?”   “并不是当时,我刚被招入宫,无权无势,如果家中又出了这等丑事,恐怕被打入冷宫”李长明急道手上有书,手边有茶,很容易度过一个下午   后者颇为满意味道,两口就下肚,然后张大嘴,又说:“娘子,再来一个”   夏云放下书卷,说:“今天回来的真早   可能是孕妇特有的问题”   “是但其实何止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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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张永和钱宁两人的姓名不在其上,显然钱宁纵然收了周大富的五千两银子,也不敢把张永的身份泄漏出去 故此家家户户,就算是稍有身价的士绅,都纷纷搬出家里的桌子,放在路边摆起香案来 金玄白等人下了马,向著大门行去、自有锦衣卫把马迫到园边的空地拴好,接著轿队也在门前停了下来,张永、蔡子馨等官员陆续下了轿,而那些随後的衙役则分列两旁、严密戒护 这三名刻印的匠人虽非什么金石名家,不过巡抚蔡子馨的字写得极好,工整的写下“神枪武威侯金玄白”几个苍劲篆字,刻出来的印章果真气势不凡 想一想,这对苦命的鸳鸯,饱经折磨和阻碍,差点便相约殉情,如今却能在自己的帮助下,共结鸳盟,真是一件极为美好的事 金玄白虽然听了有些刺耳,不过何庭礼、洪亮和蔡子馨却极为受用,尤其是席上还有张永在座,他们更是觉得高兴,不时夸奖宋登高为官公正清廉,在他治理之下,苏州物宁民康、百姓安乐 诸葛明找了一名锦衣卫,命他牵两匹马过来,於是偕同金玄白一起骑马而行” 金玄白讶道:“真有这种事?难道朝廷没有制度吗?” 诸葛明道:“朝纲、制度是一定要有的,不过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前门走不通,可以走後门,只要有靠山,就可以超越制度,破格拔擢,美其名曰是提拔人才,实则是任用亲信,有何不可?” 他看到金玄白沉吟不语,忖道:“你对朝廷毫无寸功,能够被皇上亲口封为武威侯,还不是破坏制度?这种平步青云的事,大概百万人中也找不出一个,仇钺就算做到千户,又有 什么对不起?” 他见到金玄白沉思不语,敞声笑道:“金侯爷,不必多想了,这种事屡见不鲜,毫不稀奇,千百年前如此,千百年之後,也会有同样的事发生” 他们骑在马上边驰边谈,很快便进了城 服部玉子相信凭著这些东西,尽管时间短促,药效有限,那些海盗也记不住太多强灌进脑袋的资料,诸葛明也不会有所怀疑以前,当他们捉住了顽强的敌人,无法使之招供时,便以毒刑配合药物,摧毁敌人的意志,让他在浑噩之际,把所知之事全盘托出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问道:“楚姑娘,你见过朱公子了?” 楚花铃摇了摇头,服部玉子道:“朱公子和江姑娘陪著唐解元到城里去访友……” 她瞟了何玉馥一眼,道:“这都得怪玉馥妹妹多嘴,见到唐解元的时候,提起了在松鹤楼里遇到文徵明的事,所以朱公子便逼著唐解元去找文徵明……” 金玄白道:“这很好啊!唐,祝,文,周是江南四大才子,他们见个面,吟诗作对一番,倒也畅快 临出门的时候,他听到屋里的几个女子在窃窃而笑,服部玉子低声道:“我们的相公是武学奇才,武功高得不得了?可是碰到生活上的琐碎事情就没辙了,尤其是个大路痴,走过几趟都还不记得路” 金玄白没有听到楚花铃的话,行走之际,只觉胸中充满著一股幸福的感觉,忖道:“如果冰儿在此,就更圆满了,我这一生,只要有她们四人相陪,就已足够,其他什么薛婷婷、欧阳念珏、楚花铃不想嫁我,又有什么关系?妻室太多,反而麻烦!” 他随著田中姐妹绕著回廊,跨过小院,到达一问大房,田中春子领著他进入内室,打开五斗大柜,道:“少主,这里是齐姑娘替你在翔泰大布庄买的三十套衣服,还有婢子奉命买的三十双鞋子,你自己挑著穿吧,婢子替你去打盆水来” 她从柜里挑出一套黑色劲装,道:“少主,你晚上要到集宝斋办事,还是这套劲装比较适合,来!奴婢帮你更衣换装” 他一边说著,一边取出绘好的地图,把长白双鹤和八名东厂番子埋伏的位置,就著车厢里一盏灯笼的微光,向金玄白解释清楚 李承泰见到金玄白满意的表情,微笑道:“这两个葫芦里一个装的是水,一个装的是酒,侯爷如果渴了,可以慢慢的喝,如果尿急了,墙角还有夜壶……” 他顿了一下,笑容更盛,道:“据店东说,那个夜壶是南唐李後主用过的古董,价值不菲,如果不是侯爷,他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金玄白也忍不住笑道:“这个店主不老实,专卖些假古董骗人,我才不信什么李後主用过的夜壶呢!嘿!说老实话,我连这座珍珠宝塔都不相信是真的” 李承泰道:“禀告侯爷,这座珍珠塔倒是不假,连宝塔旁锦盒里装的四颗夜明珠也是货真价实,只不过那尊五佛就有问题了,小的敢保证,绝非当年三藏法师留下来的” 李承泰躬身行了个礼,道:“侯爷,委屈您了,小的这就锁门 她们好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里一样,叽叽喳喳的谈论起来,让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唯恐长白双鹤会不遵照自己的吩咐,赶来查看,以致坏了整件大事 夜风轻拂,如同情人的玉手在他的脸颊轻轻滑动,感到十分的舒适 可是在金玄白的眼里,这种护卫的阵式,完全毫无用处,别说是他亲身在此,就算来个十名忍者,凭著一轮的十字镖突袭,恐怕当场就会死了大半 在短暂的静寂里,柳桂花首先回过神来,惊叫道:“金大侠,原来是你!” 金玄白望著数日不见的齐冰儿,似觉已隔了千万年之久,看到她消瘦的脸颊,他的心里浮起怜惜,思念、爱恋等情绪,真想将她立刻拥入怀里 尤其是金玄白的出现,让他增添了不少生活上的乐趣,使他暂时的把全部精神都放在练功和援徒之上 沧海桑田,世事难料,人生的变化无常,岂是沈玉璞能够想像得到的,更非苦心积虑,一心想要替“亡夫”报仇的柳月娘所能预料 此刻,当柳月娘望著高大的金玄白,站在二丈开外拥著齐冰儿时,心里的情绪如同海潮一般的汹涌翻腾 她纵然听到了柳桂花的话,仍然有些不敢置信,愕然怔立,痴痴地望著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似乎成了一尊石像 柳桂花见到她脸上忽悲忽喜,整个身躯却僵直的呆立著,禁不住唤道:“夫人,你怎么啦?” 柳月娘甩了下头,问道:“把信物交给你的,就是他?” 柳桂花点头道:“不错,他是近日来名噪一时的神枪霸王,据说和朝廷锦衣卫关系极深 在他们的认知里,集贤堡的少堡主程家驹外号玉面神刀,人既长得帅,武功又高,再加上身为江南刀法名家无影刀的独子,鼎鼎有名的集贤堡少堡主,一直在热烈的追求著齐冰儿” 齐冰儿这时才整个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在金玄白的怀里,脸上一红,轻轻的推开了他,道:“玄白哥,我娘要我们进松鹤楼去!” 金玄白不舍和她分开,大手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深吸口气,道:“你娘的闰名可是叫做柳月娘?” 齐冰儿讶道:“你怎么知道?” 她的眼珠一转,笑道:“原来你见过桂姨了!” 金玄白颉首道:“我中午到钱庄去找赵大叔,结果被三掌柜孟子非带到了松鹤楼,见过了柳管事” 齐冰儿笑问道:“玄白哥,松鹤楼的菜好不好吃?” 金玄白没想到她突然问这话,点头道:“好吃,不比得月楼差,不过好像太贵了点 虽然齐冰儿再三的替金玄白辩护,可是人证物证俱在,齐北岳当然无法相信,固执地认为女儿是受骗了 纵然齐冰儿抬出了枪神楚风神的名头出来,强调金玄白是枪神弟子,绝非歹徒,而他之所以变成淫贼,一定是受人陷害“齐冰儿睁著秀丽的双眸,深情的望著他,道:“我等你,记住,我娘的脾气不太好,千万别跟她吵架,就算受点委屈,也要忍耐下来” 金玄白走到八仙桌的另一端,找张椅子坐了下来 她的休态虽然稍稍丰腴,眼角也有几条鱼尾纹,但在灯光下望去,似乎竟是三十多岁,不显一丝老态” 柳月娘似是觉得自己失态,从袖里取出一块手绢,轻轻地拭去脸上的泪痕” 柳月娘道:“你放在桌上吧!” 齐云把茶壶和两个茶杯放在桌上,柳月娘又问道:“桂花呢?她在干什么?” 齐云道:“桂姨陪著小姐在楼下喝茶” 柳月娘轻叹口气,道:“当年文翰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且还善於制陶,精於品茗,说起茶道,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她停了一下,望著金玄白道:“当时我知道他精通拳剑,所以也跟著他学习气功,只是没想到他竟会是武林中的高人,连枪神都不是他的对手” 金玄白道:“火神大将居於海外三仙之首,家师能被人尊称为仙,可见武学上的造诣的确不同凡响 柳月娘道:“就因为他改名换姓,更坐实了他谋财害命的恶行,於是我设法取得他的信任,进入太湖……” 金玄白恍然道:“果真冰儿就是那时被你带进太湖的,这么说来,她便是师父的亲生女儿了!”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不!她是许世平的女儿……” 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眼中神色有些迷蒙,喃喃道:“念文是文翰在这世上留给我的记念,我怎么可以带著她去报仇?万一伤了她,我岂不是终身遗憾? 所以我把她寄放在我表哥那里,他……“说到这里,她上身摇晃一下 金玄白略一沉吟,没有追出去,立刻闩上了门,转身奔回大厅,仅仅这么一会儿工夫,齐冰儿已支持不住,身形开始摇晃起来” 金玄白好言相劝道:“你静下心来运功逼毒,我马上就回来,陪在你的身边,绝不会离你而去” 齐冰儿点了点头,双膝一盘运起功来 金玄白飞身下楼,从一名大汉身上拔出单刀,就那么原地而起,拔空丈许,轻灵地落在齐冰儿身边 短促的惨叫声里,武侠屋扫校如电的刀光弥漫开去,血水四溅,在必杀九刀的连环刀势之下,涌进来的十多名蒙面大汉全被刀刀斩绝,倒了一地的尸体 金玄白站在血泊中,喘了口气,发现原先被抑制在体内的毒性已在蠢蠢欲动,而身体受到毒性的影响,有了酥软的现象 就在此时,敞开的大门射进无数的暗器,如同一片飞蝗般的朝金玄白射来,他深吸口气,施出“万流归宗”的奥秘手法,挥起无数急旋的气涡,将那数十枚暗器全都收下 门外传来一阵怒喝:“全部都给我上,不许有人退缩!” 金玄白听到那人的声音,好似齐玉龙,他压制自己想要冲出大厅的欲望,沉住了气,昂然挺立 就在这时,从两边大门都涌进人潮,全都是手持兵刃的蒙面大汉 他此刻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束手就擒,第二是趁著还有几分力气,马上逃走,等到排除毒素之後,再带人杀进太湖水寨,夺回齐冰儿 身後传来一声欢呼:“他中了我三枚龙须神针,再也跑不了了!” “龙须神针?”金玄白脑海中最後的意识是这四个字,然後便昏倒於地,再也不省人事了 金玄白想要提聚功力,却发现自己丹田里空荡荡的,连半分力气都无法使出,看来已经受到龙须神针的禁制,封住了要穴 可是这回却不同以前,卖饭的唐矮子没在饭摊前,摆在旁边的小桌、板凳上也没有一个客人 蔡富贵出生於富豪之家,父亲从事於丝织业,原本拥有两座机房,一间绸缎庄,手下的工人达到百人之多,积众的家产颇丰 王老七咽下了嘴里的豆乾,叱道:“小蔡,你干什么躲在那里?吓死人了!” 蔡富贵探首望了下,不见有其他人,这才站了起来,挥了挥身上的绸衫?道:“王老七,前面松鹤楼里发生了命案,你都不晓得啊?” 王老七一惊,问道:“什么?有命案?” 蔡富贵夸张地道:“不久之前,松鹤楼来了二、三百个黑衣蒙面的强盗,冲进了楼里,结果死了一大堆,只跑出了几十个,驾了两辆大车便跑了 蔡富贵从饭摊後冲出,追了上来,叫道:“王老七,我跟你过去看看 王老七全身一震,彷佛觉得整颗心被人一把揪住,瞬间脸色煞白,退了半步,摇晃了一下,几乎跌倒於地 没等王老七回过神来,蔡富贵已“哇”的一声,吐了一地,然後也不顾地上的污秽,连爬带滚的爬下了石阶,趴在地上狂吐起来 何康白呆立了片刻,摒住呼吸,飞身掠了进去,跃到了一张大桌之上,弯腰拿起烛台,举高四处一望,只见处处倒卧著尸体,全都是黑衣蒙面的劲装壮汉 只不过令他难以了解的是,任他搜尽所有的记忆,仍然不清楚江湖上有什么掌力竟会让中掌者身上有焚烧的痕迹” 他本想跃下地去仔细查看一番,可是鉴於满地的血浆,唯恐弄脏了自己的靴子,故此犹豫了一下 何康白一懔,忙道:“这位朋友,请勿破坏现场,免得衙门差人无法追查真凶 他刚开口说了句话,左侧风声一动,一条人影已悄无声息的到了身边 赵大攻出的一拳被格挡在外,护胸的左手正待变招攻敌,却已听到那人低声沉喝道:“赵大侠,是贫道,请勿误会!” 赵大凝目一看,果真见到站在身前那人便是白虹剑客何康白 一到松鹤楼门口,藉著高举的火炬光芒照射之下,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屋里的情形,刹那之间,他只觉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可是神智却似遭到雷击,变成一片空白” 许麒挥了挥手,道:“你们快去办事吧!记住,千万别用强硬手段驱赶民众,免得多惹事端 为了大诰的推行顺利,甚至还规定一切官民诸类人等,户户有此一本 是以黑狱之中,亡魂极多,冤气更是直冲斗牛,沉冤难雪,永远都不见天日,难怪当时会有“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 诸葛明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回过头去,对著躬身站在身後的王正英道:“王大捕头,你御下有方,训练有素,难怪苏州城的治安如此良好?单看这几位差官就知道一斑了 因为他在这半个多时辰里,亲眼目睹诸葛明是如此的凶狠残暴,较之他以前听闻的东厂人员如何对付犯人的恶行,更加厉害、更加超出十倍以上 当王正英获知这一趟行程仅为了替仇钺向木渎镇的富商周大富求个亲而已,竟然劳师动众,不仅知府大人、三司大人亲自出马,并且连浙江巡抚蔡大人都要亲临,便觉得事情极为荒谬 可是蔡巡抚和三司大人,除了都指挥使王凯旋要提前返家之外,其他的两位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都还有酒兴,知府宋登高为了巴结这三位顶头上司,领著他们到烟雨阁去饮酒作乐 由於这五行生克的变化,道家将宇宙变化、时代变迁、个人命理、阴阳风水等等,都融会在其中 依照王正英自己审讯犯人的经验,这里面有太多的疑点,可说是讯问口供的人在整个审讯的过程中完全诱导人犯,按照他的要求供述,可能并非事实 想著想著,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暗忖道:“辣块妈妈的,我真的多嘴,提什么双喜阁,这下可好了,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吃定我了,不仅要结伙前去,并且还要拉上锦衣卫的大人一起,看来这一趟下来,三百两银子都不够开销……” 这就是为何许麒在乍见王正英步出衙门时,看到他不仅一脸疲惫,却又神情痛苦的样子,因为王正英当时心里在滴著血啊! 王正英听到许麒的话,吓了一大跳,应了一句话後,便见到许麒和三位差人跪在地上,朝诸葛明等人行礼” 王正英满脸惶恐,望著诸葛明道:“诸葛大人,松鹤楼发生如此重大的命案,死伤的人如此之多,按照职责,小人必须立刻赶去处理”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不敢有任何意见,其实心里在滴著血” 诸葛明道:“如果是金侯爷出刀,那些人必然是个个该杀……” 他冷笑一下,道:“这些家伙不知好歹,竟敢惹上神枪霸王,岂不是自寻死路?”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英紧锁的眉头全部都敞开来了,因为这件滔天的大血案,如果牵涉金玄白,那么他这个苏州府衙的大捕头便不必负上任何责任,一切的事都由金玄白去扛,就算是整件事闹到了刑部,也无人敢追问下去,更不会逼得王正英非要破案不可 所以王正英立刻打蛇随棍上,顺著诸葛明的话,颔首道:“诸葛大人说得不错,普天之下,唯有神枪霸王才能凭借一人之力,杀了这么多人,可见这帮歹徒都是些有眼无珠之人,竟敢惹上了金大侠……不!金侯爷 他挪动了下身躯,发现自己的一条手臂被人用铁链齐腕套住,铁链的另一端则焊死在铁栅栏上,所以铁笼的空间虽然巨达丈许,可受到铁链的束缚,却只能在六尺的范围内活动 金玄白长长的叹了口气,忖道:“说来说去还是我的功夫没有练到家,既没把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练成,也没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以致中了唐门的暗器,终於成了阶下囚 可是,凭他目前的修为,护体的气功极为浑厚,就算一般的暗器,如飞刀、袖箭、鬼头钉、钢镖等,不可能会穿透过去,而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任何暗器,因铸造不同,而有一定的发射手法,所以飞行的轨道不是固定的 金玄白脑海之中意念飞转,忖道:“莫非我背上穴道里中的是唐门龙须神针?” 他闭上了眼,让神识从上丹田泛行而下,过中丹田,至下丹田,然後循七奇八脉通行全身,果真发现刺入穴道的三枚暗器是卷须状的针形暗器 口口口依照道家的说法,“丹”指的是真元之气,而“丹田”便是生长真元之气的地方 道有将人体的丹田依部位的不同,分为上、中、下三个 这时,他非常明白,那三枚龙须神针深入体内,针上的倒须已勾进肌肉里,非用小刀剜去一块肉,才能将整枚龙须针取出之外,其他没有什么妥善的办法了 金玄白不再多想那三枚龙须针的事,回忆起昨晚在松鹤楼里的那场激战,他倒颇为不解,心里涌现好些疑惑 而当金玄白问起秋诗凤和何玉馥时,服部玉子却告诉他,这两个美女因沉迷於学习易容术和跟随唐伯虎学习绘画,累得精神不济天一黑便入睡了,以致不知道金玄白回来 据朱天寿对紫燕说藏土的活佛曾说过,人生最大的三种极乐,第一是悟道,第二是涅盘,第三便是男女在采取双修时同时泄精所得到的快乐 一般凡夫俗子智慧不足,悟性不够,向道之心又不够坚强,如何能够领悟出人生的大道理?就算苦修的佛门僧人或道家的弟子,能参悟大道的又有几许,所以这悟道之乐,极难获得 这种福慧双修、功德圆满的涅盘,就算一百个苦修的僧人之中,都难得找到一个,更别说一般的在家人了,完全无法体会涅盘之乐 长长的吁了口气,他让自己的思绪随著阵阵悠扬的钟声,彷佛长了双翅膀一般悠游在刚才的回忆里 不过仅凭一瞥的印象,他确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那个人 他仅是个单纯的年轻人,以往从未涉足风月场所,对於人性的变幻更是了解不多,故此对於朱天寿的行为,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金玄白诧道:“奇怪,紫燕要这座大钟做什么?” 他记得当时服部玉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表示紫燕的目的是不忍见到名钟被毁,所以才一时之间向朱天寿求情,索取大钟,实并没想到要如何处理……口口口寒山寺的钟楼位於大雄宝殿的右侧,寺中的古钟据传是在明代正德到嘉庆年间流入日本,至於如何被日本倭人窃取运走,则就算是苏州故老都不得而知 苏州故老传说,也仅知道这座古钟是在正德年间失窃,被人偷运至日本,至於整件荒谬的事是如何发生,则罕得有人知晓 山田和尚送的钟是仿唐式青铜大钟,钟身高约八十余公分,直径约有七十公分,铜钟四周以阳文镌刻的“姑苏寒山寺钟铭”,是日本明治维新时的首相伊藤博文所书写的中文,不 过,伊藤博文的中文程度不够好,这段大钟铭文想必仅是他具名的而已,并非出自伊藤博之手 金玄白略一思忖,便认清左侧那个体形较高的壮汉便是于干戈,而右侧另一个北汉则是宋强 齐玉龙骂道:“下面你若是再失察,我就免了你这分舵主的位置,让你打渔去 金玄白也不管自己被囚入此地,究竟是齐玉龙的主意,还是那什么唐门的唐三爷下的令,总之决定都算在齐玉龙的身上” 金玄白淡然道:“你们不必如此多礼,都起来吧!”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道谢一声,爬了起来,高擎著气死风灯替金玄白和齐玉龙照明,全都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金玄白到目前为止,虽不能推断出柳月娘到底使用哪种手段,可是他对於师父当年和柳月娘的那段情,却非常清楚 然而随著岁月的过去,对於争霸江湖、啸傲武林的雄心越来越是淡泊,但是对於柳月娘 当年的柔情蜜意却越来越是思念”另一次则是回答:“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诸葛明问道:“有谁告诉本官,这里面在喧闹些什么?” 站在左首的一名中年差人躬身道:“禀告大人,今天是锦衣卫千户钱宁钱大人定亲的日子,所以他领著一群锦衣卫大人们在园里庆贺一番 那些人并没有穿上锦衣卫的制式服装,可是诸葛明一眼便认出他们便是随同蒋弘武而来的锦衣卫校尉人员 诸葛明听得几乎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吁了口气,道:“有这种事?” 他见到蒋弘武默然点头,自己却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口口口大明皇朝自从明成祖之後,便重用太监,宦官当政的情况,一直非常严重 其实这种功夫传自西域,盛行於明代,经由邵元节道长配合道家练气术,传授给武宗皇帝,当武宗皇帝死後,邵元节又将此功传给继任的世宗皇帝” 蒋弘武大笑道:“好!说得好,周老丈,你果然不愧是木渎镇的首富,嘿嘿!若是让你进了朝廷,凭你这份口才,恐怕内阁首辅也非你莫属了” 周大富拊手而笑,道:“蒋大人,你和小人有同样的嗜好,都是喜欢重门叠户,说老实话,这回双喜阁不惜重金到大同府去买了六名红妓,还是我出的主意呢!” 他凑在蒋弘武身边,低声道:“双喜阁的实际东主曹大成,是本地鼎鼎有名的盐商,他是小人的结拜兄弟,这回还是我提议,要曹大成找几个大同姑娘,所以喜娘才会派人远赴大同 诸葛明落後一步,没有听他们谈论风月之事,他悄悄取出掖在袖里的银票,藉著高挂路边两侧的灯光一看,发现银票一共有八张,每张的面额,最少的也有三百两,总计有三千七百多两 想著想著,他随在蒋弘武和周大富之後走进了兰雪堂,顿时,喧闹的场面,让他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只见室内人潮汹涌,除了两桌牌九之外,还有两桌赌单双,两桌赌纸牌,另外还有三桌在赌象棋,把整间幽雅的兰雪堂弄得乌烟瘴气,如同成了一座赌场” 于干戈恭声道:“金大人,我们总寨主唯恐大人饿了,所以准备好了苏州各式名贵的糕饼,请你慢慢食用 他微一欠身,道:“听月姑娘不必客气,请问你家小姐可好?” 听月脸上出现一股惊惶之色,却强自镇定,低声道:“禀报金大人,我们小姐安然无恙” 听月见到金玄白大声喝叱,齐玉龙却是缩著脖子不敢回应,脸上浮起好奇的神色,又再仔细地端详了金玄白一次,但是她却觉得很失望,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位神枪霸王比起集贤堡的程少堡主来,无论长相、风度、气概,都差得甚远” 金玄白见到听月痴痴望著自己,还以为她惊魂未定,於是轻咳一声,道:“听月,你别怕,继续说下去吧!” 听月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垂下头来,不敢直视金玄白的眼神,然後说道:“当时小姐发了很大的脾气,老寨主和老夫人怎么劝说都没用,於是决定把她关在房里,禁止她外出” 齐玉笼不明白金玄白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更弄不清楚程家驹的死活又和柳念玉有什么关连,禁不住愣了一下,问道:“金大人,能否请你明白的告知小人,程少堡主和柳……柳姨有什么干系?” 关於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恩怨,金玄白已经知道了十之七八,他清楚柳月娘和集贤堡主无影程震远之间的关系,也明白她是为了当年沈玉璞遭到杀害,想要替情人报仇,而投身改名齐北岳的许世平身边,目的便是要让齐北岳遭到报应 目前,他不了解的乃是齐冰儿究竟是沈玉璞的女儿,还是许世平的女儿? 关於这一点,就必须要得到柳月娘亲口证实才行,否则随意揣测,对於化解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仇恨,是毫无帮助的 所以他在未见到柳月娘之前,绝对不会向齐玉龙透露整件事情的始末,更不会泄漏柳月娘实则是程震远的表妹,也是九阳神君昔日的爱侣 打三国的玩法在大明洪武时,便已盛行於军中,当朱元璋做吴王时,军中兵士聚赌常用骰子,後来查禁,於是兵士们改以下棋比输蠃,後来有翻暗棋、打三国等花样出现,於是象棋也成了赌具 诸葛明不喜推牌九,却喜欢玩象棋,所以见到有人翻暗棋、打三国,就迫不及待的玩了起来” 蒋弘武拉著诸葛明掉头就走,周大富朝身边的几个巨商好友使了个眼色,一起随在两人身後离去” 花三接过银票,一看面额有三百两,当场乐得眼中流出了泪水,紧紧捏著银票,喃喃地道:“乖女婿,好女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可是走在厅间的蒋弘武仍在大骂钱宁:“他妈的,这小子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连至尊都拿到了,真是气死老夫!” 周大富凑了上来,偷偷塞了几张银票给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别难过了,输的这 点钱,都算我们这些兄弟的” 曹大成还待说话,周大富已打岔道:“蒋大人,此事不能急在一时,我们先到双喜阁,等到坐定之後再慢慢谈吧!” 蒋弘武不住点头,道:“大富兄说得极是,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呵呵!诸葛兄,我们快走吧!” 他们走进兰雪堂,大厅内依然乌烟瘴气,吆五喝六之声喧嚷沸腾,诸葛明高声喝道:“东厂的弟兄们,跟我走!” 那批众在各种赌摊前赌博的东厂番子,一听到诸葛明的声音,全都收起了赌本,跟在诸葛明等人身後,出了拙政园““没关系!”蒋弘武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递给王彪,道:“这是我答应你们的犒赏,你拿去跟刚才抬粥的兄弟们分了,大伙再去翻本,把翰了的钱赢回来!” 王彪和马骥一起大喜,朝蒋弘武行了个大礼,高兴地奔回兰雪堂去了 他笑了笑,道:“蒋兄,不要生气了,喏!王大捕头不是回来了吗?” 蒋弘武拾头望去,只见那一行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却不见王正英在内,他脸色一凝,道:“不是王捕,是江湖人士!” 话一说完,蒋弘武已飞身腾跃而去,拦在那些人的面前” 周大富在他的脸上望了半晌,问道:“你真的决定了,不後悔?” 曹大成道:“这有什么好後悔的?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荷香虽然身具千蚯百蚓**,可 是这一年来,我的体力不足,无福消受,她已是满口怨言口……” 他凑到周大富的耳边,低声道:“大富兄,我在前几天,还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枝“郭先生’,显然是她欲望太强,我已经无法满足了”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荷香一直心里怨你,以後说不定弄顶绿帽子给你戴,让你做睁眼乌龟!” 曹大成脸色一变,想要骂周大富几句,却是意念一动,又颓然的垂下了头,因为他明白周大富说的是真话,并不是辱骂自己 这一年多来,他享尽人间温柔,却常常有种力不从心之感,心中不时惶恐,不知以後要如何对待年仅二十一岁的荷香,此刻,周大富的话,倒给了他另一条途径来处置荷香 处婆以甜言蜜语骗人钱财,图利自己的妇人,在六婆之中地位最低,最让人瞧不起,甚至有贼婆的含意在里面,即今日诈骗集团中之女骗子 稳婆是专门替女人生产时接生的妇人,这种妇人所学的接生技艺大都是跟随长辈学来,医学不发达的时期,有其一定作用,可是遇有特殊状况,往往束手无策,以致难产的情形一发生,只得眼睁睁的看著产妇死去,所以当时的社会上才会有“女人生产,就等於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佳言 当然,这是由於二千两银子的谢媒礼实在太重了 诸葛明早期投身锦衣卫,虽然足迹未曾遍及国内各地,可是从同僚那也听闻不少轶事 尤其锦衣卫的校尉们手握大权,出差各地都受到地方官员的巴结奉承,酒色财气全部都来,风花雪月更是家常便饭,故此对於山西大同府的妓女,身具重门叠户的异禀,都是津津乐道,传闻甚久” 他看了看站在衙门前在凑首商谈的诸葛明、蒋弘武和王正英三人,压低了嗓门问道:“大富兄,刚才诸葛大人拉你过去,说了些什么?关於我的事,他没提什么吧?” 周大富把跟诸葛明说的话,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後道:“诸葛大人嘱咐我不可再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并且要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把女儿嫁给金侯爷,只有他能帮你,而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荷香了 此刻,诸葛明逼著他向周大富和曹大成致谢,让他一肚子都是怨气,在心里已把诸葛明的祖宗八代都骂完了,但是脸上却是不能显现丝毫,依旧堆满著笑容,躬身道:“大人说得极是,的确应该向两位尊贵的士绅致谢 不过这仅是在特定场所或暗室才能看得见,大街之上,绝不可能看到这种情形,尤其是在衙门之前,更不可能出现 而随之在後的诸葛明则和周大富等几位商贾行在一起,在他们的身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及十几名东厂番子随行 蒋弘武过足了官瘾,得意地顾盼自雄,大有不可一世之概,使得走在他身边的曹大成羡慕不已,心里一直盘算著如果周大富和自己筹划之事能够成功,那么不久的将来,自己走在街上,带了二三十个家丁,遇到衙门的差人,也会获得如此的待遇 蒋弘武见他没有说话,脸色一变,泛起笑容,继续挽著曹大成的手臂前行,边行边说道:“曹兄不必顾忌什么,尽可直言,老实说,我蒋某人这一生最是喜好寡妇了,有些人锺爱处女,在我来看,那种人根本不懂得享受,嘿嘿!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就如同尚未成熟的青梅样,酸涩难以下咽,哪能比得上成熟的妇人,就像熟透的水蜜桃,一口咬下去,汁浓味甜,满嘴都是……” 他们这时离大街越来越远,夜色更深,也更为偏僻,蒋弘武说得兴奋,声音不觉大了许多,走在後面的那些东厂番子和几名商贾齐都忍不住偷笑出来,每一个人都往歪处想,想著蒋弘武吃水蜜桃的模样 诸葛明笑道:“蒋兄不花一分钱就看了场活春宫,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尹我想看都看不到呢!” 蒋弘武双眼一瞪,道:“要不要我去把那对狗男女抓来,当街表演一场给你看看?免得你心里痒得难受 而其他不到二十个的死者虽然也是一样的穿着玄黑色的衣服,可是没用面巾蒙面,故此可以推断并非同一伙人,而是对立的一方 由此可见施出这种刀法的人,必定是名动江湖的一代刀法名家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跟随父亲学习家传的追风二十九斧,却没有获传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根据巨斧山庄当今的庄主神力斧王本人的说法,自从鬼斧欧阳珏练成万流归宗的秘技之后,根本没把这手技法传授给独子欧阳悟明 从此之后,欧阳珏便在武林中失去了踪影,此后二十多年来,巨斧山庄派出近百人,在庄主欧阳悟明的率领下,会合著七龙山庄的高手以及武当、少林的弟子数百名之多,几乎搜遍了大半个江湖,却一直找不到鬼斧欧阳珏的行踪 每回他从江湖上跑了一趟回来之后,就有很长一段时期陷入情绪的低潮期,常常在长吁 短叹中度过,若非当时女儿欧阳念珏乖巧伶俐,一双孪生兄弟活泼可爱,他恐怕精神早就崩溃了com/“/url” 至于岭南霹雳堂的弟子则将暗器分放两种不同的袋囊之中,是为了分辨暗器的性质,一种是普通的暗器,另外一种则是内藏火药,重击之下会产生爆炸的 在唐门之中,以地位和功力来分,除了掌门人或本门的长老是用金色丝线来绣这个“唐”字之外,次一级的如掌门人的兄弟,则用银色丝线;暗器手法已获掌门认可者,则携带用红色丝线绣成的镖囊,至于一般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则佩带以绿色丝线绣成的镖囊 口口口四川唐门老祖宗定下了规矩,唐门至今繁衍了五代,不过这个规矩一直没有改变,江湖上的人大都知道这件事,不过没有像白虹剑客具有如此丰富的江湖阅历,能够很清楚唐门的一些秘事 至于镖袋的正面则是以白色丝线绣着一个图案,图案是以正方形、圆形、三角形构成,颇为工整 何康白诧异地里了他们兄弟一眼,欧阳兄弟本想说出昔年祖父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往事,却被欧阳念珏以眼色制止,于是一起闭上了嘴说来惭愧,我练功二十年,至今只能在剑上发出七朵剑花?而家师当年也只不过发出九朵剑花,由此可见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到达何种地步!以此看来,昔年的剑神,在剑法上的造诣,也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道:“据五湖镖局的侯镖师说,玄白手创一种必杀九刀,刀法凌厉,威猛无俦,由此可知他不仅已到达宗师的阶段,可说已经有一代大宗师的层级……” 楚慎之似乎不满意他这句话,道:“何伯,照你这么说,金大哥比我爹的功夫还要高?” 何康白脸色沉肃地道:“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两位庄主联手,恐怕顶多也只能支持十招之多,若再加上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一起联手对抗,恐怕也只不过打个平手,若想获胜,则是万万不能!” 此言一出,屋中的每一位年轻人都泛现惊骇之色,顿时整个气氛显得严肃起来,每一个人都在想着不同的心事,没人敢吭声 楚慎之虽然是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的堂兄,却同样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子,他自幼及长留在七龙山城,所习的仍然是楚家的枪法 许麒毕恭毕敬的又再度抱拳行了一礼,道:“何大侠,请恕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各位大驾,尚请各位原宥” 何康白抱拳道:“不敢有劳差官大人,我们直接前去就行了 最后,何康白在王正英再三致歉的情况下,领着一众子侄们,随着两名高擎风灯的差人,往天香楼而去 所谓明岗暗哨,站在岗位的卫士是不可移动的,而放暗哨的人员则可在固定的范围中活动 他们并不明白这趟任务是针对何人,也不清楚所挖的墓是谁的祖坟,只知道挖墓时遇到了守墓的一群高手,经过一番浴血对抗之后,死了一些同僚,结果顺利的在镇抚大人的指挥下,完成了任务 打从钱宁从木渎镇回来以后,便一直忙着安排赌局,致使徐行一直没机会接近,更没时间可以向钱宁提出自己的愿望,尤其是当他看到许多钱宁的属下赶到拙政园去赌钱,自己却还要带人巡行警戒,更是一肚子的怨气难乎 在锦衣卫里,把金玄白当成一位真正的侯爷,恐怕也只有张永、蒋弘武、劳公秉、钱宁、于八郎等高级官员了,除此之外,只有东厂的诸葛明等人相信此事必定成真,绝无虚假一是时间不对,蒋弘武等人轻功再是如何高明,也不可能在何康白之前,赶回天香楼,并且换好了另外一套服饰,出现在何康白等人的面前” 诸葛明还没回答,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回头道:“诸葛大人,小姑娘脸皮薄,你别再逗她们了,免得她们不高兴,给你一枪,就麻烦了!” 诸葛明微微一笑,又看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一眼,却没再说什么闲话” 何康白道:“据我初步估计,唐门中人死了二、三十个,每一个人都是身中他们本门的暗器,显然这些暗器是被人接住之后再射出去,完全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万流归宗!” 那个声音对何康白来说,是如此的熟悉,他根本不用听第二次,便知道这是爱女何玉馥所说的话,一愣之下,顿时大喜,转首道:“玉馥,是你吗?你在哪里?” 这时,欧阳念珏突然一把抓住诸葛明的手臂,一脸惊容地道:“你……你……” 楚花铃像是疯了样,一把抱住诸葛明,笑道:“何姐姐,你在玩什么花样?”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转身过去,叱道:“你们两位姑娘家真是不害羞,怎么可以抱着诸葛大人不放?难道你们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何康白没有找到何玉馥,却看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这种反常的动作,觉得十分震惊,叱道:“花铃、念珏,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受到喝叱,丝毫没在意,反而把诸葛明抱得更紧了,并且还发出银铃似的笑声,弄得诸葛明皱起了眉,不知如何是好! 何康白顿足道:“荒唐,真是荒唐!” 欧阳朝日胀红着脸,道:“姐!你是不是疯了?还不快放手?” 欧阳旭日也叫道:“珏姐,你快放手吧!大家都在看你们的笑话了 蒋弘武邀请众人进入大厅,何康白这时才发现厅内的陈设和布置更加华丽,全套红木家具,上面镶嵌着玉石和贝壳,图案包括山水、花鸟、云絮等等 可是被他始乱终弃的女子太多了,不甘心的人便捏造事实破坏他,久而久之,名声越来越臭,以致成为一个遭到各大正派追剿的大淫贼 他这种怪异的态度,使得室内众人齐都大惊,这些人都还年轻,在江湖上走动的日子,最长的还不到两年,哪里听过百变郎的名号?是以一见何康白拔出长剑,全都惊骇地从坐着的椅中站了起来 何玉馥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娇呼道:“爹,你在干什么?她是傅姐姐,也是金大哥的未婚妻子” 何玉馥轻笑一声道:“诗凤,你别太过谦虚,和傅姐姐比较起来,你们是春兰秋菊、牡丹芍药不分轩轾!” 秋诗凤笑道:“这么说来,你又是什么花?” 何玉馥笑道:“我是朵喇叭花,怎么样?” 她这话说得有趣,不但秋诗凤笑了,连楚花钤和欧阳念珏也跟着一起大笑、几个年轻女子顿时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话题不离各人的长相和容貌,一时之间,几乎让人觉得到了菜市场” 这时那个瘦削中年汉子开口道:“小姐!根据我们在太湖里布下的暗桩传来消息,太湖王齐老寨主已经半身不遂,无法行动,目前水寨分成东、西两组势力在乎夺大权,你看是不是少寨主齐玉龙主导这件事?” “极有可能!”服部玉子望了作中年男子打扮的伊藤美妙一眼,道:“按理来说,齐玉龙绝不敢招惹相公,不过他为了集贤堡的程婵娟姑娘,很可能会冒险……” 她沉吟一下,又道:“如果我判断得不错?齐姑娘和齐夫人也牵涉在内,她们才是齐玉龙所要对付的目标,而相公只是恰巧碰上这场太湖水寨的权力之争而被卷进去罢了” 欧阳念珏杏眼一瞪,正要开骂,何康白已道:“好了!大家肚子也饿了,吃宵夜吧!” 楚花铃在入座之际,对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这里用的瓷器都是真货,不过外面大厅挂的字画,只有一半是真迹,其他都是些伪作假货!” 服部玉子道:“哦!