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一码中特免费资料,2018年7月24号五肖中特,免费一肖彩经,三肖中特,居然有能力保护别人了
香港一码中特免费资料,2018年7月24号五肖中特,免费一肖彩经,三肖中特,居然有能力保护别人了
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7331 日期:2018-07-21

”说着就拉起我的手向人群外走我发现我正躺在满是土的地上,我站起来想:这是什么地方,A市有这样的地方吗?我怎么不记得?对了,那个臭小孩是谁,到哪去了?一会儿找到他定要他好看!小晨呢?她没事吧!我慢慢走着,脑中想着要怎么样离开这   我大惊“等等,什么回去,我不要,我在这里有我的家人和朋友,我走了他们怎么办?小晨呢?”   “这些不是由你决定的,我也已经答应了他,放心,他们没事他们的命运还要你来改变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章 初见六人   突然我的脑袋疼起来 ,寒冷向我全身逼来,我不自觉的用手捂着头,皱着眉”我等了半天也没见回答,回头看,见六人全都呆若木鸡,皱眉,“云飘,过来呀,我等着呢”   云飘回过神,轻轻走过来,然后就不动了,一脸茫然,我彻底无奈,皱眉,说:“把我抱起来,然后带我下去,难道你想让我跳下去?”我略带娇嗔的语气一下刺激了他,他动作极不协调的抱起我,然后向崖底掠去,我在他胸前,想着:他不会是从来没有抱过这个人吧,要不以他的武功动作怎会如此的不协调,呵呵,真好玩”我要原谅他什么?   说罢,便用我看不清的手法在我胸前点了几下,这才明白为什么要我原谅轻轻呢喃:“云飘,在你背上的感觉真好,真希望一直这样“寻南这些点心真好吃”刚站起来,就觉胸口一阵巨痛,手不自觉的扶住胸口”   “算了吧,这样,今天可以接心脉,至于打通心脉就在五天后吧我坐在寒玉床上,烟破站在我面前,烟破说:“小姐,我要开始了,中间难受的时候千万不要用意识去抵抗,我怕出意外是不是,是我抵抗了,是不是,他为了我受伤了是吧!”   “小姐,您不要激动,您还不能这么激动,要不烟破的伤就白受了我艰难的点头,事后才想到他根本就看不见月魂庄?能和清暗宫匹敌的势力?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江湖人还不知道清暗宫还有个暗夜殿吧,南宫晓晴还真是厉害,有这么强的能力,可惜生错了时代,要不在21世纪会是个更出色的人”说着我拿出钱袋拿出一两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二章 再次犯病   走了一段距离,我问静静跟在我身后的她:“你爹死了?”   女孩眼含泪得说:“恩,我和爹来投靠亲戚,路上强盗劫了,爹和他们动手,被他们给杀了,我逃了出来   我摇头皱眉,向村中走去”   “这样啊当乞丐的时候每天睡在街上,都是那些闪闪的星星陪我入睡,是多么的惬意我心中一惊,脸上也显现出惊讶的表情皱起眉,怎么能这样想,南宫晓晴的仇要怎么办?那个我欠了的人又怎么办?此时已露出嘲讽的笑容”我边穿衣服边想,穿衣服?我低头看自己只穿着里衣,那衣服是……是他给我脱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   “晓晴,你好点了吗?想吃点什么吗?还是想喝水?”柳儿片刻已经回来了   我睁开眼睛   我一楞,看着他”他扶着我的肩把我送到躺椅上坐着我不去管袭来的痛苦和嘴角流出的血,看着眼前的河水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带我回去我的世界”淡淡的声音你先休息吧,泡了河水会生病的,我一会儿我会让柳儿给你送点药来,你记得要喝”我挑挑眉理所当然的说   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端木恒琼楞在那,我带着不屑的表情瞟他一眼,站起来走向房门迎接他们   “丫头,这你不能怪端木,他也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这顿饭在一个低头,一个开怀,一个面无表情中吃过   “柳儿,赵公子,今晚晚饭时到我房间来下”   “我下午的时候和你说过什么?”   “晚饭时间到您房间从窗口跳下,稳稳落地’端木也听到了”   “舒服就好,你要还困就睡会儿,如果不舒服就叫我,我就在外面我从窗口向外一直张望着”   “不,还是这样去吧,羽翔术虽然快但是就没有那份期盼的心情了”感觉身体放松了些,我安静的睡了”说着把他身上的黑色外衣脱了下来递给了我,而他只穿着白色的里衣”   看他俩聊的挺好,我想着看你等会还笑的出来,这个世界的人还没见过这个吧?我在纸上画了一个正方行,分成九小格,写上1—9,其实就是九宫格,对端木叫道:“端木公子,我弄好了,”等他俩过来我接着说:“我的要求是你可以随便变换数字的位置,但是无论是横看、竖看、斜看加起来的数字都是15”   “呵呵……赐教不敢当,那咱们去望江楼吧,答案我回来再揭晓不过,谁也不认识这位王公公,更不知道他死后还有几颗牙呀!   只见那中年男子想了片刻后,摇摇头:“在下不才,请教姑娘   “晓晴,别高兴的太早了,这还没闯关就遇到了天下第一聪明人,这三关守关的人一定是更厉害的人物,要小心才是”   “那好,那就请你们派个人出来挑战我们的琴棋书画吧”   长者发话了“那姑娘要先挑战哪一项?”   “不用了,一起来吧,要不多耽误时间了?还有人等我们回去吃饭   “姑娘才华在下佩服,姑娘三人去三楼吧小心些我一看这东西,一想黑暗的环境,难道是悬魂梯?不会吧,那可是在小说里的东西   夜大惊:“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柳儿……”   我一笑,果然是自己露馅了,“柳儿是你的人吧,真可惜她整天跟在我身边也没看出个所以所以你找错对象了”轻轻的语气,好象对我傲慢的语气没激到至于要不要跟你回去,那是当然的呀,如果我不跟着你我又要做乞丐了,甚至连乞丐都做不了,也许我会在成为乞丐之前进棺材   “晓晴,你向望江楼的楼主提了什么要求啊?”   “只是一个简单的要求,就是要他以后陪我玩啊!”我笑着说   夜没说什么只是摸摸我的头发”   “得了,这话说的真言不由衷,只怕你现在心里已经算计了我不下十次了!老奸巨滑!”   苍老的声音顿下,接着说:“你还真是大胆,居然敢当面骂我张狂!”   “是,我是够大胆,要不怎敢一人来这可能会要了我命的地方”   “进去?你确定这个洞真的能进去?还有进去做什么?”   “当然能进去,我带你来是有正事的不和你开玩笑!花遥在里面”   我看他说的郑重,不想再分他的心便安静下来不知我挨了多少巴掌,他把我一把扔到一边的地上,又跪下去抱着无力动弹的张狂,张狂的眼中已含了眼泪,看看我又艰难的扭头看着已快虚脱的炎夕,对着他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刚才对你下那么重的手   风尘仆仆的六人听我的口气不悦惊慌的齐跪下:“小姐,我们怕您出事才千辛万苦的找到这,就是因为我在一个小贩手里发现了这支紫发簪”   “恩……恩,是的   “那你赶快回去啊一定是什么大事”夜的话是对我说的,但他却看着端木鼻梁好高好挺,嘴唇浅红的恰到好处,薄薄的,嘴角上翘,笑容好迷人,阳光般耀眼!后面的当然也不会差到哪去!浅金色的短发,浅金色的眼睛,我一看这人和谁挺像的,谁呢?我皱着眉想对了,还未请教姑娘你的芳名   我笑着说:“这马是让我骑了,可是要怎么骑这样的感觉真好,以后也要学骑马”   我点点头:“啊,啊,啊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时间停住日月不分   当河水不在流   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   不能和你分手   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当太阳不再上升的时候   当地球不再转动   当春夏秋冬不再变换   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   不能和你分散   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啊,啊,啊”等我唱完发现端木他们也赶了上来”是江涵低沉的声音那江涵又是什么身份?端木如此恭敬   “呵呵,这个你就要问夜了,怎么会和这样的一个丫头遇上!我一开始也是被她弄的焦头烂额的”   炎夕回头看向我,“那这里……”   “没事,有花遥在呢你们不把我的话当真吗!”我语气强硬的说我并不担心端木和江宸涵之间会起冲突,端木始终对江宸涵有臣子对君王的尊敬和警慎   江宸涵的眼神有些许的暗淡但稍纵即逝“我知道了,好了,开始吧   “啊!……不要啊!”我被惊醒,从床上坐起,身体剧烈的起伏着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江宸涵刚要想说什么,外面突然嘈杂起来,江宸涵拍拍我示意我不用担心,端木的声音传来:“王,是大臣们来迎接了   “涵,不,王,这样好吗?人家来迎接你,你都不见啊?”   “呵呵,这些事你不需要操心,我会处理的”   “好”王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父亲,这件事您还是不要过多的关心了   “这怎么可以?大臣会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做王后吗?还有,你问过我了吗?我没有答应你啊!!”   “这关臣子什么事?是我娶妻关别人什么事”   “你又在想什么鬼注意?”   “怎么是鬼注意?我只是想有熟识的人比较方便,毕竟柳儿熟悉我的习惯,还有你刚回来肯定有一大堆事要你处理,不要老耗在我这,要不我真成红颜祸水了!”   “也对,是我疏忽了,那你在这等下,我去叫柳儿,然后叫人带你去祥——凤——殿我还以为……王啊,是很严肃,有时候有些残忍的人,他在……”   “杉姐,花园里就一个亭子吗?”   “是啊,怎么了?”   “那为什么亭子里没有人?晓晴呢?”我听柳儿快哭出来了“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想听到有人再议论这件事,我想她好好的在祥凤殿住着不要和我闹别扭”   “是”   “王……”   “端木,你说她会要我的命吗?算了,她如果真的想要的话随她拿去吧!只是……现在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她还没适应眼睛的黑暗端木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我不会愿意连累别人,用这招来逼我就就范!我苦笑一声,这其实是不一个不需要考虑的问题,我不可能会放着柳彦不管!   王轩似乎听到很轻的笑声,是沈姑娘吗?“沈姑娘,您快出来吧,时间快到了,我虽然不想杀柳姑娘,可是端木大人的话我又不能不听,您就不要难为我和柳姑娘了”   这时柳彦也跑了过来“好了,快带我去看看我失去支撑也顺势要往下倒,可是我并没有和大地亲密接触,我被搂进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我笑笑说:“来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呢?害我把他俩甩在地上要挨人骂的   我一楞,回头扭向他,明知看不到却还是想看看,我扭回头,手垂下身体,流泪说:“夜,走“晓晴……不要走……我不能……不能再让你从我生命中消失……不要走……”声音中带着哭腔”   “哦,那我也在行不行?我就在帘子后面”   端木俊美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夜,没办法,我生在端木家就注定无法粗枝大叶,就象你长大在月魂庄就不得不接受杀手的训练,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当初的冷静和无情了”   “那就好”   “可是小姐,望江楼帮咱们不会是白帮的”   然后是一阵的沉默,又是沉默!   “你们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杀了江宸涵?”   “烟破(寻南)不敢!小姐不杀他定有理由   “沈晓晴,我现在关心的是你是怎么知道有灵魂救赎这个术的?”端木插话进来还有你体内的两种灵力你确定你能驾御的了吗?”   “我试试看吧,我尽量不去触动它用我原来本体的灵力就应该就可以了落款是涵手一动钻心的疼痛就直接传到心脏,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十指连心了   突然,他听到了马蹄声和嘶叫声,他睁开有些模糊的眼睛向上看去,在离自己十米之外的崖顶有一匹纯白的马,是雪追   “你是涵的守护神?”   “呵呵……不错!”   “那么你知道我来的目的了?”   “当然!”他冷笑”   “哪里?你如果让我开起心门的话你就不会出现了”   “呵呵……那好,如果你真的想打开心门的话你就要打败我!”   “是吗?我早知道不会简单,只是……”   “不用担心,我已布下了结界,你我的战斗不会影响到他,你打败了我结界会自动消失,到时你自可以打开心门然后离去,但如果……”   “呵呵……如果我失败了,我就会被永远的封印在这里   杨夜笙控制南宫晓晴的灵力越来越吃力,而端木恒琼更是着急因为他看到在床上躺着的江宸涵嘴角有些许的血丝益出”说完杨夜笙复又看向南宫晓晴,然后闭上眼睛,把心中想的话通过灵力波动告诉南宫晓晴”   我痛苦的道:“为什么?”   他也痛苦的笑笑,带着无奈“因为这是他保护自己最后的一层防护”   “还不行,我正在引导你体内的灵力让它们融为一体,这样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哦,那他的功力呢?”   “端木大人说没事,虽然有点损失但是经过这半个月的治疗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六章 激将法   花园里,江宸涵坐在亭子的石凳上,看着这满园的花,刚刚的凌厉不再,有的只是悲伤   “夜,你这是做什么?”   “王,臣想您批准臣离开短暂的停顿之后,晓晴抬起头,看向挂在空中的明月,手指轻抬,《月光》那婉转凄凉的曲子便流泻而出,殷红的唇瓣轻启:   “月光色 女子香   泪断剑 情多长   有多痛 无词想   忘了你   孤单魂 随风荡   谁去想 痴情郎   这红尘的战场   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过情关 谁敢闯   望明月 心悲凉   千古恨 轮回尝   眼一闭 谁最狂   这世道的无常   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弹完最后一句,上好的古琴弦承受不了那无限的悲伤应声而断,而晓晴的指间也被坚韧的琴弦割了道小口   下面就提前透露一下下一卷的大概情节:   1、我和夜之间会发生什么,我会和他动情吗?   2、我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什么秘密,我又会如何利用?   3、南宫晓晴和江宸涵之间的恩怨我会如何解决?   4、我和江宸涵之间是否会有再次的邂逅,又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章 新的开始   “晓晴,咱们为什么要来这大雪山呢?这里这么冷你的腿会痛”   我坐在寻南的房间里吃着寻南准备的饭菜,一抬头看到桌前站着六人,吃在嘴里的玉米羹一口喷了出来,寻南忙拿帕子给我擦嘴,其余人更是低头单膝跪下”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六人的脸上不可少的出现好几条黑线突然,感到有杀气,我集中精神,一共正面三人侧面两人向我袭来,谁的人,是月魂庄还是望江楼?