看不出妹妹还是位名家,下回买字画时,可要找你帮忙了 等到田中姐妹走后,服部玉子又继续向大厅行去,一路之上,她不住地思索着金玄白在松鹤楼里的遭遇,得到的结论依然如她原先的推断,若非受到了羁绊,金玄白就算只有单身一人,也必定可以突破重围,冲出松鹤楼,他之所以身陷其中苦战,必是为了保护齐冰儿所致 服部玉子快步进入之际,被楚慎之首先发现,当他一看到这英气勃勃、清丽冷艳的黑衣美女时,禁不住一呆,随即不敢逼视,很快地移开目光” 何康白凝神望去,但见服部玉子一副玉骨冰清、冷艳照人的样子,也觉得眼前一亮,纵然室内的几个年轻女子都是千中挑一的美人,可是服部玉子比起她们来,不但不显得逊色,反而因为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而更显突出,放眼厅中,大概只有秋诗凤、楚花铃二人能勉强与她媲美,欧阳念珏稍嫌幼稚、青涩,而何玉馥则气质长相都要差上一筹” 她就着自己的记忆,一个大旋身,拔出腰际的秋水剑,高举而起,直劈而下,剑光耀眼,寒气四射,竟有啸声传来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三、通往太湖的东码头边,守栈房的斩老实和黄胖子都曾看见两辆马车上了大船,由于当时光线不够,加上护车和驾车者都以黑巾蒙面,所以无法看清领头者是谁,不过确认大船系太湖水寨所有,亦是航向东山岛 六、住在悦来客栈的流莺燕燕,因为身体欠安,于是要去找卦姑刘二娘算卦,行经松鹤楼隔壁小巷时,亲眼目睹两辆马车驰到松鹤楼前,三名女子从马车走下,然后有一名高壮汉子步行而至,搂住从马车走下的一名年轻女子,两人相拥良久,然后一起相偕进入松鹤楼 不过夜长梦多,等到朝廷调动大军,恐怕最少要三天以上,在这段期间,万一有什么变故,服部玉子将会觉得终身遗憾 何康白起先还想协助服部玉子等人进入太湖,帮着她设法救出金玄白,后来经过劝说,终于答应陪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留在新月园里等侯 金玄白既是他们的少主,那么老主人便是金玄白的父亲或师父了,故此何玉馥一听到父亲问起此事,立刻便想起金玄白曾对自己所提及的一位师父,她笑了笑道:“金大哥有一位师父是海外三仙中排名第一的火神大将,这些人想必是火神大将的手下,被派来保护大哥的!” 何康白摇了摇头,心中纵有极多的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能说出,他抬起头来,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及一轮圆月,衬着园中参天的大树,显得更加有诗意,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想着那尚未见识的圆月一刀斩,该是何等的厉害 弯空中的星星和圆月同样地映照在太湖里的东洞庭山上,只不过这里的月色显得更美了,银辉遍地,如同到了梦幻世界 夜风不时呼啸而过,拂动着他们的衣裳,可是这两个人却是如同玉石雕像一般的动都没动一下 他之所以等在这里,并不是顾忌什么,也不怕柳念玉会反扑,在他的印象里,曾经偏向柳念玉的四名分舵主,其中一人被收买,一人倒戈相向,另外两人也被来自唐门的巧手千刃以毒药暗器狙杀了wuxiawu 直到多年之后,这个失去的妹妹又再度的出现,也没给他带来多大的喜悦,只是觉得有个漂亮的妹妹倒也不错,尤其是当玉面神刀程家驹热烈地追求齐冰儿的时候,他更觉得这个妹妹对他得到程婵娟有莫大的功效com/他顿了一下,道:“总寨主,大小姐上回不是说这位金大侠曾为了二百两金子,做了她的保镖吗?可见此人嗜钱如命,我们不如和他谈条件,用黄金收买他的秘密,然后交给唐门” 宋强道:“据属下所知,东厂和锦衣卫的人都是贪财好色、追逐权力之徒,金玄白此人年纪轻轻的便成为东厂的官员,想必是凭靠高强的武功,才会被东厂委以重任,他能不顾枪神在武林中的崇高声誉,投效东厂,恐怕看重的也是权力和金钱……” 他看了齐玉龙一眼,见到这位总寨主凝神聆听,于是继续说下去:“金玄白突然出现江湖,并且被五湖镖局邓总镖头聘为副总镖头,想必是要藉这个身份执行东厂的某种任务,而这个任务很可能是整顿江湖……” 齐玉龙吓了一跳,问道:“整顿江湖?你的意思是朝廷派他……” 他倒吸一口凉气,再也说不下去” 齐玉龙只觉得毛骨悚然,道:“这么说,我们得罪了金玄白,岂不是自找死路?他正好藉着这个理由,可以对付我们太湖……” 宋强道:“这倒不然,难道总寨主忘了手里还有好几张王牌吗?” “王牌?”齐五龙一愣,道:“什么王牌?” 宋强道:“第一张王牌便是我们冰儿大小姐,那姓金的既然喜欢大小姐,大小姐也喜欢他,那么我们可以玉成此事,到时候你成了他的大舅子,他还好意思对付你?” 于千戈在旁道:“只要姓金的回报朝廷,我们太湖里聚集的全是良民,没有江湖人士,东厂和锦衣卫就不会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自然没有什么祸端了!” 宋强道:“不仅如此,大小姐出嫁之时,我们还要盛大隆重的替他们举行婚礼,昭告天下,一代大侠神枪霸王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女婿,总寨主齐玉龙的妹夫,到时候我们也有面子” 于千戈道:“总寨主,我们挑明了和他谈条件,只要他开出条件,我们都能够办到,他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事?再说天大的秘密,也只不过几句话而已,对不对?” 齐玉龙想了一下,问道:“万一他要当总寨主,我怎么办?难道把这个好不容易抢来的位子让给他不成?” 宋强和于千戈相顾一笑,似乎在笑齐玉龙的愚蠢 夜,似乎越来越温柔了! --------------------------第 五 章  夜探太湖河水悠悠流过,淡淡的月光洒落在水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因此,这一趟的任务非常重要,服部玉子才会把苏州四组的忍者带来了最厉害的菊、樱两组,一共二百二十名成员,而把梅、兰两组的忍者,交给松岛丽子留在园里 服部玉子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她从很小的时候,便对于母亲口中所提到的火神大将的形象,给予极大的崇拜,后来得悉自己从小便被许配给火神大将的徒弟为妻,便把这个影像更加的美化 当然,像京都一带的美女,则由于生活环境的优渥,出身的不同,对于男人的看法则有差异,当时最受美女欢迎的是一些脸上敷粉,轻声细语,行动规矩,动作优雅的贵族或官家子弟,而不是一般气宇轩昂、粗犷不羁的武士和浪人 石笔和暗器往往放于一处,石笔用来记载事情或忍者间连络用的,暗器的种类繁多,除了部份放在忍者刀的刀鞘之外,其余放在布囊中,和石笔隔层,方便取用 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朝黑漆漆的树林里挥了下手,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鸟叫,也紧随着服部玉子沿着湖边急奔而去 而在龙王庙的神宠后,便有一条秘道,直通天香楼,平时中忍下达命令,便经由这条秘道而行 高家三代都从事养蚕抽丝的事业,后来设有机房,雇人织换绫绸,最盛时曾有员工数百人,机杵之声通宵彻夜,织出的绸匹绫罗再经由高家经营的绸缎行销出去,每季获利极丰,成为苏州的巨富 二十多年前,苏州的知府姓吴,是福建人,他的尊翁那两年过世,到处寻找风水宝地要为先人下葬,却一直找不到一块好风水 当时吴知府也没明说买地是为了什么,只是要刘师爷出面,许以高价购地,可是高明鉴于这片桑林都是祖产,林中除了搭建养蚕房之外,并无其他建筑,如果刘师爷把十亩分割出去,会影响种桑养蚕的业务,于是便加以婉拒 他所纳的那个小妾刘氏,原来便是刘师爷嫡亲的妹妹,原先的设计便是取得整片桑林的产权,不过桑林刚一到手,吴知府还没来得及把先人的骨骸迁葬,便已死于任上,而刘师爷 也莫名其妙的暴毙,于是这桩抢夺风水宝地的事情就此结束” 蒋弘武大笑着拍了曹大成的肩膀一下,骂道:“去你娘的穿针引线,老子若是喜欢上一个女人,还用得着你来拉皮条吗?老曹,你可太小看我蒋某人了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李承中笑着道:“蒋大人,你英明神武,阳刚豪迈又不是敷粉潘安,单靠一张脸来骗女人,何必在乎容貌的美丑?” “对!”蒋弘武笑道:“就如承中所说,老夫年纪也有一大把了,一生豪勇好斗,身经大小战役八十多次,杀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里还在乎相貌的美丑?所以我每回都手下留情,没把铜镜给砸了 那领头的一名官差磕完了头,恭声道:“小的们见过诸位大人,恭请诸位大人福泰安康” 曹大成忙不迭地点头道:“这是应该的如果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么第一关便是这些查案的捕快了,若是给的钱多,捕快自然会手下留情,否则立刻便可将人逮住,关进牢里,到时候上下打点,花费的更大 不过总结起来,这些基层的差人,每个月分配到的外快,也不过一两多银子而已,大笔的银子是由知府以下的各级官员分配,轮到这些最低等级的基层差人手中,也算是极为微薄了” 喜娘低声问道:“大人是一次先要三个,还是……” 蒋弘武道:“先来一个吧,本官办完了事,再跟大伙喝酒,喝完酒再抱其他两个度此良宵” 蒋弘武回头跟诸葛明打了个招呼,拉着秀秀的手,色咪咪的道:“你叫秀秀是吧?果真是秀外慧中,秀色可餐,这么着,等一下你就和绯丽一起陪本官吧!” 秀秀吃了一惊,脚下一顿,回眸望着喜娘,欲言又止 据喜娘的说法,有一位四川的药商曾在此住了三个月又九天,结果把身上所带的六千多两银子全部都花光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快活轩 他正想开口询问那批从南京来的客人留在何处,一抬头,竟然看到悬挂在主楼两侧的许多灯笼,除了少数已经熄灭了烛火之外,其他大部份都已点燃,而在五颜六色灯笼上写了一些名字 尤其是这一代的正德皇帝,本身酷爱女色,兴筑豹房、广纳各地美女,常有白日宣淫之 事发生,以致守护豹房的锦衣卫卫士们也都受到了感染,而不忌女色,并且常有兴同袍共同寻欢的行为 诸葛明也觉得这件事极为荒唐呵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髭,开怀大笑起来 在一片笑声之中,诸葛明拉著曹大成和周大富道:“两位,单就你们能让本官的属下如此开心,便已是一桩大功,今後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官,我一定替你们设法解决” 有了诸葛明这句话,曹大成更是像吃了颗定心丸样,安心不已,他弯腰阿谀道:“多承大人关照,小人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足为报” 周大富也道:“只要大人留在苏州、不管多长的时间、小人们—定会尽心尽力的让大人心满意足!” 诸葛明颔首道:“好!很好!” 他的目光一闪,在其他五名富商身上闪过,道:“你们各位那是周老兄和曹老兄的结拜兄弟,等於也是我诸葛明的结拜兄弟,以後有什么事 诸葛明一想起那个所谓的千蚯百蚓天下**,便觉得心痒难熬,再一听到随著沈荷香嫁过来的还有一座苏州园林和五千两银子的陪嫁,更是怦然心动” 诸葛明一愣,莘瑶琴?历史上有这个名女人吗? 李承泰得意地道:“大人,去年我们在天桥听说书,不是听过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吗?这莘瑶琴便是花魁女了! 诸葛明恍然一笑,道:“原来这位便是花魁女!看来你今晚既想做周邦彦,又想做卖油郎 李师师曾以兰陵王一词,诵为歌,在徽宗皇帝面前吟唱,其词如下:柳荫道,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识京华倦院长?长亭路,年去 年来?攀折柔条遇千尺、闲寻旧踪迹念月榭携手,露斋闻笛,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如果姑娘走红,夜夜都有恩客陪度春宵,否则灯笼一个月三十天都是夜夜亮到天明,便表示这个妓女毫无身价了 她回旋低舞,长袖挥洒,转了几个圈,又继续吟道:罗袖香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婉;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葺,笑向檀郎唾 诸葛明等她一唱完,立刻鼓掌叫好,周蔷行了个礼,在—片掌声中,回到了富商王道身边坐下” 曹大成犹豫一下,道:“大人……” 诸葛明两眼一瞪,道:“怎么?不可以吗?” 曹大成愕然一惊,赶紧道:“可以,当然可以 当她见到诸葛明一副陶醉的样子,终於松了口气,认为自己没有辜负曹大成所托、把这些来自北京的重要官员的心稳住了 喜娘心里一阵慌张,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迎了过去,低声问道:“曹大爷,有什么事吗?” 曹大成挥了下手道:“没事,你只管把准备好的曲目表演,一套套的搬上来,只要各位大人玩得尽兴,你就重重有赏” 他见到喜娘脸上仍有忧疑之色,於是笑了笑,道:“这些大人都是从京城来的重要人物,每一个人都比知府的官要大,你务必让每一个人都满意,这便是你的责任,其他的事,一切都不必管,知道吗?” 喜娘低声道:“奴家知道了 李承泰见到十多名彪形大汉站在厅门外,脚下一顿,问道:“曹兄,这些人站在门口做什么?” 曹大成躬身道:“禀告大人,这些人都是本阁的保镖,他们守在门口是防止闲杂人等闯进大厅,破坏了诸位大人的雅兴!” 那些保镖们见到曹大成和长白双鹤也都一起抱拳施礼,态度极为恭敬,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喜娘虽是名义上的主事者,其实欢喜阁幕後的老板便是曹大成 而这两位身著劲装,体形高瘦的中年男子,则是来自北京的高官,虽然这些保镖不知道长白双鹤是哪个衙门的高官,可是眼见曹大成对他们如此毕恭毕敬,自然没人敢有丝毫怠慢! 长白双鹤仅望了一眼,便没理会那些保镖,李承泰道:“曹兄,我们到假山那边去说话 而在这十多名女子的身後,则是拿著各种乐器的乐师那些乐师全都是男人,老的已经白发斑斑,少的则都是年轻人,每人都穿著彩衣,戴著头巾,另有一番特色,完全和天香楼里的女子乐班不同,李承泰一想起自己接受的命令,就有点恨起诸葛明来,忖道:“有这么多的表演可看,诸葛大人却在这重要的关头,派我们兄弟去查什么怡情楼和养性台,嘿!江南四大才子又有什么了不起?非要我们去查吗?就算南京来了几位官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嘴里却不敢说,拉著曹大成走到假山旁的阴暗处,低声询问怡情楼和养情台的位置和地形,以及楼里的出入通道等 所幸悬挂在怡情楼前的数十盏灯笼只有少数几盏是熄灭的,故而明亮的光线可让人辨识何处是回廊,何处是小径,甚至建筑群有多大的面积,都依稀可见 李承中认准了方向,朝东北角飞掠而去、下了主楼的屋顶,跃到—丛大树梢上,然後换了口气,又从树梢弹起,斜斜落在丈许之外的回廊顶上,然後疾行而去,不一会光景,便巳到达那高有三丈余的养性台边 显然,这场酒宴已将结束,否则室中数人不会全都满脸醉意,有两人竟然搂著锦衣高髻的妓女在拥吻,完全无视於其他人的眼光 一听文征明提起太祖皇帝出的上联,李承中也不想走了,於是继续倒吊著挂在屋檐旁,手扶大红木栓,凝神倾听著” 文征明话刚说完,朱瑄瑄便叫了个“好”字,道:“这个上联既是拆字,又有合字,的 确难对,比起他老人家出的‘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可要难多了,张显宗能对得上,也真了不起” 他话刚说完,朱瑄瑄立刻兴奋地叫道:“好!简直太好了,诚所谓巧对妙句!” 祝枝山嗤之以鼻,道:“马屁而已,不足为奇,” 周文宾道:“祝大胡子,照你这么说,陈君佐对的下联也是马屁了?” 江凤凤本来撅著嘴在生朱瑄瑄的闷气、这时听他们谈起对联,也一时忘了继续生气,抢著问道:“请问文宾兄,那位陈君佐做的下联如何算是拍马屁?” 周文宾笑道:“太祖皇帝的上联是: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而陈君佐则对以下联‘大明君一统万方,不分南北’,不是马屁是什么?” 朱瑄瑄笑道:“文宾兄言之谬矣!此乃事实,怎算马屁?” 她顿了一下,道:“小弟一直在思考那副‘张长弓,骑奇马,单戈合战’的下联,始终想不出个头绪,文兄何不把下联说出来,也好让小弟多一见识?” 文征明道:“张显宗对的下联是‘种重木,犁利牛,十口为田’,可说极为工整,且合时况 唐伯虎一气之下,於是就在柜台上题了一联,让店主看了大声叫好,赶忙封了五十两银子作为润笔费 这副对联是这么写的:门前生意,好似夏日蚊虫,队进队出柜内铜钱,要像冬天虱子,越捉越多朱瑄瑄和江凤凤一听完文征明的叙述,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连那些陪酒的丽人红妓以及女侍丫环也都禁不住捂著嘴笑起来” 唐伯虎提及这段掌故,说出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和刘伯温弈棋时,曾出了个上联:天作棋盘山作子,日月争光,而刘伯温则很快地便对出了下联:雷为战鼓电为刀,风云际会 朱瑄瑄激赏道:“这才是开国君王的气势,想必我大明朝人人喜好对联,便是因为太祖皇帝有所偏好所致!” 唐伯虎道:“朱贤弟说得不错,可是以後的皇帝……” 他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有所顾忌,於是马上改口道:“没有一个像太祖皇帝那样英明神武,真是遗憾!” 王献臣似乎有些感触,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道:“伯虎,我们原先说好,今夜只谈风月,莫谈国事,既然你要谈对联,就莫扯到其他话题,免得引来祸端 王鏊当时脸皮薄,不敢承认有握住丫环玉手之事,於是其舅便在微嗔之际出了个拆合字对联嘱王鏊对出来,否则便要处罚他” 朱瑄瑄端起酒杯,道:“好一个笑舞狂歌,花中行乐,来,两位兄台,我敬你们创下的吴门画派能如少林、武当两派一样,延续数百年之久……一唐伯虎和文征明当场瞠目结舌,祝枝山则摇头道:”朱贤弟的比拟不伦不类,吴门画派怎能跟武当派和少林派相比?“周文宾愕然望著朱瑄瑄,而江凤凤则忍不住抿嘴一笑 朱瑄瑄手拿著酒杯,放也不是,喝也不是,听到了江凤凤的笑声,皱了下眉,问道:“怎么啦!连你也在笑我啊?” 江凤凤摇了摇头,辩道:“愚弟不是在笑你,是笑那王济之大学士,怎会连个丫环也要?” 王献臣道:“小兄弟之言差矣!丫环也是人,并且有许多丫环比起小姐来,还要更加的能干!王大学士所娶的如夫人便是当年他舅父家的丫环,後来相夫教子,不知有多贤慧” 唐伯虎颔首道:“老大人说得有理,丫环也是人,如果晚生遇到喜欢的女子,纵然她是个丫环,也要不顾一切的娶进家门 唐伯虎心旌摇曳,脑海里全是秋香的笑容,於是命小舟紧追画肪之後,一路尾随到了无锡,上岸之後,并且跟到了华府之前 不过,他当初迷的是服部玉子这张脸,如今得到了秋香,自是人生已无憾事,於是更加专心於画事之上,终成一代画派巨擘,成为名传千古的风流人物……--------------------------第 三 章  形迹败露李承中倒挂在养性楼的檐梁之间,就像一只大蝙蝠一样,从不时被晚风拂动的锦幔隙缝问,往室内望去 李承中正站在檐边,被他们一眼望到,立刻有人便嚷道:“在那里,人在屋檐上 他和李承泰陪著诸葛明、金玄白上街,初见朱瑄瑄时,就发现她随身带著十六名王府侍卫 他一想到这里,立刻避免和赵大等人照面,双臂一扬,施出了长白派的轻功身法,如同一只大鹤在展翅高飞,掠过夜空,往西南方向飞跃而去 他们这几个人在松鹤楼前遭到衙门差人的驱赶,於是准备往天香楼而去,找寻金玄白的行踪,谁知却在半途遇见唐伯虎带著朱碹碹和江凤凤正好从老御史王献臣旧居中出来,同行者还有祝枝山、文征明、周文宾等人 这次夜游欢喜阁,是祝枝山提起的,他在席上大谈自己替喜娘出的主意,得意自己的创举,认为单凭青楼名妓以历代名女人的闺名作为花名之举,便可风行全国,成为青楼争相仿效的对象 大家议论纷纷之际,全都有了兴致,於是决定连袂夜游,夜访欢喜阁,一来可看看花灯 高悬的盛况,二来也可延续欢聚的雅兴 谁知李承中的出现,却打破了赵大原先的想法,而让他更觉惊讶的还是这个夜行人,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别的不说,单单冲著这一点,他就得弄清楚这个夜行人的来历不可 赵大犹豫了一下,正不知要如何是好之际,只听得身後传来朱瑄瑄的声音:“赵大,人抓到了没有?” 他回头望去,只见朱瑄瑄和江凤凤携手在回廊屋顶上飞奔而至,在她们的身後,尚随著其他十二名王府护卫,显然在休息中的八人也被吵醒,他们唯恐朱瑄瑄有失,所以全都赶来了 他们一看到赵大等四人站在瓦卜,眼睛都已经红了,不问青红皂白的挥动手中兵器,便朝赵大等人围攻而来 这八绝阵连少林空证大师都会被困,最少要过了四十招之後才能凭藉少林绝艺破阵,那个白面中年汉子纵然武功和武当崩雷神剑相若,却也无计可施,只得苦苦撑持,施出他那苦练的阴寒掌力,对付著连绵不断的刀山剑树一再的攻击 由於他在说话之际发出暗器,而那梭形暗器通体镀银,铸造之时开有数孔,发射之际,空气穿透孔隙,传出尖锐的怪啸声,以致掩没了他的话,所以朱瑄瑄并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更没听到话中“高公公”三个字 他们兄弟俩进入锦衣卫已有多年,虽然大半的时间都是被奉派到外地出任务,可是也有好些年是留在北京城,而西厂的成立是近几年的事,里面的组成人员有许多是由锦衣卫拨过去的,所以李承中一看那些人的装束和手持的兵刃,便知道他们全是西厂的人员” 他蹲低著身躯,四肢齐用,就像只大猫样的在瓦上一阵疾行,到了李承泰被困的附近,悄悄掀起了几片瓦,贯注全身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中的六、七片瓦一起掷了出去,所取的方向正是那些围攻李承泰的西厂人员 此刻,当他们伏在欢喜阁主楼顶上的瓦脊边俯视恰情楼的打斗,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终於摆脱两方的纠缠,并且没有暴露出真正的面目;而忧的则是朱瑄瑄身为兴献王的爱女,如果被西厂的人打伤了,事情就会闹大,反之,如果西厂的人受到伤害,就更不可收拾了 当年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她身为子女的无法介入,也不能表示意见,不过这突如其来的讯息全部在短时间里塞进她的脑海,让她一时之间也难以承受 金玄白轻轻拍子拍她的背,低声道:“你在我的心中,比公主的地位还要高,别的人是无法和你比较的 齐冰儿只觉一阵鼻酸,泫然欲泣地道:“娘!这些年来苦了你!” 柳月娘听了她这句话,全身颤抖了一下,彷佛心弦深处的痛楚全都被拨动,让她又再度痛了一次 看到眼前那张慈祥的面孔,齐冰儿觉得有些惭愧,因为她实在不该怀疑自己的母亲 以往,他也曾经问过父亲,所得到的答案,每次都是一样,他的母亲因为积劳成疾,早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已死去 而在父亲死後,金玄白更无从知道母亲在何时病死?死後葬在何处?至於她的出身来历,家里还有什么人等等,金玄白可说是完全不知,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去打探! 这些意念有如电光闪过金玄白的脑海,他未及深思,已见到柳月娘带著柳桂花和齐冰儿走到身前不远 不过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些别扭,总觉得这种称呼不太妥当” 金玄白傻傻地一笑,道:“冰儿说的没错 柳月娘摇了摇头,怜爱地道:“你们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柳桂花失声笑道:“冰儿,你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怎么变得这么不害臊,这么胆大?” 柳月娘调侃道:“冰儿出去这么一趟,大概跟金贤侄练成了‘橡皮功’,脸皮练得特别厚!” 齐冰儿拽著柳月娘的手臂,不断地摇晃,娇声道:“娘!你怎么这样,连女儿你都取笑起来?” 她们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调侃说笑,金玄白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他这时突然记起师父以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三女成市” “值得的!”柳月娘道:“你不但是沈郎的爱徒,同时也是冰儿未来的夫婿,为了你的安全,无论付出什么条件都是值得的!” 金玄白道:“其实唐门绝对不敢伤害我一根寒毛,否则整个唐门将会遭到灭门之祸,永无翻身之日!” 柳月娘颔首道:“唐玉峰也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否则也不会答应我这个条件了 金玄白和齐冰儿都不明白柳月娘这么做是干什么,不过见到柳桂花连续点燃三盏孔明灯,都缓缓的飘飞在夜空里,心知这件事必然是事先预谋,并且经过准备的” 金玄白应了一声,也不明白她弄什么玄虚,随著柳月娘和齐冰儿走到高台边的栏杆旁 而那几十个守卫在楼边的湖勇,也都纷纷指著飘残在空际的孔明灯,不住地议论纷纷起来”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脚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墨绿色劲装,外罩一件浅绿色披风的美丽女子从山下飞身疾奔而来,双方相距不足七丈之遥,可清楚看见她身後尚随著十多名黑衣大汉” 齐玉龙笑道:“我心软什么?为了你,我谁都敢杀!” 他一咬牙道:“如果冰儿再不听话,我对她再也不心软,当著金玄白的面前,我会砍她一刀!” 程婵娟冷哼一声道:“哼!我才不相信呢!” 齐玉龙道:“我可以对天发誓……” 程婵娟一跺脚,嗔道:“齐玉龙,你跟我发誓有什么用?我不要听,你把解药交出来就是了!” 齐玉龙一见到她嗔怒,心里便已慌了,再一看到她把手臂抽回去,跺起脚来,更是六神无主,赶忙从囊中取出一个青瓷小葫芦瓶,递了过去,这:“好好好!我的姑奶奶,算我怕了你好吧?喏!这是解药,你拿去吧!” 程婵娟接过那个小药瓶,问道:“这里面便是解药,没错吧?” 齐玉龙道:“当然没错,我有几个胆子,敢骗你啊?” 程婵娟又问道:“解药是用吃的,还是用嗅的?” 齐玉龙道:“只要倒出少许,放在手掌亡,让身中软骨散的人嗅一下,半刻便可解除药力 所以片刻之间,这一片空地之上,简直成了人间炼狱,惨叫之声四起,鲜血残肢四处飞溅,二十多名湖勇在十名铁卫的攻击之下,像是砍瓜切菜一般,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至於宋强和于千戈虽然武功算不错了,可是一来是有心算无心,二来那些铁卫都是贴近出刀,故此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才挡了两招,便已成为两个血人 皎洁的皓月有如一面银盘,嵌在深蓝色的穹空中,撤下的光芒,流银泛白,映照著大地一片清辉 一阵风来,篝火燃烧得更烈了,火星飞舞中,燃烧的木柴发出阵阵哔啵声响,不知是在呻吟还是在哀悼 金玄白拥著齐冰儿站在高楼之上,目睹整个情形,他的脸上起初是浮现起诧异之色,随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便已释然 齐冰儿忖道:“关於这件事,我一直没有问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他望了望柳月娘冷肃的脸孔,问道:“柳姨,太湖水寨莫非只有两个分舵主?其他的分舵主是否都是偏向柳姨你?” 柳月娘得意地道:“以前太湖水寨里有二位副寨主,四位分舵主,都因为看不过齐玉龙的所作所为而跟他闹翻了,其中二位副寨主藉口年迈,於是拿了一笔钱退休返回老家去了,而其他四位分舵主,则是死的死,贬的贬,目前只剩下四位分舵主了,如今除去于千戈和宋强,其他二位分舵主就完全在老身的掌控中……” 她话未说完,只听门扉一响,程婵娟从屋里走了出来,在她的身後,两名集贤堡的铁卫架著已经昏迷的齐玉龙,也紧随著走到高台之上 那两人本来面无表情,可是一看到金玄白的脸孔,全都脸色大变,身形一滞,立刻停了下来 程婵娟首先便察觉他们的异态,脚下一顿,侧身问道:“你们怎么啦?” 那左首的黑衣铁卫好似看到鬼样,指著站在栏杆前的金玄白,道:“他……” 另一名黑衣铁卫则颤声道:“他……他是神枪霸王!” 本来金玄白还没认出这两个人,但是他们一开口,立刻便让金玄白记得这两人正是当天夜里袭击齐玉龙马车的黑衣蒙面人 当时,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倒两人,震伤两人,并且脱手将树枝掷出,穿透了领头黑衣人手中的钢刀,让那十二个黑衣人全都骇然大惊,领头的那人曾开口询问金玄白的名号,之後,这才在惊凛之中撤退离去 柳月娘岂知金玄白在这瞬间想了这么多?她见到齐冰儿的脸色稍稍缓和,拉了拉她的手道:“好了啦!乖女儿,别再耍性子了,就放过你表妹一次吧!” 齐冰儿嘟了下嘴道:“好吧!既然娘这么说,我就不跟婵娟计较了 这两个人吃过金玄白的亏,见识过他那匪夷所思的神奇武功,心中仍有畏惧,不时以敬畏的眼神对他投来一瞥,不过金玄白神色自若,根本没有理会他们”齐冰儿道:“娘,还有我爹……不,还有太湖王齐伯伯的事也该处理一下才行,否 则……” 柳月娘笑了笑,对金玄白道:“金贤侄,冰儿的心性自小善良,长大之後,也没什么改变,纵然知道齐北岳不是她的父亲,仍然关心他 他暗暗苦笑一下,只听得齐冰儿发出一声惊叫道:“娘,你别伤害他嘛!” 柳月娘素手缩回袖中,坐正了身躯,道:“冰儿,我只是闭了他的穴道,让他睡一阵子而已,并没有要伤害他,你放心好了 许世平便是沈玉璞当年经商时雇佣的总管,那时,沈玉璞的九阳神功仅练回第一重,一身功力不到往昔的一成,可是却也比寻常的武师或镖客要高明许多 可是许世平用功颇勤,不到半年便有小成,寻常的武师六七个人合围,也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也就是他为何对沈玉璞如此服从,从来不敢违抗命令的主要原因之一”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柳姨!实在不敢相瞒,这种手法并非枪神所传,也不是冰儿她的父亲所传,其实传我这手功夫的另有其人……” 程婵娟听到这里,讶道:“金大哥,你提到表姐他的父亲,难道太湖王齐伯父也是你的师父?”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发现程婵娟已改口称自己作“金大哥”,更发现她话中有语病,那便是她认定齐冰儿便是齐北岳的女儿 他记得自己在她们追问时,还再三的推说,要她们在见到师父之後,直接的询问师父,当时还用什么徒忌师讳的狗屁不通的理山搪寒,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很明白的记得,师父在自己出门时,并没有交待要把他在武林中的绰号告诉柳月娘,事实上,他之所以嘱咐金玄白找寻柳月娘,仅是在完成心中的一个愿望而己,恐怕他也没有料想到金玄白会凭著官府和忍者两股不同的力量,竟然真的找到了昔日的恋人柳月娘” 他的话中颇有玄机,齐冰儿没有听出来,继续道:“娘也曾经反覆的追问我,关於我见到的那位前辈的长相和特徵,结果确认我爹果真是那个样子……” 她也疑惑地里了柳月娘一眼,问道:“可是,我爹如果不是枪神,你又为什么不肯说出他在武林中真正的身份呢?莫非我爹以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金玄白叱道:“胡说八道,我师父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齐冰儿见他生气,耸了耸肩,吐了下舌头,显出一副天真模样 柳月娘在一瞬之间,几乎从椅中跳了起来,尖声道:“什么?你师父要你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他……他难道便是沈郎吗?”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也弄不清楚她说漱石子是沈郎,亦或有其他的意思? 他抓了下头,道:“柳姨,我师父姓沈,的确便是当年的沈文翰,也是冰儿所见过的同—个人不过,在二十年前,他在武林中曾经有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号……”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只见众人睑上一片企盼之色,里著自己,甚至连那两名集贤堡的铁卫都是全神贯注,显然他们也极为好奇 金玄白谨记沈玉璞之言,没有把他九阳神君的绰号说出来,被逼得只好提出沈玉璞另一个名号:火神大将 最令她难过的,还是那个当年抛下柳月娘的男人,竟是她无情的父亲,若非那个男人由柳月娘口中证实是金玄白的师父,她心灵所受的打击,只怕更加严重,更加令她难以承受 想一想,让一个年轻的女子,在短短的几天里,经历如此大的变化,怎不使她情绪波动,心灵受伤?若非她挚爱的金玄白就在她的身逞,恐怕她会疯了! 然而随著金玄白说出了沈玉璞的绰号,让她整个情绪都受到了鼓舞,沈玉璞在茅屋里对 她说过的那番话,那段当年和东海钓鳌客结识的经过,原亢她都一直在怀疑中,如今相互印证之下,她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在她跟随玄阴圣女风漫云习武的那些岁月中,她从没听到玄阴圣母魏妍秋提过昔年曾被沈玉璞击败之事,但她却曾多次的听到魏妍秋和风氏姐妹提起过海外三仙 那个年轻人是谁?到底姓什么?在武林中有什么绰号?当时玄阴圣母都没提起,仅说海外三仙都是功力卓绝的高人,玄阴教弟子千万不可冒犯” 这件事她听程震远提起过,以往只是对东瀛一地的奇风异俗感到好奇而已,如今想起又多了分好感 她想到这里,对於渴於一见沈玉璞的心情,更加的炽热了,彷佛心里有把火在熊熊的燃烧著” 程婵娟讶道:“这个……” 柳月娘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你金大哥的师父便是火神大将,便毫无顾忌了,谅四川唐门的人也不敢得罪火神大将 柳月娘见他没有反应,微微一愣,道:“怎么啦?你师父还有什么计划不成?” 她向前走了几步,道:“他的年纪也不小了,争胜武林的日子也该过去了,我们分开了这么久,难道他不想和我在下辈子过些安稳的日于,还想重出江湖不成?” 金玄白道:“不是啦!这些年来,师父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柳姨你,我想他为了补偿你,一定会同意你的建议” 口口口缥缈山下,摘星楼里 如果唐门中人知道昔年唐大先生和几名弟子都是毁於鬼斧之手,那么双方便是世仇,岂肯让金银凤凰嫁给欧阳兄弟? 由於这份私心,他在被柳月娘和齐冰儿逼问时,终於扯了个谎,把万流归宗秘技的传授者改为火神大将沈玉璞”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唐三爷,你听到我金贤侄说的话了?” 唐玉峰从他们的语气中听不出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他只知道柳月娘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夫人,却不明白她为何和金玄白有如此深的渊源,竟然还认识枪神” 他轻轻的拍了下手掌,道:“齐夫人,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无论是谁,你只要给个名号,让我可以向掌门交个差就行了,至於以後如何,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想一想,事情也实在荒谬得可以,唐玉峰率领数十名弟子从四川东来,原是到集贤堡拜访堡主程震远,希望求得程堡主的协助,可以大力帮忙,让唐门在江南一带开设药范,扩展唐门的势力范围” 唐玉峰一愣:“火神大将?” 他在记忆中从未听过火神大将这个人,忍不住望了望身边的两位侄儿,却又想起他们才出师不到三年,一向在西南地区行走,自己没有听过这个人,自然他们也不会知道,问他们也是白问” 柳月娘道:“唐三爷,武林中有十大高手之外,还有海外三仙,你总听说过吧?” 唐玉峰想了一下,道:“十八年前,我到南京时,曾听过有人提起海外三仙,哦!我记起来了,海南剑派的掌门人天机道长好像排名其中 程婵娟轻笑一声,走了过去,挽住齐冰儿的手臂,道:“表姐,我陪祢在大厅等候金大哥”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银凤凰,也笑着道:“冰儿,这金银凤凰两姐妹,我见过,真的非常可爱” 金玄白点了点头,一边穿衣,一边说道:“唐三爷,关于当年武当、少林两派围剿魔教的事,你还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 唐玉峰笑道:“莫非你对魔宫有兴趣,想要去挖宝不成?” 金玄白道:“我对魔宫倒没什么特别兴趣,只是对当年的那段武林奇闻感到好奇而已” 唐玉峰把烛台放回圆桌,继续道:“这种事情,你如果去问武当或少林派,恐怕比我要清楚得多” 金玄白讶道:“为什么?” 唐玉峰道:“因为魔门曾经危害过江湖,做过蒙古人的走狗,后来虽然被剿灭,可是少林和武当派既以武林正派自居,当然会防范魔门复起,可能派中留有遗训,一定要严防此事发生,你若是问这两派的人,当然比较清楚 那股炽热的亢阳,如果不予压制,随时都会使练功者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所以漱石子不担心九阳神君无人可制 当时沈玉璞表示,在跟四大高手决战之后,身受重伤,神功几乎全毁,生死系于一线之间,生机未固,重练神功,才会发生亢阳稍炽的现象,需借玄阴之女来调和体内真气,否则女色仅是助益,并非供神功猛进的工具” 金玄白四处穴道被闭,完全不能动弹,也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玉峰吹熄了屋里所有的蜡烛,然后开门跃了出去,只能躺着生闷气,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他直到此刻也还没想明白,既然齐夫人是程婵娟的表姑妈,那么齐玉龙也该算是她的表哥,自古以来表兄妹亲上加亲,结为连理的事,也是常见,而齐玉龙如此宠爱程婵娟,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一样,为何她会为了齐夫人背叛了齐玉龙? 如今既然齐夫人已经擒住了齐玉龙,控制住整个太湖水寨,究竟又有谁会进犯太湖? 这些体魄健壮、手持火把、臂挂红布、杀气腾腾的壮汉,难道是锦衣卫的人员,赶来太湖要营救金玄白的吗? 或者他们是齐玉龙另一支伏兵,如今赶来摘星楼是为了救出被擒的齐玉龙? 唐玉峰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的情况,不过他明白,无论任何一种情况发生,他只要手里握有金玄白,便会立于不败之地 当时,掌门人青木道长在痛心之下,依门规重责李亮三五十杖,然后将他逐出武当,若非黄叶道人苦苦哀求,恐怕李亮三一身的武功都会被追回 这位林大公子便是江湖上和崩雷神剑杨子威一起扬名的风雷双剑,武林人称破风神剑的林英豪 可是李家自从搬走之后,便跟一切的亲戚朋友断绝了往来,人海茫茫,神州辽阔,又到哪里去找这么个人呢? 不过在十三年前,南七省绿林七十六个帮派组合的把子在皖南聚会,商议也要仿照北六省绿林一样,结为同盟,才有力量抗衡巩大成势力的南侵 目光所及之处,他首先见到一个身形佝偻的长髯锦袍老人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红木椅中,齐玉龙畏畏缩缩的站在椅边,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几乎不敢抬头 不过他的眼神却不时的瞟向被四名巨汉围困的程婵娟、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身上,她们四人背靠着背,正以手中的武器对抗着四名巨汉的围攻 可是齐北岳不是已经半身不遂,成为一个残废了吗?他又怎能把巩大成手下的四大金刚一起招来? 最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为何齐北岳会引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唐玉峰一肚子的疑惑,看了在交手中的八人,发现虽然这四个壮汉臂力惊人,再加上又使奇门兵刃,可是显然手下尚留有余地,攻势看来凶猛,却是七分攻、三分守,并没有发挥外门兵刃的优势 至于柳月娘和柳桂花则无论功力或剑术都比齐冰儿和程婵娟要差得多了,往往那壮汉的长槊攻来,巨力撞击,便使得她们身形后挪,若非一剑和双刀替她们挡下大半攻势,看来早就被擒了 不过看到她们的情形,顶多只能再撑上三十多个回合,便会因力竭而遭擒了,在此期间,若无支援,她们只有落败的份 他暗自忖道:“到底姜是老的辣,齐夫人和齐玉龙两人争夺太湖水寨的大权,齐北岳不但丝毫不动声色,反而装病看着他们相斗,其实他暗地里埋伏着人,勾结了巩盟主,来收拾残局……” 虽然按照情势判断,眼前应该是这种情形,可是唐玉峰就算想破了头,也弄不明白为何齐北岳会故意让这种情形发生? 