我太大意这样暴露了身份,不行,对不住了梦残带人迅速回到原位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二章 确定身份   站在房间的门口,借着月光看着周围的桌椅想起端木和夜在这里“横眉冷对”心里一暖随即又一冷,那样的生活也许再也不会有了!门突然开启,一个身影弯腰说道:“主上”说完宠溺的摸摸我的头,没办法谁让我比他矮呢遗世?我真想象苏东坡那样胸怀可是我没有,端着茶盏,望想远处的望江楼,心中却平静不下来,夜,你会不会去呢?你早知道我会是望江楼的主上,你攻击望江楼意欲何为呢?是为了我的身份吗?还有,江宸涵,你又在做什么呢?和端木冉儿好吗?你忘了我又或是南宫晓晴了吗?我就这样在小船上闲悠悠的度了一日,落日时分,我踏上岸,对寻南说:“寻南,听说望江楼旁一家小店的桂花糖很好吃,你去给我买些来,我嘴谗了炎公子说云飘已经把张前辈送回了清暗宫,寻北也跟着回去了”   “好,我知道了“不……我要……睡觉”   寻南嘴角一抽一抽的不说话,夜笑着说:“晓晴,你……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小心噎着   好一段时间,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一个清爽明朗的声音传来:“哈哈……姑娘好功力在下自叹不如,这菜本公子就收下了,谢姑娘招待不过这酒虽不辣但是后劲很大,我喃喃的说:“夜,你别老是动,晃的我头晕   窗外,炎夕不知所措的看着里面混战的五人(怎么会是五人,你也喝醉了吗?你才喝醉了呢,就不兴人家赫连也带个跟班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我大声喊叫着,意识离我而去”   待他们二人出去,我缩在床脚,双臂抱着膝盖,下颚顶在手臂上,还是在颤抖,夜……在我身边的人都会受到伤害么,亦或是伤害我?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腿脚已失去知觉,不知不觉天已经黑透,云飘推门而入,看我坐在漆黑屋里的床角,房下手中的托盘,走到床前单膝跪下了:“小姐,天黑了,您饿了吃些东西吧“   “呵呵……随你吧”   “好,你回去吧,切莫叫人发现可是现在很紧急啊,在你们这个地方发炎是会死人的,你们又没有青霉素”   “那怎么办?没办法了吗?”   烟破看着我低下头去不说话慢慢地年轻君王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疾书的手也渐渐地慢了下来寻着萧声但一曲终了,他看向那断崖,一怔,是她!她回来了!可是等他到达了崖顶却空无一人,到底是空欢喜一场”   “小姐,属下不累“晓晴,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抬头看他已走到我身前,看他满头大汗便站起来,拿出帕子给他擦汗   刚一进门,我便大声的说道:“小二,带我去上次的那间雅间,应该修好了吧听影疏回报,半月前,赫连木羽也就是赫连栩结束了对南方最后一个属国的“访问”就“消失”了,我当然知道他才不会乖乖的,他既然在这个小地方待了这么长时间天天来望江楼,肯定是在等我,因为他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杀气我更是肯定   “夜,我是不是很唠叨?”   他又习惯的摸摸我的头(习惯?是他习惯了还是我习惯了?),笑着说:“不会,晓晴也是为我好啊,我很感谢呢”   那小二一楞,马上麻利的下去了,一会儿菜便传了上来,我正大口的吃着,一阵微风吹来,夜刚要有所动作我拉住了他欲伸出的手,嘴角一弯,筷子朝那一旁扔出,炎夕身影定住,接着我的筷子恭敬的送回到我手里”我指了指炎夕   赫连看了看炎夕,笑一声便坐倒了我对面”   “是吗?我赫连栩的字典里从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我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来争取!”   “呵呵……我知道,要不殿下也不会做上羽国的王位赫连栩想叛乱寻北看茶”他喝了一口茶抬头问道:“沈姑娘深夜请在下来此,不会只想请我喝茶吧?”   “既然殿下这么坦诚,我也不兜圈子了”   江宸涵从成堆的奏折中抬首“说吧,赵暮他泣泪呕血!   这是对我的惩罚吗,晓晴?   ————————————我是伤心地分割线—————————————————   痛……我从睡梦中被从膝盖以下部分传来的痛意和深入骨髓的凉意痛醒看看本来就盖的严实的被子苦笑,腿啊……你要来折磨我了吗?从旁边又拿过一床被子盖在腿上,再看看还没天亮的天空,没有一丝星光更别说月光了,要变天了吗?   现在还早还是不要叫醒寻北了吧,我运起灵力,围绕在腿上,我的腿贪婪的吸取着我制造的温暖他的杀气充满了整个房间,没错,是杀气,他要发泄!“你骗我!快说,否—则—我—杀—了—你!”   “杨公子,快收起灵力,你伤到小姐了!”我已经晕了过去也许我不说这句话那么以后的事就不会发生,也许我会和杨夜笙过我们该过的生活”   我也不回他话只是问道;“夜,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他一楞,“没有,我很好”   “是,小姐   “不需要,我很好   不一会冒着热气的药液抬了近来,我被苦涩的药味熏得不自觉的捂了捂鼻子,却被杨夜笙看在了眼里   “夜,为什么呢?在这里不好吗?”   “你,不喜欢,哪,都一样”   然后淡绿的身影定在我身前“那你留二百在望江楼,梦残你留血部一百暗夜,烟破留水部五十交由炎夕杨夜笙苦笑,把她还愿意在自己怀里睡觉也当作幸福吧!轻放她在柔软的床上准备给她盖上被子却被她死死抓住不放,无奈自己也躺下扯过棉被盖住两人,相拥而眠”说着轻轻的摩挲着那两条还留有深深疤痕的腿”   “那……那奴婢等着您和公子回来,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着家的水冱定在有湖泊之国之称的云国了,火炱八成在气候炎热的耀国,土埒么,又犯难了,那几个属国好象都算不上国土面积大的了,再想想吧,也许我根据这个世界没有的五行来判断根本就是错的,不管它了碰碰运气好了毕竟暗夜和普通军队是不同的,暗夜是孤儿从小被收养在暗夜殿受过良好系统的训练,武技自是不弱,再教予军事知识自然是精英中的精英,我打算灵活应用他们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只能动五万人其他军队要藏好   “夜,下午要去哪呢?”   “去云水湖”说完扯掉外衣一个小跳便一头扎进湖里脚用劲一蹬奋力向上滑去直到今天,本打算如果今天再找不到就开路离开云水湖的,毕竟秦归那里的任务很繁重我得去帮他才行,可是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真的找到了水冱我两手拉住门环用劲拉起我纳闷这是到了哪里?我从水中出来解下腰间的绳子拴在旁边的一块大石上,赤脚走向光源,不管是到了什么地方,既然来了就既来之就安之你刚刚想挖的那些结晶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说正题   只见水冱向石头吹了口气那丑到不能忍的石头竟变成了一颗圆润的透明水晶球”   水冱停下手形用眼神问我:“又怎么了?”   “我要怎么出去啊!”   水冱一脸明了的表情,手一指是洞穴尽头的一扇石门有力气顺着我的手拉开了石门,汹涌的湖水一涌而进,而我在蓝色光圈中竟感受不到半点的冲击我渴得紧呢”他看我要抗议,说道:“如果不同意的话,那么剩下的灵器就不准你找,在这云水湖上待着也不错,你还可以继续游泳”却听他轻笑对了,你别老用读心术给我留点空间好不好?”   “呵呵……主人吩咐了我只能照办了”   “那木枨和土埒呢?”   “呵呵,小丫头不要那么贪心先找到火炱和金鏖再说吧,这两个可不象我这么温顺,脾气暴躁得很,你要小心对付”   “小姐,云飘已探过了,云王还在宫里”   “是,小姐”   “你想问什么?”   “宁城寻北和云飘守在旁边   我伸伸懒腰起身这是一处天然的磁石峡谷!这乃可遇不可求啊!   正当这时,被我当做头饰的水冱突然光芒大盛把我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呵呵~`我不是该夸奖你呢?你没听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好了,你亲自带十万人去攻宁城”   我抬头看向她,哧得一笑“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说是你没洗干净我即刻便和从洛城来的马车会合去宁城,你在这里坐镇指挥军队不日攻城,当时若见着我就当不认识切莫露出马脚寻北刚开房门,只听一个声音传来对方是什么人啊,能一战就让天予损失了十五万人”   他楞楞的看着我,然后眼中浮上恐惧“不!不可以!我可以死,但是,但是你绝对不能有丝毫损伤!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因为……总之不可以!”   “我不管,反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好了,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我现在发现你也并非我想象的那般善良”   杨夜笙有些哽咽的点点头怎么一向臣服的属国一起叛乱,肯定是密谋好的”   “是!”   那前兵部侍郎脸上并不是痛恨的表情而是舒了口气,跪在地上,向江宸涵一拜:“罪臣谢王不杀之恩我抓着夜走进一家绸缎庄   店主迎了上来,看我们四人的打扮便知不是普通人家,那笑得个灿烂啊没有,本店还确实没有这样的衣服”两人答道”   不一会寻北回来了,我看着做好的衣服非常满意,挥手让寻北退下自己换上了衣服“快去把衣服换了尝一下味道吧,可惜他的味道比起刀功来可就差多了,我撇撇嘴”   “恩   那种眩晕又袭上心来,身形一个晃悠便从窄窄的房粮上载了下去”   他挑挑眉没说什么却又看向水冱”   “带这四位客人去馨香殿住下,好生侍侯   耀王又对我们说道;“你们就先住下吧,这宫里这么大你们慢慢找,本王待会儿去看望你们所以耀王的寝殿中我们四人进出频繁,宫人们和大臣都是一脸的迷惑,为何耀王不接见他们也不上朝却经常和我们独处!而我们也乐得逍遥不去理会他人的猜测   弹着我随手编的舒缓的乐曲问道:“夜,喜欢什么呢?”   他的目光从书本上离开转而看向我,我被他的目光看得脸都涨红了,他说了一个字让我的脸更是红到耳根既然这位娘娘有所误会那么其他人也肯定有这样的想法”   耀王楞在那儿不知说什么想什么,倒是那为妃子很识趣得行了礼:“是我误会了,还请姑娘不要责怪,那么我先告辞了”   “殿下不知道我是个会享受的人么,这宫里好吃好住的我当然要赖一阵子,还要照顾殿下的身体,等殿下的身体好了再找也不迟啊”   “那我再问你,那是我的一部分对不对?”   “没错”   我颓败地低着头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云飘拍了拍了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鼓励和坚强,我点点头接下来的几天我坚持让他卧床休息,他每日闲得发慌”他依旧是把注意力从书上转移到我身上”   夜幕垂下,宫内点上烛火“你们可曾盯着他们?”   “是,王我站起身来:“走吧,驳了耀王的面子总是不好的,咱们在这住了一个月了说声谢谢还是应该的”   “沈姑娘误会了,我并不是要赶你们走”我在一旁心虚,哪里是我厉害,是我祖先厉害,我是抄来的好不好,汗……“我更加好奇你的身份了?前不久你在云国证明给云王看的淆谷一战可真是……”   “我的身份?呵呵……现在可不能告诉你,”我语气一沉,“因为我还不想失去这么一位勤政的助手不过呢,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你能不能不要丫头丫头的叫我,我很小很无知吗?”   正和水冱聊得兴头上我,突然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对劲,我猛得停下,已经跨出的左脚也硬生生的收了回来”我低下腰,前身向前送去,停,转身,慢慢直起,然后抬左腿30度,向右下方移动,脚尖点地,等站稳我才抬起右脚,这回的难度更大直接是和身体成90度了,我疼得直呲牙咧嘴,可是为了不变成烤人我只能忍着”   “可是看你这个样子我实在是很怀疑你能不能撑到最后,现在放弃的话还能全身而退我的神经顿时松懈过来”   “呵呵……我可没听见有人说她可以   我伸手抚上江宸涵干裂的唇轻轻摩挲着,他似有感觉得动了动,我满目喜色的瞧他的眼睛,可是眼皮动了动终是没有睁开”   听着这些无情的话,我狼狈的后退着   “我”我半倚在床上,小腿泡在滚汤的热水里,热水把我的皮肤烫的通红,但这并没有减轻我的痛苦,冷汗细密地布慢额头,身上的衣物也早已湿透”   烟破动作机械得拿过血淋淋的腿筋,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饶是他见惯了血腥场面可这活生生的将自己的筋割下来也把他吓的够呛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着他泪流成河”   “不太乐观,进攻受到阻碍”   “小姐何时起程?”   “即刻”兵法中这些虚虚实实的东西只是在高中偶然读到的,当时思想毕竟简单,还在奇怪这样浅显的道理自是知道还要去学嘛,现在才知道要实际运用起来实属不易啊我看苏将军一身的军事才能在天予只做个将军不是太屈才了么,不如和我合作怎样,天下这个东西我没兴趣,我有兴趣的只是江宸涵的命而已暗夜连忙自动调整队形,受到良好训练的暗夜的行动力如何是普通士兵比得上的,不等苏毅派人去堵截,前队暗夜已经打出了缺口”   “知道她想什么的话不就没意思了么,咱们且看看她想干些什么小丫头原来知道我在想什么啊,那好,我先睡一会,等到时候记得叫醒我啊”   “放心,我自有安排”   “是   暗夜自动把我护在中央,向前走着   “小姐,他咬舌自尽了”   片刻枝条就准备好了,可是还有一样东西——布还没着落   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去当实验品“火炱,醒醒,到你玩了突然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眼眸一紧,是她!!   跳下房顶向紫色人影追去,本在一个小摊上挑选的人好象发觉了什么也开始移动,转几个街角便不见了人影想起日后还得靠它,便又急匆匆的向别处找那小虫去了”   第二日交代给秦归一些事我便和云飘起程前往吟国,正好在途中接到烟破的消息,说是这区区译粉还难不倒他,只要有药材破解是手到擒来”烟破准备继续驾车”我解释道:“你的身体受了很多伤,我要用水冱给你疗伤就怕你不同意,这不才点了你的睡穴   一只手温柔得把萧从我嘴边移开,把我轻轻拥进怀里总喜欢在脑中勾勒他的长相,却往往无果,更多的是在想他那天矫捷的动作,还有不屈的样子   面容未知的陌生男生,唯一知道的只有他的名字,“梁实”,还有就是他踢球的样子”梁实面色有点小窘,大眼睛眨了眨等了会又打:“她对你好吗?”   “好啊,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梁实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有点过了,不想再谈下去,就先逃了   她下载了科研看到的所有有关他的照片,在屏保上循环播放   “没出息!”耳朵自动屏蔽,听太多岑爱的吐苦水,都快麻木了   “嗯她感觉有点像是在做梦,明明是一个玩笑的邀请,她却当真冲动的跑了过来   就在她几乎要缩到墙角去时,突地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声音,“岑……爱?”