他不用装病,岂不是可以避免齐夫人和齐玉龙争夺太湖水寨,而发生骨肉相残,兵戈相见的情况? 如今父子同路,母女一伙,形成家庭分裂,夫妻反目,又有什么意思?这岂非是人间的大悲剧? 唐玉峰心中感慨,却又无计可施,知道此刻若不是集贤堡主程震远带着天刀一起赶来,局势是无法扭转了” 齐玉龙抚着脸颊,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瞪了齐北岳一眼,冲到那两个高大老人的面前,大声道:“辛叔叔,公孙叔叔,你们身为太湖水寨的副寨主,这关东四豪都是你们的朋友,难道你们不能叫他们住手吗?” 那两个高大的老人都是太湖水寨的老人,齐北岳的身体越来越差之际,他们被柳月娘逼着退休,每人都支领一笔银子返回故乡养老 当时不仅柳月娘不知他们另有打算,连齐玉龙都不知道他们其实是奉了齐北岳之命,到东北去召集好友,潜回太湖,等候时机反击……直到他们带着关东四豪突然出现,击毙了两名看守齐玉龙的集贤堡铁卫,把他救出来之后,齐玉龙才知道这两人一直住在太湖十二连环坞里,整个太湖水寨的情况,他们都了如指掌所幸奸计被副寨主公孙勤发现,这才会同另一位副寨主辛叔同,取得齐北岳的同意,将计就计的假装中毒,希望能揭发柳月娘所有的阴谋,这也就是说,齐北岳从头至尾都掌控整个情况 而据公孙勤的说法,齐北岳之所以让自己身陷险境,完全是为了考验和磨练齐玉龙,希望他能在太湖危机出现时,稳住情势,揭穿柳月娘的阴谋,取得一切的优势 那在动手中的关东四豪,所接受的命令便是将柳月娘等人围困起来,而不是要把她们杀死,故而并没尽全力的抢攻 关东四豪当时在受伤的情况下,本来无法幸免,后来遇到了救星,碰上大豪展白的表弟替他们求情,风漫天兄妹才放过他们 而且最令他难以相信的,便是火神大将竟然是眼前这位齐夫人的旧情人!虽然她所提的沈文翰和展白印象中的沈玉璞不同,可是两人都姓沈,难保不会是同一个人……〖JZ〗〓〓〓〓※〓〓〓〓※〓〓〓〓※〓〓〓〓关东四豪面色极为难看,他们四人面面相觑一阵,从东海钓鳌客身上想到了玄阴圣母,又从玄阴教主身上想到了那段遭女真族骑兵追杀的艰苦岁月,每人心里都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 他喘了口大气,问道:“她跟玄阴圣女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秀眉一挑,道:“玄阴圣女风漫云便是我的师父!” 关东四豪脸色又是一变,展白一竖铁桨,左手搭在桨身,朝公孙勤行了个礼,道:“公孙兄,请恕在下无礼,太湖这档子事,我们绿林盟不能插手” 此言一出,不仅公孙勤一怔,连辛叔同、齐北岳都为之一愣 公孙勤和辛叔同一见齐北岳出手,被程婵娟挡了下来,于是毫不犹豫的出手攻去” 唐麒和唐麟两人互望一眼,不知要怎么办才好,他们看了看像呆子样愕然站立的齐玉龙,唐麒问道:“齐兄,我们身边有药,是不是可以……” 齐玉龙看到在混战中的众人,只觉心中一阵紊乱,不知要帮哪边才好,他跺了下脚,道:“随便你们啦!” 唐麒和唐麟是亲耳听见柳月娘应允唐门的优厚条件,此刻虽未见到唐玉峰,他们却怕柳月娘受伤太重,万一有什么意外,那么她承诺给唐门的好处,就全部泡汤了! 为了保护他们即将得到的利益,他们也管不了许多,两人一起走到柳桂花身边,取出唐门的伤药替柳月娘疗起伤来 可是唐玉峰和唐麒、唐麟三人却如丧家之犬一样,爬高跃低的奔行在奇岩怪石、虬松丛树之间,完全没有观赏这片美景的心情 〖JZ〗〓〓〓〓※〓〓〓〓※〓〓〓〓※〓〓〓〓林屋山位于西山岛的东侧,曾有“龙洞山”的称呼,这个称呼的由来,是因为早期有人认为山中的洞穴广阔深幽,里面住有神龙,后来神龙得道,成为龙神,飞升上天,便留下了这个龙洞 在汉、唐之际,便有不少修行的人在洞里修行,道家将天下的名山奇洞,列出了三十六洞天和七十二福地,以应天罡地煞之数 ,第二章林屋洞里的形貌极多,被人区分了许多洞,取了一些洞名,如隔凡洞、阳谷洞、卧龙洞、雨洞等,其实这些洞名太平凡了,诗意不够 唐麒和唐麟齐都一愣,互望一眼,连忙叫道:“三叔,你等一等 唐麒和唐麟无可奈何,赶紧站了起来,快步追了过去,唯恐落在后面,被霹雳堂的杀手赶到,死于非命 唐玉峰不知洞中有什么,唯恐会有匿藏的野兽冲出,于是拔了两枚飞刀在手里,一边缓步向前,一边四下观察,准备遇到了什么状况,随时都可以出手 到了这时,他们都把遭遇黑衣蒙面人之事放在脑后,开始留点心思观赏这大自然的巧工 洞中一灯萦然,静寂了一会,唐麟问道:“三叔,现在怎么办?” 唐玉峰把玩着两柄飞刀,暗暗思忖了一会,问道:“你们有没有带干粮?” 唐麟看了唐麒一眼,道:“大哥,我带的干粮和行囊都留在屋里,你带了没有?” 唐麒苦笑了一下,道:“你没带,我怎会带?” 他望着唐玉峰,问道:“三叔,你带了吗?” 唐玉峰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行囊全部都在屋里,只带了半囊的暗器,连兵刃都丢了!” 唐麒道:“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要躲在这里两三天,总得准备吃的才行,不然没等霹雳堂的杀手过来,我们就会饿死了 大约过了片刻,金玄白伸了个懒腰,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就自己所见所闻,有条不紊的一一说了出来,金玄白一直没有说话打断他的叙述,连最后唐玉峰提出自己的见解,他都没有反驳 第六,唐玉峰逃亡之际,未带行囊及干粮,以致必须到山下村中购买食物,并且打探太湖水寨的消息,才能决定今后行动 金玄白在唐玉峰一说出那些黑衣蒙面人的打扮时,立刻便明白这些人并非他所说的来自岭南霹雳堂的杀手,而是由服部玉子所统率的伊贺流忍者” 金玄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他“看”到程婵娟从床后走了出来,一边整理衣裳,一边开口说话,看来是刚蹲完马桶,不过金玄白却听不到她说什么 这种诡异的现象,唐麟不仅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他还以为洞里出现火妖,已经把金玄白吞噬掉了,惊骇地大叫一声,拔腿就跑,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没命的往洞口飞奔而去 他大叫一声,整个躯体保持盘坐的姿势,离地飘起,浮在三尺之上的虚空中 老子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人体有五脏,符合五行,化五气,五气形之于外的为喜怒悲忧恐,存之于内的则是水火土木金 所谓玄关一通,即可解脱生死,便是指的这下丹田凝结的五气,在中丹田之中,结成圣胎,再上升到达上丹田的玄关,便可拔土飞升 道家以天、地、人三才之数,来解释人体的三处丹田,所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便是指将人体的精、气、神淬练起来,从下丹田提至中丹田,在该处结成圣胎,然后再上升至上丹田的玄关,便算功成 这些道家的散仙,就算活到百岁高龄,也耳聪目明,身体健朗,举步若飞,并且不生白发,有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可说青春当驻 当然,九阳门的弟子也和道教的丹鼎派或符录派不同,不会炼丹或画符、驱鬼、召神等等伎俩,可说纯粹的道家弟子,而非道教弟子 他不管白虹剑客何康白一再的说起,锦衣卫和东厂的鹰犬做出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只因诸葛明和蒋弘武对他不错,于是便甘心做他们的好友,替他们解决问题 诚如漱石子在泰山之巅对武当和少林两位掌门人所言,九阳神功及天下至阳至刚的武功,任何人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 金玄白一跳进水潭不久,便觉得通体舒畅,身外似有无数只冰凉的小手在抚慰着他,很快地便觉得体内的温度不再那么令人难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洞中传来沉郁的声音:“唐麟,你一路上尽在胡说,害得我只买了一桶饭,几条干鱼,两只风鸡,连消息都没打听清楚,若是让我发现你胡说八道,小心我拆了你的骨头 在王老实的眼里,唐玉峰叔侄是难得一见的贵宾,他除了要妻子多蒸两条鱼,还把吊在屋下的风鸡和腊肠也取下一些,准备要好好的招待这两位贵宾 王石头问了两句话,便发现唐麟是来找寻唐玉峰和唐麒的,于是向陈老屁和夏田解释,唐麟是太湖水寨少寨主齐玉龙的朋友 唐麒缓缓走了过来,问道:“三叔,他……已经死了?” 唐玉峰脸孔揪在一起,气道:“格老子的,我费尽心思,想要把事情办好,却不料一切都成了空,这下要我怎么有脸回四川?” 他这句话是用四川家乡话说出来的,唐麒听了也觉得难过,于是也骂道:“格老子的,都是唐麟这个家伙,没有尽到责任,什么全身起火,活活的被烧死?人家明明是淹死在水里……” 唐玉峰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唐麒,我们命该如此,这回什么都搞砸了,我看,还是先把金大侠的尸体捞起来,在这里等一天,晚上找王老实去借条船,把金大侠的遗体送到五湖镖局去,交给他们处置” 唐麒点头道:“是应该这样” 他坐在地上脱去靴子,准备下潭去捞起金玄白的尸体,却听到水声一响,一条人影从潭底飞起,就那么浮在潭面不动 细柔妩媚的音乐,缭绕在整个空间,穿越楹梁,流泻而出 她全身一震,骇然望着长白双鹤,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春喜等四个丫环更是吓得几乎站立不住,靠着墙壁,差点没吓晕过去 他不仅暗忖道:“这喜娘能够掌执一座这么大的青楼,果真不是简单的人物,光看她使出的这种手段,就像传说中魔教的分支姹女宗弟子所使用的迷魂术” 他一坐下,自有妓女替他把酒杯倒满,蒋弘武举起酒杯,向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道:“曹兄、周兄,谢谢你们二位,让我做了两回神仙,一偿夙愿,来!干杯!” 不等曹、周二人回话,他已仰首喝干了杯中美酒” 蒋弘武道:“她们两人都对我说过,欢喜楼是一个用三百两,另一个用三百八十两银子从大同府买来的,我出八百两替她们赎身,在我回北京之前,就让她们留在欢喜楼里,不过不能再接客了!” 周大富道:“当然,大人已经替他们赎了身,一定不可以再接客,嘿嘿!名妓从良,已是良家妇女,谁敢让她们接客?” 他把曹大成招到身边,把蒋弘武的意思说了一遍,曹大成赶忙摇手道:“蒋大人,这八百两文银,我是一文也不能收,就算是喜娘在此,恐怕也不敢收大人的钱……” 蒋弘武两眼一瞪,道:“怎么?老子要替人赎身,若不拿出银子来,岂不是讹诈欢喜楼,成了恶霸吗?你们看我这样子,哪里像恶霸了?” 曹大成吓得几乎要趴伏在地,忙道:“蒋大人,小的不敢……” 周大富忙道:“蒋大人,这种区区小事,你尽管放心,小人替你办妥,绯丽和雁红两人的卖身契,明天就拿来给你……” 他凑在蒋弘武身边,低声道:“至于八百两银子的事,大人不必介意,小的会帮你先垫着,至于两位夫人假使想要待在欢喜楼,当然没问题,如果大人放心不下,小人在苏州城有个小妾,正嫌没伴,可以请她们两人搬到那里去,也好有个照应 周大富拉着曹大成坐回原处,低声把自己和蒋弘武所说的话说了一遍,曹大成发现周大富脑筋比自己动得快,竟然藉着两个大同府的妓女,巴结上了锦衣卫同知大人,而自己却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倒丧失这种好机会,因而觉得颇为沮丧” 周大富低声道:“不仅仅这样,你要嘱咐小苹,这段日子千万要讨好绯丽和雁红,最好跟她们也结拜成金兰姐妹,如此一来,我们跟蒋大人就都成了亲戚,岂不是好事一桩?” 曹大成喜心翻倒,低声道:“我会叮嘱小苹多陪她们上街,买些珠宝首饰送给绯丽和雁红,那么将来她们一定会在蒋大人的面前替我们说好话,如此一来,大事定矣!” 周大富低声道:“不但这样,我还替你拢络了诸葛大人,到时候他成了你的表妹夫,你岂不是又多了个靠山?” 曹大成不住地点头,道:“对!对!对!” 周大富见自己几位结拜兄弟在敬蒋弘武的酒,两个妓女偎在他的身边,一个忙着斟酒,一个忙着替他挟菜,让蒋弘武乐得脸上的刀疤都已泛红,显得格外兴奋 诸葛明和蒋弘武走到厅门边,停了下来,扬声道:“各位弟兄,你们继续饮酒作乐,我和蒋大人出去片刻即返” 蒋弘武见到那些番子几乎全都停了下来,笑了笑道:“大伙尽量开怀畅饮,喝得爽快也可各自带开,不用等我们了 那时,西厂可以任意逮捕朝中官员,根本不需奏请皇上允许,只要罪证确凿,便迳自逮捕官员下狱 虽然东厂设立的历史较久,可是西厂成立之后,在汪直的统率之下,总认为高人一等,事事抢功,事事干预,因而东、西二厂之间产生极大的摩擦,引发掌控东厂的太监尚铭不满 东、西二厂勾心斗角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之际,引发强烈的冲突,常有械斗情况发生,以致结仇更深 诸葛明看到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面现惊色,沉声道:“你们不用惊慌,只要不露形迹,就没事,何况现在有张公公担着,你们还怕什么?” 李承泰躬身道:“大人既然有令,我们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一定奋勇向前,又怎会畏惧西厂那些兔崽子?” 褚山也笑了笑道:“他妈的,我早就看西厂那些王八蛋不顺眼了,如今好不容易才逮到个机会,一定要他们瞧瞧我们东厂的厉害 到了后来,西厂扩充人员,有许多便是在江湖上招募的英雄好汉,这些人正邪都有,只要本身有一技之长,或练了特殊的武功,无论出身如何,都受到欢迎 他这次奉谷大用之命,率领西厂人员南下,原是四大神将一起行动,无奈他们的任务不止一桩,故而中途分开,乐大力为了应表弟之约而提前一天赶到苏州,魏子豪则延后一天,也到了苏州 他对于乐大力失踪之事并不担心,所以也没派人追查,仅是心中留了个疑团而已,照常的接受从南京跟他一起前来的刑部尚书刘缨的款待,用完晚餐之后,转到了欢喜阁饮酒作乐 然而他不明白朱宣宣的出身,那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就算明知来人是武当和少林的高人,她也敢硬碰硬的把杨子威和空证大师围住,故此就算扛出西厂的招牌,朱宣宣心高气傲,只怕仗着有朱天寿和金玄白做靠山,也不会买这个帐 她原先听尽赵大等护卫说的好话,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在江湖上罕有对手,四象八绝阵更是神奇奥秘,天下无敌 岂知在碰到金玄白之后,自己连出三招都碰不到金玄白的一片衣袂,而引以自豪的四象八绝阵也在金玄白出手后,三两下便瓦解了 只不过这回不同于寒梅傲雪图,这四幅梅姿各异、铁骨横生的图画,里面都有一个神情气昂、英姿勃发的剑客在演练剑法” 朱宣宣惊讶地叫了一声,赶紧捂住了嘴,然后又忍不住问道:“西厂的人为什么也到苏州来,莫非是皇上下令……” 诸葛明瞪了她一眼,道:“事情极为复杂,一时也跟祢说不清楚,不过,追电剑客不难对付,棘手的是那被祢手下护卫围在阵中的两个人,乃是高凤高公公和丘聚丘公公……” 朱宣宣这回真是脸色大变,骇然道:“京城八虎?他们果真是高凤和丘聚?” 诸葛明见她压低了嗓音,一脸骇惧之色,心知她已知道害怕了 因为京城八虎以刘瑾为首,这八个太监权力极大,就算是首辅阁臣都为之侧目,不敢得罪他们   "下次她决定自杀时,我希望她能下决心割破颈动脉她身上的白色大褂在阳光下显得很刺眼我则很耐心地向着她解释而因为这缘故,我要去我最恨的地方,去做最恨的事情   那种的金色在阳光下,非常耀眼   医生的名字叫亚力克,而我一见到他的面,就决定我是不会喜欢上他的我让他把手提箱扔到了后边我没动我是说我当然听得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但却无法相信那鬼话告诉她珊娜不愿见我对她不会有任何意义,她一定会说珊娜如果不愿见我的话,就更不愿见她然而算一下时间她可能刚刚下班,他们部门那个年轻英俊的男孩应该趁我不在,而迈可又在夏令营的空隙,邀她出去共进烛光晚餐我是说那完全是友谊的,纯洁的交往,可是如果在半就蝗唤拥嚼瞎牡缁盎故腔岷苌ㄐ说摹?br> 于是我没给任何人打电话,而是拿了酒店的一杯酒,坐在窗户边,看着太阳慢慢地落山,而我也将酒一杯一杯喝下去赶快洗个澡早点睡觉她通过电话向里面请示,过了一秒放下听筒向我甜笑她只是要我千里迢迢地过来--"   医生没有阻止我做了那些半大小子的橄榄球教练椭挥姓饷吹愫么Γ媚阊Щ幔俦匦氡硐秩ㄍ氖焙颍迷跹媚闵硖宓囊磺刑跫ケ硐帧?br> 医生显然也为我的表现所打动了重新戴上眼睛,回到桌子后边基因改造的后果很多,其中一种是眼睛中虹膜的变化他们能比自然人更多地感受到人情感的变化,也有传说当足够靠近时,他们能直接体验他们靠近的人所经历的感受--然而这种只是传闻事实上在遇到亚力克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有这样年纪的基因改造人存在而没有人与血亲更适合这个角色他没有吱声,过了一会,我以为他已经挂了,抬了点声音叫了句,听筒里传来"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掉的声音故事中的我已经11岁,那时迈克14岁,而珊娜则是9岁把父亲的船给刮到最深的海里去这些被禁忌的事情,这些已经应该从脑海中消失的事情,这些甚至不应该存在过的事情"   "珊娜说……"我机械地重复他的话,脑子里突然掠过了什么   "这不能怪珊娜   但让我在那里无法移动脚步的,却并非我竟然再次失控的事实,而是他脸上带着的表情哈根达斯的价钱确实是狗娘养的,但是比起法国大餐还是要合算许多"   于是我带着他进了店侍应生来了后,我只点了杯咖啡,接着就只是看他把单子从头翻到尾,点了一样一样又一样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来这是我对自己解释为什么会一直盯着他看的原因听说他们都会很美貌,而且容貌在成年后不再变老甚至觉得有点松了口气罗林在意识到之前,我已经翻身把他压倒在床上   于是在我因为我那个发疯了的天才妹妹留在我最痛恨的城市之后六天,我和她的心理医生上了床我跟他说了我那时年轻美丽的母亲--她直到现在也还能说是个美人,当时梳着长辫子,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穿着白袜子的两脚规矩地并拢放在地面上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在心里祈祷,"不要说,妈妈,不要说--"   然而母亲回过头,象他看了一眼战争正在打响,他肩上的星几乎能把人照亮我盯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到迈克的死,就象说任何一只小猫小狗的死一样情绪?我倒是很想问他,我现在的感情是什么?愤怒?或者是无奈?   "在适当的时候--现在,关于栀子花,这个你有什么印象吗?珊娜--你妹妹总是提到它,在呓语中,还有在诗里……"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了他好一会   "你之前和几个病人的家属睡过?"我开口问   他抬起头没有迷惑,也没有愤怒   "没有--现在告诉我,关于栀子花的事……"   我再次打断他   "这么说我还是第一个?该为此感动荣幸吗?能让了不起的心理医生,他只要看你一眼就能把你心理最隐秘的东西而说出来,而这样了不起的人居然和我过了一夜……"   亚力克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站了起来咬得很用力,让我以为他几乎是故意的和苏珊在一起时,无论怎样的心不在焉,我们也会遵循从亲吻到拥抱的前戏,让彼此熟悉身边人的存在,然后才进入状态就那样,插入再拔出,插入再拔出的机械运动,人类的身体竟然是在这种最没有意义,最愚蠢的运动中得到高潮,还不能不说是造化对人的最大讽刺   我射在他的身体里,然后倒在了他身上我等他放松,从那里抽出来,先去浴室冲了淋浴心情相当不好,酒意却完全消失了苏珊过得不快乐而她不快乐的理由,并不是因她是个医学教授的时候我还是只是个棒球教练--在最初结婚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将来很可能是这样的我也不是个好父亲,连迈克的生日也不能记住如果我不是在撒瓦纳的河边长大的乡巴佬,而是象他们这些纽约人一样精明的话,我也许也能这么对自己说过了一会,亚力克睁开眼睛忘记了在那之前,世界上只腥鋈四敲唇形摇?br> 苏珊,珊娜,和迈克我死去的大哥,迈克然而回到家里不久,她把那些栀子花全都拔掉烧了"   我停下,记忆仿佛回到过去,过了好久,才能拉回来"   不要告诉他名字   我们开始过起了两重生活在我的心中,对将来与遇到并成为自己的妻子的人,我说着,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事后父亲会和母亲和好,也会默默地带回家好吃的东西,和小礼物,作为对迈克的道歉"   "可是爸爸打你"迈克会抬起头,眼睛直直地望着母亲争辩"   所以,甚至从很小的时候,我对于"爱"这个词就有着深切的怀疑和恐惧我也就不会发现自己个性中的这个因素   并没有太用力,他却全身突然颤抖了下,而靠在我的腿上,刚刚顺服下去的昂起,也似乎蠢蠢欲动只是单纯的容忍,甚至是基因改造者都无法充分解释的事情,在那一刻在我心中成型   所以,归根结底,我也和我的母亲,我的父亲,甚至还有珊娜之前的那些医生们,没有太大的本质区别,我们也都只是在利用珊娜,为了我们各自不同的目的   亚力克的眼睛是睁开着,所以我能清楚看到他眼眸慢慢地润湿鬼使神差地,我过去舔取了那滑落的液体他让我在他身上实验过各种工具,当学到绑缚的时候他曾以为会比较难,必须手把手的交,然而那却是我学得最快的一项但是反正我对亚力克用到鞭子的时候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我宁可用手,用牙齿,用拳头来对他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嘴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示意他继续,一边继续玩弄着他的后边   之前从来不觉得用工具有什么好玩的,然而那时手边却正好有现成的按摩棒如同我对他说出的是不可违抗的命令,如同我是他生命中唯一理所当然的主人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凝神倾听,但当然,我所能听到的只有室外的声响透进窗子后,融成的一片不可分辨的模糊   是的,我知道这就是珊娜需要我的理由,我知道这也是每次每次,无论在嘴里怎么说着我希望她真的下定决心去死,但每次她割开腕上的静脉,我还是会到她身边的缘故   亚力克一直在旁边,当没有开口等我们都平静下来,他在房里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她说着,声音如同在梦中我知道在我看上去空无一物的地方,在她的眼中看来则充满着噩梦一般的景象它们现在在休息,我知道它们只是在休息,任一个时刻,随便什么时刻,当我最恨自己,最恨自己,也最恨迈克,恨爸爸,妈妈,还有你……,那时侯,它们就会醒来,用它们变化了的脸对我说话,它们会对我说……"   珊娜将脸埋在手里,说不下去唯一与我流动着同样血脉的人它们用甜蜜的声音和亲切的姿态诱惑我,让我跟着它们走"那是谁?"我问道,在问出的同时已经知道答案那只海豚的名字叫海伦,在它的颈部有一圈银白的带状标记   "没有多少,真的没有多少苏珊似乎叹了口气我是说,他是迈克"   苏珊的语气中有我不能理解的歉意她说的是迈克吗?那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惹过任何是非的迈克?   "我希望你能回来,罗身体碰到坚硬地面的时候,我醒了过来,看见亚力克的眼睛,正严肃地盯着我他开了开关,冰冷的水落到身上,我跳起来,意识一下清醒了起来   "你只是珊娜,我妹妹的心理医生,别他妈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   "少和我来这套"他轻声说你不是就喜欢这调调吗?"   我走过去,在他那里摸了一把   亚力克没有戴眼镜,所以我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表情愤怒,哀伤,不解,和……失望我无法看到他那时的表情在那两个侵犯她们的男人不停在她们身体里进出时,我的母亲对我说,"救救我,救救我"而我只是在那里,摇着头,泪流满面我不再以珊娜作为借口,亚力克也是如此现在的我们,只是两只禽兽,因为共同的欲望而在一起   我想要的只是自己的欲望,并没有想着如何给他带来快感   而人的想象力,是有多么大的空间!甚至在一个月前,我根本就无法想象我和一个男人裸体在床上干,我是说,我不是纽约的那种时髦人,我只不过是来自南方小镇的乡巴佬,在我小时候,镇上的牧师每到复活节甚至会背着十字架在主要的街道上走一圈只有非常低的喘气声   我将扩张器前端鸭嘴形状的金属伸进亚力克的身体,他的身体很紧张,我拍了拍他的臀部让他放松,那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直到我将扩张器完全深入,并调节露在外端的螺丝,使已经深入的部分慢慢张开,同时也撑开了亚力克的体内   那之后就是颇为无趣的过程,只是看着蜡油一点点滴落下去,透过金属的鸭嘴而传递过去的热量刺激着亚力克的肠襞,纵使分手受着限制而无法射精,他的身体却在一次又一次类似高潮的情感中开始痉挛,而我直等到蜡油将整个鸭嘴的内腔全部充满后才将它取出   那时我已经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他将终于可以动作的手臂绕上了我的脖子在我高潮的一刹那,他的全身向上弓起,与我的身体完全契合   亚力克不停朝我这个方向看,但我懒得理他身高六尺三,年纪不到三十,一边说话一边恨不得把裤裆解开,以向全世界证明他是个男人这种混蛋我见多了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也许是许久不曾露过头的虚荣心的关系?我突然对那个男人笑了一下而当他将舌头卷起舔着他的上颚,亚力克的浑身一颤甚至还没等我碰到他的分身街道里的灯光很暗,我们三人在那里半天,旁边也没有经过一个人那人开始拉开亚力克裤子拉练时,亚力克抬起头   事实证明我低估了亚力克他不再出现在我的旅馆,而我也不再去他的诊所,做那些莫名其妙的所谓往事回顾   然而我也并没有回去我不会做我的父亲我不会将手落在我的妻子或儿女身上但是关于迈克,我没有泪水他长得甚至和迈克一点都不象,只是有着接近迈克的身材医生的诊断是精神崩溃   "那个什么什么医生也和你一起来的吗?"   我问这话时绝对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只是寻找话题而已我是说如果苏珊和那家伙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会怪苏珊我不是个好丈夫我是说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我也曾经这样以为过   虽然说背叛就是背叛,也似乎无法比较这种比那种更严重些我被她看到受不了了,正想说几句俏皮话,她却突然走过来,温柔地搂住了我的肩   当然我对亚力克并没有说那么多因为解约而带来的任何损失我都愿意在合情合理的基础上给以补偿我发现他又把眼镜给带上了   "你和你妻子上了床?"   他突然问"   任何人的隐私受到窥探,都不会太高兴亚力克却似乎读出我的心理,嘴角牵起了笑容隔着眼镜,我看到他正眯着眼睛看着我,我避开他的视线   "怎么?现在突然不敢和我的视线相对了?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老婆了吧亚力克",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身体似乎一僵,我继续下去我们都知道那只是一个游戏,从最开始事实上即使是大白天,我也能在天空中分辨出最明亮的那些星星他抬起头时,我发现他的眼睛成为怕人的红色   "你是在报复那天晚上的事情?因为我终于还是没能完全放弃--无聊的自尊也好,对自我的最后一点坚持也好她并没有背弃你,她仍然爱着你   我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情,是给我的母亲打电话苏珊刚准备去上班,我们在房门口吻别,回头时我看见迈克,我的儿子,站在大厅的走道看着我   当然,就算再有这么三份工作,我拿的薪水也还是比不上苏珊的一半   在我发誓说不碰他一下的同时,我忘记了父亲和儿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只是"不打骂"和"不虐待"就可以了的   我真的既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但这点我是准备要好好弥补回来   "……或者,你愿意让我称呼你,主人?"   爱我就请离开我   17   "真是那样的话就离开我我不确定他是否听清我说的话,因为那时他的喘息很厉害,但过了一会,他平静下来,将头埋在枕头里,开始笑起来这种事情,发生得太过平常不过有人知道,这附近根本就不经常来人要问我为什么会和他干,我自己也没那么清楚   "可是你不会那么做的"   亚力克摇了摇头,他的头发被汗水湿透了,眼眸也似乎显得潮湿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活在她一个人的地狱中的珊娜他无法呼吸,嘴唇渐渐变成青紫,但眼神中的得意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18   苏珊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一天晚上,临睡前,她坐在了我的身边在那之前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象苏珊那样的女人,温柔,聪明,而又善解人意而当迈克从丛林中回来,那一个半月我带着苏珊回到了家里她很快地和我的大哥和妹妹成为朋友,半夜中我们四个人架着船向深海处出航   "那时我可以不在乎他们本来就不友善的神情变得更不友善,在心里他们一定认定了我是个瘌痢头而是为了迈克他不可能一直赢下去,他不可能战胜世界上最强大的政府   如果这对于亚力克来说是个游戏,那么他已经将游戏做到过火了我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只觉得心跳似乎停了一拍他和苏珊闲聊了几句家常,然后转向了我   "关于令妹的病情……"他说着,不露声色地握着我的肘臂将我带向旁边我看了苏珊一眼,她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球场我们看着迈克拿着球,越过对方的球员跑向一垒   "放心好了,我不会去碰他的他要从监狱中出来了,他用歉疚的语气在电话里说,我的警戒心一下子变得很高他的容颜已经苍老下去,而他看着我的样子,就好象我已经是他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对不起"   我和那老人坐在公园时,他突然这么说在他与我母亲离婚的时候,我们在法庭上做证,众口一词的说他是如何地伤害过她对方肯定是男人,通常是有着高大身材与英俊容貌的家伙"   亚力克会突然这样说,在对方还手足无措的时候,走到房门边,将门突然敞开我知道这点是我曾听到人问亚力克,当时他的回答非常奇妙他沉默了半天,才回答   "罗是我的主人他的所有欲望与高潮,痛苦与惩罚的来源我看向他,他的脸整个地红了过了一会,我感觉到他的手在解开我的裤带罗"   他还是有那种习惯,喜欢叫我的名字我不知是被什么魔鬼占据了头脑,开始用劲地操弄着他的身体,而他的手搂在我的脖子后,身体向后仰着,头发在空间里划出曲线过了许久,他才恢复了过来 Back : 481 : TO SEX, OR NOT? By 明月心 Next : 479 : 无题 By 明月心 -------------------------------------------------------------------------------- Get the FREE Board,Guestbook,Counter! CGIWorld 这回他似乎隐约听到咽口水的声音,但他也不多说什么,径自拿起小汤匙,挖起布了就往嘴里送 “是吗?不然该怎么绑,你教我呀!”他将洋娃娃丢给她,一副莫可奈何的表青 “哥哥?”小淳纯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又露出可爱的笑容说:“嗯!淳纯记得,淳纯有个哥哥,哥哥很疼淳纯 “没有错,我就是淳纯的哥哥!”丁皓伦握住她瘦小的手臂,急切地说:“你记得吗?我是哥哥,从小陪你一起玩的哥哥呀!” 小淳纯睁着浑圆的眼睛,努力瞧了他半晌,最后还是嘟起小嘴摇摇头” 她在亲眼见到父母惨死于意外中,受到太大的刺激,遗忘了很多事,甚至连父母和兄长的长相都记不清楚了 丁皓伦单手插在口袋里,缓缓向前走着,他很少在晚上出来散步,因为今天心情烦闷,所以才破例出来走走 他站在咖啡屋前,凝目四望,赞叹的欣赏种满绿色植物的庭院 他对这间咖啡屋,愈来愈有兴趣,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里头是否也像门面这般,能让人会心一笑? 他伸出手,握住那个挂有清脆铃铛的木质门把,同一时间,有只纤细白督的小手也同时伸出,去握那个木质门把 那女孩抬头看见他的长相,也明显呆愣住了 好俊逸的男人! 他的鼻子好挺,黑眸炯炯有神,微薄的唇十分性格她羞涩的低下头,这时才发现——她的手还盖在他的大手上! “呀!”她低叫一声,飞快缩回自己的手 “不认识?骗人!不认识还能与他对望那么久?我们是什么样的交情?只要是你喜欢的人,我们绝对挺你到底,放心啦!”苏雪凉海派地拍拍她的肩 接下来的时间,她漫不经心的陪同学聊天,不时偷偷打量那张映在玻璃窗上的忧郁面孔 她微叹口气,想转换一下心情,于是拿起包包起身对同学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啊,你快去!” 苏雪凉和陶涓婈像求之不得似的,拼命摆手要她快去 老天!她们怎会用这种要命的方法,为她制造机会呢? 她们真的会害死她! “没——没有啦!”她又羞又慌地否认,简直快羞死了 “你对我有好感?”他直截了当的话语,惹得她一阵脸红”丁皓伦无奈的低叹一声,说:“淳纯,哥哥不是故意要干涉你,不给你自由,哥哥只是担心你,怕你的身体负荷不了,所以才会这么做 丁淳纯偷瞄他一眼,将嘴里的菜肴咽下后,试探地问:“哥,你为什么不交女朋友呀?” 其实她早就想问他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不缺女朋友,如果有需要,我会自己去找 “我……吃饱了,我要上楼去了”她嗫嚅地说完,离开餐桌,准备上楼去 “当然呀!如果哥哥交了女朋友,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什么?哥哥交到女朋友了?” 听完丁皓伦说出女友舒瑾妤的事,丁淳纯嘴里含着筷子,圆滚滚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双唇欣喜的颤抖,差点没喜极而泣 那个老是跟在她身后,像只保护过度的老母鸡,而且誓死捍卫她一生的哥哥,终于愿意放弃这个可怕的念头,替自己找一个女朋友了? 难道是老天听到她每晚的祈祷了? 喔!她一定要跪下来,虔诚的感谢上天赐给她的恩典!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不相信哥哥有这么大本事 瞧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她难道不会舍不得哥哥的爱,即将被另一个女孩瓜分了吗? “当然不是呀!”丁淳纯揉揉微痛的小脑袋,继续追问:“唉!哥,你们交往多久了?” “大概快一个月了吧!”他又夹了一筷炒青菜给她,耸耸肩,不是很在乎的回答 “大概?你该不会连自己和女朋友,到底交往了多久都不记得吧?”丁淳纯不满地嘀咕 他不确定是不是真要把对淳纯的爱,分给另一个女人,所以即使留了她的手机号码,他也不曾与她联络过 她在伤心什么呢?她早该知道,那个名叫丁皓伦的男人,是不可能打电话给她的! 说什么要与她交往,结果呢?转身之后,他可以一个月不联络,完全对她不闻不问,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交往”吗? 他对她说的话,八成是一时兴起,怎么可能是真心的呢? 她曾有几次想主动打电话给他,幸好最后的一丝羞耻心制止了她 他都摆明了不理不睬的冷漠态度,她打电话给他又能改变什么?说不定他还会冷淡的问——你是谁? 该怪她没有恋爱的命吧!心如止水的过了二十二年,从未尝过恋爱的滋味,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偏偏就遇到这种结果,或许她真的没有谈恋爱的缘分吧! 她又啜了一口茶,手机铃声正好在此时响起你——找我有事?”她小心翼翼的问,怕自己又表错情、会错意 “今晚月色不错,有没有兴趣出来走一走?” “月色?”舒瑾妤从自己租赁的公寓的小玻璃窗望出去,一轮明月高挂天际,投射出银色的光线,看起来相当浪漫 “你住哪儿?我过去接你 她知道他很疼他的妹妹,所以从不争风吃醋,而是用一种宽容的态度,来看待他们之间的感情雪凉你呢?” “我呀?最近还好啦,比较不那么忙 “哟,你倒怪起我们了,也不想想当初是谁穿针引线,你们才能谱出这么甜蜜的恋曲她的头发留得更长,穿上整齐的粉色套装,每个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愈来愈漂亮,愈来愈有气质了 “我已经在楼下了,你马上下来吧!” “好!” 舒瑾妤立刻挂上电话,穿上外套,背起皮包飞奔下楼 经过两年的时间,她对他的感情有增无减,虽然有时候会感觉自己付出的爱与他给予的感情不成比例,不过她坚信,只要她一直用毫无保留的态度来爱他,她相信他会明白的! “今天我们到哪吃饭?”她随口问道 她的举动让丁皓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之前在餐厅时她不是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一送她回来,她就不高兴了? 他看看手表,再不去接妹妹真的会迟到,但是舒瑾妤的样子,实在让他放心不下,不把事情问清楚,他怎么也无法安心去做其他的事! 两相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先把事情弄个清楚 “瑾妤!”他快步跑过去,抓住她正要进入门内的身子,将她拉了出来 如果他真的爱她,怎能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呢? “我当然是喜欢你的!”丁皓伦不能说自己爱她,但喜欢和她相处是无庸置疑的 就在此时,丁皓伦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搂进怀中,然后再次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谢谢!” 舒瑾妤接过冰凉的饮料,温柔的朝他一笑 “好冰喔!” 舒瑾妤顽皮地吸了一大口可乐,然后趁着唇上仍有冰凉的感觉时,突袭地吻上他温热的颊 第四章 与丁皓伦交往两年多,舒瑾妤从未拜访过丁家,因为丁皓伦一直没提,她也不好意思主动要求,所以丁家的人对她一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自从哥哥交了这个女朋友之后,干涉她的时间果然少了许多,因此她把舒瑾妤当成救星看待“是啊!皓伦眼光的确好 “我听你说淳纯出了车祸在家休养,所以买点水果来看她对不起,带给你们很多困扰,我先回去了!” 她硬挤出一个笑容,仓促地行了个礼之后,迅速转身走出丁家大门 丁母见状,立即接过儿子手中的面线说:“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送瑾妤回去吧!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搭车很危险的 他把她弄哭了! 子夜寂寥,丁家的人早已入睡,只有丁皓伦还坐在客厅里,端着酒杯,一口口啜饮杯中的酒 想到几个钟头前发生的事情,他就烦恼得难以入眠印象中的她,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容,个性好得让人惊讶,仿佛没有半点脾气似的 或许他真的太自私了! 他只考虑到自己不愿让她与淳纯碰面的复杂心情,所以就不在乎她的感受,当着大家的面责备她,难怪她会伤心得掉眼泪 “谁?”她贴在门后,扬声问道” “皓伦?”乍然听到丁皓伦的声音,舒瑾妤既惊又喜,因为他向来只在楼下等她,从来不曾上来过 该不会是他妹妹的伤势加重,所以他才会在半夜跑来找她,想狠狠的骂她一顿吧? 她的手放在门把上,迟疑着不敢开门 “你哭了?”丁皓伦怕她还生他的气,所以担心的问:“瑾妤,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我没有生气就算她的心曾有一丝创痛,但是他肯来看她、并为她抚平伤痛,那些伤痕就能够痊愈了! “你真傻!”他忍不住心疼地吻上她的眼皮 他的双眼闪闪发亮,像两把燃烧的火焰,诉说着对她深切的渴望 舒瑾妤宽容地包容他的一切,他的喜、他的怒、他的悲、他的怨,她都毫无保留的接受,只因她真的爱他! 她怎会知道,她心中的最爱,到头来,竟会带给她这么大的伤害? 时间又悄悄往前推进一年 丁皓伦发现她不但把虾给他,叫来的餐点也只吃一半就放下筷子,不由得拧眉厉声质问:“为什么不吃了?” “我……我吃饱了“以后我不许你再把自己弄得像难民一样,我喜欢你的脸圆一点、胖一点,那样最好看,懂吗?” “嗯,我懂 而她为了不让他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所以对于他经常在约会时中途离席,也从无任何怨言 “听到淳纯昏倒,我当然也很担心,可是她昏倒并不是第一次,她只要看到鲜血就会昏倒,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但她偏偏是护士,看到鲜血的机会比常人多,会经常昏倒也是无可避免的,你又何必太过紧张呢?” “是啊!淳纯不是你的妹妹,你当然可以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了!”他冷冷地嘲讽道:“我本来还想,如果将来没有意外的话,你会是淳纯的嫂嫂,可是如今看来,你根本没有足够的雅量容纳淳纯! 我可以老实告诉你,淳纯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比什么都重要,我可以放弃手边最珍贵的物品,惟独不能放弃她!你若想继续跟我交往,就得试着明白,在我的心目中,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淳纯重要 以往这种情形曾经不止一次发生过,那时她都以为他只是疼爱妹妹,所以从未感到怪异,如今仔细一想,事情的确不太对劲 只是想起已经消失将近两个星期,完全没有联络的丁皓伦,她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哥哥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 “哥,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呢?你已经有瑾妤姐了!” “不!你不要误会,她只是你的代替品,其实我根本不爱她!” “你说什么?!” 丁皓伦此言一出,立即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当然受伤最深的,就是舒瑾好! “当初你希望我交女朋友,而她又碰巧长得有点像你,我才会和她交往其实我真正爱的人是你,不是她呀!” “不——” 丁淳纯恐惧地看着她喊了二十几年的兄长,他的眼眸里写着狂乱,那种不顾一切的偏执令她害怕 “他说的是真的?你……爱他?” 丁淳纯毫不迟疑的点头 不能怪她没骨气,丁皓伦在她的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她宁愿不顾尊严的去找他,把话仔细问清楚,也不愿就这么失去他 第三次来到丁家,她的心中百感交集” “喝醉了?” 舒瑾妤知道他不是个贪好杯中物的男人,除非他心情太乱,否则他是不会随便碰酒,更不可能让自己喝醉的 那是汗水,还是泪?她不知道! 她从皮包里取出面纸,轻轻替他擦去那些可疑的水渍 “找我?”丁皓伦懒洋洋的睨着她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舒瑾妤痛苦的闭了闭眼,觉得好心酸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这三年来——你真的快乐吗?” 丁皓伦凝视她的脸庞,真挚的笑着说:“很快乐!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令人怀念虽然我常会发脾气,但那全是因为我脾气不好,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快住手!别再喝了!” 丁母抢下他手中的酒瓶放到一旁,不让他继续酗酒 “感情的事,本来就很难说……”丁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儿子想开一点 “皓伦,你要妈怎么帮你?到底要妈怎么做,你才会振作起来?” “我要淳纯!没有淳纯,就算活着也没有意思“妈,您要怎么做?” “嘘!你不要多问,在家等妈的好消息,妈会把淳纯带到你面前来的 晚上涓婈和雪凉才来找过她,替她大骂无情的丁皓伦一整晚,直到不久前才回去,所以现在来按铃的人绝不可能是她们 “真的?恭喜!新娘是……淳纯吗?”她硬撑起笑脸,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对她仍具有杀伤力”丁皓伦仔细审视她脸上的表情,想找出一丝异样的端倪,但她表现得很好,他什么也找不出来,只看到一张温柔的笑脸 “淳纯她……答应嫁给你了?”在她的印象中,淳纯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很晚了,你和我都该休息了 泪——早已淌满她的脸 她低头走向丁宅敞开的大门,刻意避开热闹的人群,怕被人认出来 她看见门前那四个醒目的大字,略微停顿几秒,然后沉痛的移开视线,继续往入口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他不是一个无情的负心汉,而是个深情的男人”舒瑾妤道了谢,但是并不打算进入丁宅 “皓伦!快举行婚礼了,你要去哪里?”丁皓伦的舅舅拉住他,有些不满地问着 孩子!爸爸要和别的阿姨结婚了,从今以后,只剩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了 “大家请坐下 真的是他! 她的旧情人——丁皓伦! “这位小姐,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呢?被女孩子盯着看的经验我有很多,但是被孕妇这么盯着看的经验,倒还是第一次!” 丁皓伦嘴唇咧开的弧度加大了,轻松的姿态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惹来四周未婚女孩的剧烈抽气声,纷纷露出痴迷的表情想——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特助,真帅! “我……我才没有!”舒瑾妤又羞又窘,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进去 没想到离婚后她不但没收敛自己yin荡的本性,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勾引公司里的客户和男员工,她酷爱穿黑色的衣服,认为那样最性感,因此大家都偷偷叫她黑寡妇 “巩经理认为呢?”丁皓伦但笑不语,将问题丢还给她其他同仁,还有没有问题想问我?”他的眸子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舒瑾妤身上 舒瑾妤见他毫不掩饰的直盯着自己,羞窘之下,索性丢出个犀利的问题:“请问丁特助,你会在公司待多久?” 她大胆不客气的问话,惹得身旁的同事阵阵惊呼 “不会吧?你喜欢的人是她?!可是她怀孕了……喔——”陆凯达蓦然有些明白了”陆凯达大拍胸脯夸下海口 相信有陆凯达这位老同学相助,绝对助益不少! 他心爱的女人,很快就会再次回到他怀中了 “早呀,舒小姐!要上班了?”守卫知道她未婚怀孕,但是丝毫没有半点鄙夷之色 “啊?”舒瑾妤怔愣地看着守卫 况且这并非长久之计,她还是需要一部固定的代步工具 “唉!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其实这辆车不是我的,而是整个社区大家共有的,只要是社区的住户,都可以使用” “是吗?”舒瑾妤还是有点怀疑,她记得好像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这款车的介绍,这应该是新上市不久的款式吧? “是啦,没错的!你上班不是快迟到了?赶快去吧!迟到可就不好了她是个好女孩,需要人好好疼惜!我想——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你的吧?” “是的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始终防备着他,不肯与他过分亲近”舒瑾妤扫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没想到一旁的同事听见他的问话,立即热心的大声报告道—— “对啊!瑾妤每天下午都会泡牛奶喝,因为她肚子饿了 丁皓伦出面解释:“我想大家工作很辛苦,所以请大家吃些消暑点心 陆凯达见了,暗自窃笑道:你们还敢比较?若不是她,你们什么都没得吃! 舒瑾妤握拳,瞪着眼前冒着烟的特大碗海鲜锅烧面 他一手端着咖啡,轻松的斜倚在流理台上,衬衫的袖子已经卷到手肘处,显得相当帅气随性 她不想再被迷惑了! “皓伦,快下班了,我先走了!” 一身香气的巩淑妍经过她身旁时,刻意停顿了一下,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番,确定她没有威胁性之后,才优雅从容的离去 对她们这些基层员工来说,丁皓伦属于高层,对他自然有些异怯”自然总是受人喜欢的” 他们果然结婚了! 舒瑾妤咬紧下唇,残留在心底的伤口,似乎又被狠狠的刨开了 “既然如此,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应该留在台北吗?你的事业、你的家都在那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凯达是我的同学,他刚接掌公司,我来帮忙一阵子也是应该的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希望他能够离开这里,别再骚扰她 这天公司放假,不必一大早起床赶着去上班,可以好好睡个饱,而且下午她通常会出门逛街,所以心情自然轻松愉快 这天她吃过简便的午餐,换上一件漂亮的孕妇装,再稍微涂点粉、抹上唇膏之后,就提着手提袋出门,准备到百货公司去逛街 “谢谢你,不用了!我自己有车”他乐意奉陪 “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如果你不想再生就算了,别生气好吗?如果你又生气又哭的话,到时候会生出一个坏脾气又爱哭的宝宝,将来长大万一嫁不出去怎么办?” “我说我肚子里怀的是男孩,你听不懂吗?”怀孕使她情绪不稳,加上他老是出现在她面前、惹她心烦,偏偏他又是罪魁祸首,她不找他出气找谁? “好好!宝宝今天先当男生,明天再变回女生好不好?” “你——”舒瑾妤简直被他的顽固打败了 她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先溜到她就诊的妇产科打听过,否则怎么敢如此肯定她怀的是女儿?其实丁皓伦压根不知道她检查的结果是男是女,他只是有种奇妙的直觉,她肚子里怀的一定是女儿不会错! 自从他派人调查她的住处,意外得知她怀孕之后,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梦 “谢谢您的惠顾,欢迎再度光临!” 提着店员装好的购物袋,丁皓伦拉着舒瑾妤的手臂,将她带往电梯 他竖起耳朵,听到巩淑妍用尖锐的嗓音说话,不知道在指责谁,再仔细一听,隐约听到她提起瑾妤的名字 “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告诉你!”她昂起下巴回答 “哈!该不会连你都不知道那野种是谁留下的吧?” “你——”舒瑾妤生气的瞪着她 “她说谎蒙骗大家,难道没有错吗?公司条例明文规定,新任员工进入公司时必须详填个人与家庭的基本资料,这点大家都很清楚 “瑾妤她谎称自己离婚了,这样碍着公司了吗?她结过婚或是没结过婚,对公司有任何影响吗?“你们所在意的,只是她到底有没有结过婚吗?我真替瑾妤觉得可怜,你们这样算什么朋友?你们根本枉为她的同事!” 在丁皓伦的声声斥责下,许多人都羞愧的低下头,只有巩淑妍依然不认为自己有错 现在舒瑾妤那个大肚婆大受欢迎,她倒成了心肠恶毒的坏女人!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她不但没整到舒瑾妤,反而破坏了自己在丁皓伦心目中的形象她必须仔细盘算,将来才不至于坐吃山空,最后落得带孩子流浪街头的下常 她拿出抹布,到茶水间沾湿后拧干,再回到办公室,将所有的办公桌和档案柜全部擦拭一遍 她把抹布冲干净晾起来之后,才拉开有滚轮的办公椅准备坐下 “好痛……我的孩子……”她仰起头,求援的朝巩淑妍伸出手 她瞪着舒瑾妤向她伸长的手,不断的往后退,仿佛那是一只企图将她推向地狱的邪灵之手 “皓……伦……” 舒瑾妤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好高兴他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巩经理她……拉开椅子……我……跌倒……羊水破了……” 舒瑾妤满身满脸都是豆大的汗滴,那全是剧烈的痛楚所引起的,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意识逐渐飘离 他必须尽快送她去医院! 丁皓伦冲出办公室,连瞧也不瞧一旁像石人一样,动也不动的巩淑妍 大家早知道她为人不好,没想到她的心肠竟然这么恶毒,连快要临盆的孕妇都不放过! 陆凯达走进办公室,看见舒瑾妤的办公椅横躺在地,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当初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得不到的男人,赔上自己大好的前途呢? 现在好了!到头来,她什么都没得到,只换来一身臭名——说不定还要吃上官司!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太笨了!她悔恨交加的痛哭失声,跪倒在地你好不容易才和心爱的女孩结婚,如果我告诉你我怀孕了,你一定会强迫自己负起责任娶我,而那又能改变什么?除了让孩子拥有合法的身份之外,我们两人都会活在痛苦之中,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拖累你呢?不如让我一个人来承担这些苦就好了 “你太善良了,我根本配不上你!” “别这么说,你也是个好人这是喜事嘛! “天哪!他们会怎么想?” 她觉得好羞耻,她这个不是丁家媳妇的女人,竟然替丁家生了孙女,这叫他们正牌的媳妇面子往哪里摆? “他们非常高兴,还一直吵着要去看孩子呢!”丁皓伦高兴地说” “我不会让孩子回丁家去的!那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你说什么?难道你不想带着孩子一起回丁家吗?” “回丁家?我以什么身份回丁家?你的地下情妇?还是第二任老婆?你公然带我们母女回去,就不怕你的淳纯伤心吗?” “淳纯?”她为何要伤心? “既然你已经娶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任,你要我带孩子进门,不是存心让她难看吗?” 丁皓伦张口结舌看着她,几秒后突然爆出大笑” “因为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早在你决定和淳纯结婚之前,我就放手让你走了,你没和她结婚,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她不明白! “没错!你虽然放手让我走,但是我的心,早就遗落在你身上了我以为只要娶了她,我就会快乐 “结果直到举行婚礼的前一刻,我还是抑郁不乐,心口空荡荡的,好像破了一个大洞,怎么也填不满” “你是说——真的?”舒瑾妤不敢置信的睁大眼,惊喜的泪珠盈满眼眶 “那是当然的!从今天起,我只属于你,不会再有人来分享我对你的爱——不过,你生的宝宝例外喔!”他绝对会疼爱两人的女儿你疼爱她,我只会更加高兴 尾声 春寒料峭的二月,丁皓伦远嫁到日本的妹妹淳纯偕同夫婿回到台湾,参加丁皓伦与舒瑾妤的婚礼,顺便陪丁父、丁母以及她的亲哥哥齐威过春节”淳纯回头看看夫婿,他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   “你好   但长得实在不算优质美女的她有着一股清丽绝俗的味道,混合着她对自己的自信所散发出的魅力   马岳在脑海中形成的想法立即影响到他的男性贺尔蒙,他随时随地准备对短发女子放电   马岳等着余俐蘅给他肯定的答案,在他的预料当中,她会是甜笑着跟他说:“是啊!我也觉得我们好有缘喔!”还是用女人惯用的撒娇口吻   她或多或少从莫德雅口中听过关于马岳的种种,他算是个“传奇”人物吗?算是吧!   对她这种不曾恋爱过也不想恋爱的人来讲,每天都需要谈恋爱、每天都需要女人的马岳的确是个传奇──一个下半身发达的一传奇”   余俐蘅难得俏皮的吐吐舌头,她的小动作跟她的穿著形象可真不搭呢!   “别生气嘛!”她竟然伸手去拍拍马岳搁在桌上的手背,像个妈在安慰自己没糖吃的小男孩一样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余俐蒿简直快笑翻了   路见不平伸出授手是理所当然,更何况被害人是个女人,这让他的骑士精神更加激昂   哼!马岳不屑的看他们从巷口逃走   算了,现在是看看被害者的情况比较重要   “你要帮我教药?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余俐蘅连说了三次没有,但眼神游移闪躲   “我觉得你是在报复!”她说   正在帮她上药的马岳也敏感的感受到了,他放轻动作,口气也放柔了,只是碎碎念的功力依旧没减退“就为了刷牙,你大半夜跑出去?你……哦!我的天呀!你……”   “可是我不刷牙会睡不着!”   “睡不着跟被强暴,你说哪一个比较严重?”马岳的口气不自禁大了起来,他有点粗鲁的推推她的肩膀   只是,她人妥协了,心似乎还妥协不了,还怦怦地为了马岳直跳着呢!   老实说,余俐蘅还满喜欢“这地方”的调性的   “这地方”是间有别于一般pub跟摇头舞厅的高级酒吧,就像法国巴黎名流经常流连忘返的私人顶级沙龙,只是这儿不采会员制,只要年满十八岁就可进场比较特别的还有“咖啡室”跟“花茶室”,前者设在露天的中庭,让客人一边欣赏夜景,一边品尝从世界各咖啡生产国进口的特极咖啡;后者设于顶楼的玻璃花屋,让你一边闻着花香喝着花茶,多么悠哉的情景感受啊!   余俐蘅不得不佩服马岳的生意头脑,她坐在交谊厅里,喝着吧台为她精心调制的低酒精浓度的甜酒   根据莫德雅的说法,马岳旗下至少经营了十多家赚钱的KTV、酒吧、俱乐部及餐厅,虽然都是声色场所,但没有情色的附加价价,他的经营成绩可让同行嫉妒到眼红   至于为什么是他呢?有这么多男人可以帮她的忙,为什么她会挑上马岳呢?这一切得归咎于他救了她的那一晚,那莫名的悸动到现在她还清楚的记得   他长得还挺帅,身材又赞   还记得莫德雅一听见她的目的,小嘴立刻像金鱼般一张一合的,有够痴呆──   “不会吧?俐蘅,你确定你要……”   “对   这就是她,她向来执着于自己想要的,不在乎外界的眼光跟看法   马岳的女伴被他这么一骂,火气更大了,当场发起飙来,她这一发飙让马岳相当的不耐烦,他对女人总是呵护备至,但并不表示他得忍受一个泼妇   第一次见面,他栽在余俐蘅手下;第二次的意外因为他救了她,而让他占了上风;这一回是在他的店里,却是她比较自在“不是你带我来的吗?”要不然二楼可是来宾止步   不过,不到三秒钟,余俐蘅马上放弃自己太过咄咄逼人的眼神,她是来“拜托”人家帮忙的,当然姿态要放低一点既然他交往一个礼拜的女友刚刚己被他甩了,那么今晚就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身体好了   “我知道”她拒绝承认自己在威胁   “你帮这个忙我恐怕也无力回报你”用“破解”这词会不会太过“猥亵”啊?但是余俐蘅自己倒觉得非常的贴切   “这一点都不荒谬!”余俐蘅反驳”为了打消余俐蘅的念头,马岳当起了八股先生说起教来   马岳的心头五味杂陈,先前他妄想,余俐蘅是因为有一点点喜欢他才提出这样请求,结果呢?原来他净往自已脸上贴金,真是不要脸极了   厨房在客厅的后方,被一扇欧式的拉门所区隔;至于她的闺房……待会儿应该就有荣幸可一窥究竟了”从进门开始,余俐蘅就感觉自己的颜面神经有些僵硬   “难道要我在客厅等?”   “不是这样吗?”让男人进入她的卧房,这还是头一道”   “不行!”这余俐蘅也有意见,她才不要马岳看到她的贴身衣物“这样好了,我围着大浴巾出去,麻烦你将卧房的灯关掉可以吗?”   马岳翻翻白眼反正待会儿还不是会看到……   他走进浴室里,合上门   马岳非常的会掌握时间,一秒不差,将余俐蘅的惊呼给含进嘴里,他的唇覆上她的,辗转吸吮   见到她的反应如此敏感,马岳笑了,一种纯粹男性的自大笑容,看来她喜欢他的逗弄   女人在床上因为他而如痴如醉是他一生该尽的义务,尽管余俐蘅属于“特殊案例”,但他也不能因她而破例   他的手成功的攻掠她神秘的三角地带,触摸到她的索地……   她的神经依旧紧蹦,但马岳在她耳边的喃喃低语,成功的化解了她的紧张,她逐渐在他面前放开自己   得到同意的马岳即刻展开了行动,他来到她的双腿问,双手锁住她的脚踝,将她完全敞开   他感觉自己的坚硬被她的蜜液完全的包裹住,他试着动了动……在他身下她倒抽了好几口气,却不见她再喊痛   马岳在她的体内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没有给她喘息的空间,她只能任自己的感觉随他起舞飞腾……   很静的夜,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余俐蘅顽皮的轻碰马岳直挺的鼻梁   翻上她的身子,他的坚硬在她的花x外徘徊,她还没有准备好,他不能贸然进入……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的坚硬不过抵着她的花x滑动了几下而己,便沾染了她分泌的蜜汁……   “你湿了……”他好讶异   该死!他肯定是太累了才会这样   马岳边穿衣服边想着待会儿要如何潇洒的回绝余俐蘅的邀请,该是换他拿乔的时候了   没错,他是对余俐蘅说过,帮过她的忙之后从此两人就是陌生人,互不往来,再也没有一点瓜葛   话说回来,他特地来找她,她却只是邀他一起吃晚餐?这感觉颇怪异,却又有一丝丝温暖的感受……   正当马岳的脑袋思绪打结时,余俐蘅端来了让人食指大动的意大利面跟浓汤   “字条?什么字条啊?”   余俐蘅完全在状况外,这让马岳更气了,原来他在意一个礼拜之久的字条,她竟然忘了   “你话说完了,但我还没说完……”   莫是个别扭的男人,要是她不将“字条事件”解释清楚,他肯定会记恨她一辈子   “当然   不过,既然欲望再度被唤醒了,他也不忍让它强忍着不解放   于是乎,他的手劲加入了挑逗意味,在她的腿间撩拨着不肯离去“没想到你的身体对我的诱惑这么大……”   他的手指在她敏感的花蕊逗弄着,他清楚这是她的性感带,而且几乎是承受不起挑弄的   “啊!”余俐蘅惊呼,用力捶了下他的肩膀   这是马岳经管的另一家PUB,很通俗符合大众口味的PUB,即是余俐蘅最不喜欢的”说实在,她更好奇莫德雅如何能在多如牛毛的人群当中发现马岳的存在   “既然喜欢的话,把他抢过来啊!”瞧瞧外头马岳带的那个女人,漂亮归漂亮,身材也颇辣,但论气质的话,压根儿比不上余俐蘅“我干嘛抢他啊?我又不要   “你喔!因为婚姻幸福所以想当红娘了啊?”余俐蘅笑笑,不怪她   或许是因为余俐蘅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他反倒越来越能接受她另类的说话方式   所谓“另类”,就是跟他周遭的女人不一样,她们是吹捧称赞他的多,余俐蘅则是损他的时候多   他正不开心着,她知道,但她不知道他为何不开心,是因为她吗?但她不记得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于是,她只能安静的坐在他身边,也随手拿了本杂志翻开   “既然你在忙的话,那我不便打扰,先走一步了   他的吻有点粗鲁的落在她的锁骨上,双手紧紧的钳住她纤细的手腕   当他辗转吸吮亲吻她的红唇时,他彷佛在发泄怒气般,她皱起了眉头,推开他,气喘吁吁、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宝贝,我受不了了……”他的手指探入她的花x,她的蜜汁即刻湿润了他的手指   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他近乎野蛮的进出,但他抚着她雪白隆起的大手却是温柔的   “放开……宝贝,放开自己……”马岳感觉到她在压抑,同样的,他也是   她说得如此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余俐蘅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又快睡着了难得周末他想约她享受一个悠哉的午后时光,没想到却碰了一个大钉子,他拒绝接受   不行就不行!谁希罕啊!反正有一大票女人排队等着跟他吃饭呢!马岳赌气的想着   只有余俐蘅那女人最不识好歹!马岳再度不满的忖想着   很意外的,他看到了拒绝跟他一起用午餐的余俐蘅,她正跟一个瘦高的斯文男子有说有笑的走进餐馆里,而且他们还朝他的方向而来……   马岳赶紧低下头,佯装对手中的咖啡极有兴趣   基本上,是这儿并不嘈杂,而余俐蘅跟她的男伴的声音又太清楚了些她对他的花心颇有微词,说起话来总免不了冷嘲熟讽一番,但她似乎忘了是他才能带给她在床上的欢愉   shit!马岳紧握双拳,阻止自己将心里的诅咒骂出声   不假思索的,马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个大步,他来到余俐蘅的身边,然后他做了一件压根儿不符合他绅士风范的行为--   余俐蘅跟身旁的斯文男子同时发现到马岳的出现,她一脸讶异,小嘴微张,眼神写满意外,但那绝对不是个惊喜   “晚上打电话给我,我必须确定你的安全   余俐蘅当然有听到马岳刻意强调的字眼,她并没有替自己辩驳,只是微耸耸肩就这幺带过   余俐蘅听了只是轻扬扬眉,没有对他说话的内容表示任何意见   两人之间静默了数秒钟,最后还是余俐蘅开口先打破沉默,“我实在不懂你说的这些跟你有何关系“我们是不牵扯任何感情的性伴侣,不是吗?”所以管她要跟哪个男人吃饭、要对谁轻声细语、温柔体贴似乎都不关他的事吧!   马岳的俊脸一阵惨白,余俐蘅的话像一把利刃直直插入他发疼的心,这下子更痛了”   余俐蘅有那幺一时片刻愣了也傻了,她不懂他的意思……不,是刻意想装不懂“你只是在开玩笑吧?”   开玩笑!他马岳可是在充满美色诱惑的花园里不知进出几百回合的高手,怎幺可能栽在她这个不需要情爱的生手手上呢!   “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天晓得我比你更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若我肯定我的感觉不是假的,你打算怎幺做?怎幺处理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余俐蘅无语了好一会儿,才道:“很抱歉,我无法响应你的感觉,我说过,我对情爱一点兴趣都没有   马岳实在不懂她排斥爱情的心态原来是哥哥啊……他尽可能不让自己的喜悦表现在脸上反正总有一天他会把一切都搞清楚的   要让对情爱一点意思都没有的她心动?似乎有点难……看来他得下点功夫好扭转乾坤…… 第八章 作者:雯子   怎幺可能心动呢?   这个问题马岳问了自己不下五百遍他觉得她咬着下唇无助的模样非常的赏心悦目,所以决定多逗她一会儿   直到她耳尖的听到他近乎叹息的一声轻叹,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了,就当是关心一个朋友般的开口   马岳咧嘴一笑,让他俊帅的脸庞更加耀人,刚淋浴过后的他有几根半干的发丝不听话的落在额前,更增添他几分的魅力“就是你”   马岳有点闪躲的眨了眨眼,不晓得他这个小动作有没有逃过她的注视观察   “哦!”难怪他最近约她出去的机会变多了,偶尔还会开车到学校接她一起午餐,原来是因为他的红粉知己都没了   她知道马岳会抽烟,但他不常抽,他说过只有在心烦意乱时才有抽烟的欲望   “当初不是说好……”   “我知道双方都有结束的权利,就算我不够潇洒想跟你要个理由可以吧?”马岳带着生气的口吻说道,他这气是对自己发的,无关余俐蘅   余俐蘅看着这样的马岳,不忍的感觉在心头逐渐扩大,她突然有一股冲动想开口留下他,但是一想到她肚子里的baby,她硬是将挽留的话给吞回肚子里   原先他是不怎幺注意的   “你怀孕了?”他已经搞不懂自己的情绪是什幺样了,恐怕比复杂还复杂吧!   一整天下来,先是接到余俐蘅提分手的电话,再来是折磨人的漫长等待,而前一分钟他已经彻底放弃,但这一刻他却又重燃起希望   “我肚子里的小孩不是你的   马岳黯然一叹事到如今,他得坦白他的心,要不然再拖下去,他的小孩恐怕会成为“父不详””他说“你昏头了啊?我们我们没有必要为了小孩而勉强在一起啊?”她的脸一垮,神情转为愤怒“我知道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是我对你有意思……唉……”   “你对我有意思?”余俐蘅像鹦鹉一样重复他的话,她怎幺觉得他的话好难懂   马岳颔首“这样我还敢承认吗?当然是马上见风转舵,只求多点时间将你留在我身边,好让你也喜欢上我   等了许久,不见被告白的人有所响应,马岳只好再问,“那现在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吗?”   余俐蘅眼神迷蒙的摇摇头,马岳一颗心沉甸甸的又往下掉了   向来聪颖的余俐蘅竟然一脸迷茫的说着,她不知道这就表示了他还是有希望的   “不、不……我不需要爱情,更不需要婚姻,男人对我来讲更是多余的,我有能力抚养这个小孩,不需要跟你结婚“我不是怀疑你不能单独抚养小孩,跟你求婚是因为喜欢你,想跟你共度一辈子,无关于小孩”   说完了以后,余俐蘅的视线一直锁在地板上,她不曾对家人以外的人坦露这一件事,马岳是第一个“就是因为如此,我更不可能离你而去,若你还没喜欢上我没有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余俐蘅急了,她连忙说道:“你还不懂吗?不管你努力多久都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马岳双手紧紧的钳住她激动的肩膀,他倾下身,温柔的覆上她的红唇,只有这个方式可以安抚她的情绪,还有传达他坚决的意念…… 第九章 作者:雯子   他要当爸爸了!   天啊!他要当爸爸了……心情好到都快要飞起来了……   不过还真忙啊!人家不是说,要在当爸爸之后才学习如何当爸爸吗?但他的小孩还要几个月后才会出生,他就已经忙着学习如何当一个爸爸了,真忙啊……   马岳昨晚处理各pub、餐厅、俱乐部所发生的琐事直到凌晨四点才入睡,但早上还不到十点他便起床了   买了鞋子之后,他又到楼上的孕妇装专柜逗留了将近两个小时,在销售员的巧嘴之下,什幺都不懂的他顿时觉得似乎所有的东西余俐蘅都需要,所以他大手笔的刷卡采购,百货公司还特地派了一位工读生帮他提拿采购的衣物   晚上七点,余俐蘅上了马岳的车,看到车子后座一大堆的物品,她瞪大杏眸“叹什幺气?这样对小baby不好喔!”   余俐蘅不领情的娇瞪他一眼怎幺情况越发展下去,他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好,她的情绪是一天比一天复杂呢!唉……   回到公寓后,马岳先将努力一下午的成果--香菇红枣鸡汤,拿出来温熟后让余俐蘅当晚餐,之后才只身到楼下将车子里他努力SHOPPING的“成果”给搬上来   “天啊!你是将整间百货公司给搬回来了啊?”这男人难道是个购物狂吗?   “呵呵!”马岳只能傻笑,他其实也不想买这幺多的,但一看到适合的,他就按捺不住非买不可   “哦!只是送东西来而已“你有没有想过再这样下去我的公寓就没有行走的空间了?”   马岳点点头,双眸发亮这男人从一知道她怀孕就没打消这念头过”嗯……看样子他得等久一点才可以有下一回了   瞧他兴奋的模样,余俐蘅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只不过她的笑靥很快的便僵在嘴边   刚刚还有护士偷偷跟她说:“你老公不仅长得帅,还好疼你喔!真是羡慕!”   本来她是想回护士说马岳不是她老公,随即想想,罢了,他想当她老公就让他在当下当个过瘾吧!不要戳破他的美梦   “嗯!”马岳小心翼翼的牵着她的柔荑,放慢步伐跟她一起散步,他贴心的让她走在树荫底下,好避过些许阳光”   他一直是游戏人间的,或许那只是他掩饰本质的最佳方法   在他对她敞开心胸的今天,她竟然觉得其实爱上他也是不错的……她的心正以着她无法控制的速度急速的沉沦中…… 第十章 作者:雯子   人果然定贪心不足的,现在的日子对我很幸福……但是若她能说爱我的话,我想,我会更幸福的……   余俐蘅怀孕满二十八周,大腹便便的模样已经隐瞒不了,只好对学校方面宣称已在英国结婚,目前是个幸福的已婚怀孕妇女   余俐蘅的嘴角因为他的体贴而不自觉的笑开了,现在她产检的那家医院,护士都戏谵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孕妇呢!   只是现在这个幸福的孕妇肚子饿了……余俐蘅找过屋内所有的隔间,就是不见马岳的身影   她皱起眉,她感觉她的手被紧握着,好痛……她转过头,看见马岳正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柔荑不放   “答应我……下次不可以再这样对我……当我看到你倒下的那一刻,我的生命也随着你而去……要是你跟宝宝怎幺了,我……我……”说到激动处,他又哽咽了“宝宝没事,但因为母体受到了惊吓,所以得待在医院安胎个三天”   “嗯!”余俐蘅爱怜的抚摸着自己的肚皮   她的爱,已经无可救药了……   只是原谅归原谅,她还是无法跟他在一起,她决定心平气和跟他说分手的事   “我是爱上你了,可是……”   余俐蘅分手的话语还没说出口,马岳便开心的站起将坐在病床上的她抱个满怀   在靠近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他被她告知,“我爱你,但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余俐蘅恼怒的捶他   “我不晓得你看到什幺样的景象,但她哭得很伤心,我只好安慰她……”马岳说得好无辜   一旁的孙颐琳跟莫德雅夫妻却因为马之娴的问话快笑翻天了   “哈哈!谁教我们夫妻这幺恩爱呢!”马岳很不要脸的说,他靠过去亲了亲老婆,他四个小孩也有样学样,在妈眯的脸颊上乱吻一通   只见孙颐琳别有含意的瞅了老婆一眼,莫德雅即刻羞红了脸看来不能再对那群不中用的老家伙抱什么期待”被嫉愤扭曲的美丽脸庞闪过一丝又一丝的阴谋王的脾性他们根本无法掌握  “王妃,请先把那个女奴的事情抛开吧”侍女阴阴低下声音,伏在主人的耳边提醒着”给自己紧张的侍女一个冷眼,杜薇伊冷嗤着  “一个早下地狱的人,有什么可怕的?真不明白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哼!不过,就算她仍活着,我也要她下地狱”幽幽冷淡的娇柔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女人轻轻摇着手中的羽扇  “第三王妃并不是好对付的可怕女人,以杜薇伊王妃的手段不至于搁倒她  手中摇动的羽扇终于停顿下来,西莉娅丝幽幽转过眼,第一次正眼看着自己的儿子  “王子你来到我的宫殿里,是找母后话家常的吗?”  “伊格士在外多日,只是对皇宫里发生的事情有点不理解而已,母后你多心了  “我累了,王子请回吧以后不必经常来看望我你是我献给她的,献给守护她的……  你已经不是我的孩子……  “是她叫我过来看望你的而且她并不会给母后你构成任何威胁,所以请你答应伊格士的请求  “呵……”把我拥在怀中,我明显闻到他那轻轻的叹气  怎么了?我好奇的抬起头,企图从他的脸色中找到一点点消息表情是平时的冷傲平静  “王,你的审美观越来越怪异了  “你也许没见过这种女人,平淡如水,却甜美如清晨的甘露这就是他反对的理由但——不可以再任性了   “路拉司,你应该知道我为何一直忽视这种事吗?”声音带着难得的忧郁,一时让路拉司听的动容  奢望的,只是一个眼神……  浩荡的队伍中,领首的昂扬王者迎着风在我的雾水朦胧的视线里慢慢变得模糊……  就像我们之间的距离一样,只有跨越不过的巨大空间  “怎么了?”冷冷问着身边的儿子,诺菲斯的表情沉寂得看不出是什么神色  “不过,再怎么受伤还是一只雄心勃勃的鹰,始终不是温和的鸽子  “总是妄想着自己所不能得到的事物或——人”  “立新的第一王妃?”错愕这个消息,我掩不住的震惊”斯图特不悦地点点头,绷紧的脸色看得出他是多不情愿  “可是,西莉……不!第二王妃能继位,你有什么反对的?你不是很尊敬她的吗?”虽然这个消息让我不舒服,当眼前的实现却令我也感觉其中的不妥  “怎么说那都是我母后的王位,我能看到别人登上去吗?”语气里比刚才还要愤怒”我说着,相比下,我宁愿把这个位置给西莉娅丝可是——  继承第一王妃的正妃位置不是能给她保障些什么吗?  西莉娅丝,你到底在想什么?  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我真的不能理解  这里的一切一切竟和记忆中的不同  “反正你就这样对他说好了可是立场如此的我却不能反抗眼前的景象已经由灯火的光线中变得暗淡,阴冷  不能进去  不能进去  “王……王妃……那个女人……”抚着自己给咬的手背,宫女失措地往里面呼着这身华丽的丝绢你应该就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王的新任情人吧”仍是笑着,却看不到任何一丝嫉恨或不甘的味道,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茶余饭后的消息  “这次是你的愚蠢失误,不能怪我啊  “杜薇伊王妃也睡不着吗?好难得这个宫殿这么热闹啊  她?怎么在这里?  “怎么能睡的着呢?这些饥饿的野兽们可吵得我忐忑不安啊”挑高冷眉,杜薇伊冷冷扫过西莉娅丝,最后落在我身上让我扎实地给心里的不安包围了  “真想不到,连这个该死的奴隶也在啊”带着迷惑转回身,西莉娅丝仍是纯洁温和的表情  眼里的冷淡,倒让杜薇伊错愕地皱起了眉  今晚,绝对不能失败”被恼怒了的杜薇伊毫不迟疑地挥过手,硬把我重重摔在冷硬的地上  可是,真正的情形呢?隐藏在最黑暗,最危险中的真正阴谋呢? 会有什么转机吗?  其中,是我能料想或猜测的吗?  三个女人之中,纠缠的是一种战争,一场没有硝烟而充满血腥的残酷战争  身心竟让那种眼神摄得无法动弹可是在那个温和无害的笑容中却让人已经没法捕捉当初的脆弱与甜蜜”匆忙爬起来,不顾一切上前阻止眼看快给按下水中的身体,我已经给眼前的险景吓得的忘记了害怕别烦碍我  “你……说什么?”颤抖着唇,杜薇伊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大得甚至吞灭了自己  这个人——会是西莉娅丝?  茫然望着这个平静如无风水面的女人,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在脑海中只有一张温文无害的娇容,可却不是眼前这样眼神的女人  “你……闭嘴……我……梅美,你这个蠢货,还在愣着什么?快把这个女人给我丢到池里喂噩鱼  “知道了,王妃 蓦然,那侍女以掩雷不及的速度狠狠抓住还愣在迷惑中的杜薇伊梅美以前没有告诉你,在你立为王妃之前,我是第二王妃的侍女吗?”