那声音明显带着惊异的尾音,又清朗得温和   “哦,”似乎料到这一点,岑爱心中小鼓又敲了敲,“会很麻烦吗?我是说你女朋友……”   话音未落,梁实的脸就沉下来,这个表情她从没见过,吓了一跳   且不说之前球队的兄弟们一个接着一个缠着他介绍美女,接下来她又变身超人啦啦队,活力四射得几乎把足球场震翻”语气严肃得有些过于认真”声音中隐忍了什么,梁实终于开口,黑暗中微弱的亮光一闪,岑爱看清了他的方位   梁实望着微光下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愣了一会儿,手机暗了下去,电光石火间,他居然仿佛看到了天使她不知道到底是心疼他的受伤而哭还是为了自己无望的爱情而哭,只是再也停不下来   某人状似无辜地发来一句话,“你说呢?很帅吧   “嗯,确实很帅,你恢复得很快嘛   “陈凯……你要小心他一点陈凯得意的对着岑爱笑得满脸春光灿烂,搞的后者很想冲上场去把他那张脸打得稀巴烂眼泪就模糊了视线,胸口撕裂了一般的痛,她对着渐渐变小的他的身影大声叫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   “小姑娘,你手机响半天了 “呜……夜,我讨厌他……”果不其然小兽大大的紫罗兰色的大眼里泪珠子开始打转   再过了前面那个山崖出口就到了直升机接应地带,营救任务就能圆满完成   尖锐的哨声响起   走过走廊时,一宿舍的遇到的人都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他,当然,并不敢明目张胆的,白狼的拳头式狼群战队的品牌之一谁不晓得   这一次他们胜利了,但却是‘惨胜’,自己亲自领的特种分队竟‘伤亡’四人,在这种完全是突发状况,在长速奔袭潜伏与解救人质的最后最疲惫阶段,遭遇以逸待劳的猛敌,比起其他部队的惨败而言已经是值得骄傲的事了,但这并不够,他需要一些鲜血来洗刷耻辱   闻见空气里满是雄性的、野性的、战斗气息”   “老大!”   点燃一根雪茄,就着手下士兵的ZIPPO火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眯起锐利而慵懒的眼,在那些士兵熟悉的脸上看到一种陌生的亢奋,不光是遇到猛敌的那种,混杂着一丝挫败的、隐秘的期待如同发情期随时会撕咬愤怒的公狼一样的亢奋   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明知道会被揍得找不到北,还是改不了的美国大兵,有时候看起来实在憨傻得很”轻巧的呼吸,带着一丝暧昧轻轻喷在她的颈项间   天才、白痴、变态其实有时候是同义词   可总有一天的,他会成为那信仰的一部分   ……   白狼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背影时候,血液里就涌起一种战栗的感觉,他只在两种情况下会有这种感觉   虽然,她是个女人   两人狠狠地同时跌倒在地,身体还压在一起,只是彼此能动的关节在瞬间都被对方锁住一道白色的身影徒步在街道上,邑辉一身素白的打扮,俊美绝伦的脸蛋引来旁人的侧目,银的眼瞳像深渊似的,彷佛要将人吸进去      ID卡刷过识别器,对正角膜後,厚重的铁门开启,喷出一道白色消毒烟,等到烟稍消逝後,邑辉才挪动脚步进入人家的蓝莓蛋糕」希望发派的工作能轻松点,因为他想休假啦!   课长笑眯眯的拿份文件给他,「麻斗啊!记得带名产回来给我哦!」MASAKU的招牌南瓜派、通天阁的桂花粟子糕,哇~!只是想想,他的口水就快流下来了这种事并不稀奇啊!「可是」太好了!计画成功! 可怜的麻斗却不知道,前方已有陷井在等著他……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5 更新时间: 11/11 2002 -------------------------------------------------------------------------------- 回到医院,邑辉随及将麻斗带到挂著「深切治疗科」牌子的七楼,那是之前麻斗来探查的地方 精神感应! 难怪密的反应会…… 他一定是看见了在实验室的记忆了吧! 「听我说……」正当麻斗要安慰他时,室内的玻璃窗破掉了,一道欣长的白色身影在窗前飘盪,那是邑辉一贵! 邑辉掀起一阵大风,阻碍麻斗等人的视线,一瞬间将密带走了,嘴角还留下令人憎恨的笑容,彷佛在大风中说了句:「我等你来救他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0十八禁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儿时的记忆又重现,麻斗恐惧地慌乱起来,脆弱的心快达崩溃的界点,他永远都无法忘却,村子里的人都视他为怪物,每个人都讨厌他,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个人,好痛苦…… 只有那抹令人怀念并感到温暖的茉莉花香,那张如花的笑靥会看著他、关心他而已,每次当他不安、害怕时,他都会想起姊姊对他笑的样子,可是现在,无论他如何哭吼,如何逃避,都无法掩盖姊姊已离他而去的事实 「嗯!希望你能……一直保存著这笑容……直到……永远……」渐渐的,密的双目闭了起来,带著笑容沉沉睡去 「就跟以前一样,只要是接近我的人都会受到诅咒,大家都会死!所以每人个才会讨厌我,其实打从一开始我就该把那孩子接回来召唤课才对,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我真是恨死我自己了!」麻斗痛苦的捶著自己的胸口,儿时的回忆又再度复现   我郁闷的看了看身后,再走回去?不,谁知道能不能找到原来的位置呢,真是的,这什么破地方啊!   隐隐约约有马蹄声传来,我一喜,有人就好,绕过一丛灌木,发现竟然是一条官道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运气不好,被人耍了,现在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红袖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一下子懵那里,太子妃?   红袖的脸色顿时苍白,神情突然变得很复杂,过了十几秒,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今天去了万福寺,刚刚正好遇上挽越妹妹……”   “妹妹?”萧子恒打断她的话,“太子妃抬爱了,这声妹妹,我家小槿恐怕消受不起   我皱起眉头,山清水秀的地方出现这么血腥的一幕……   萧子恒提起地上的两只野鸡,坐在溪边的岩石上,开始挖内脏,拔鸡毛,手法甚是熟练”   其实拔鸡毛应该先把鸡在热水中泡软了,才容易拔,而现在这样,很难拔啊!而且还有血腥味,这是我最讨厌的气味了   我一直坚信,无论现实如何,我们的心中都要有一个美好的信念,一个善良的信念,一个崇高的信念”   萧子恒自豪的笑容僵在脸上,骂道:“孤陋寡闻!”   我缩了缩头,喏道:“真的没听过嘛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楚哥哥只是被你一时迷惑,还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法子”   “嗯,阿碧,你先出去,我自己洗”   “就你多事,走吧   青影是萧楚派给我的侍卫,我一早起来,青影就在院子里告诉了我这件事,差点把我吓了一跳,太突然了逍遥没有离开,他还好好的活着   可是,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啊!   