梅美露出一个阴冷的笑,抓住杜薇伊的手根本容不下她任何的反抗”仍是无所谓的冷然,梅美从容地拉扯着挣扎中的杜薇伊步步接近危险的池边  冷,冷得让我忘记了害怕  原来,血的气味是可以如此的诡异,如此的阴森,如此的——甜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眼里却闪着某种计划的欲望  “西莉娅丝,你要记住  即使是死亡也带不走的守护  “刚才她似乎给斯图特王子留言了,现在不能犹豫了,请赶快解决这个女人吧”  咬着下唇,西莉娅丝并不把侍女所说的情况放在心里  “这……”侍女困扰地皱眉思量着如果还拉扯出这个女人的意外,想必是困难重重”收拾那丝不舒坦的情绪,西莉娅丝幽幽地看着这个俊美的孩子”  真想不到不轻易亲近人的第二母后会这样喜欢洛蜜王子就让她睡在这里一晚吧”怜爱地望着寝宫,西莉娅丝温柔地回答或者让你死也是一种解脱的事  “哈哈哈……好有勇气的孩子在知道我的秘密后还敢这样的眼神瞪我  即使如此,我仍是不接受——让我为自己内疚自责的女人竟是这样的人即使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平淡  “我只有一种游戏,就是永远把握对方的弱点已经不受自己所控制已经快马禀报父王了,希望由他亲自处理这意外“有可能,她一向都是这样的女人点燃了所有的围绕着埃及第二王位的人选所挑起的对立局势  怀疑,猜臆,暗战,这一切的战火独独燃烧不及荷迈特这座泛人问津的宫殿中,这个罪魁祸首的罪恶处所”我勉强地回于一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 “她似乎很喜欢你可是,当现在的我终于见识到那个女人阴狠毒辣不为人知的一面后——我做不到!  那个已经不再是我所认识的纯真无邪的西莉娅丝!  谁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 全身猛然打了个哆嗦,我直直地望着斯图特  “所以请王你早日回宫,尽快给予处理”揣着满怀的疑问,使者大臣敬畏地请求着”扯着嘴边冷然的弧度,诺菲斯轻蔑地露出一笑以一种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喃着:“只不过——可惜了,那么相似的模样……”  捕捉到父亲那抹清淡的惋惜,伊格士并不难清楚当中的意味,冷冷看着手中那描写着消息的手卷,心里轻轻划过一个叹息  心——已经飞了回去!  “看来,你比我难过  胆小的女人?心,在那下子沉了下来  不过,内心最不安的是……  对那个女人的保护——对洛蜜的保护?  不!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 不希望——父亲对那个女人有任何柔情不希望!  如果,她赢了——赢走了父亲的心”我的表情却只惹来她灿烂的笑容西莉娅丝在眼里闪着复杂的光彩我的身份不允许与王妃你平起平坐  她指的是什么?我蓦然把心一皱输赢的结果将改变的是埃及皇宫里所有的一切  我静静注视她那冷下的笑容 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告诉我?”害怕归害怕,但仍是不解她对自己解释的意图  “反正你迟早也得知道,现在明白又有什么不妥?”她嘲笑地反问  “我说错了吗?”对她那错愕的惊疑,我迷惑了好久  当年蒂蜜罗雅死去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样轻松?我实在怀疑也是对自己想法的嘲笑甚至把心里最后一点气焰都轻易磨平了  脸,蓦然红个通透  身心全然在这种炽热的温度下融化了大脑只剩下一片泛力的空白,靠着本能只能向自己怀中的人索求着更多更多……  总算能享受一个安稳的觉,我轻轻叹息着,深怕惊醒身边沉沉入睡并脾气火烈的男人  不安与迷惘竟在这刻中远离而去,像从不曾在自己身上停留一样,连气息都消失的毫无踪影”  疑惑地看着冷下表情的孩子,我不由奇怪”由心底发出一个嘲笑的冷哼,斯图特不悦地夷视着我:“第三王妃这样比刁蛮的杜薇伊更得人心的高贵王妃哪点冲犯了这个对任何人冷漠以对的斯图特王子?  “讨厌?我何止讨厌?简直连看都不想看”恼怒的迸着这低低的话,斯图特的回答包含了太多的不爽情绪反正是没有好气的那种  “意料之中”声音依然是甜美娇嫩,让我忍不住好奇抬头凝望眼前的女子  她竟然再次回到皇宫?  “洛蜜小姐一双精明的眼睛带着笑,但同时也带着狠,带着怨一头不明白的疑团重重困在脑袋里  望着那恬静高贵的身影渐渐远离  转过头,冷冷地瞟了我一眼”  “你不骂我?”看着我今天异常温柔的笑容,他问带着心疼轻轻揉搽着那片淤血”  握在手上的小手蛮横地反握着我的手,其中那强劲的力度让我感觉疼痛  眼前的女人并不是自己紧张的原因,毕竟如此温柔亲切的女人不会给任何人有压迫的情绪仿佛对杜薇伊的事故耿耿于怀像我,也许还未必能对杜薇伊释怀  “请节哀顺便  不过,也许你逃不过的就是这里以前的罪债  “和安赫拉德的聊天愉快吗?”静静地问,语气里听不到任何的情绪波动身体像着了魔一样离不开他那霸道的大掌为他的话而诧异王,还是希望你能舍下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为上策  “如果我说不能呢?”半眯着冷淡的眼眸回答  “王妃多少已经明白的”  “我说过情况不好吧?”带着讽刺,路拉司笑得淡雅”路拉司很无辜的回答:“不过其中有什么人作梗,我可管不了让你在意吗?”  “情况已经处在这个骨节眼上,我埃及可不能不加与防范啊  该不该进去呢?如果他还在生气怎么办?一定把我轰出来的  “对了,这个你帮我拿过去好不好?”灵光一闪,我把手中的饮品交给一脸狐疑的侍女,硬把她推进去当然没发现在那一方向那张得意的笑脸  什么?出了什么事?我颤抖着呼吸在问着自己,刚才那人不轻柔的动作早就把自己摔个七荤八素,全身疼痛的厉害,连挣扎的力气都弹动不得  “是掳劫吗?你们快查查他们的身份  都说,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 手,提起还滴着温热血迹的剑虽然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可怕的事,但还是 让自己心有余悸  像哥哥一样的关怀  “你可来了  没有谁是最后的伙伴,有的只是敌人“请容高矣戈先自离开我明白王妃的意思了,希望这次能合作愉快  “即使身流的是埃及的血又如何?那是悲恨的血!将把一切都毁灭的复仇之血!”  抬头昂望那被乌云遮挡的明月,露出一个幽深而幽怨的微笑  “还有,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再次衷心对他的感激,我对高矣戈的喜爱已经把他视为自己的兄长  压下心里烦恼的失落,我几乎差点闲得发霉“可惜今年还是缺少了第一王妃这个重要位置”  她的话中有话?我明显感受她别有用意的企图  “是啊,看来今年还是不能尽人意啊我把这句话特别说的敏感宛如隐藏在深处的珍宝,别有用心地占有着,保护着,呵护着  这简直是人性最糜烂奢华的坠落  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颓唐?  再望去华丽宝座上那已经喝得毫无节制的伟大君王  西莉娅丝!  怎么可能?我错愕地忽视了所有的伤痛  这是为了什么?  “王!”一个侍卫难堪地跪在诺菲斯前”深怕触怒了脸色开始变化的王者,侍卫的回答有些颤抖”说话的人见状慌忙惊惶地否认,脸色陡然一片幽青  “斯图特王子  慢慢转过头,他平静的表情没有变化什么,仿佛对我的出现没有意外  “你非得要我行我素吗?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复杂的感觉不由变得急燥不安,我压抑不住胸前的怒火  “你……”错愕于我愤怒的指责态度,斯图特有些不置信地睁大了眼这就是你埃及王子唯一能做的事?这样的你和那些横蛮罪恶的强盗有什么区别?你那个任意妄为的暴君父亲至少还明白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义务,而你,知道什么?做了什么?你的随意任性又能给你得到了什么?埃及堂堂王子的职责你又为它做了什么让人臣服的事情?”既然一说,我就要发泄个痛快,把种种压抑的郁闷全然迸发出来,也毫不顾及这个任性小子的接受程度只能提着几乎要停止的心跳小心的看着那看起来说不上是生气还是高兴的脸色不由由衷泛起一丝笑容闪烁的眸子依稀柔情的光辉,像一个磁场让我迷失那点温柔的光芒之中”颊上急速的红潮让我快感觉自己被炽热的体温燃烧  “是什么?”勾勒着坏坏的笑,润热的吻游走在我的肩膀,颈间,锁骨  你是什么?我无力得闭上眼,享受着这刻温馨的美妙活该!谁叫他现在的模样和色狼无异  “别说这些了总让我措手不及,总不能放由他下去吧?”找个具说服力的借口,我小心注视着他那挫折的脸色  她正悄悄地腐蚀了诺菲斯那已经死去的爱情  冷冷给自己一个讽刺的苦笑  这一切都是自己最担忧的  让她顺着自己的安排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天生冷血无情的她在这刻犹豫了在偌大的庭院中游游荡荡着小身影  悲哀地垂下脑袋,我努力压制眼眶边那滚动的泪珠  默默地看着那漾着孤独的身影,我只能愣在原地  “我却差点死在她的手上她把一切都撇清了,利用着特殊的身份让父王只能借口把她赶出皇宫作罢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做为他的母亲  心,在这刻碎了  默默看着那悲伤的影子,手中明显感受凉凉湿湿的感觉,斯图特的拳头慢慢松开更况亦是别有机心的西莉娅丝?  再次为这些伪装着亲和善良表面下的丑陋野心而迷惘了自己我所害怕却无力挽回的战争”她扯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 “高矣戈,是你啊?”我勉强扯出笑,看到他那愉快的笑颜也让我暂时把所有的烦恼甩在一旁”高矣戈惋惜地看着我失望的神情”他说的很含蓄,一双明亮的眼带着不赞同的神色  “真是天真的小女孩忧郁的月亮把自己隐藏在浓密的乌云下,静静闭上了眼”男人冷冷哼着自己的见解不过,已经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再次申明自己的意见,高矣戈还是无法理解女人之间争夺的野心,毫不顾全大局  她不能再犹豫下去,必须狠下心了”连问都不问,他一点不也在意这个可以说影响整个埃及的重大抉择那话就像尖锐的针深深扎在已经死去冰冷的心从里面竟流出一股让自己无措惊慌的暖流,融化了其中的寒冷,慢慢地恢复点点的温度,轻柔的跳动  心,不曾死去吗?他千万次反复问着自己   “会不会听错了,或者是第三王妃?”不死心的我凑上脸再问却遭来斯图特反感的白眼   西莉娅丝此刻在前殿参与这等隆重的会议?那么这一切都是真的?   “她……怎么……”我仍是无法从昨天的记忆找回点点的意识成为王的得力内助贤的长老明显露出嘲弄的夷视:“更况王妃与世隔绝多年,不问朝政  看来诺菲斯王虽然已经认定了自己,可是并没有帮助自己的想法   “这……这……”从没有见过柔弱的第二王妃这种深邃的眼光,众人扎实吓得不轻   虽然比起安赫拉德这样狡猾的女人,我更偏向西莉娅丝   到底,她的想法是什么?   原先的坚持到现在的转变,我真的无法理解   “你接近我,假装臣服我的用意也不是为此吗?”对着我淡淡一笑,我看不到她眼里有微笑的温度   “但你的决定是我所动摇的吗?”我不会对自己有这样的信心毕竟如斯深沉难测的她绝不会轻易让这样我所改变的   意料不到那女人竟抢先一步,竟答应了那她一直抗拒的位置?看来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冷冷的讽刺不用回头也明白发自谁人之口   瞬间掩饰好自己失意的神色   “哼,别太得意忘形了,别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悦地拧着眉   “那么看来我们已经没有合作的可能”冷漠地看着这个女人冰冷的背影,高矣戈惋惜地摇摇头,默默的离开,如不动声色般到来一样消失在阴冷的宫殿里   深深呼吸着   不!她并不是这样轻易击败的人”阴暗清冷的一角里轻轻蠕动两条着罪恶的影子大王子最近气焰高涨,想必野心勃勃”   “所以,王子,这次……”黑影凝视着主人手中那东西,阴森的眼露出了危险的寒光   “你不能……”   “我明白,格鲁,不然我要你带这个过来用意为何?”冷然地扯着淡笑,在冰冷的月光下深邃的眼眸闪着一抹诡异的光芒,让一边的影子看得胆战心惊”把手中的瓶子纳入自己的衣襟中,他冷然地轻揶着自己不过安赫拉德王妃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何必要自己在逗留在这里已经危机四伏的危险地方   但——不甘心   自己努力多年的结果竟还是毫无收获?   不行!他不能如此轻饶过那个留给自己毕生耻辱的男人可是——我高兴不起来   心情被一种凝结的气流压抑得无法让自己平静,随着时间慢慢延伸,慢慢腐蚀,一直在折磨着自己矛盾动摇而迷茫彷徨的心我完全在两人之间迷失了自己结果却是什么都不是   蒂蜜罗雅将永远消失在这个时空中,这是我所希望而为之不安的而你——不是这种想法吗?”疑问的语句其实不需要我的回答,他已经明白其中的道理   “其实……我不知道……”我喃喃掩饰着到底——你是什么人?”眯起危险的眼眸,斯图特严肃地靠近我的脸   不停步的奔跑,向着自己的渴望而奔跑,不能犹豫,不能迟疑,不能质疑……   “或者是我多虑了不过……”缓下了自己懊恼的脸色,深深地望着我的笑靥我的王子安赫拉德先恭喜姐姐你了”冷冷收回自己的目光,优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  至于——   那个男人的计划呢?   希望不会让自己失望   **  偷偷往喧闹的夜宴上探着脑袋,我实在抑纳不住自己的好奇”骄傲地挑起眉,斯图特闪过得意的神色”带着满意的 笑,他率直迈入喧闹的人群中第一王妃是曾经属于蒂蜜罗雅的名分,不是现在的我所追求所在意的  这才是我最大的目标  “高矣戈   “不!”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他是王子嘛高矣戈那异常的笑容让我产生了一种怪异的神秘   这个时候我的出现会不会是不适当了?   “好,我就来   “那我先进去”蓦然一只大手拉住我离开的脚步  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异”他淡淡收回手,回于我一个温和的笑容垂下脑袋,仍是怀疑着诺菲斯的怪异行为   “原来洛蜜也在”我勉强地回答   “谢谢   又是奇怪!他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  疑惑不安地眨着无措的眼,我静静打量着诺菲斯那凝结的冰冷表情   刚才高矣戈的一幕给他看到了”   “是谁干的?”终于气愤的神色有一分的平静,他眯着危险的眼神冷冷问道不过高矣戈已经在追查了   冰冷的眼带着怒火幽幽一沉,诺菲斯并没有刚才的愤怒,也没有再问些什么   只是用一个冷寒的眼尾默默扫过我心虚的乞求,他不再多 说什么:“那我不得要好好赞赏高矣戈?”扯着嘴边讽刺的轻笑,语调里却是奇妙的嘲弄”大手轻柔掠过我的长发,他的眼神里泻出一股宠溺的怜爱,把我狠狠包围在他的霸道而温柔的气息中,不可挣扎不可抗拒的沉溺但更快,手中举起的杯子瞬间不翼而飞,在我错愕的同时,诺菲斯已经不悦地晃着原本在我手中的酒杯  “是吗?”不掩饰的厌烦,诺菲斯并不保留表示自己对这妻子的厌恶  “还不过来给我倒酒  “请……请饶恕……请……啊……”渐渐的,女孩原本青白的脸色在剧烈转变,变得青紫起来  “是毒酒,酒里有艾罗维草的毒素  “对,竟如此大胆沉重的气流砸压在每个人怀疑的心里  “不……不是……”不自觉地低低喃着,气氛的冷凝几乎连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我急忙把忧惧的目光落在身边的诺菲斯身上  她,别具用心!猛然,一种可怕的念头重重击在不平静的心湖上  “安赫拉德怎么胆敢怀疑王妃你”并不显露自己的本意,安赫拉德婉转地致歉  虽然说得恭维,却足以震惊在下所有聆听的人  酒杯?是——是斯图特……  天!她连年幼的斯图特也想牵连进来吗?  “快说,这酒是怎么来的?”和合着安赫拉德的审问,底下的人也轰动起来  “哼,什么人有居心,相信我也看得明白”把小王子的愤怒清楚接收在心里,在一边沉寂了很久的卡路司深深明白,今天已经历太多了,并不适有其他棘手的突发事件再发生,也理智地站出来为这一切清场  心,不再感觉到跳动……就像在刚才中——死去  心,死了吗?还是我原本就已经死了?  呵,干涩的唇边蠕动着冷冷的笑,挨在冰冷阴湿的墙角,我早已经分不出自己处在人间还是地狱我会救你出来的一种自我放弃的失去……  “王子……”外面传来侍卫为难的呼唤可是——为什么心里总压着那沉甸甸的感觉?  为什么?  在清冷的夜光下闪着一条修长阴冷的影子盖过了自己的视线我的姐姐——蒂蜜罗雅!”  ** 小小的身子像一阵暴风,毫不迟疑地扫过宫殿外为难不安的侍卫,直直冲向宏伟的内殿  “父王……”  “给我回去,如果你不想一切更糟的话  “你,马上给我找哥比沙”蓦然,走在前面沉思了好一阵的斯图特停住了脚步,谨慎地吩咐着自己的侍卫  “少罗嗦,叫你去带它来就去卡路司带着看好戏的眼神问着  心底那矛盾的真实感情一个好事多磨的夜晚消纵了,但它遗留的危机并不能跟随着它的离去而消失  “我早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即使如此,我还是请求你,放过亚兰尔,毕竟她是你的妹妹”把小女孩紧紧保护在自己的身后,一脸憔悴沧桑仍不损那高贵的气质,妇人深深叹了一气,瓦解了所有的斗志  “你……”脸上那冷然的杀意让妇人幽怨地颤抖了自己的愤怒  姐姐?  蓦然抬起头  “那我——将亲手掐死我的爱情!” **  泛滥的河水带来了丰收的征兆,但每个人的心情就像压抑着一层阴暗沉重的乌云,一点也不为这喜庆的一刻所愉快处在这种神圣节日的埃及却弥漫着一股危险沉重的气氛  “怎么这么慢?都来不及了  朝中的长老与大臣已经对父王频频就处理毒酒事件提出要审理,眼快那强烈的攻势让父王无法僵持太久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自己置身度外,至少洛蜜面对阴险的第三王妃扣下来的罪名,自己能在场保护她  听出那话语的弦外音,西莉娅丝意味深沉地看了看斯图特闪亮的眼神,露出一个复杂虚假的笑:“王子,你到底在是鼓励我还是在暗示我要顾虑洛蜜的安危呢?”  “都一样  “我会的,我会守护……她的!”木然喃着那轻轻的言语,西莉娅丝冰冷地转过身走开了  外面,是怎么的风云动荡?  诺菲斯,又是怎么看待这一切?  难道,我就要枯坐在这里等待处决?  不能!  我不能在这里等待绝望!  要逃!一定要逃!每在这里等待一分钟,我那坚决就熄灭一分  木然站起来,任由孔武有力的士兵拉扯着自己走出阴冷的地牢  神殿在皇宫的左侧,一路走来,经过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宫殿,也因为是处决的场地,能遮掩的建筑也不多”粗鲁把我拉起来,他们不约异同地移转视线,不让眼光落在我刻意撩高的裙角  “等……”三个士兵立刻反应回来,毫不迟疑地冲上来  “站住!别逃!”  怎么办?我朝着主宫殿拼命地奔跑着,但渐渐不支的体力却让身体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 “大胆的家伙!看你还逃!”被惹怒的士兵不由分说,恼怒地拉扯住我的身体硬让整个人扑在地上 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放开……”挫败的焦急汹涌而上,我疯狂地舞动着双被制止的手,嘶吼着自己内心的愤恨  问什么?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问他为什么这种装束吗?问他为什么……救我吗?  “什么都别说了  “明天,那些长老除了要查出幕后的凶手外,还要处治你  不是吗?我不应该回来的!  诺菲斯——我不应该回来的!  这场我和你的战争,从一开始,我就注定是输家!  木然抬起没有知觉的手,把冰凉的手颤抖地放在伊格士的掌中……  “带我……走吧远到已经没法寻匿踪迹,远到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就如死去的蒂蜜罗雅一样我——不应该回来!  炽热的阳光如一道火热的火把无情地烤炽着荒芜的旷漠  所以,他不能再犹豫,不能再放任整个偌大华丽的大厅凝结的是一种让人危然立耸的压迫气氛,所有平时威严尊贵的长老,祭司,大臣,甚至低微的侍卫宫女都不敢把自己的呼吸释放出来,绷着凝重不安的神色等待着打破沉重的一刻  柔媚的眼眸幽幽一转,安赫拉德由衷对诺菲斯那冷淡的表情所疑惑果然是个毒辣的女人!同时,也期待 着西莉娅丝的辩解感兴趣但知道她有着什么幽深的城府!  这种可以隐藏数十年如一日的心计女人不常见,但他身边却从来不缺乏  她!现在在哪里?还好吗?难过吧?怨恨他吧?  恨吧!恨这样无情狠心的他吧!  这样——才不会让自己伤她太深  如果澄清,埃及还处在危机四伏的边缘;如果认罪,那么这种可怕的事情是他们所能接受吗?  这个平日里温文亲和的第二王妃……  “第三王妃分析得头头是道,西莉娅丝实在是敬佩王妃是如此担忧埃及,担忧王的安危”微微一个淡笑,让人看得诡异  “有确凿的证据再来猜臆”冷眼严厉扫过一票过于激动的臣子,诺菲斯已经忍受够了这种无事生非的猜疑不过——不能伤她分毫!”说完,狂风般走出了只能面面相睽的宫殿余留下来的,已经全然改变了原来的态度  西莉娅丝平静淡雅如旧,只给冷了表情的安赫拉德一抹深沉意味的笑容,从容步出宫殿  是的,我的问题有点好笑  “不是的……”轻轻喃着嘴边那迷糊的声音  风,刮过我麻木的脸庞,却感觉不到疼  沙,拍击我冰冷的身躯,却感觉不到寒冷感情的堡垒已经是一片荒芜的碎瓦了  一具娇小的身体由朦胧的沙尘中以一个帅气洒脱的动作跃下跨下的骏马,并以飞身的速度越过我疑惑的身躯,一把扑入身后伊格士的怀里  这人是谁?  “美罗……不是对你说过别这样吗?”伊格士的语气并不喜悦,甚至比平常更是严厉的责备  “美罗!”伊格士对女孩粗鲁不温柔的动作皱起眉那撅起的眉心清楚表达了自己对我的不欢迎但也没再嚷着反对  蓝司?我终于再次把这个名字嚼在嘴边  再见!  依恋的道别默默埋在幼小的心里,和那些带着余温的快乐回忆一同埋葬在最秘密的心灵角落里即使,带着心灵的疲倦感情的创伤依然能获得自由的平安这是我唯一能对你做的  深深呼吸着忧郁的空气,让那苍白无味的感觉充斥满空洞的心也让那种苦涩的滋味啃食着自己那冷漠的情感  “可恨的埃及人!这些该死的家伙!”暴烈的愤恨充满了整个精美华丽的宫殿,里面那沉重的气氛让人感觉到致命窒息的心寒”她静静哼着,挥手让紧张的可娜退了下去  实在不应该,让仇恨蒙蔽了眼睛,让对手有反击的机会吩咐转告你……以后好自为之  “这样……放弃我……”苍白的唇颤抖着,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而妖媚动人的女人,穿着风情裸露,毫不矜持地游走在男人的身边,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美丽与各式男人们打情骂俏  来到这个时代日子并不短,却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的世界一张豪爽的笑脸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带着惊喜来到伊格士的身前,并不客气地挥出蒲扇般有力的手大力拍在伊格士肩头上  “天,这下美罗有危机了”一个清脆而恼怒的声音插进来,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还是一身轻盈帅气装扮的美罗,只不过比刚才的率直多了几分娇媚的妆点  “撒卡门?我以为这次轮到去伦沙呢  “撒卡门比较紧张,最近赋税加重了”美罗冷冷嗤笑着  “没有  想法是怨恨还是绝望?他也不清楚,却明白自己处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中情报已经传回来了顿然在冷硬的地面上扬起一片黄沙的尘灰  他是在生气还是庆幸?卡路司在怀疑”故装冷淡的语气却让卡路司无奈地摇摇头  “你是放心她的处境还是在逃避自己?”  “你扯远了,卡路司!”不悦皱眉,诺菲斯冷冷叱喝着正解剖着自己最真实的卡路司那些侍卫守口如瓶,而且防卫森严你以为她离开了皇宫就免受阴谋的波及吗?”失去平日自制的冷静,西莉娅丝毫不节制让自己开怀笑开,大声放纵地笑开……  原以为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洛蜜的离开而结束那我,就不能让这个人活着!”笑声终于冷下来,西莉娅丝如冰的神色已经在夜色下沉寂了下来  一双空洞的眼注视着那跳动的焰火多时,却浑然不觉干涩的眼是否刺痛,是否疲倦  竟然连感觉都逝去了,我是否还能苟活在这个世界里吗?  一切的希望都丢在火中焰尽了,我是否该让自己彻底放手了吗?  冷然嗤笑着自己的犹豫  特别是以往永远沉着一张冰冷表情的伊格士,那种诚真的笑容是任何时候的我在皇宫里都所见不到的陌生  像天生成长在这个如野马般奔放自由的天空下,他——不是那个压抑在华丽而谨慎的皇宫里的王子”  茫然看着那幽暗的葱郁  “这里……我……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 轻轻转过视线,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伊格士那深邃如夜空的眼眸”  微微蠕动的剑眉分辨不出是什么奇妙的感情,但伊格士的神色全溶在哀伤的夜里 内心渴望的是自由无束的飞翔埃及帝国的高贵王子?还是劫富济贫的草寇英雄?”淡淡苦笑着,我没有掩饰自己的怀疑”我淡笑  虽然对这个荒漠地带适应一些,但还是时不时被这些生性豪迈无拘无束的人吓得无措,特别是这个拥有可怕大块头的塔杰拉如果不是首领的女人,那么美罗丫头的干醋炸药不是没有爆发的机会?那他们实在也不应该在百般无聊地呆在这个干等啊”  “是,我马上去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  对!他现在还是埃及的王子我茫然点点头,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承认什么连他都离开我!我实在没有信心活在这个陌生的地 带  “这次事情办妥后,我将……不再回皇宫  “不!她不需要我”转过头,他回于我轻柔的微笑”不以为然的语气却让我百般不是滋味何必让自己呆在那样无趣的地方呢?”把马鞍上的披风披在我身上,轻柔的动作让我寒冷的身体有了一点温暖  ** “你不是蓝司的女人?”  像逃一般躲过伊格士的奇妙的眼神,我刚躲在帐篷中松一口沉重的气,不料却冲进一脸怒意的美罗  不遮掩,不犹豫,不矜持,这种爱慕是那样单纯直接,那样洒脱豪迈相较下,我这份支离破碎的爱情却是如此沉重,如此复杂,如此艰难但一群兴致勃勃的人潮还是毫无解散的意思  被眼前的混乱吓了一跳,我惊异地看着这些突发的变端,一时不能反应,直到那凶狠疯狂的身影在围困中一个冲刺迎脸而来  “别过来!不然你们的同伴也没命!”身后那臃肿的男人大声喝着,让那群惊慌的女人吓得不知所措,只能纷纷停下动作,紧张而愤恨地看着眼前的场面  “放开我!”当那男人松开一手勒起缰绳时,我才能释放自己的反抗,用力挣脱着那劫持连牵制住我的手都让那阵冷意泌出丝丝的冷汗  那张流露着地狱般阴寒而血腥的脸接下来能感觉的只是身体的重心在下坠的同时却让一只有力的手狠狠给拉扯入安全的范围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开一阵死亡的气味但眼前那倒在血泊中微微抽动着身体却让习惯血腥的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震惊致命的一剑几乎由肩膀至腰际,甚至连倒下的马匹都波受伤害,那力量的凶狠可见有多强烈,在这样飞驰的速度上独独却让男人手中的女人毫发无伤,这种深藏不露的锋芒是巧遇还是……  抬头看着那白色骏马上冷傲俊美的人,无情的风沙宛如他残忍酷下的仆人尊卑地拥护着飘扬在其中的主人,让熟悉风沙无情的塔杰拉只感觉心里一阵沉重的冷凝  “别回头!”不顾我的顾及,伊格士猛然抚着我回首的脑袋贴近他的肩头,并幽幽合上那双危险的眼,有力把我熔入他温暖的怀里”塔杰拉仍是笑,并把眼神落在没有了平日灿烂脸色的美罗身上”淡淡一笑,伊格士并不在意美罗那失常的态度”叹了惋惜的叹息,塔杰拉拉回美罗跟着首领离开的心神  “没关系,反正……没关系了  是的,再怎么样——也没关系了  “这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有能力的人才得到生存的资格  “哼!首领不也是搁倒你才让你甘心臣服的?我绝不允许这样只会等待施与才能生存的人在蓝司的身边,绝不能!”  “这……”塔杰拉一时言塞  “别吵,我正想办法呢  猛然我一个转手直直把剑尖指向沉默的塔杰拉,让他刷地青了脸色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勇敢接受她的挑战”大祭司卑微道”大祭司不敢抬起头,只能把心中的惧怕压在心底  “我,这次一定要……” 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让诺菲斯陷下去!不能再……让那个女人活命…… **  原本是幽静的夜却猛上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 “玛度安大人,虽然这是王的命令”磁性而低沉笑谑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散发的是那么危险而冰冷的迷人气息  “这算什么?来质疑我的行为吗?”慵懒抱胸,诺菲斯带着点点好笑的神色冷冷扫过一关人等,最后把深沉的视线落在一脸平静无波的西莉娅丝身上  冰冷的气氛缠绕在每个人的心里,没有人敢再置啄什么,刹时一片幽冷的宁静”  诺菲斯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高深莫测地挑高了剑眉,静静凝视着自己的妻子”充满委屈与懊悔的认错,让她纤弱的受害形象拿捏得轻易获得人们的同情  文弱的外表下蕴藏着什么野心?诺菲斯并没有让自己过度猜臆其中的阴谋  冷眼瞟过那些疑惑而不敢多言的大臣,诺菲斯并没有动怒,也没有 掩饰  “不过你们说得也对  “既然这样……你们就看看这个珍贵的证据吧”泛起一抹诡秘的笑,他在夜幕下的俊美脸庞扬起让人衷心地一阵寒蝉的绝美那么唯一的 就是待在这个和平的绿洲里期待自己的作品能消痛,能痊愈 转回头由水中站了起来,从容地收起了地上沾满了黄沙的剑不再看我难堪的脸色”他静静道,向前迈开了 冷硬的脚步,“但这样的你能逃避什么呢?你什么都避不了,只是在欺骗自己罢了”我怪不好意思地道歉 没有推卸什么,黑女人只是带着一种随和而爽朗的笑,把头顶的壶毫不客气地放在我手中愣在原地看着女人的背影 好久,我才木然举起手中的壶,顿时,感觉手中的重量变得轻松多了 “不如我们来赌一把,看你们两个谁赢?”蓦然挤过兴奋脑袋的正是那个黑女人 …… 实际说明,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看着敏捷的美罗在飞驰的骏马上漂亮的动作,我能做的也只有目瞪口呆的份了 “看来你没有任何进步,你是赢不了我的,劝你还是放弃吧,现在离开还不觉得丢脸”不知道是厌恶我的存在,不是恼怒 我不怒反笑的表情,她显得有些急躁,甩过头冷冷走开我淡 笑着,轻抚着与主人一样无拘性格的马匹,任深沉的内心感受着这个绿洲中朴素而简洁的情感”狠狠瞪了眼身边的同伴,美罗坚韧的眼神闪着不爽的意 味 …… 高矣戈最终被擒 碧净的天空布上了一层诡异的乌云,感觉是一种灾难将降临在这片火热的大地 “洛蜜,我们都快点收拾好,暴风来了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哦,是以前的首领 “唉,也怪不得你会这么说,当默德尔蓝离开了,我们内部分化,几乎四分五裂了,幸好蓝司出现了, 才会有这个团结的队伍 “怎么回事?”卡雅放下手中的工具,询问着其中的人 “可恶!这些混蛋?是什么时候人?又是军队吗?”卡雅耸起寒毛,露出了与平常不一样的幽深现在蓝司首领不在了,我们得小心行 事 “对,这次看我捏碎几个混蛋的脖子 “冷静点,美罗 “这事没有这么简单”自知过火的美罗不忿地坐下来 眼里嘲弄的冷笑,土黄憔悴的脸,并不是大家所熟悉的表情,但那张明显的轮廓却不陌生一场可怕的毒酒事 件牵扯了太多,到了几乎让埃及所随不住的程度了,现在还要牵扯出一直奔波在外,对皇宫里一切都淡 然不理的大王子吗? 这次,玛度安并没有说什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小小的护卫军官能做些什么?恐怕也只是被利用的棋子吧 这个男人一直都很是深沉的人物,现在竟牵连到这件事上,还是落在诺菲斯手中,那么他的来历定不简 单”终于由明月中回过神,淡淡笑着的 诺菲斯那平淡的神色让人更是摸不清思路 “你……”轻柔的声音仿佛回应那种诱惑作了回应,“真的要向我赔罪吗?” “是的,我的王妃 “女官,王子这样消沉好几天了,这怎么办才好?”身边的亚丝也是忧心忡忡,一点也不习惯正在这寂 静的气氛 望着莎比罗那老迈的身影,亚丝深深叹息着 气势辉煌的房间在清冷的夜里倍显寂寞,就连温度也比以往冰冷了许多 “不,这是真的,王妃是个……很好的人 “是的,那是伊格士王子出世的事……”对于王子的神色有些不解,但莎比罗还是娓娓把故事道出直到莎比罗直到埋在自己心里的不为人知的想法就是是截然不同的 两个人! “真的有这么奇怪的事情?洛蜜说得没错,这个世界真是奇妙,无奇不有”听完一个神奇的故事,斯 图特有些诧异地感慨 “你……”诺菲斯拧起眉心,从没想过宝贝儿子竟然如此痛哭自己,更神奇的还是那样的话,全天下只 有三个人才有这种胆量” 终于明白了父亲那冷漠无情的背后内涵,斯图特欣然感觉到一种微妙而生的滋味虽然每个人依然是以往的轻 松随意,但那眼睛里带着激扬兴奋的期待让我深深感受到了某种骇人的欲望”卡雅没多说什么,带着骄傲的神色一遍又一遍欣赏 着自己的武器,那带着血腥的眼神让我实在不是滋味最近连塔杰 拉也分身乏术,更别提指导我练剑什么的,一连几天都没见人影”另一个分明就是美 罗的声音 “给我安心吧”美罗眨眼一笑 他们……说什么来着?我纠着眉头,并没有了解多少? “你疯了?美罗”塔杰拉冷硬的表情不允许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这一切唐突的来临 “不!我接受!” 顿时,所有人都惊惶地把视线投在我身上看你的动作像鸭子一样”护送我们到来的男人脸上充满不信任地多 瞄了我一眼,“有什么情况就马上通知我,弟兄们都埋伏好了”美罗没有多说什么时候,挥挥手拉着我走进一扇虚掩的门 “你……想怎么样?”惶恐的惊呼起来,我的恐惧升到了极点 “哦乱来?我们不乱来谁敢乱来?”大汉大笑起来,四周看好戏的男女们也只是附和着这粗俗的笑声 发出笑意 “木塔大爷,这种货色怎么能引起你的兴致?我不比她好多了吗?”蓦然一把充满了嗲呻的娇媚的声音 插进来,并顺利把我从那粗蛮的身体里抽了出来低下头,不敢直视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大汉大笑起来,猛地拉我坐在他身边,并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也趁 机再次倒满而相比下的我…… 能做些什么? “木塔大爷,再喝点嘛 “想要我们两个也可以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得搞清楚和他们交易的人是什么来路,如果现在杀了木塔就很难揪住他们的尾巴了 “有什么问题?”塔杰拉和美罗一致把注意落在我身上”我拧起眉,实在没法理解其中的玄机“眼前的疑问越来越大,塔杰拉不得重新审视这个个问题的严重性我已经吩咐好弟兄紧盯木塔,一有行动就汇报回来我们目前只能继续等了” 我静静望着塔杰拉那严肃的神情,等待他真正的意思 “不,塔杰拉,塔杰拉你能为我的处境着想 “你想错了,塔杰拉“我苦苦一笑,很”荣幸“能尝试到这样意料不到的名词 美罗,竟然……接受她了吗? “呵由蓝司的托付,到迎接美罗的挑战, ,再到到得到众人的认可……这个 如迷般神秘看似懦弱的女人究竟有着什么奇妙的力量 底下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 坐在柔软的毛皮席子上,即使屋外晴空万里,仍是无法温暖到心底 怎么办?怎么办? 颤抖的手无法移动半分,苍白的唇也抖动得厉害,心跳仿佛要爆炸一样,快让自己崩溃”厉声喝止可娜的疑问,安赫拉德只感觉到自己快要疯狂了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怀疑的女孩,安喝拉德平静了自己可怕的神情:“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 是我想想走走而已” 绝对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否则自己将万劫不复”可娜占点头 “你……啧!我不应该相信你们这种卑鄙的埃及人!”那被背叛的饮恨清楚表达出自己的愤怒”漠不关心的证据更充满了对对方背叛的行为毫 不在乎,“现在我们还得把精神放在这场战争中……” 把手指在面前那精细的羊皮地图上:普比达斯 伊格士平日如石般死寂的眼神有了一丝丝奇妙的光彩,但深沉的个性自然连心眼敏锐的母亲也发觉不了 “孩儿将驻守派里莫特在这让自己有了一丝混乱“伊格士静静回答,”也请母后你好好保重自己“对这样的话产生了点点怀疑,西莉娅丝蓦然感觉到伊格士这话中包含着另一种意思 她不能干涉他的行为,也没有权利,因为他是自己献给了另一个女人的儿子,不再与自己有任何瓜葛的孩子“一滴冷冷的泪夹着苦涩从脸颊上滑了下来,无声地打落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清澄而哀伤 …… 纵驰千里的感觉竟是这么美好! 日落时分的橙色光辉静静撒在黄金般的沙漠上,奔驰放纵的骏马扬起了一层狂野的尘土,将这一切平静 打破,那融入着夕阳光芒,感受仍带丝丝温热的凉风夹杂着细沙撞击脸颊的酸痛,感受着全身飞跃的错 觉,仿佛面对的一切就如风一样掠在身后 ”很好“我笨拙地勒紧缰绳,虽然马儿不太合作,但还是把勉强他收服了 我腼腆一笑,内心有着半丝的自信 “学会这个最起码的逃生能起作用 虽然态度和证据并没有改善,但那双不藏秘密如水般清澈的眼瞳里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凌厉和不屑,这个 是我最大的收获,当然马术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我为什么要悲伤,要沮丧?没有人是一辈子的好运气“我淡淡一笑拒绝自己再回想那沉痛的伤口,要痊愈就得忘记“远处的营地有着急切的呼唤 是不是将有行动?我不敢怠慢,也跟着美罗后面飞奔回绿洲的营地“ “什么?“美罗坐下来有些惊讶对方的来历“站在一边听个半懂的我好不容易插上话 “不行……“ “我赞同!” 蓦然赞同的声音来自美罗 “嘿嘿……大人,整个普旺达斯的女孩逃的逃,走的走,哪里还有什么绝色美人,你就将就一下,下次 木塔一定给你送来最好的“脸色土黄的木塔紧张得连冷汗都冒了一身 “那……大人?“木塔可怜兮兮地昂望着眼前冷硬的男人,眼里仅是害怕也是贪婪”低沉的声音让木塔咽了咽恐惧的口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被粗鲁地套在黑暗中,随着自己身体被那不轻柔的力量给甩来抛起的,我已经分不出东南西北了 “美罗 “这是……怎么回事?”美罗一直没有这个心理准备,曾无数想像过对方的神秘身份,可却万万没想到 竟是如此出人意料 我和美罗一时不能理顺自己的感觉,一脸茫然地望着眼前这个身着军装的男子”那尊贵的男子冷骂着,一脸不快地指责着自己不力的手下“冷哼着嘴边的不屑,男人一把搂住美罗纤细的腰,”走 ,美人,我们好好喝上一杯“话说着,那不安分的手也毫不犹豫地一把拉过我 充满了恶心的味道,我只能假惺惺地惊呼起来:“谢谢大人“男人继续脱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镯送上 看来他还是忌讳这个将军 “有些事情需要和王子单独相议“低沉的声音感觉不到里面的任何卑微 ,但不至于无礼,只是那严厉敏锐的冰冷眼神里看不到任何的感情变化 扭曲的唇微微抽动了下,卡里亚王子绷着表情幽怨回应:“虽然父王吩咐我要配合你,但不表示我的行 为需要得到你的批准 冷眼瞄了瞄这个纵沦在酒色中叙利亚王子,法雷充满了不屑:“这个不需要王子担心,请王子你别再做 些暴露我们行动的事情就行了“ 还是摇摇头,我拒绝离开”我淡淡道,如果印象中没有错的话,“那是别致个军队“沉默了很久,美罗冷冷开口道 想放手,却不舍得放手,这是我最痛苦的来源 “美人,真是想死我了我和美罗交换了个 眼神,怀着阴谋带着甜美的笑容走上去 “可是……即使这样我们还是被幽禁起来不能随时侍候王子啊 “哼!可恶的小子!“眼神被羞怒的火把燃烧了,所有的复杂感觉都迸发出来 “当然,你想想看,同样行军备战王子能享受如花眷顾,但将军却要清冷一人,当然会心里不平衡啊 一双迟疑觉悟的眼转了两圈,卡里亚终于被提醒:“对!