我睁大了眼睛看他,不敢眨眼,害怕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就会消失不见两年前,你……你不见了,你还记不记得那晚是你带我离开客栈,然后……你心口中了箭”   “是,王爷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我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萧楚依旧闭着眼睛,两眉之间是一个浅浅的川字膝盖微一用劲,便已分开了我双腿,挤进我两腿之间   阿碧捧着几盘糕点从清雪阁走出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挽越?   我回头,萧楚的身影跃入我的眼帘,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碗”   “槿儿萧楚,我从来都没想过会有一个人可以心甘情愿的为我去死,一直以来,在我的概念里,人都是为自己而活,可是逍遥他竟然可以……那种心痛,你不会了解”破月和弄影心有同感的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这两位姐姐一看就是会功夫的人,这一位漂亮妹妹一看就是会照顾人的,小翠妹妹又那么可爱,阿碧可要担心小姐嫌弃阿碧了   “是啊,公主,惟大哥只说楚公子会照顾好您的,带我们去杭州找您,谁知道竟到了京城,而楚公子竟然是六皇子,小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幸好,不久之后,黑衣卫十二人找到了她们,黑衣卫中擅长追踪的细细查看了脚印之后,确定我又回到了杭州,才一起赶回杭州城   摊牌之后,惟晓说,我人还在杭州,由他家公子照看着,要找我,得回杭州”   萧楚轻勾我的鼻子,“总算你还知道认错,放心,我不会对他怎样的”   我觉得有些不对,“你笑这么开心干嘛?”   “没什么,只是得谢谢你这位皇兄,对了,槿儿,”萧楚突然严肃了起来,“岚陵跟了你多久?”   “岚陵?差不多有两年了吧,怎么了?”   萧楚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她不像个丫头”   我心黯了下来,逍遥还是听不进去我的话   “老爷子说,他们都是你亲手挑选训练的,你见见也好   以后,别再相信我,也别让你的护卫离开你那么远   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你应该被保护起来”   “晓晓已经入土为安了,那个地方很好,还有她哥哥陪着她,她不会愿意离开的,也希望你们别去打扰她楚儿向来重情重义,尹姑娘也不必担心他会始乱终弃,只是……你总知道未雨绸缪,我今天也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女人不能奢求太多   淑仪嘴上的弧度越来越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为何不会?楚儿总会有其它妾室,外人怎么比的上自家人亲呢?皇妹就算不懂这个道理,我也会慢慢教她,总会明白的槿儿,你怎么和她去比?”   我叹了一声,“输就输,大不了把你让给她,我一个人浪迹天涯去算了   梦歌恐怕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我有那么大的力气,能把她“特地”给我准备的弓,拉到这么大的弧度”   唉,说话的声音明显的小了,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梦歌突然骑着她的白马出现,不解的看着我的黑衣卫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刺客   “我怎么知道?快走!”梦歌急匆匆的拉着我离开,像逃命似的,我不禁嘀咕,刚刚还一副完全不知危险为何物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变得比我还心急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跟我走就好了,你的那些人不会有事的”   “是,姑娘请   假梦歌出手在我锁骨那里点了几下,我发了一个简单的音节,终于能说话了论兵权,北疆有一半的士兵是效忠太子的,而萧楚恐怕只有那东海的几万水军”听他提到我的名字,我下意识的抬眸看着他,文南池却会错了意,“女人无一例外会嫉妒,是不是对这个名字特别敏感?”   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菁华公主又如何,不过是联姻的棋子,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能帮萧楚多少?”   文南池笑了起来,然后叹道:“所以说你们女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文南池是说得不少,至少我明白了为何萧楚让我继续隐瞒我的身份,了解了萧楚处于何种状态,他是在和当今太子争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争这天下未来霸主的宝座,他想当皇帝!   突然想起在军营时,那个老伯的话,母仪天下啊!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蝉,发现身体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便坐起来,目前最重要的是我该如何摆脱这处境,我不该再去想别的事了,尤其是还未发生的事   疲惫的时候,总有一处地方让我好好的休息,在梦中亦是如此”萧彝冷冷的说道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儿子,我做得再好都入不了他的眼   如果天才爱迪生出生在这个年代,在这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必定是个不夜城,可惜没有,所以适合行走隐藏,而恰巧今晚没有月亮可赏这样的事,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真是越想越像刺客的行径   那宫女得了自由,拔腿就跑,却撞上了一人,我一看,是个穿紫衣的女子”他走到书柜处,双手移动一只花瓶,书桌下,约一平方米的地板塌陷了下去”   “免了”萧彝在上座坐下,“六弟一年之中,来东宫的次数甚少,今日我倒要听听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槿儿离开他身边已经整整五天,初闻她在马场失踪,正在处理公事的他来不及多想,丢下那一帮官员匆匆来到事发地点,痛恨自己如此大意,槿儿任性的不要他的人跟随,竟然一时心软,应允了她!   虽然槿儿身边的十二护卫都是高手,各有所长,联起手来自然无人能敌,可若分散了去,那便给了对方拖延时间的机会,就是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足够珈蓝门的人将她带走于是将计就计,顺了她们的心意,但暗中并未放弃查访,得到的结果却是人并未在她们手上”   唔,来已经嫁给他了啊可是,那天我却看见另一个女子,萧大哥把她抱在怀里,他们……我逃了,萧大哥他找不到我   “那个叫小久的后来死了没有啊?”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这是干嘛呢?我还聊上瘾了?   “小久没死,可是萧大哥对他下了咒语,最狠毒的蛇咒,每月中旬,身上便犹如千万条毒蛇噬咬,痛入骨髓,三天不减,而且,祸及子孙   可我还是觉得我不可能做到,何况,这与我何关?   “我最怕蛇了,再说,你不是说过了两百多年么?那蛇早该死了,你那小久的后人还不一定活在这世上呢!”   