我怎么没想过这个“美罗继续是淡淡的笑容,”帐篷里的女孩姿色不行,而且天天哭哭啼啼的,如果惹怒了将 军还得不偿失“很明显,卡里亚王子的野心确实不小 很好!成功的第一步! 美罗虚假的笑容里没有任何的欢喜,只是一双深沉的眼静静盯在我的身上,看来她是再次迷茫了 “你没告诉我你还有这一招!“把那个该死的卡里亚王子给灌倒,回帐篷后,美罗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过 “我恳求地望着美罗,让美罗更是迷惑了 可是,箭已经在弦上了,我现在已经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我依然无法忘怀你吗?诺菲斯…… 甩头不让自己再回到那种被无情伤害的痛苦中,我拒绝对埃及任何的回忆“勉强让自己展出算上自然的微笑,但是连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脸色是如何的恐 惧“拼命镇静自己那颤抖的声音,我竭力盘旋着已经准备好的台词 “如果……如果我惹将军不快的话……我和姐姐一定会让卡里亚王子呵!我全身顿时是一片冰冷,在那 双没有温度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情绪与感情这种人,绝 对不会比诺菲斯更容易琢磨透的 这下……我该怎么办?我惊恐地游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再面对那可怕的神情,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 “滚!”还是没有更多的神情,他仍是挑起眉不带感动地命令着这下该怎么办? “将军……请不……不要这样……”我灵机一动,毫不困难地挤出眼泪,其中大部分是被吓出来的 失败了?在一边侍候着卡里亚王子的美罗揪起了眉,一脸担忧地看着被吓得一脸苍白的我,却不敢在人 前表现得太明显 “竟然胆敢冒犯将军,你这个笨蛋果然不中用,连小小的事情也做不好 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如山般雄壮的后背,我一时半刻找不到解释的答案 在火把的照明下,那高大的身影只专心致志地看着案上的文书,即使是这样,他仍是绷着那面无表情的 僵硬脸色但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我直直地望着他手中那密密麻麻的羊皮密件,心里一个咯噔,更是明朗了内心的想法 但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怎么会利用这个地势来掩护自己的踪影呢? 再次跌入迷茫的疑团中,我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轻微的动作引起了专心思考的人的注意 蓦然感觉火辣辣的脸上有一阵轻柔的清凉,他那张大手已经轻柔地抚上我那受伤的脸颊,带着丝丝清幽 的草药味道 那瞬间的温柔让我吓了一跳,连忙垂下自己惊恐的眼,不敢注视他那刚毅的脸 灰色的瞳眸闪着一种诡秘的光芒 “是的 “那我还是埃及的王子吗?”冷眼扫过为父亲辩解的大臣,斯图特说不上自己那受伤的自尊,“我也是 埃及的王子,为什么伊格士王子可以率军出征我就不能?” “王子啊,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有些怕了眼前这个已经动肝火的王子,辅导大臣力图说服这个一 向自负狂傲的小王子”礼貌地给怒气冲冲杀进来的小王子一个温柔的笑,卡路司幸灾乐祸的兴趣很是高兴地 提上来了 “为什么?伊格士王兄都可以出征,为什么我不行?”把生气的小手大力捶在桌上,斯图特不允许这次 的失败 “你能做什么?这不是给你玩的游戏 轻轻叹息了一下,诺菲斯盯着那张还稚气的小脸,一时脑海里闪过那张相似的脸……不该想!不该挂念 !不该沉沦!也不该心如刀割地痛 “斯图特,你给我听好,这次的战争不似以前可以轻而易举,面临的是个强大的对手,如果万一我有什么意外……趁第一王妃还没册封你还是唯一的继承人选……”这个是作为一个帝王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作为一个父亲,他无法忍受连唯一能牵挂的儿子也陷入危险中 “我不需要!”对于这个,斯图特不是不明白,但却不能接受如果是以前,他会被父亲说服,一切为大局着想,即使自己再向往将沙场的纵横也得为身为王子的义务的顾忌,但是……现在他无法再接受这 种限制了 当然,对于儿子的这种良好但不利于现实的变化还是愤怒多于赞赏 “斯图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无所谓?对于我埃及法老王的继承人的地位无所谓?”冷冷哼着 儿子的反抗,诺菲斯实在没有意料儿子今天这种态度 “是的,我并不想当法老王,也不想永远困在这个皇宫里更重要的是从这个女子身上,他学会了自我,那种不需虚伪不需畏惧的自我,那是他一直在探讨却找不到答案的东西在爱上妻子之前,他比任何 人都理解她那歹毒阴冷的面目,可是在一场意外之后却像换了个人似的,那样亲和,那样柔弱,那样让 自己沉迷…… 难道爱上的女人不是自己以前的妻子吗? 这个沉寂了多年的最大疑问再次涌上了脑海,诺菲斯被儿子那感觉相似的语言震撼了 “是你吗?是你吗?你的意思是指这个……”反复呢喃着那痛心的疑问,让所有的苦涩的感知侵蚀了自 己,孤独与清冷弥漫了一室”见高矣戈嘴边对这所宫殿的嘲笑,西莉娅丝尽一个 王妃的职责礼貌问候”眼色一 沉,高矣戈觉得已经没必要再和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客套下去了,正题才是首要”冷不丁一把神秘的声音在身后呼起但是……真的能这么神速吗?她是怎么办到 的? 看着我被惊吓的表情,美罗诡秘一笑:“别忘了我们是怎么生存的因为我就是……埃及的王妃 尽管不知道这个古代人能否接受得了我过于神奇的经历,但我还是全盘托出整件事情的始末,从我变成 蒂蜜罗雅开始讲起” 有些惊讶美罗那坚决的赞同态度,我无比的感动,她相信我了毕竟跨越这种地势的行动等同渺茫的生存 “采用这个地势的战略显然不是鲁莽就是……”我没有回答美罗的疑问,一心潜在自己的思路中,就是 ……对!就是早有预谋 而这个女人……蓦然想起那个感觉真实的梦境,我不应该还耿耿于怀,但是那真实得可怕的触感却依然 明显,一样依然撼动心海 “洛蜜?”见我诡异的沉静,美罗有些担忧急急呼回我游离的心情 美罗看着我那陌生的神情,有些复杂的心情:“你到底要做什么?法雷这个人可不是好打发的,你可别 乱来”我回美罗一个放心的笑容,但自己也知道是 多么牵强 “那我先回去了,给逮到可不是开玩笑的 “美罗”我轻呼着,换回她疑问的回眼 “嗯?”怪不自然的视线让我从冰冷的梦中警醒,却冷为丁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眸,顿时整个人僵硬在那 忧惧的空气中 “过来用膳吧 “我……”我咽下口中的恐惧,竭力保持自己的镇定,希望自己能表现老练点,可是那颤抖的声音却毫 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这个人还真不习惯笑,可是这样淡淡的笑容如此让人慌乱,我有些不自在地垂下头 什么?我迷惑地抬起头 不敢望法雷那冰冷的表情,我混乱在自己不安的想法中 两人靠这么近,此刻在不宽敞的帐篷里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息,让我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心在这刻咯噔一个颤抖,我惊慌地发现自己与他的身体距离是这样的接近,也是这样的挑逗……甚至他 那冷毅的薄唇已经靠近了自己的脸…… “将军!”门外传来一阵轻呼,瞬间把这诡异的一刻打破了像从诅咒中解脱,我匆忙别开脸,急忙与 法雷拉开距离,一颗心却再也平静不下了,剧烈得让胸口起伏得疼痛” 低下头,给这个心思可怕的男人一个淡淡的微笑,我的内心在刹那结上了寒冰 “王,眼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再这样下去下游周遭城市将面临沦陷,对今年国家的粮收将带来严重影响,还是请王胸决定对策啊对于普比达斯的密切关注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或多或少能把握些,但是……眼前的心头大患不外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法雷将军”让侍女为自己披上铠甲,他淡淡向儿子道说实话,他宁愿儿子没有这个勇气”开什么玩笑?终于有这种大展身手的机会,可是他一直渴望的绝好机遇啊”拍拍儿子的肩膀,诺菲斯溺爱道”任何事情都可以随这个任性的帝王而去,但唯独这个不周全的风险,他不能坐视不理”淡淡回答着,诺菲斯没有把心底的想法向卡路司表露 没有回头注意来者,诺菲斯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回答我!为什么?他是你的亲儿子!你为什么要把他推进那样的危险中!”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 人实在让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是平时那样冷淡镇定的第二王妃 顿了顿移动的身影,诺菲斯停在原地,最后冷漠地转过眼:“身为王者就应该有牺牲沙场的觉悟 连呼吸都感到莫名的艰难,我实在不敢让自己胡思乱想下去,只怕在自己的脑海里会出现诺菲斯一斯图特冰冷的躯体,他们是我的丈夫和我的儿子 实在被那种灼热的眼光看得浑身不自然,我有些惊恐地错开话题:“将军的故乡是普比达斯吗?那是个怎样的地方?” 仍是没有转移视线,他淡淡一笑:“那是个很美的国家”虽然并不知道他是否成家,但这个时代的人都早婚,何况他这种镶金镀银的身份,怕早已妻妾一堆了吧 为了复仇舍弃了丈夫嫁给诺菲斯王?安赫德拉? “你……妻子……她是埃及人吗?”与梦境中那混合的事实,我木然地问着 骑虎难下,这个节骨眼她不能犹豫什么了 “真的?”美罗还是不太相信 “什么?计划失败了?”帐篷内一个阴冷的声音彻底把空气都凝结了 一双灰色的眼在我的恐惧中慢慢缓和下来,他手中的力度也轻缓了,最后带着温柔的声音在我头上沉沉道:“吓坏了吧这个人……我有些迷茫了自己的感情”缓缓闭上眼,法雷放纵自己在这一刻松懈了所有的防备,全心潜溺在这瞬间的宁静中我已经了解,送信的人竟是卡马山一带的强盗,这下也更是奇怪”说起这个,休纳更是感觉神奇” 不会是塔杰拉他们吧?伊格士心里一个咯噔,实在不敢让自己联想下去,同时也恨不得自己能飞过去好好查清楚这一切 有些诧异这个消息,伊格士惊讶地望着休纳:“父王带斯图特出征?”这怎么可能?斯图特还是如此稚气,怎么可以带他到这个危险的战争中趁这个大好机会,我们何不借此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你……不这么想吗?”女人这种危险的冷笑,让莫真自尊受损地皱起眉 “你真是天真,人以为诺菲斯如此礼待你就是为了要挟叙利亚?”再次泛起冷笑,西莉娅丝不由为这个可怜的男人难过,“你想错了,你是诺菲斯手中的棋子,但不是为要挟叙利亚的,而是你的王兄卡里亚王子 他是不是已经怀疑到我这里了?我开始忐忑不安” 我比谁都要清楚现在的处境,虽然说法雷并没有明显怀疑我,但不能不感觉他心里对我的疑问,如果这次的情况再次出现,那么我的嫌疑将更是重大”我微微一笑安慰美罗 她这是什么意思?我整个人为她那莫名其妙的话语惊呆了 不行!我不能这样……我闭上眼,掩上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别生病了 闭上眼,我拒绝再感受他带来的怜爱,却抗拒不了那些曾以为已经死亡的泪水…… 也许,我真的对这样的他动心了…… 如果是,那我该怎么办? …… “什么?还有新的情报?”不可置信地望着休纳手中那块诡异奇怪的东西,伊格士惊讶问着 “敌军增援?这样的话那我军将集中何处?现在国内四处受袭,很难辨认敌方的阵营埋伏在哪里……”被诺菲斯的话吓了一跳的休纳可没有轻松的表情”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休纳的疑问,诺菲斯眺望着边疆的远处 让自己压抑已久的血腥好战全然释放出来,好兆头!就这次看谁玩弄谁吧? 法雷将军! 别了埃及,别了,我的法老王! …… 整个阵营陷入一种压抑诡异的沉重气氛中,每人脸上那青灰的神色实在让人紧张不安起来 可是对方那如初次见面般冰冷的神情让我的喜悦沉入了深渊 我没有回答,仍是木然地望着他那诡异的表情”推着美罗那顽固的身体,我实在是担忧此时两人都暴露在夜幕中的举动 “别逃!追!”一班平日训练有素的将士们的速度实在不是我们能料想的” 顿然一个回神,美罗有些犹豫不决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黏土,再看看我 一双眼望着那被火光激活了的树林,我没有让自己想些什么,最后轻轻闭上“她……”卡里亚王子指着地上的人,酱紫的脸色充满了惊恐” 什么?这个竟然是左右整个战役的情报,斯图特有些惊讶地接过那古怪的黏土,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美罗:“你怎么会得到这个?” 一个女人竟然可以三番五次从敌营中窃取机密,实在叫自己怀疑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还有另一个同伙现在被困在敌营,我得回去救她 “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了?”没见过美罗这样狼狈激动过,伊格士心里十分不安,也不能顾忌太多 “蓝司,我对不起你……”美罗委屈地吞吞吐吐道,“洛蜜……洛蜜她……” “她怎么了?”一听到这个名字,伊格士所有的冷静与理智都荡然无存,那恐慌的表情让人怀疑眼前的男孩就是他们以前冷淡自如的大王子”美罗垂下头,心虚地不敢面对蓝司 冰冷的手默默握紧,伊格士冰冷了的眼眸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到里面的任何情绪望着蓝司的行动,美罗没有犹豫赶紧跟随上 “全军听令,全体往西移阵,务必赶上援军”严厉对帐篷外那守候已久的领将吩咐道,得到命令的属下立即俯身退下,毫不迟疑地部署阵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有排除在途中会与埃及军队苦战一番,可是却没想到会是“只是十来个”的神秘人物仿佛隐藏的自负尊严终于遇上了敌手但是我却不在意,因为那并不陌生的声音让我更是惊措 他怎么会在这里? “放开她!”充满了仇恨的剑在瞬间短兵交接 伊格士,你一定要平安!我担忧地望着那片混乱在心里祈祷着,并不担心伊格士现在的安危,因为清楚明白他的实力,只是年少的他还没有与法雷正面交锋的经验 我,该怎么办? …… “什么?伊格士王子单独外出了?”休纳有些惊措地喃着这个消息 “王……这下该怎么办?”小心翼翼地望着诺菲斯的神色,休纳即使再了解王的癖性也不敢胡乱猜测他的思维”听到休纳的小声担忧,诺菲斯把眼光落在小儿子身上,让休纳继续震惊中 “王!请三思 眼前,将发生什么事情? “呵!”蓦然,法雷一个冷然的笑,让我更是诧异地望着他 耳边呼啸着人马的惨烈哀嚎,鼻子充斥着鲜热而冰冷的血腥味道,但我却把所有的感觉沉积在封闭的世界了 人性,只有欲望与杀戮! 仿如几个世纪般,也仿如一秒般,当我的世界已经彻底在麻木中崩溃,当我的耳、我的嗅觉不再感觉到那种丑恶中,我才幽幽张开了冰冷的眼 法雷?我一时不能形容内心那混乱的感情 唇,是温热的,也是冰冷的 “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 我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张原本冷毅现在却痛苦自责的脸,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说起 带着微笑,我对那明亮的光充满了期待 常听寻芳阁的姊妹们提到有些男人号称「一夜七次郎」,想不到昨晚这位恩客居然比七次又多上好几回,持久和勇猛的程度,足以让许多男人自叹弗如,害得她整晚都没有合眼,到现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无奈妓女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哪肯轻易死心,巴得更紧」这少年名叫小海,是专门伺候申屠绝的贴身小厮,为了缓和主子的怒火,连忙讨好的附和「待会儿让左叔来见我」 「总管出门去了,傍晚才会回来」小海机灵的衔命出去,见着外表柔弱无骨的紫衣美人,只是礼貌的一揖」 「绝哥,我……」她的嘴唇顿时没了血色,小手揪着绢帕 申屠绝嗤之以鼻,「一个空有长相、没有头脑的木头美人,只有傻瓜才会动心,我可不想娶个妻子回来只能摆着好看,我看还是早点帮她挑个男人嫁出去,省得一天到晚来烦我」 「万一她坚持不嫁呢?」 申屠绝扯动一下薄唇冷笑道:「由不得她」 阿妙婶哽咽的说:「谢谢……」 「阿妙婶,妳不要跟我道谢,元元就像我妹妹,我也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欢欢,妳也过来一块吃 不理睬药铺伙计狡辩的嘴脸,左天虹将注意力调向哭得满脸泪痕的小乞丐」摇光是「北斗七星」之一,善于易容术 他不动声色的问:「有任务要摇光去办?」 「传闻宣娇娇有可能是云南「拜月神教」教主银月圣女的私生女,银月圣女擅长下蛊,和宣娇娇的行径不谋而合,我怀疑她就躲在云南 「是,我马上安排 只不过像他这样冷漠骄傲的男人,究竟会爱上什么样的女子?左天虹非常期待看到他陷入情网的模样」他这么做已算是仁至义尽 「看来她还是不肯死心,以为一旦生米煮成熟饭,我就非负责到底不可,真是个愚昧的女人」小海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主子,只可惜他是个男的,不然也会被迷得茫酥酥 ※※※ 看着女儿恢复健康,脸色也比前两天红润许多,阿妙婶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这才放下 欢欢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待会儿出去要记得多涂一些煤灰在脸上知道吗?要是碰到坏人就糟了 起初真的很难适应这种到处乞讨的日子,可是为了填饱肚子,什么自尊面子都可以抛下,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比活着更重要」她微笑说这时,徐徐春风送来一阵似激昂、似愤慨的琴音,一时之间让她分了神,双脚不由自主的循声而去只见他十指狂乱的拨弄琴弦!彷佛想将心头的不满和愤怒发泄在琴声中,身上一袭灰色绸衫随风飘扬,整个画面不但不显得突兀,反而增添一股邪魅之气…… 她一时忘了呼吸,不自觉的将手心贴在心房,感受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明知道规矩人家的姑娘不该死盯着男人看,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申屠绝这阵子的心情已经够坏了,居然还让他抓到偷偷溜进庄里来的小乞丐 「我没有……我不是小偷……我真的不是……」老天!这么糗的事为什么让她遇上?真希望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 申屠绝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彷佛要吃人般 「那么你应该知道未经许可,私自放人进来摘星山庄会有什么下场?」 她惊煌的摇摇头 欢欢见到救星来到,第一个反应就是躲到他背后 ※※※ 「绝爷只是在跟妳开玩笑,妳不要放在心上」她眼眶泛红的控诉」 「我也是这么希望」 「我想也是,瞧她要胸没胸、要臀没臀,身材像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孩子,要不是绝爷中了蛊毒,才不会有兴趣吃她呢!」 「是啊!我们都比她强,总管却偏偏要到外头找,真是气人啊!」 婢女们好像当欢欢是透明人,对着她的身材评头论足,让欢欢更加没有自信,只能暗自伤心」 他严肃的盯着她不放,「不管有没有,妳只要记住,今晚只是一场交易,不牵涉男女之间的感情 「她……」小海错愕的瞪着她,这小姑娘一点都不像妓女,而且看起来没几岁,总管是不是搞错了? 「啊……」随着屋内一声崩溃的咆哮声,以及东西摔落在地上的巨响,「天杀的!小海,叫外面那个女人进来 她的挣扎扭动无法撼动他半分,反而加强他占有的举动,她真的好后悔答应这场交易,要是早知道会这么痛,她宁愿继续当乞丐,也不要那五百两 第三章 极度的疲倦让欢欢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这女人还想睡多久?该不会以为跟他过了一夜,他便会对她多了份怜惜?那就大错特错,他可是付了巨额的银两请她来的,既然已经「完事」,她就该识相点的滚蛋,不要厚着脸皮等他赶人 申屠绝毫不留情的低喝,「先把床上的女人丢出去!」 「是,绝爷」 「姑娘,妳怎么了?」小海困惑的问」欢欢咬白了下唇 「我……马上走」欢欢的心好痛,比身体的痛楚还疼上好几倍 申屠绝只当她是在演戏,好博取别人的同情,见她还用棉被遮遮掩掩的模样,不禁大声嗤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有必要怕人家看吗?」可他不得不承认她很高明,装得还满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叫人送热水进来,我要沐浴」会上他床的女人还不是受不了巨额酬劳的诱惑,这女人想必也不例外,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小海飞快的招呼人端热水进来,随手扯动着床榻上皱巴巴的枕被,顺便让人拿去清洗干净,因为主子非常讨厌上面有女人的脂粉味,不期然的,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呆呆的瞪着床垫上那块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债…… 「呃……绝爷,那位姑娘好像流血了 申屠绝不经意的一瞥,两条浓密的黑眉不由得耸高,那的确是血迹没错,不过,却是代表处子的落红「我怎么都不记得?」 「妳被摘星山庄的人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真把我给吓坏了」 「可是,五百两可以让我们过着安定的生活,那就值得了」 ※※※ 申屠绝像困兽般的来回踱步,看得小海眼都花了 「左叔还没回庄吗?」因为他对于和商界的富绅、阔老板们的应酬没兴趣,所以大部分都指派左天虹代表他去露个面,免得人家在背后说摘星山庄不把其它人放在眼里 「你去问问看庄里有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当天有人送她回去,应该知道把人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想不到你比我还要狠」阿妙婶微笑说」 「你们……」欢欢脸色惨变,气恼自己警觉性太差,被人跟踪了还不知道,这才引狼入室」元元偎在母亲怀中直打哆嗦」另外一个人也跟着露出贪婪垂涎的笑容」旁边的人流着口水,欣赏着欢欢拚命扭动的样子」 「哼!谁要妳这老女人」他陡地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臂,「喀啦!」两声,中年乞丐立刻断了两条臂膀的骨头 「欢欢!」阿妙婶牵着女儿随后奔进来,她是庆幸一出去就遇到好心人愿意出手相救,可是一瞥见撞墙自尽的欢欢,顿时嚎啕大哭「有我在,她绝对死不了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我先送妳们离开 「小姐,不好了!」这事要是真的,可会危急到她的主子将来的福祉,说什么也得早作防范 「我现在不能分心,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小菱怂恿道「娘,我好想您,娘!」 申屠绝只是眼巴巴的瞪着那只晃动的小手看」 「握住她的手?」他错愕的问 申屠绝愕愣的觑着这怪异的现象,不由得怀疑床上的女人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说不定是装死想赖上他,心头一恼,便狠狠的将它甩掉 从小,他便知道双亲的感情并不和睦,后来申屠绝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原本只是一名从乡下来到城市里的姑娘,在无意间认识他的父亲申屠绝,于是仗着自身的美貌引诱他,没想到才一夜就珠胎暗结,于是她便以怀有申屠家的骨肉为理由,强迫父亲迎娶她 而今天他之所以留下她,只因为在找到宣娇娇前,他需要靠她来发泄蛊毒,当她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他自然会用一笔为数可观的钱打发她走,绝不会有其它因素 申屠绝说服自己后,无聊的把玩掌中的小手,幸好她已经满十六岁了,否则他真以为自己有恋童癖 「我又没说错,她有哪一点好,绝爷为什么对她另眼相看?」 「妳……」她无奈的叹口气,对着欢欢道:「姑娘,妳别听秋香乱说,有什么事等绝爷来了再说,我们这些当下人的是没有权力做主的」那口吻霸道到了极点」一眨眼的工夫,几名仆人鱼贯的将一盘盘菜肴、点心陆续的往房间里送别再说了,下来吃饭吧!我不想下次又抱着一块木板睡觉」一次的经验就够让她终生难忘,她才不要再自找罪受,即使内心对他有再多的爱慕也一样 男人的白衫和裤子穿在她身上,就好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虽然有些好笑,不过,也让她显得格外娇小,那娇弱的气质分外惹人怜爱「我没办法,我……吃不下那么多 「妳别以为用哭这一招我就会心软,小海,好好盯着她吃完,没有吃完我唯你是问小姐,妳胆子要大一点,不要畏畏缩缩的,免得被那女人瞧扁了 「还是请凝香姑娘先去请示绝爷,小的不敢做主」 「小姐,妳就这样放弃了吗?」 她苦涩的笑说:「我们再另外想别的办法好了,我不相信她会一直躲在里头,总有走出这扇门的一天 老天!他的身体居然对她有反应了」 「你……」羞愤的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来「有没有好过一点?」 欢欢在嘤嘤啜泣声中混杂着颤抖的呻吟,她想夹紧双腿,可是,他的身躯就挡在中央,让她无法逃避这种亲昵的接触 「不要……会痛……」她的身体还记得异物侵入时带来的剧痛 「呀!」欢欢被突地挺进深处的男性吓了一大跳,可是,并没有原先预期的痛楚出现」 顾凝香鼓起勇气开口,「住在朱雀楼的姑娘是什么样的女子?她……长得有我美吗?」自己引以为傲的就是容貌和温驯的性情,这两项应该是男人择妻最主要的条件 「嗯……这个嘛!」她支支吾吾的说 春梅站在床头仔细研究她的长相,既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没有勾魂摄魄的手腕,顶多是个娇娇嫩嫩的玉娃娃,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到底是哪一点吸引绝爷,让他一再的宠幸她? 「嗯……啊!」欢欢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瞥见春梅放大的脸孔就在眼前,一下子瞌睡虫全跑光了」要是打断主子的好事,她的皮就得绷紧一点了」 「看云?云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那一朵云的形状很像女人的侧脸吗?」 「嗯!经妳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他没有好看的外表,就像个憨厚老实的庄稼汉,微笑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的撤除防卫,只把他当作邻家的大哥哥看待,所以,欢欢很自然的就跟他攀谈起来 男子一脸的和蔼可亲,「摘星山庄这么大,里头应该有很多地方可以逛,妳想要的话,我可以让人带妳四处参观,总比坐在这儿发呆好 她甜甜一笑,「我叫欢欢,开阳大哥,你也住在摘星山庄里吗?」 「偶尔会回来住几天 「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吗?」她喜欢有哥哥可以依赖的感觉 开阳揉揉她的发顶,「当然有了……」 「把你的手拿开!」两人的背后赫然出现一个巨大身影 开阳早就察觉到他的到来,努力憋住嘴角的笑意,将手缩了回去 「呜……」她却哭得更厉害 「绝哥以后打算怎么处置那位叫欢欢的姑娘?」她有权来问个明白不是吗?如果真要将她收入房,自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妳现在是用什么身分来询问我?」申屠绝不快的攒眉怒瞪,语气犀利如利刃,且刀刀致命」 「绝哥都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如果申屠伯伯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会为我做主的,可是他已经死了」以前老爷在世时,有多少媒人上门提亲,最后他偏偏将小姐交给一个无视她美好的男人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绝哥,再也没有男人比他更好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找上她? 小菱炫耀起自己优雅美丽的主子,「我家小姐不只是绝爷的女人,还是他的未婚妻,不但得到双方长辈的承认,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 想不到她会败给年纪比她小的女子,只见她杏脸桃腮、唇若菱角,看来有些稚嫩青涩,可是,眼中却透着一抹早熟,与自己是完全不同的典型,莫非绝哥喜欢的是像她这一型的女子? 「谢谢「其实,他找上我是为了帮他解除蛊毒的痛苦,我不会待太久的,妳不用担心我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小菱抚了抚下巴,「那我们再另想法子,逼也要把她给逼走,只要她离开,绝爷的心才有可能回到小姐身上来」为了喜欢的男人,就是要她昧着良心也不后悔 别再自欺欺人了,是到了该斩断情丝的时候了! 就在这当口,园内传来一阵对话声,欢欢认出其中一个低沉的嗓音是申屠绝,不禁停下脚步,连忙隐身在树后她不是存心要偷听,只是一种本能,想在离去前,多听听他的声音和身影 「是,摇光说她非常确定宣娇娇从未到过云南,更不可能躲在拜月神教中」 「绝爷这阵子对她的宠幸,已经让庄里的下人对她产生误解,以为绝爷有意娶她,纷纷把她当作未来主母看待了」 这席话果然得到反弹,申屠绝没好气的斜睨他,低哼的说:「他们也未免太会联想了,我可还没打算娶妻」他早就作好预防措施了」春梅没见到人,着急的寻了过来 ※※※ 是到了她该走的时候了」 「姑娘是特地来找我?」 「看来妳很识时务」 她怔了一下,「妳真的有办法?」 玉衡仰起一张绝美的冷颜,「明天未时,我会准时在这里等妳,希望妳不会突然反悔「希望你的猜测没有错,否则绝爷要是知道我私下把人放走,我可是会拖你一起下水的」她背对着来人说道 「如果没有把她逼走,绝爷一辈子都不会相信她跟其它女人不同,也永远不会从死去的夫人所留下的阴影中走出来,这是最快的方法」 「绝哥出去找她了?」为了一个女人劳师动众,这完全不像他的作风啊! 「是啊!绝爷一听说她跑了,搜遍全庄又找不到人,马上调齐人马追了出去,我就搞不懂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地方好,跑了就跑了,为什么还要追回来?」她忿忿不平的嘟囔着」她的痴情到了最后还是成了泡影,该是她的跑不掉,不该是她的,住她再怎么处心积虑也没用 「绝爷是什么身分,他怎么可能看上那个乞丐姑娘?小姐,妳别多心了因为一旦被他们找到,我的身分自然也会被揭穿,妳表哥也就知道我不是他要的那种好人家的姑娘,伯父、伯母更不会接受我,我怕配不上他 那是一名斯文的青衫男子,有着浓浓的书卷气,他好奇的越过表妹的头顶,往屋里头瞄去」 林睦德脸上一红,深情的睇向同样绯红着双颊的宣柔 她微微一哂,「表哥有什么话直说没关系」 「我们需要的不是妳的感激,而是希望妳快乐,爹娘他们都很担心妳,总觉得妳好像有什么心事,常常一个人闷闷不乐,想来这一年妳在外头必定是吃了不少苦 ※※※ 「说,不说;说……」宣柔每摘下一片花瓣,心头就越沉重,这种令人快喘不过气来的压力,真要把她给逼疯了,要是换作以前的「蛊毒娘子」宣娇娇,早就大刺剌的质问对方喜不喜欢她,哪会一个人躲起来烦恼?「唉!到底要不要跟他说呢?」 打她十五岁在江湖上闯出名号后,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做害怕,对于自身过人的美貌,更是引以为傲,只要见过她的男人,无不神魂颠倒,无形中,让她更加自满 若实话实说,到时候他后悔了、不想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宣柔恶整过不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臭男人,只有她让他们哭,她却从未为一个男人哭泣过,此刻想到可能会被心上人厌恶、遗弃,明媚的杏眼情便不自禁的盈满泪意!眼看就要泛滥成灾 「柔儿,妳家里还有其它亲人吗?」 宣柔疑惑的扬首,「问这个做什么?」 「傻瓜!这样我才知道要媒婆去向谁提亲啊!」林睦德宠溺的笑说」 林睦德的双臂停在半空中,犹豫片刻才拥住她,享受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 宣柔喜极而泣的圈住他的脖子,主动的献上红唇 她用力的颔首,不过,还加了但书」有了她相伴,对他而言,其它的女子便是庸脂俗粉了 裘如欢接过东西,让丫鬟去付帐,一心只想赶快平安的回到家 怎么会?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她才刚出门,就马上被发现了,看来,是她太小看摘星山庄的能力了 「多谢公子相救」 「呜……」裘如欢只是啜泣,半天说不出话来 居然有人三更半夜闯进她的闺房意图施暴,她绝不能让对方得逞,必须想办法叫出声! 似乎感受到她的恐惧,那人移开嘴唇,瘖哑的低吼,「是我,才多久不见,这么快就认不出我来了?」说完,申屠绝再度掠夺她的唇,不顾她意愿的强取豪夺」 她咬住颤抖的唇瓣,以防自己哭出声来「呃……住手!」他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她」 「好」要不是因为心里对她过意不去,说什么她也不会自曝身分 「妳没有听错,我就是他急着要找的人,因为怕被申屠绝找到,所以就改了名字 裘如欢焦急的劝道:「宣柔姊,他早晚都会发现妳,妳不可能躲一辈子的,趁现在还不太晚,我陪妳去跟他道歉我说不去就是不去,如欢,妳是我的好妹妹,也相信妳不会出卖我,所以,我才把真相说出来,妳千万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让申屠绝抓到,他一定会宰了我的 「我可以答应不说出去,可是妳能不能把解药给我,让我送去给他?」这样就能真正的斩断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左天虹的表情与平时无异,彷佛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宣柔姊人呢?她没事吧?」为了表哥,她得先救回宣柔」申屠绝高大的身影随着冷斥来到大厅 「只要你肯放了宣柔姊,我愿意代替她留下来,所有的惩罚由我来领受,这不就是你要我来的用意吗?现在你可以放人了吧!」 「妳疯了!」宣柔娇喝 宣柔猛摇螓首,「妳这口气好像在交代遗言,不行!林大哥要是知道我不顾妳的死活,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不会原谅我的,我不能把妳留在这里,谁晓得他会用什么手段凌虐妳?」 「妳说什么?」申屠绝冷眼睥睨言词嚣张的她 裘如欢斜睨着申屠绝郁黑的脸色,不禁瑟缩一下,活像他随时会出手打人似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似乎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我只想弄清楚一件事,妳为什么要走?我不是答应过妳,只要妳陪我三个月,我就给妳五千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难道妳不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 她是真的跟别的女人不同?还是以退为进?这对他很重要」也许她就是自己期待的人,那么他就更不能让她走了 「你不能强迫我留下来,这是犯法的,我舅舅会去官府告你」裘如欢冲口而出 「我没必要告诉你 裘如欢愕然的觑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向来说话狂妄高傲的人居然会放低姿势来恳求她?眼眶一热,一颗心也不争气的软了 虽然时序转秋,秋老虎的威力仍在,阳光照射在皮肤上,还是会微微的刺痛 他自然的在她身畔坐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 「证明?」她呆呆的问」他不再多说」 「谁?他的心里有谁?」 「欢欢姑娘 顾凝香愣了几秒,「可是,她不是已经走了?」 「绝爷又把她找回来了 「不要!凝香姑娘,妳冷静一点……」 「别碰我!」顾凝香嫌恶的挥开她伸来的小手,「妳知不知道,就是为了妳这小贱人,他居然要把我嫁给别的男人?我是他的未婚妻,老庄主在世时亲口承认的媳妇儿,现在为了妳,竟要把我嫁了,这一切都是妳害的!」 「不是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凝香姑娘,妳已经失去理智了,请妳先冷静下来好吗?」裘如欢见她眼神狂乱,不禁害怕起来,喉头干涩的说:「我相信其中一定有误会,绝爷不会真的逼妳嫁给别人」 被小菱半拖半拉的往外走,顾凝香还不忘抛下一记严厉的瞪视」裘如欢惊魂未定的坐下,接过茶杯啜了一口,「今天的事妳不要跟别人说,尤其是绝爷,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春梅很用力的颔首,其实不用人家提醒,她也不敢说半个字,要是让绝爷知道她保护不周,少不得又是一顿鞭子,她又不是活腻了 顾凝香怯怯的一笑,柳腰款摆的上前,「绝哥,快请进」 「谁准妳上朱雀楼示威的?」他将双手背在身后,防止自己掐住她的喉咙 她笑容僵硬,规避他怒气腾腾的眼神,扮起可怜的受害者角色 小菱一看情势对主子不利,忙道:「绝爷,人是奴婢打的,不关小姐的事,你不要怪小姐 申屠绝如此明显的维护让顾凝香明白大势已去,她的心凉透了」他当场拒绝 「如欢与绝爷既无婚约在身,住在摘星山庄里只怕有损她的闺誉,请让我带她回去」 「快放开如欢!」林睦德大叫」 「住口!」申屠绝火爆的吼道,俯视怀中挣扎的人儿」他知道一旦跟亲人回去,她就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他不要失去她! 裘如欢扭动手腕,想脱离他的势力范围」申屠绝心里懊恼不该在气愤之下对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动手,纡尊降贵的伸出一条手臂,想扶林睦德起来 「你要干什么?」裘如欢戒慎的盯着他,怕他会再有任何害人的举动」 「不……我要回去 「宣柔姊,妳不必因为对我有所愧疚而委屈自己 「不要把我想得太善良,我不是那种因为愧疚就会委屈自己的人,妳不愿意嫁给林大哥,难道是还忘不了申屠绝?」宣柔挑明的问 宣柔装作没听出来,频频点着螓首,「这不就对了?我想妳表哥也不会反对照顾妳一辈子;林大哥,我说的对不对?」她朝他猛使眼色,要他配合」 裘如欢的心头乱纷纷,可是,唯一肯定的事就是不能嫁给表哥」明知表哥和宣柔姊才是真正的一对,她怎么还能介入他们之间?何况,她也无法在心里已经有人的情况下,却又嫁给别的男人,而那男人还是疼爱她的表哥,这对他不公平啊! 「看来我不老实说的话,妳是不会答应的 裘如欢听了直摇头,「行不通的,宣柔姊 「表哥!」裘如欢想把他叫回来,却被宣柔给按捺下来,「宣柔姊,这可不是儿戏,要是他迟迟不出面,到时该怎么办?」 她噘唇嘀咕,「那我就只好委屈一点,跟妳共事一夫啰!」老天保佑,让申屠绝早点来抢人」他得再想个法子把那女人抓回来,最好用条链子牢牢绑在身边,看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如欢,怎么一个人躲在房里?