幽魂小姐摇摇头,“不会,七色黄金蛇永远都不会死去,除非以降龙木做成的兵器杀它,而且,这世上只有你能做到小久的咒是我心里的结,其实再深的恨都应该早就随他的死去而逝去,那个蛇咒也不该存在,所以,你一定要解了它   正要合上箱子,不经意的瞥见紧贴在箱盖上泛黄的丝绢,我细细一看,黄色的丝绢上绣着横横竖竖的线条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可是,此皇上非吾家的皇帝老爹啊!   欺君之罪,那可是掉脑袋的!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跪下,朗声道:“西瞿国菁华参见皇上   我相信她见到我时的欢喜是发自内心的,那照理说,不会不和下人们说的啊   也许是太累了,我穿好衣服来到皇后让人为我准备的卧室,第一反应就是找床,然后头一碰到枕头,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蓝枫亭中,香炉,棋盘,瓜果,清茶皆是一早准备好的”萧楚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槿儿,你离开东宫的晚上,确定书房只有他们二人?”   我点点头,“先是太子进来,然后董葵也进来了,没有其他人   “十个,十一个,十二个……二十三,二十四……”不远处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在踢毽子,几个嬷嬷在一旁服侍着”   皇上置若罔闻,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快,他上前几步,站到我身边,看着那个洞眼,突然问:“朕听说那日你和梦歌比试,第一场比的是骑射?”   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我仍旧点点头”   我无比激动的抱着那个盒子,露出一个大大的却极其虚伪的笑容,“小槿谢皇上赏赐唉,其实现在想想,晓晓对我还是很好的,而我却总是给她脸色看”   凝草仙露?!   我不自觉的要按上胸口,又立马不着痕迹的放下一年到头,日日到皇上皇后处请安问候,对待下人宽厚仁义,又经常在民间广施恩惠,救济穷苦百姓,给萧彝挣足了面子   其实我挺讨厌这种女人的,得了点宠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典型的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那种”   我默默的看着夜未央的背影,想说什么终是放弃了   秋日里的枫树林层林尽染,橘黄的枫叶落了一地,不禁让人想起那句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我正色道:“江湖儿女不拘泥于世俗礼节,大哥重情重义,义薄云天,自然会明白的萧楚不得已将她打晕,送回了夜家,而后将云无痕的尸体埋在了那片枫树林,发誓为他报仇之后,再将他送回青州的云家堡安葬子恒多次跟踪大哥,想看看这个红袖是什么人,可每次都被大哥甩掉我隐约有感觉,大概,今天我就会知道,这个神秘的地宫除了那个三百年前的幽魂,还会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依言接过降龙木箭,触到手心之后,心里的慌乱少了许多,原来降龙木还有安神作用而七色黄金蛇身上的血液却慢慢渗入它的身体,它像是因此苏醒了,缠绕着麒麟的身体慢慢转动   “小槿,轮到你了,还不动手!”皇上兴奋的叫到,扭头一看,却见我早已后退了几十步,他眉头一皱,猛的吼道:“你在干什么?!”   我逼迫自己对上他愤怒的眼光,微颤着开口:“皇上,我最怕的动物是蛇,最不想闻的味道是血腥味,小槿本来射术就不好,我怕……”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冷冷道:“朕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今天这箭必须给朕射中了!”说完顿了顿,缓下语气又道:“朕见过你的射术,那一方小洞你都可以射中,何况一个麒麟?小槿,别怕,朕相信你能做到可是这样虚弱的槿儿,他竟不敢,她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就会消失不见   萧楚盯着那木盘之上的东西,心里有十分不好的预感”   我点点头,任由萧楚抱着我下床,来到外间的客厅,那里已经摆满了一桌丰盛的食物,弄影破月岚陵小翠阿碧都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如同被复制过一样,都是经历大悲之后的欢喜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盯了地上的银子一会儿,发觉有些不对,弯下腰捡了起来”岚陵仿佛极困难的吐出这个字眼你从来不提起你的父亲母亲或者其他家人,就算我问起,你也是云淡风轻的一笔带过,说得那么事不关己,起初我以为你乐观向上,到后来才发现,你是厌恶他们,厌恶他们给你带来的不幸,厌恶他们是流放的犯人,你觉得你沦为奴婢都是他们的错!你是讨厌那样低贱伺候人的生活,可是骨子里的骄傲又不允许你自己沦落为你不喜欢之人的妾室,就像在一个漩涡里挣扎,所以我救你出来,把你带在我身边,何曾让你受过半点委屈?可是你呢,你暗地里给慕容朔做事,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   岚陵哭着缓缓摇头,“公主,岚陵对不起您,岚陵知道公主对我恩同再造,如果没有公主,岚陵现在已经不知道身葬何处,我不求公主原谅,只希望公主不要把罪责怪在四皇子身上,一切事都是岚陵自作主张,是岚陵提出来的,与他无关,求你不要和四皇子去说,岚陵再也不敢这样做了,如果公主嫌我碍眼,不要岚陵了,岚陵会走,不会再给公主添任何麻烦   “萧楚,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太绝了?没有从她的角度考虑问题,也许整件事都是慕容朔在逼她,她也是身不由己的”   我打开盒子,里面都是很精致的糕点,口味也都是我喜欢的那安一方不是墨守成规之人,也从不以妇人的三从四德约束这个帮他良多的妻子,反而让她放开手脚大胆的去做”   我说:“逼不得已之举   有脚步声渐渐靠近,然后又变得越来越轻,我忙站起来跑出两步,正想喊逍遥的名字,一把剑却已经对准了我的喉咙   后来,我总是想,如果这个晚上,逍遥的剑再逼近我一点,割破我的皮肤,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期望的结果该是怎样的呢?   是让子恒赢吧,这样逍遥不会去西沛,也不会被牵连,今晚的计划也会顺利进行,可是逍遥又会受怎样的伤?   萧子恒右手拿剑,不停的向逍遥进攻,逍遥自若的应付,轻松的化解他的每一个招式,渐渐的,萧子恒转攻为守,右手灵活的挥舞着剑,左手却靠在背后昨晚黑衣卫去查探了消息,去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少数活的都被萧楚抓到了天牢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经历了这一次,我也不想管他们的事了,一切顺其自然   “公子   然后便是皇帝,萧彝连表面上都不再安分,渐有反意,那皇帝的身体,难道已经到了那个地步?   我甩甩头,还去想这些做什么,能帮的都已经帮到了,如今就算知道很多,我也不能做什么了   千奇轩的老板与风之都有点生意往来,我便借着三娘亲戚的名义,在这里住下,也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   这日,我静坐在房间里养神,弄影就带了人过来,正是梦歌”   我的话似乎说明了原因,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总之废话一句   于是,降龙木渐渐绝迹,可是世间仍旧存在一些树枝树叶,比如锦绣皇朝龙椅的四条腿,就是萧乾用降龙木为芯,外涂金粉制成,欲以降龙木的祥瑞之气,稳住皇朝的江山   那么,那天皇上给我的那支箭,也是从龙椅上取下来的?   