刚刚又送来好几套衣服、首饰!娘叫我们过去试穿」 宣柔媚颜一沉,「他到底想怎么样?要是他真敢不负责任,我一定要在他身上再下一次蛊,这回非要了这该死的负心汉的命不可!」 「不要!」裘如欢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故作坚强的说:「宣柔姊,我不怪他,是我解不开他心里的结,是我没用,没办法让他爱上我,算了!妳放心,我不会因为这样就想不开的」 「谅他也不敢「好了,娘还在等我们过去试穿衣服,走吧!」 ※※※ 林家到处张灯结彩,阵阵丝竹管乐声和隆隆作响的鞭炮声,不断传进裘如欢耳中,她身上穿着大红的喜袍,凤冠上盖着红头巾,让她看不见前头的景物,可是,她知道婚礼已经在进行了 是他!真的是他! 「你真的来了?」她的心情在一瞬间大起大落 结果出乎她意料的事发生了 「可是,凝香姑娘怎么办?」 「她早就嫁人了 写这本《暴君求欢》时,外头已经连下了一个多星期的雨,加上计算机族的职业病发作,手腕不时隐隐作痛,而且不能长时间的打键盘,还需要热敷,所以,进度慢了许多、情绪也不稳定,不过,还是希望能写出好看的小说给大家欣赏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咱们下一本书再见! 来信请寄台北邮政10548号信箱邮政编码100梅贝尔收 ”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已经下午三点,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过任何东西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母亲临去天竺时就曾跟王舅说过,内政不修,外树强敌,国势渐弱,终将衰微啊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垂着粉色的帐子,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暧昧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这我也能理解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来到古代,自然改变了一些作息,每晚十到十一点睡,因为记录考察笔记只能在晚上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日后罗什在姚兴支持下,会在长安设立大型译场,有几千参加者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从佛陀时代开始便制定了严格的禁欲,我无法改变他从七岁起就笃信无疑的价值观人生观,他奉佛的时间比爱我的时间长多了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不,不能给他惹麻烦”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   “我知道克孜尔千佛洞,是因为它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依然存在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心里一凛,回头看她“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罗什,你有多少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枯坐到天明?走的时候刻意不看你,怕自己狠不下心走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已是九月初了,沙漠绿洲的早晨有丝凉意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不过他对外宣称妻子犯了风寒,我这个样子倒不像装的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   “还记得么,你临走时告诉我,以后龟兹会经历一场很大的变故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   我们瞬间都回过神来,他吃力地搀扶着弗沙提婆进了帐篷,把他放在毯子铺成的简易床上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但罗什乃自私之人,你既然来了,罗什便不想再放你走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酒色浸淫的眼珠不停地转,他抬头,应该又有了个主意,冷哼哼地笑:“法师既已破戒,定是留恋红尘”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当我知道白纯的小女儿叫阿素耶末帝之时,我便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罗什娶的妻了,名字上的一字之差我也以为很正常,毕竟是翻译成汉语,差误比比皆是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我无法见到他”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那时偷偷塞了这个给我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如今,他们是我的家人了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今晚的他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第一次那么主动,那么热烈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   群众果然哗然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   “若是明日此时还未醒呢?”   “只要吕将军诚心答应那两条,弗沙提婆自可用项上人头担保”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   他脸上飘过熟悉的红晕,从身后圈住我,头搁在肩上,纤长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难道……”他停顿一下,呼吸有些重,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不想做母亲这个角色么?”   我愣住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但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悟出这个道理,所以当姚兴出现时,他便借助世俗力量最终完成了使命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若能让他走,对龟兹是一大幸事啊史称西秦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   “艾晴……”   随着我凄婉的声音,他呼吸渐沉重,泪水聚在大眼框中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金片做成的凤凰口里,垂下一串细珠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   有亲亲问我要写多少,什么时候完结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跑进帐篷时,我们都被淋湿了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俗话说:貌由心生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   莫贺延碛,在唐之前叫沙河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第八:远行忆念恩第九:深加体恤恩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   罗什点头,叹息一声:“他有心守戒,能在对敌时不取人性命,便是功德了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我以前想当然地用英文的发音方法读“Kumarajiva”,然后翻译成“库玛拉吉法”既然是梵文翻译当然是忠实记录它的发音”   所以,我把艾晴不知道罗什之前,叫他“库玛拉吉法”重新翻译成“丘莫若吉波”   2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坏处呢,就是太过匆忙,无论看文的还是写文的,都急匆匆如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节奏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   “法师,公主!”   回头,看见身着铠甲的杜进正大步走向我们,身后跟着的一队人中,有我熟悉的段业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他害怕罗什的精神力量,所以用威胁杀人来告诫罗什不许传法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这样硬朗的长相,粗犷刚毅的线条,肯定不是汉人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情动之时,他有些不耐,想把我拉起”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点出来啊!”是个很柔软的女子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   “主母!”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超儿如此年幼,何必责怪他呢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否则,以我们自己的财力,毕竟有限”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我注意到他家里已经出现桌椅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   他没立刻回答,先请我坐下,让仆人上茶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只是……”   我停顿下来,引得他有些好奇,对我抱拳:“李某愿闻夫人高见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本是好男儿之志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看来,他又要出征了”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故而来寻公主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   罗什根本没有金钱概念,他身上压根就不能带钱,无论多少都会被他花光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这禽兽不如的东西,难怪会死在自己亲兄弟手上没有多余的被褥,罗什和我本来要变卖的衣服都拿出来给衣着破烂的人穿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用渠道引水?改种耐旱的高粱?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不必担心,你好歹是大法师之妻,不是可以随便抢的民女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   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人突然而至的慷慨大方,并不会让我开心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出这么多粮来?”   “你有的”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啊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   稀少人影的街上迎面逃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手上抓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而是——我不敢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纂委大军轻还,复为馨所败,仅以身免」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纂不纳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他犀利地看我,劈头又是一个问题:“你教蒙逊什么?”   “教……教史……”   “他早已熟读经史,还需你来教么?”他打断我,语气逼人,“艾晴,你是不是告诉蒙逊他的未来,用以换取粮食?”   “我——”   他又急又恼,眉头紧蹙,声音抬高:“你忘了我说过的么?这些枭雄若知道你能预言未来,会想方设法控制你,利用你,到时你的处境便危险了”   我暗自摇头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声声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下下击着我颤抖的心坎泪水滑落,狠命擦去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关中饥、疫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为何是这样一群人在把持着政权?为何这个时代最低贱的,便是人命?   吕光在人群最集中的鼓楼前大声宣布:平叛胜利,是天佑凉州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他的身后,是被我们庇护的两百人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他们身后站着蒙逊,还有杜进、段业都来了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   回到家发现,两百余人走了一大半,他们都急于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还是这个结局!才两岁的狗儿,成了孤儿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那一刻居然从喉咙里冒出一股恶心,胃酸翻涌如潮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这些不是这奇人自创,而是真正的帝王本来就是如此”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他的手指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   我不敢告诉罗什蒙逊对我的威胁,只好穿上外套,在罗什搀扶下走到厅堂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我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我也不想去猜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罗什会意,笑着解释说:“今日在杜将军府上商谈请工匠建寺之事,跟杜将军讲起你有孕,将军非要亲自登门跟你道喜”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   罗什按住我的手臂,对着杜进回礼:“多谢杜将军美意若是建成,将一改凉州无正统佛寺之局面”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你啊,无须安慰我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   帮他褪去僧衣,接着说:“姚苌来请,倒给吕光提了醒,若是他再不扣住你,还会有更多君主希望你为其所用既然已知要用十六年隐忍等待,怎会为吕光困我之举再生焦虑?”   眼光黯淡一下,再抬眼时轻叹:“吕光不许我再筹建大佛寺,说在宫里的王家寺庙修行便可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他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他踢我了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他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宝宝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   “好”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似乎怕一放手,我便会消失不见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轻轻把我的手从他唇上拿开,坚韧地绽开坚强的笑:“罗什确是说错话了,该打蝉儿从梦中惊醒,又开始了一天的鸣叫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   我一惊,眼睛撑大   “何事?”刚打算坐起身,他俯身将一旁的毯子揉成团,靠在我背后,然后扶着我的腰帮我坐起来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脚步凝滞在门口,却不回头是生离,还是死别?再回来时,我应该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如同再也见不到弗沙提婆一样我对他,应该心存感激”   鼻子一酸,刚要落泪,他吻上我的眼睛,将涌出的泪珠吻去:“别哭你不过是回娘家,罗什要笑着送你走   “罗什,你有空便翻译佛经,不要跟吕氏诸人发生冲突有十六国中已发生和将要发生的历史事件,还有我心情的记叙罗什会仔细研读吕弘也想当王,便与吕篆争位,兵败被吕纂杀死你睡眠太警醒,所以总是睡不好”我朝他吐吐舌,苦着脸看肚子上的棉衣,“你再说下去,我要流一斤汗了其次才是孩子……”   “你放心,我的时代科技很先进,一定能生下宝宝……”   “艾晴……”他叹息着将手放上我微隆起的肚子,眼神黯淡,“对不起,罗什无法与你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要辛苦你一个人了……”   “宝宝会知道,它有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他面对着我,缓步向门口退去眸光始终缠绕在我身上,无尽留恋他深吸一口气,再多望一眼,似乎要将画面从此定格在脑中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   "妈妈,别哭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想起挺着溜圆的肚子,在研究室里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我急得睡不着觉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哈哈,有没有学生叫你历史系的美女教授啊?"   我笑着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李所长,您爱拿我开玩笑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再过三个月就是三十三的老女人了,您再叫美女,还是给我找个地洞钻进去吧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多希望我能再躺上那张台子,划破时空阻隔,与我魂牵梦绕的丈夫再相见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因为我知道,我不敢"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说不定,一段美好的爱情,早就在等着你了"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这些,是我第一次见到罗什之前发生的"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   心中突然一动"   他愣住,依言放开我:"你倒是第一个不哭哭啼啼的女子有些纳闷,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明的君主,这个年轻男人敢公然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向那些女孩打探,她们刚被虏不久,只顾啼哭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一直到睡下,我都禁不住心里发寒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因为主殿以草荐盖顶,便起名草堂寺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所以,他意气风发,眉宇间带着得意之志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   这下真正发怔了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   唐高僧吉藏以他译出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典为依据,创立了三论宗,尊罗什为始祖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   爸爸,你等我长大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他眼神一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眼睛落在窗外的松树上,半天没有言语他搂住我的肩,与我一起笑看雪中的劲松:"佛祖能让你我夫妻有生之年再相聚,罗什已感激不尽别无所求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是啊,有半年呢   直到室内人影模糊,才惊觉夜幕降临"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今在秦地,深识者寡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点头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正在犹豫要不要跪的时候,却被罗什暗示不必跪温文贤淑,才慧过人"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姚兴看我们在交换眼神,哈哈大笑:"好在法师睿敏,自有神机"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未央宫可是中国历史上存在最长的宫殿,刘邦令萧何监造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我急忙上前喝住,士兵虽不知我的身份,但是看到有等级颇高的太监在旁陪同,便停了手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我笑骂几句,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超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比起姑姑高那么多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 罗什沉思了一会儿:“明日见陛下时,罗什向他说明故人之女被误抓进宫,陛下应该会放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撞到门槛,踉跄一下,扶着门便呕吐起来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说话间她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恳请我将她留下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罗什正戴着眼镜在房中写东西,看见我回来便赶紧让我喝药,我苦着脸喝完药,神思还在恍惚,他开口问道:“艾晴,为何留下那些女子?” 我回答的有气无力:“姚兴既然已经不高兴了,何必再触怒他?” 看到我的疲态,他一双手搭在我肩上,帮我拿捏 我站起身走向他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所以在小摊上,当一碗“馄饨”端到我面前时,我还真愣了不少时间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接下来的锁很快解开了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 我心下赞叹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 我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 我冷笑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 我猛地看向她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 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 初蕊的情况很不妙,躺在床上痛的歇斯底里 过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宫口张开了,子宫开始收缩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他已请了御医,正在抢救初蕊看到我醒来,红着眼睛对我说:“夫人,初蕊不行了,她说要见夫人……” 我急忙拉住罗什的手,他看到我严重的哀求,点点头,搀着我去初蕊的房间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他的鼻音很浓,吸一吸鼻子,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 守门僧人向他介绍我和道桓,僧肇也跟那位老兄一样,看我一眼后便对着我发呆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 他看到了我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我眼睛有些模糊,吸吸鼻子,笑着说:“我从小有个愿望,希望能亲眼见到你……” 我的声音怎么也抖得那么厉害? “在你那里,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吗?”他的声音如同风中的树叶般颤抖着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看一眼身旁的他,更用力地将我的力气传递给他”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外公在妈四十六岁时死于肝癌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我先是一愣,然后大小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一本翻得页边卷起的陈旧笔记本,爸将笔记本打开,让我看里面一张妈和外公外婆的合照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我暗自发笑 她退开一步,恩啊了几声,转着灵动的眼眸对我微微一鞠:“谢谢师父“叫我小什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当然,我根本辩不出”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我用嘴努努大殿前方的臭老头,“觉贤在长安收了不少徒弟,他为了迅速扩张势力,什么人都收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 不过,想到后世将这场驱逐算在爸头上,心里有点不安”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 “还好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唯有《十诵律》一部未及删削,存其原本,这肯定不会有什么差错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老人高瘦的身躯有些佝偻,却是历尽沧桑的超然之姿 Shit!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才刚结束一场恋爱的她,下定决心,不再依靠男人,所以,就算眼前这个大半夜跟她在超商中抢生理用品的男人,有多么的英俊粗犷、温柔体贴、风趣迷人…… 她都不会动心的,因为那种被人抛弃的感觉,好痛、好痛,不过,如果他同意来段短期的恋爱游戏,那她就可以接受,她只想谈一场不用负责任、没有牵挂的恋情就好,可是,她却越来越习惯有他在身旁,完了,怎么会这样? 当初不是说好了,只要玩一玩吗? 楔子 “分手?”女人宛如青天霹雳般的看著交往两年的男人,“为、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我以为、我以为我们……” 男人口中说得含蓄,眼中早就没有残存半分感情”男人沉下脸说“我会帮你预约一家妇产科,明天带你去把孩子拿掉……” 第一章 “起床了!” 盖在身上的棉被猛地被人掀开,床上的人大叫一声,本能的抓起枕头挡住下体,以免不小心曝光了 他涨红了脸,“那是小时候,我已经长大了“你是不是女人啊?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快点出去啦……” “跟你开玩笑的,大姊才不想剥夺你未来女朋友的权益 这时房门打开,人才慢吞吞的边扣校服,边打呵欠出来” 她撇了撇嘴,“你调两个闹钟也没用,还不是把它按掉又继续睡,我来叫比较快,不然每天都要迟到 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沈静涓搞不清楚大姊在笑什么“你们三年级不是要模拟考,准备的怎么样了?看你好像都没在念书,你虽然读的是高职,不过万一毕不了业也很丢脸 张太太笑咪咪的看著她,“是啊!我要去洗头,最近好不好呀?” “还好“张妈妈,我……” “只是大家见个面,又没有要你马上嫁给他,对方真的很老实,不抽烟、不喝酒,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张妈妈知道你还要照顾弟弟、妹妹,真的很辛苦,也很心疼你,希望你将来能嫁个好男人,这样你爸和你妈在地下有知也会安心 “呼~~”用力扯掉系在脖子上的领带,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仰头吐了口大气,对他来说,那简直像是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真的会把人勒得透不过气来 从口袋掏出个人专属的订制烟盒,挑了一根万宝路,才叼到嘴边,连火都还没点,就听见后头传来一阵奔跑声“真让总经理猜中了,你一定会半路落跑,要我多、多注意你……” 穆守军咧开两排白牙,拍拍他的肩膀“就这样了,加油!” “副、副总……”他快哭了 穆守军将手机放回西装内袋,手肘撑在计程车的车窗上,大手搓著性格有型的下巴,想到向来是乖乖牌的弟弟这次居然可以坚持到底、不为所动,可见他下了多大的决心,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迳自走进店内,越过柜枱,寻找摆放生理用品的架子,就在这时,商店门口又响起一声叮咚,超商店员训练有素的招呼 被一双散发著异彩的男性瞳眸看著,小手的主人倏地抽了回去,不习惯被个陌生人这样盯著 “那可不一定喔!要是出国旅行的时候,就可以用这种夜用型的来包一些易碎的瓶瓶罐罐,效果不错”不但是这样,她还留了一头又黑又直的长发,身上穿著白色衣裙,要是农历七月走在街上,铁定会吓死人“听说女人每次那个来情绪都会变得很暴躁,看来一点都不假“哈妮,是我,我在便利超商,不过你要的牌子已经卖完了……” 听他这么说,静沂不免诧异的看向他 “你非要那个牌子不可吗?那我现在绕到别家帮你买好了……呵呵……哈妮,我就知道你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我当然爱你了……” 几条黑线滑了下来,她往旁边跨了一步,刻意跟他拉开距离,静沂最痛恨的就是像他这种花言巧语的男人,老是习惯把爱放在嘴边,却又说爱不等于婚姻,根本没有心,只会玩弄女人的感情,就像他…… “那我就帮你买别的牌子了,乖乖等我回去“女人还是不要太逞强,那会变得不可爱“那你的意思是女人就要假装软弱无助,才会得到男人的疼惜吗?” 他两手抱胸的睇睨著她,“女人本来就要依赖男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不对“看你痛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 轰地一声,全身的血液这下子全都冲到头顶,静沂满脸通红的把上身往后倾,见鬼似的瞪著他,心想这男人看起来长得人模人样,谁知道会不会是变态,要不是跑不动,她铁定马上跑得不见人影,但是大喊救命总行吧! “小姐,你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我这个人向来尊重女性,除非得到首肯,否则绝对不会霸王硬上弓的,这点你尽管放心“这里叫合谷穴,以中医来说,按这个穴道可以舒缓疼痛 “我应该有拒绝被搭讪的权利吧?”静沂揉著小腹说,只要痛楚减轻就马上可以离开了” “我看是金主才对吧!”她嘀咕的说 穆守军为时已晚的发现自己的大胆建议吓到对方了” 他真是猪头!又在心里不断的咒骂自己”他可是哈了很久“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好了,以沈小姐的经历正好是我们出版社所需要的,所以那天才会在几个应征者当中录取你,只不过现在出了点小状况“其实我也很为难,毕竟沈小姐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可是我们老板和‘书轩堂出版集团’的董事长有点亲戚关系,自然听说了不少有关沈小姐和施先生的传闻 “不用了” 静沂心神有些恍惚的仰起湿润的脸庞,怔怔的看著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只有他清楚戏谑的语气中有著真心的关切”穆守军温柔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发出,让静沂压抑的情绪险些崩溃” 她重重的啜泣一声“我不要在这里哭 他狐疑的看著她,“为什么?你有惧高症吗?” “是、是又怎么样?”她死也不要上去“都是你害我被笑 她瞠大眼瞪著他看,活像看怪物似的,见她当真,穆守军笑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我、我才不想看 感觉到车厢在摇晃,她吓得大叫“啊~~救命啊~~” “噗!哈哈……”他抱著肚子狂笑 “ㄟ,这样的想法未免太偏激了点,其实身边有个男人也有不少好处,至少想做爱的时候有个对象,既安全又方便”穆守军很随和的顺应她的话“何况性也算是人生大事,越忌讳去说它,就越显得虚伪,不需要刻意回避“快看!我们到最上面了,外头的风景真是太棒了,不看可惜“还有多久才会下去啊?”她紧闭双眼叫道 穆守军绅士般的行了个礼 “看在我们连续两次巧遇的份上,证明我们真的有缘,不如交个朋友吧!敝姓穆,这是我的名片,请多指教“我们公司是卖酒不卖身,如果这是你想问的话” 他嘴角扬得高高的,很难让人抗拒这种笑脸攻势”不过那玩笑也开太大了 穆守军见她脸红到快炸了,只好放过她” “你不要紧吧?”及时扶住她的手肘说 静沂脸色还是不太好,身体直往下坠“没见过有人的脸皮此你还厚” “我是干业务起家的,第一件要学的事就是脸皮要够厚,嘴巴要够甜,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不然怎么把生意做起来?”穆守军瞥见在同一层楼卖冰淇淋的专卖店,自然的走了过去” “那、那就桑椹好了 “感谢你给我机会“嗯,不错!味道真的很浓” “呵呵,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从小就很少生病,就连感冒也没有,一定没问题 静沂把沾水的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跑出厨房接听”那熟到不能再熟的男性嗓音让她瞬间僵硬,她万万想不到施正荣还有脸打电话到家里来找她,也想不到会再跟他有任何交集“我可以帮你介绍工作 施正荣哼笑一声,“接不接受在你,我只是基于过去的交情才打这通电话,大家好聚好散,不要心怀怨恨,不然痛苦的是你 “大姊,面纸给你“你还有我们,绝对不要……不要想不开……” 说到最后,连声音都哽咽了,可是他是男生,不能随便掉眼泪,会被笑的,所以他拚命的忍住“我们早就分手了”方思珍来到她旁边要扶静沂起来” 被她的说话声吵醒,静沂抬起沉重的螓首,头脑保持最后一丝清醒“那怎么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你除了我还有什么朋友?”据方思珍的了解,自己是跟她交往最久的人,特别是自从她和施正荣开始交往后,更是处处以他为中心,就连大学的同学会都不曾参加,更别说联络了 她抱著晕沉沉的脑袋,“当然有“那你是找对人了,对于酒我可是很在行” 这下穆守军真的呆掉了,讶然的问:“你是说只想跟我玩一玩,不必太认真?”虽然这种方式向来是他的作风,可是心仪的女人提出这种要求却让他大感挫折,难道他看起来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我看你真的醉了,我送你回家”穆守军皱眉叹道“你不答应就算了 他俯下头颅,“你说什么?” “去你家 满头大汗的穆守军从床头柜的抽屉中翻出一盒保险套,已经用掉几个了 “要是会痛就告诉我” 穆守军脸色一整,沉声说:“所以你只想谈一场没有负担、不会受伤的爱情游戏?你玩不起的” “哦~~”罗冬骥往后躺在旋转椅背上,也跟著点了根烟“你确定自己真的不是一时兴起想玩一玩而已吗?我真的很难想像口口声声说不会为了一朵花放弃整座花园的男人,也会跟人家一见钟情 静沂拉著菜篮车走进电梯间,先到自家的信箱前看看有没有信件,除了一堆广告信之外,一张醒目的红色喜帖让她不禁发怔了 “刚买菜回来呀?”邻居太太两手小心翼翼的抱著像球般的圆腹,走路都呈八字型,左右摇摆,可是却深深吸引住静沂的目光“好痛……”她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呻吟”能伸能缩才为真正的大丈夫 他嘿嘿怪笑,“你没还尝过什么叫作真正的变态,晚上你就知道了 “我下班去接你怎样?我可是服务到家,别人还没有这种福利喔!”就不信她不心动“那我们约在外面好了 这个时间,整栋办公大楼空空荡荡,电梯上楼的声音也就格外清晰,连脚步声都很大 可是,静沂不敢乱碰东西,只看到墙上挂了几幅相框,是穆守军和另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合照,他应该就是罗冬骥,照片有的是在法国,有的在义大利拍的,两人的外型、气质虽然不同,可是无损他们的友谊” 将酒杯凑到鼻下闻了闻,酒香瞬间弥漫了她整个鼻腔,让她还没喝就先醉了 看著穆守军的唇际有著像血一般红的葡萄酒缓缓溢出,不禁让她想起满江红中“笑谈渴饮匈奴血”的那种豪气干云,登时看得有些目不转睛 只是玩玩而已,她不会当真的“快点!” “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闯空门……”穆守军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拖到吧台后面躲藏“快躲起来!” “好、好“我们两个好像在偷情,怕被你丈夫发现,而我就像那个见不得人的情夫 “你好变态啊!”静沂哭笑不得的睨他 “你有没有看到?”沉俊谚用手肘顶了下身边的么妹,“大姊居然在傻笑耶!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症状了 大概在三天前,她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到专门出版国内外童话绘本的“童心出版社”面试,虽然这位总编和穆守军都是葡萄酒的爱好者,因而结缘成为死党,两人的年纪相同,不过总编却有张娃娃脸,像个阳光男孩,和她交谈了几句,只问了“你喜不喜欢小孩?你觉得现在的小孩需要看什么样的书籍”等等的问题,对于之前的工作经验一概没问,就请她回去等候通知,她还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打来了 静沂旋即找出名片,按了上头的手机号码,虽然两人在交往,不过都是穆守军打来,这是第一次,她主动找他,脸颊有些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了“我刚刚接到‘童心出版社’打来的电话,他们要我礼拜一去上班……应该我请你才对……好,那晚上见”罗冬骥清了清喉咙,提醒合伙人兼好友看一下场合,不要得意忘形了” “拜托!那种节操太高深了,不是我们这种平凡男子学得来的,等她被人追跑,你可不要来跟我抱怨 “等你先追到人再说 眼看合伙人兼好友快翻脸了,穆守军连忙笑嘻嘻的闪人 不过沉俊谚则是一脸正色,“大姊刚刚打电话给谁?” “呃……”她的秀颜晕红,没料到弟弟会这么问,“是、是帮我介绍的朋友,我想于情于理都应该打电话跟他说一声”静沂点点头、认为这是善意的谎言,况且三个月后他们就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所以不算说谎 那时他根本不在意谈什么办公室恋情,也享受著她无微不至的伺候,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施正荣开始对她的嘘寒问暖产生排斥,口口声声说怕同事在背后说闲话,假借工作繁忙,不再接送她上下班,如今回想起来,那是他变心的前兆,自己居然一无所悉,还傻傻的以为他只是爱面子,乖乖的照他的话做,乖乖的在家等他的电话” “对不起,我来晚了”静沂点头微笑 张太太在旁边猛敲边鼓 静沂则是一脸困窘的挤出声音“你也来这儿吃饭?” “是啊!今天刚好加班,有位同事说这里的东西不错,所以我们就来了” 等话说完,静沂可以敏感的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本能的回头看著还站在店门外的穆守军,静沂好想叫计程车停下来,她想解释,她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可是话已出口,想要收回也难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错了吗? 不该以为自己可以玩得起这种爱情游戏的,现在自食恶果了” 没有才有鬼!沉俊谚才不相信,大姊明明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道真让妹妹猜对了,大姊在谈恋爱?可是会跟谁呢?大姊就是太容易被骗了,万一又有坏男人对她随便说几句甜言蜜语,难保不会又上当,他得多注意才行“这么晚了我不能出去,我不知道怎么跟我弟、我妹说”他退而求其次的说 纤细的藕臂攀著汗湿的男性背脊,轻轻滑过强壮的肌理线条,逸出的娇喘渐渐平复下来” “真的没有吗?”穆守军偏过头斜睐她布满红晕的容颜”他呵呵的笑,又翻身压上她,开始上下其手 穆守军不打算再被她敷衍下去,决定反守为攻 知道说不过他,只好推开车门出去” 想到在同一天双双过世的父母,她的眼圈一热,“他们……在三年前死于一场游览车的车祸当中……他们是虔诚的佛教徒,想说参加进香团到北港朝天宫拜拜,想不到途中发生意外……菩萨并没有保佑他们……” “或许他们现在已经跟在菩萨身边,不必再受苦了 “我家就在前面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要以为这么说就骗得了我,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你会让他亲你吗?”沉俊谚的质问让她满脸尴尬,见姊姊不打算回答,他索性问起当事者”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我说到做到 “我也不是在跟你开玩笑,难道你不希望她得到真正的幸福?” 沉俊谚怔了几秒,才听懂对方的意思 虽然同样都是出版业,不过童书明显的和其他文学有著区隔,还真有种隔行如隔山的感觉“最重要的是只要怀有热忱,相信你不会有问题的“我到了会再打电话给你”穆守军任性的低叫,“我要用我的免疫系统打败它……咳咳……咳……好了,我要挂了 静沂瞥见大楼前停了一辆眼熟的银白色轿车,便小碎步的跑了过去,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劈头就问:“你去看过医生了吗?”她可没忘记他生病的事 “你正经点!”静沂往他手臂上打去”大概是当大姊习惯了,她本能的想照顾别人 “我去药局买成药吃就好了”穆守军退而求其次 她看了好气又好笑 “快点进去!”静沂在后面推他 过一会儿,静沂走到他身边,觑见穆守军的模样,连忙去找护士过来”里头的护士小姐忙著安抚嚎啕大哭的孩子”她不自觉流露出的关切口吻,让他暗自得意” “我是说真的“王医生” 王医师的眼神虽然苍老,不过此时却闪著老顽童般的笑意,“你猜得真准,知道要我帮你打针,这样会痊愈的比较快 静沂惊呼一声,“守军!” “原来是外强中干,想不到我这双老眼也会看错人,静沂,我看你还是再换一个男朋友,这个没用 “是,我知道,你不是因为看到针才吓昏的 穆守军费力的掀开一只眼睇睨她,“你在偷笑?” “没有,我没有笑” 静沂把枕头放在他的背后,可以靠得舒服些,随口问道:“她是生什么病?”等到发觉已经脱口而出,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头”他彷佛很疲倦的闭上双眼,幽幽的说:“瓣膜是心脏控制血流方向的重要关卡,瓣膜狭窄或闭锁不全将造成血液流动不顺畅或形成逆流,增加心脏额外的负担……当我妈的病发作时已经是晚期了,所以医生建议我们开刀,施行人工瓣膜置换术,医生说得很有自信,可是开完刀后,我妈还是出不了医院,早知道这样,根本不应该开刀,不要让我妈死在那种地方” 她有些了解他排斥医院的原因,想到游览车发生事故当时,父亲送到医院时还有一口气在,经过急救,却也仅能依靠维生系统存活了两天,最后还是宣告不治 “如果我妈不那么早死,老爸就不会娶别的女人了……那些眼泪都是假的“那个医生开的什么药?害我好想睡喔……” 她柔柔一哂,“那就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静沂笑到双肩不断抖动,他居然在这节骨眼上睡著了,到了明天,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刚刚自己说过的话 第七章 喝著自己煮的热桔茶,补充维他命C,心想大概真的被他传染了,从昨天开始喉咙便怪怪的,静沂稍微吹凉,小小的喝了一口”不愧是模特儿出身的方思珍一面优雅的吃著香味袭人的咖哩螃蟹,一面对她大吐苦水“我老公自己也忙得要死,哪有时间生小孩,何况要生也得等一年后,我享受完了新婚的滋味再来打算也不迟” “不管了,反正小孩多个人来疼总是好事”方思珍可是很看得开 “为什么?” 方思珍一脸忿忿不平,“他根本是现代陈世美,专门欺骗女人的感情” 静沂费力的挤出破碎的笑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方思珍不禁要同情她恋爱运不佳,又一次爱错了人“像他那种吃干抹净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又不肯负责任的男人,早就该遭天谴了,那种男人简直是女性的公敌“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姓穆的不好,是他欺骗了你 沈静涓有些难为情了” “那个男的这么差劲?”这该死的混蛋” “真的?”沉俊谚有点被他打动了“那为什么要赶他出去?比起那个姓施的混蛋,他好太多了” 她哽咽的低叫,捂住双耳,“不要再说了!以后我都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静沂只想把和穆守军有关的一切断得干干净净,这样就不会再想到他,假装他们不曾认识,或许她是在逃避,可是目前只有这个方法”顺手将辞呈丢进回收筒中 她绞紧双手,“总编……” “听说你跟老穆分手了?”镜片后的眼眸闪了闪” 静沂没有接过去,只是看著它,好像它会咬人似的”那大概只有他们才听得懂的哑谜吧! 她的表情一震,眼底好像有滚烫的液体要淌下来 原来他还记得这两天她的月事就要来了,又得面临痛不欲生的经痛……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体贴细心?为什么不对她狠心绝情一点,就像对待那名跳楼自杀的模特儿一样,这样她就可以彻底死心了? 总编佯装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对于我们这些酒迷来说,品尝葡萄酒的美味就像是珍视自己一生的情人,总是很慎重,不敢有半分亵渎,可是昨晚我还是第一次看老穆喝酒简直像在灌蟋蟀,真的是牛嚼牡丹,浪费糟蹋了,连我都忍不住要为那几瓶葡萄酒抱屈,它们不该遭到如此的对待 她走上前一步又停下 “哈妮,好久不见了……这样啊!恐怕不太好……我也该收收心了……你说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应该是既脆弱却又固执……你骂得对,我的报应到了……当然是你甩了我,那就这样子啰!拜 “不用、不用,我们自认没有副总的风流倜傥、雄壮威武……” “我们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焉……” “跟她们交往,只会严重伤害我们的男性自尊心……”自知魅力不够,还是不要自曝其短的好“不好了!快去找个女人给副总消消火,副总他……他欲求不满,已经对总经理出手了……” “有这种事?大家快去捍卫总经理的贞操……” “晚了就太迟了”穆守军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一脸愕然,“是因为三个月的期限还没到吗?我想那应该不重要,因为我们明明只是……” 穆守军截断她的话,“不要再说你只是想跟我玩一玩,如果是的话,那天就不必发那么大的脾气,还把我赶出去,那是因为你已经动心了,而我也从来不打算放你走” 穆守军走了过来,吓得她连忙闪开,狠狠的瞪她一眼,用力的将大门甩上” “我就是搞不懂哪里错了才要问你,要告我也得有凭有据,不然在法律上我形同无罪 骂了声不雅的粗话,穆守军走到电话前,按下免持听筒的键,再按了一串手机号码,尽管对方换过几次号码,不过他就是有本事问得出来,响了几声之后,对方接起来,背景相当嘈杂,好像很多男女在现场嬉笑玩乐,还有音乐声 “听见了吗?”穆守军沉著脸问“当你听到我做出那样的事,心里是不是松了口气?是不是以为找到借口可以证明我根本不值得你去爱、不值得你认真?” 她畏缩一下,“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一颗颗豆大的泪水被震落了面腮”他心一横,说出三天之约” 静沂的心好乱,可是又好温暖”对面的同事伸了伸懒腰,饥肠辘辘的吆喝”单身男同事怨叹的说“不会叫你女朋友去学做菜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 “我知道 如果她对他没有心,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对他来说,这个听似简单的答案已经让他觉得这阵子的努力值回票价 她在这一头拚命点头穆志源纳闷的东张西望,附近都是些公寓和住家大楼,不像有什么餐厅之类的店家” “说什么对不起,我还要感谢那位小姐……”霍地想到什么,脸色一板,轻敲了下儿子的头,“你也不早点跟我说,我连个伴手礼都没带,这样去人家家里多失礼,不行!我还是先去买个水果礼盒” “是、是”穆守军陪笑 沈静涓帮忙把菜端出来“嗨!我来了”她娇羞一笑,打开铁门让他进来,这才看到站在他身后的人影,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外型和他很像“伯、伯父好 气噗噗的穆志源作势要教训儿子 “我这个老爸禁不起饿,只要肚子一空,脾气就不好,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吃饭吧!”他顺手将铁门关上,让大家往餐桌上移动 “哼!还不是要我煮 穆守军咧著嘴笑著,屈起右臂展现肌肉的力道”不过他愿意在做菜时陪她待在厨房,虽然帮不上忙,倒会说几个冷笑话逗她笑,应该算是值得欣慰的事“那你要负责洗碗”他举手敬礼,以示效忠”穆守军一把把她拉下来,娇呼一声,接著便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进吻到浑然忘我的两人耳中 “先帮我把东西提到厨房去” “那就好,因为今晚宴会上所有的酒都是由‘福尔摩莎酒庄’来供应,要是他没空来接你,我可以顺便载你过去“我跟我未婚夫下个月才要结婚,今天是我叔叔六十大寿,所以大家在鹤龄厅办了几桌酒席来为他祝寿”静沂替她高兴,幸好不是又一个始乱终弃的混蛋”她安慰孕妇“没有关系,有什么烦恼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希望你能生个健康快乐的小宝宝“聿亏这位小姐帮我,不然我刚刚差点就摔倒了 静沂看著她走进鹤龄厅的背影出神,原来她此刻腹中怀的就是施正荣的孩子,又想到曾经在她的子宫中待了两个多月的胎儿,说不出此刻心中的滋味,可是至少她没有嫉妒和怨恨,只有满满的祝福,因为无论如何,年轻孕妇和未出世的孩子都是无辜的,没有道理要承受她的怨恨“听说你在‘童心出版社’上班,如果你在那儿做得不习惯,我可以另外帮你安排,算是一种补偿“以前的你从来不会拒绝人的 他对她另眼相看了,这样的她比以前的唯唯诺诺更具魅力,就像块貌不惊人的璞玉经过名师的雕琢,展现了绝代风华 如果可以,静沂真的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幕 她胡乱的摇头,“没事,我们进去吧!” “你不是穆守军吗?”施正荣满脸狐疑的蹬著面前的高大男子 穆守军冷冷的看著大学时代的同学“那你知道她曾经是我的女人吗?” 背脊一凉,她咬牙切齿的低喊,“施正荣!” 腰间的大掌一紧,示意她不要说话 “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用过的女人,你还捡起来睡,我不知道当年英文系的风云人物也有用二手货的习惯 静沂喉头逸出一声呜咽,连忙用手心捂住,娇躯剧烈的颤抖,是气愤,也是羞辱,天啊!她但愿今晚没有来过 “看来你还是一点都不了解我,我从来不会让自己沦为只有挨打的份 在回程的路上,静沂始终闭眼假寐,脑中却是不断重演方才在饭店内发生的经过和对话,有件事让她百思不解,原来他早就知道施正荣是她的前任男友,是那个抛弃她的男人”他低笑的说 能被这样爱著,她夫复何求“那孩子呢?” “孩子……已经不在了,当我告诉施正荣我怀孕了,而且已经两个多月了,他还是坚持要跟我分手,甚至在隔天就亲自押著我去医院……堕胎”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他的声音仍是呆板的“你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呢?你就真的认为我们的感情这么脆弱不堪一击?” 闻言,静沂泪眼蒙胧的看著他,“我以为……” “以为我不要你了?”穆守军很想翻白眼 她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 “噗哧!”她破涕为笑,轻捶了他一下 咕噜咕噜~~ 穆守军低下头,瞪著发出好大声响的肚皮 之前上班需要久站,而且要搬重物,由于使力不当、姿势不正,因此留下了可怕的职业病,直到三、四年前终于病发了,那段日子真是让我吃尽苦头,花了多少精神和金钱不说,原本不当一回事,只要痛得下不了床,就叫小弟载我去医院打一支止痛针就当作好了,可是偏偏它还是会再痛,躺也不是、坐也不是,痛得想去撞墙,而且常打止痛针对身体真的不好,只好听从西医的意见开始人生第一次尝试作复健 西医的复健大多是靠机器,还要有耐心,每天风雨无阻的报到,又是热敷、又是电疗、又是拉腰,前前后后要用掉一个多小时,原本以为两三个月就应该把侧弯的脊椎乔回来了,结果没有动静,哭丧著脸问复健医生,他居然说要我改行,不要整天坐著打电脑了当初会写这样的故事,主要是因为从去年开始,突然迷上了收藏水晶,像是走火入魔了,了解更多之后有了灵感,还真要感谢水晶,不枉我缴了那么多学费在《皓月奇劫》当中,氐宿城会发生旱灾是因为什么缘故? 3net/Ŵ ɻԱdaisyzengΪ Ŵ-TXT̳-־Ҫȫtxtıʽ̳!   丞相有令   作者:闲才   序   白云山庄是天下第一富贾之所在是以,再怎么贫困,年轻人都争先恐后的赴京赶考,只望求得功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今天在传的是一位,不,是四位,说媒的媒婆从山庄里被赶了出来气什么?坐下就听见有个冷冷的声音在说:“这是什么破桌子,我碰一下就散了这让我怎么喝酒……”   那人听上去心情不佳,店小二看桌子散的那么彻底,只道遇见江湖侠客,也不敢问经过,只好点头哈腰连连赔礼道歉   “他啊……有断袖之癖!”   “什么?!”   白畅意马上放松下来,对这种无稽之谈直摇头   “爷,您回来了只有房间正中央放着两个大箱子手不自觉的将其举起,对着窗户光线穿过信封让它看起来透明了一些,他仿佛是想就这样看清楚里面写了些什么?这些信全部来自同一个人,一个失踪了十年的人,一个他曾经深爱的人,一个世间最最独特的女人   她可以看书一整天,他就陪着她在那个花园里练一整天的剑   爹娘在忙着帮他准备亲事,他跑到那个花园,拉着她的手说好不好?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梦幻,仿佛被他的话打动   好而他喜于她积极的反应,觉得他们就像戏文里说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那一刻他胸中豪气万丈,觉得可为佳人千刀万剐死而无憾   他对女儿笑,那种笑容中包含了父亲对女儿最大的宠爱,仿佛天下之大没有什么不能为她找来:“怎么了?”   “哥哥欺负我   小女儿果然咯咯直笑”   白畅意的两个孩子,大的是男孩十二岁叫做白枫,小一点的女孩十岁叫做白萍上门劝亲的媒婆随着他家中财富的增加也越来越多,让他不甚其烦,虽然想过再娶,只是怕新来的女人会对孩子不好,不做他想   白畅意一直希望白枫继承自己的衣砵,从小就教导他经商之道,白枫虽然学习很认真,但是他本身对手工业比较感兴趣   “你没偷?难道我的钱就这么飞了?!跟我去官府!”   “不要!不要!你他妈别抓我脖子!”   “嘿!你这小子!居然骂人了?看你一副蟑头鼠脑的样儿!”说着那大汉就抡起拳头给了那孩子几拳他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咬牙哽咽   “吵什么吵什么?别围成一堆!让不让人过了?让开让开!”   几个官差走过来,带头的那个嘴上长着一字胡,目光炯锐,身材高大”他这么说,就上前搜了男孩的身上,“这孩子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何来钱包?我看你是故意欺负弱小,带回去!”   “是!”   “官爷!官爷!”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壮汉有些急了   “怪了……”那女子摸了半天没有结果,一脸苦恼的收回手然后抱歉的看着官差,说,“我还以为在他身上呢   那坐在地上的小男孩也松了口气,眼睛往右边瞟了瞟”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官差正想骂,却迎上女子的如花笑颜,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更别说对方是个颇好看的女子,自是不好骂下去他好几次张嘴想要回了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气馁的松开壮汉”她顿了一下,又道,“丢了的东西适当的时候自会寻回男孩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她,直到她走到他面前,才抬头,然后……一脸惊愕   “你在找这个吗?”女子食指上挂着一个钱袋,得意的一直在用食指晃它转圈圈   “刚才我拿出来了的话,你耍赖不认我岂不冤枉?”   “你想做什么?”   “你为什么偷钱,我就想知道这个”   “偷钱,当然是缺钱啊!”   “为什么缺钱?你家里有事?”   “没事不能偷吗?”男孩一边说,还一边伺机想要抢回来白枫看见那一幕居然有些脸红男孩一开口说话,就泣不成声,哭着哭着就坐了下去   “要学会做一个正直的人,这样才能让你的娘亲骄傲,明白吗?”   “……嗯我会把钱还给那个人这居然让他心中一片怅然,他恍惚的走回去继续研究他的木料,却再也没有心情这让白畅意不禁增加了身为爹的自豪感,儿子自从过了八岁就不怎么粘着他,一直让他有些失望   “枫儿   重逢   第二天一早,白畅意看见自己的儿子在院子里鬼鬼祟祟的走来走去   “爹……”他回过头来,有些害怕”他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你从来不说,家里从来没有娘亲的任何东西,为什么?”   “不要问,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些   “跟我说说吧,怎么了?”   他渐渐停止哭声,只是一张小脸已经被揉的惨兮兮的”   他脸色怅然,愣了一会儿,像是又要哭出来:“爹,爹他……我讨厌爹……”   “为什么?”   “因为……娘……娘……不要……不要了……”他似乎哭的脑子有些糊涂,想要说话却无法组成条理通顺的句子   女子一直牵着他的手,他觉得心情平静了很多   “怎么了?”她问他瞪了儿子一眼,脸色凶恶:“你刚才跑什么跑?爹说两句你就敢跑,你──”   白枫奇怪的看着爹刚才还一脸震怒,却在下一刻就变成了一脸震惊他顺着父亲的眼光转过头去,看到急匆匆跑过来的夏云   ……   白畅意铁青着脸,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信件和衣物洒落了整个房间,他举起自己的手,只看到它们不停的在抖   管家更是双眼爆凸,仿佛喉咙里塞了东西,一手指着大门方向,一手指着白畅意离去的方向,卡卡卡的发出古怪声音却说不出话来好奇心强的人时常偷偷打开门去偷瞧她,她手里拿着包袱,有时坐在地上,有时站着,有时望天发呆,有时喃喃自语,若是她瞧见有人在偷看她,会露出礼貌的笑容,却不会硬闯   白萍看着她激动的表情,有些胆怯,但她并不想躲开”   “噢你道歉了吗?”   夏云轻轻苦笑:“我希望他们能接受我的道歉   “爹?”白萍被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从来不在自己面前生气的父亲满脸铁青   “畅意   待两个孩子消失在门后,两人终于单独站在一起这十年,她的信他从来不看,她寄来的东西也没有让孩子们用过,这十年……这十年……她是怎么生活的?做些什么?和谁在一起?   胸口一阵紧缩,他吸口气,粗声粗气的问:“你想谈什么?”   夏云也在打量他她也想过很多,却还是回来了,她其实不舍求他的原谅,但是,她很想很想孩子们”   “我……我想见见他们……”   “你已经见过了”他下了逐客令,转身就要回去   “云妹   夏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两人在这样的交往,磨合,谈话聊天中成长起来   那个时候,她喜欢他,却并不明白什么是爱情   故意让自己受寒,但没想到会发烧这么严重   她总不能一直呆在门外   那是一座牡丹园,与其他庭院不同,显然有人长期照料,园内的牡丹开得正是繁华,品种之多,颜色姿态各有不同,争奇斗艳,满园春色,让人赏心悦目   夏云一直看着他”   “我知道”   “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是啊,他不过建了一座牡丹园而已那时,我甚至觉得就算死了也没有那么痛苦你知道吗?我真的恨你,真是恨你……”   他突然转过身,语气冰冷:“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夏云觉得自己的脸有些麻木,麻木到发疼   一摸额头居然全是冷汗   “啊──”他大喝一声,一把丢出空掉的酒壶,然后继续喝下一轮等到把一切都准备好以后,她一泡进热水里,立刻感动的痛哭流涕   还没有来得及想,手已经抓住放在凳子上的衣服遮住自己看见夏云,茫然露出笑容”   “你没醉,快起来吧   “快点!你会着凉的,若是发烧怎么办?”   “你关心我?”   “我当然关心你”   “为什么?”   “……你是我夫婿啊”   正在扒掉他裤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就听见自己闷闷的声音:“嗯“她探探水温,似乎已经不再热,便伸出手扶他起来   南宫门的守门官正好换了班,前半夜的人打着哈欠回去了,后半夜的正精神抖擞的站好”   “谢娘娘夏云仍他哭泣,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无声的安慰”夏云表情平静,似乎一切风情云淡马车一路向前,路上极其安静,只有小孩的哭声落了一地   夏云任凭他打,任凭他骂,任凭他哭她掀帘子下车,他尾随其后”   “……”   他突然翻身压在她身上,惹的她皱眉抗议在接下来两个月的时光中,四个人享尽天伦之乐   日子过的很快却又像很慢,与心爱的人一起时,时间仿佛没有意义白畅意经常因为与孩子们争夺妻子失败而郁闷   “娘,什么叫做‘有教无类’?”白萍抬起她圆圆的眼睛,可爱的问   哼   夏云没有笑他,继续说道:“那么什么叫’先进于礼乐,后进于礼乐‘?”   “先学习礼乐再为官,和,先为官再学习礼乐忽然从一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可是夫人刚才的话,难道不是教这个孩子为人处世吗?”   “那是引申之语,与原文本意无关”   “夫人还是承认那是您的意思”   “……”   “夫人生气了?”男人勾起唇角,悠哉的拿起茶碗”   夏云瞪大眼:“你,你怎么能进宫的?”   白畅意捧着她的脸:“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夏云沉默半晌,终于叹气道:“十年前,我在怀上萍儿的时候去庙里烧香,遇见了长明贵妃   那是薄雾迷蒙的清晨,露水厚重,凉意赫人很是规矩   “夏师傅去世了……怎么可能?”   “家父急病,一夜之间就去了没什么印象   “这位夫人怎么称呼?”   女子面有难色:“你叫我长夫人好了   “长夫人可有心事?您看起来脸色不好”   “不,这件事情非常的重大,非常重大”   情况有些古怪,夏云问:“何事如此严重?”   长夫人却异常执著:“你起码答应我,无论你是否接受此事,不得泄密半句”   夏云眼也不眨:“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太子之生母”   “你怨我?”   “是   半晌,夏云跪着,她坐着   --------------   御花园四季分明,美丽非凡   宫女们端来铺上厚厚锦缎,柔软舒适的矮凳,她坐到皇上身边   皇帝拉过她的手:“爱妃手怎么这般凉?”   “一路走来,忘了带暖炉   “唉……”皇上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皇上?”   “人生苦短啊”   “皇上莫说傻话,您是万岁啊就算陛下不同意,臣妾一意孤行”   “皇儿会长大   九天后,太子隆起登基   ── 丰王朝正史   第 10 章   虽然夏云解释了十年前的出走,但她依然没有解释近日来的忧郁莫名让他宁愿忽视一切一天不陪那些小鬼不行吗?”   “别忘了,那些小鬼也是你的孩子小鬼们立刻冲了进来,兴高采烈的计划今天的行程白萍,你也是,先生跟我说了许多次了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那里围满了人那个人是个疯子,是个疯子!”   白畅意朝掌柜手指方向看去,一个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茶   “这位公子,不知是否蔽店招待不周,即使店里的东西看不上眼也不用把东西毁了吧?”   “哼   夏云看见他,微微蹙眉就是这么回事”   男人面有恙色,狠狠的哼了一声但那只手被白畅意半路抓住不过夏云一点也没有反应,让他不免气恼却没想到一回山庄,她立刻恢复,笑颜盈盈,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   “皇上也知道这里离宫千里?!”夏云神色严肃,“皇上微服出巡,身边居然一个侍卫也没有但是……她果然还是做错了,那件事情让她一直良心不安,每每想起,辗转难以入眠   小皇帝使尽最后一招,飘然落地跪在地上的那人暗自看着,眼中有着欣慰和激赏其实,这一项并无先例强制要求,但夏云涛坚持如此   “……常怀县县令搜刮民脂民膏,只为一己之私,望陛下查明真相,严惩以正国纲”   “哼”   “是吗?”小皇帝仍然气呼呼他年近五十,膝下一女,发妻虽已死多年,但从未续弦”   “这么说……第二分奏折是假的,如果赵和的人品真的如同丞相所说,第一份奏折应该也是假的……”小皇帝说着有些不自信了,小心翼翼道,“……是吗?”   夏云拿起第一份奏折仔细看:“端看字体和文笔,甚至比普通官员更为出彩,应是个熟读圣贤书的读书人”   小皇帝微愣,沉默半晌,表情严肃   “丞相是想告诉朕,奏折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每次都这么说,什么时候能听到新鲜的?”   “每次都这么一首,你还希望听到什么新鲜的?”   “你真难伺候   “姑娘”   她慢慢的深吸口气,然后叹息,然后翻身上马   “姑娘?”   她停下跃跃欲试的马儿:“怎么了?”   “姑娘当真要离开?”   “不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吗?”   “姑娘当真舍得?”   她自嘲的笑笑:“都舍了十年了,现在也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是她面容活泼可爱,甚是讨喜   “哎哟!”   夏云结结实实的一把接住,差点被扑倒什么也没说   “四王爷那边有找麻烦吗?”   “最近好很多,他们好像很忙”   皇帝用手探了探她的脸颊”   “噢”   “不要赌气,那个协议朕没有一次当真   “臣恭送皇上   “志王忍了这么多年,现在动手却是多次一举   “那就随便你吧   她皱了皱眉头,讨厌自己的想法   但是……睡不着   “怎么哭了?”他问   “我哭了吗?”她说,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迟钝”   她一颤:“是吗?”   “不过嘛,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么生气   “你求我不要走,说你自己错了,还一直哭……”   她听着听着觉得味道不太对,脸色有些难看:“……你骗人然后把玩她的手指,   她脑子还是有些糊涂,但是她现在不想思考   她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第 14 章   爹临终之时,曾经对她说了一句话   “哪个不长眼的在姑奶奶房间里放这些东西?!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的?!给我滚出来!音书!是不是你?啊!是不是你?!府里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无聊?!给我滚出来!……”   这人不停的骂,用词越来越粗鲁,声音也越来越大声   “是,姑娘不太好意思的收回热情的双臂   夏云咳嗽几声,用力的扇着眼前的灰尘,无奈的在心中连连叹息   “而且,这位公主的名号与母后的闺名一模一样朕的公主中可没有这么一号人之前看似自己已经掌握全局的棋盘,现在几乎势均力敌   “夏丞相这三个月过的可还顺心?”   “托皇上的福,臣的假期过得非常满意   夏云很识趣的回道:“多谢皇上   “夏丞相真是狠啊   “听说丞相自荐和亲团领队?”   夏云的手悬在半空,停住   “皇上,请您放心”   “这个朕知道”   皇帝叹口气,直视夏云的眼睛:“你也绝对不会背叛朕吗?”   夏云微愣,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幻多端,目光闪烁   “是的臣永远都不会背叛皇上,永远不会背叛隆起王者心水主论坛,201882期极速旋风杀一肖,201882期甲天下心水论坛,民间高手稳杀一肖,酒!”   随从拿来酒壶倒上两杯   “夏爱卿,难道事到如今还不能让朕知道这车中之人是谁吗?”   夏云笑了,同时低头叹息   “是母后?!”   他登基后追封长明贵妃为皇太后,但这懿旨明显是她身前所授李长明便是那无权无势之人,一想到腹中孩儿的命运只好忍气吞声,装作若无其事”   “要和亲的是朕的亲姐姐?”   “……是”   “好!你说!若再有一丝谎言,朕绝不轻饶!”皇帝的眼睛一直看着马车,仿佛希望车中之人自己走下来   算起来,长明公主的年龄应该比他大上差不多十岁,为何独身这么许久你是如何认定她就是朕的姐姐?”   “皇太后曾经告诉臣,公主的背后……有一枚蝴蝶胎记”   “那她……”   “臣已经……呃……臣已经请侍女验过”   这样的轻佻让皇帝厌恶的一挥袖子”   “朕不准!将马车赶回城去!”   夏云一听,眸色闪烁:“皇上难道想与禅跀一战?”   “这……”皇帝微微有些慌乱,“朕可以再派一个公主   皇帝瞪目:“你怎么了……”   三郎在她身后轻唤:“姑娘音书扮了个鬼脸,低声道   “懿旨怎么能造假,那当然是真的”   “不过……”她好奇心起,“不知道真的长明公主到底在哪里呢?夏云姐你知道吗?”问完立刻摇头,”看我,你要是知道也不用让我扮假的”   “姑娘……”   “三郎   “……臣遵旨   音书第一个发现,三郎回头,不见了夏云的身影,只看见敌人举棋奔来   当第一个士兵冲到她面前,举起大刀的时候   “云儿”父亲突然严厉喝道,引起自己一阵的咳嗽与其让别人告诉云儿,不如现在就告诉她   “爹,云儿听着呢   “我在呢”   “女儿明白了她没有反抗,也没有闪躲拭血用的毛巾多的让他害怕   “我原谅你了,云妹   “快醒过来吧”   长明贵妃急切又肯定的神情让夏云莞尔”   夏云疑惑的接过一瞧,呆住了卷首,署名白云白云曾说自己曾受过帝师夏谦的教诲”   夏云垂下眼帘毕竟事情已过三年,且她当时乔扮男装拿过一旁的蜡烛,将其点燃虽然知道李长明贵妃,但因这个娘娘家中并无任何家人入朝为官”她顺着他的话说,“这孩子之前好像动了   现在不是牡丹的花期,园中只是一片绿意盎然她想象自己将在这里度过十年,二十年,几十年,直到死   夏云看他”   当时,他站在男装的夏云身边,盯着皇榜上第一名的白云二字,又看看身旁的她,有股冲动要上前将其撕下   不是礼貌,不是修养,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她第一次那么的开心的笑了   身旁的妻子满面春风,他第一次看见如此自信,如此高兴的夏云她首先是个女子,她首先是他的妻子   夏云微微收敛了笑容,又点点头:“走吧这杯酒敬我们的三甲头名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夏云犹豫的笑了笑,道:“幼年,曾受过夏谦先生教诲”   此言一出,全场唏嘘”   “我哪有不高兴   他没有立刻听见夏云的声音,空气凝结起来这个赌约是他提起的如果她看的更多,他怕她有一天会想要离开而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第二天,他装病,躺在床上不起来”   他不知道她为何改变心意,他还故意问,我答应过你要去游历全国的   直到白萍生下来之后过了三个月,她留下一封信,不辞而别伤口从右肩延伸到腰部,可怕的仿佛她已经被分成两半”   夏云直视她的眼睛:“夏云有了新的家人,不只是丈夫,还有孩子但这些都不是你的本意啊!你不是普通的女人!怎能屈就普通女人的幸福?”   夏云哑口无言,她的心里其实有些开心但是……她昨天已经下定决心了我可以尝试联系一下爹爹的旧友,看是否有人能够在朝中帮你一把?”   “真的吗?”李长明仿佛抓住一块浮木,凄惨的露出笑容,“那就拜托了你了,谢谢若她失败就是死亡”   “咦?”   “李生是我的大哥,李长平是我的孪生哥哥”   “……原来如此”   “她……”李长明面色泛青,但说道,“是家门不幸”   “……”   “对方是我……的一个嫂嫂”夏云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夏云?”李长明在背后叫她”   “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留在这儿   第 18 章   这两天,深秋的风开始吹起但近来,不管夏云说什么,做什么,总透着一种古怪记得两个月前,她还跟他讨论通奸的事情   她看他想了半天,于是笑笑,说只是闲聊,不必认真他气恼道,不可能,除了你哪里有女人可以做孩子的娘?她却低低的自语,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个好娘亲   两个月后,她在极冷极冷的初春离开了她将其收好,放在合适的地方   “夏云”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让我去送死的?”   夏云沉默   “告诉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快是个死人”   “一开始是指什么时候?”李长明问,但言语间没有好奇”   “但是你……”李长明走到她面前,伸手触摸她的脸,“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夏云没有回答还白搭上我的性命她根本不敢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这是?”夏云不解   夏云知道时间的宝贵   云妹,快醒来吧女子也有巾帼英雄的……   ……我为你感到骄傲……”   夏云的眼角流出了泪水,温暖的眼泪喜欢她的是跟她一样的孩子她觉得苦的时候,没有人愿意陪伴她”   小小的白畅意笑着:“好,你就永远住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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