我又小心的翻了翻其他东西,却再也找不到我想要的信息——关于血麒麟的   皇室的气息会破功,他用唇语传达我取下一盏,拿在手中,慢慢向深处走   “阿嚏——”我忙捂住口鼻,微微皱眉,这是怎么了嘛,难道那个老头还……“阿嚏——”我望了望头顶,寒毛竖了起来,该不会是……显灵吧?   “公子?”   “啊?没事,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掌灯的那个女子媚眼一扫整个房间,走到箱子前,用手一抹箱子的拉环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低头看了看手指,是沾了些灰尘,难道早就等着人来掀这箱子的么?   掌灯女子退回到夜珈蓝身边,正要从其中一个白衣女子手上接过一个银晃晃的东西   我瞪着她,眼泪不停的涌出,擦掉,再涌出……   我不可以示弱,不可以让她看到我的软弱,我的害怕,可我控制不了!   我怕死亡,怕离开我爱着的那个人,怕离开这一切一切!   夜珈蓝蹲下身,道:“我本不想为难你,可是,谁叫你是萧楚看上的人,还是他的弱点,所以,你要记住,今天你承受的一切皆因他而起,你要恨,就恨萧楚,恨萧氏的人,我所做的只是将他们对我的方式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怎么是你?”   隐者面露愧疚,道:“公子,属下不济,出去后被珈蓝门的人截住,周旋了好久,才回到这里”隐者扶着我下了石床,我不经意的扫了角落一眼,然后顿住   只是闭上了眼睛   还有一次,我和弄影破月一起去雪山赏景,回来的路上碰上匆忙赶来的岚陵,还带了一些村民   这些日子以来,费尽心机,兜兜转转,结果竟是如此!夜珈蓝焚了书稿,却亲口说出了她所谓的“真相”,我知她意图,却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信或不信,都是两难   “萧楚,你回归主题好吗,这个时候我不想谈这个人,我……唔……”小腹一股钻心的痛传来,让我身体一僵   “啊——”   小腹又传来一阵痛,这痛在此时仿佛被放大了一般,蔓延到了四肢,让我一下子跌倒在地”   他眼神一闪,抽出被我握着的手,却是去摆弄另一只手的白色“橄榄球”,微微皱眉,“的确很难看”   我嘀咕道:“严你个头,哪个师父会把自己的徒弟半夜三更的晾在屋顶的   侍卫机械般的传达:王爷吩咐下来,小姐不可离开王府一步,若要办事,交待给属下即可   有那么多跳动的精灵陪伴,不该再觉得寂寞了,以前在冷宫,还没有这些东西呢   竟然……竟然不是梦,竟然是真的   之后,他们再说什么,再做什么,我都已经听不到,看不到,或者说不想去听,不想去看,所有的画面都停留在萧楚握着玉玺的那一刻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得你所愿,他不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阶下囚,到了这个时候,能说出些什么来   走出那个压抑的牢房,我紧绷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那……弄影和破月呢,她们到哪里去了?”   阿碧叹了一声,道:“小姐您忘了,弄影姐姐随三娘走了,而破月姐姐……阿碧也不知道又或者,他从背后环住我,然后抓着我的手,细心的带我临摹字帖,我懊恼自己悟性不高,又忙着为自己的不想学找借口,总是迟钝到过了很久才发现萧楚的吐在我耳边的呼吸有些灼热   回到书房,我走到屏风后面的休憩小室,拉过棉被紧抱在怀里躺下,任抑制不住的悲痛一波一波的拍打着我”   弄影的瞳孔猛的睁大,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逍,逍遥,是你?”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整个身体却不可抑止的颤抖,眼泪不停的冒出来”   他的另一只手从我膝盖下穿过,将我抱起,越过被定了身的弄影和阿碧,朝门外走去,走进漫漫夜色中对了,逍遥和大牛哥呢?今早一起来,就不见他们人影了   “逍遥,我喜欢这里,真的很喜欢”   “你个大老粗,说话就不能轻点,槿姑娘睡着呢   两人僵持了几秒,逍遥才开口说话,却仍旧是背对着我,“槿儿,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和你老实交待,前些天和大牛哥去山上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伤口不浅,我也一直都有敷药,可是自从中过毒后,我外伤一向恢复的慢,所以拖了好些日子,不过你放心,今天我拆开纱布看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好了,头发已经洗好了,我先出去,你好了叫我一声就行   因为,逍遥以后一定会幸福,我保证”   “……走?”湿湿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逍遥的侧脸模糊了一次又一次,我不管也不顾,靠着他身子的手收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敢有丝毫的松动   我收敛自己的情绪,淡淡的告诉她没有   相思怒气退去,换上怨怼和忧伤的表情,黯然道:就算没有,你是也下不了手的   相思渐渐情动,也放松了警惕,我终于找到机会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冷笑着推开她   她必定是替了破月来到槿儿身边!   我竟然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槿儿,心里矛盾起来   槿儿,我该立刻解开你和萧楚之间的误会,把你送回到他身边?还是自私一回,将你留在我身边一段时间?   槿儿醒来的时候,微笑的叫着逍遥逍遥我好饿啊,然后狼吞虎咽的喝我端进来的粥,打了一个饱嗝之后,还用讨好的眼神看着我要再来一碗   逍遥,我们在那棵大树上造一个房子吧,我要屋顶上爬满蔓藤植物,门口挂着铃铛,然后风吹啊吹,就能听到好听的风铃   而我,在这一生中,曾经拥有过专属于槿儿和我的快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即使这辈子来这世上走一遭是为了她,也无悔了   我忍不住想哭,狠着心告诉她毒药的事,破月的事都是我一手造成的,甚至带着她来乡下,都是有目的的!   我说得煞有介事,明知道这些话会让她心痛,可我不能停下来,因为此刻的痛能换来她一生的心安,能抵消她心中对我的亏欠”   我笑笑,“嗯   第二日醒来,我下意识的去瞧怀中的小麒麟,可只是空荡荡的一片   我继续上路,可走着走着就有些迷糊了   走到河边,见一个小和尚在河边挑水,心里思量着,和和尚接触,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小师父,你好,我想问一下去京城该怎么走?”   小和尚听到我问话,放下水桶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先向我一礼,然后抬起他长满青春痘的脸,一指左方,道 :“回女施主的话,只要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就能找到官道,女施主可以沿着官道进城”小和尚挑着水桶退后了几步,有些苦恼的叫道,“怎么办,小和尚一共两套衣服,昨个儿洗的还没干,身上这件又湿了”   上好的花岗岩铺成的台阶,我拾级而上,越过高高的门槛,进入殿内,抬头便看见大殿正中央,佛祖释迦摩尼像高踞莲花座之上,妙相庄严,颔首俯视   我慢慢的伸出手,去碰她的手腕,可刚一碰到,她的手突然一转,抓住我猛地往她的方向一拉   “你放手!放手!”我使劲的去扳她扣在我脖子上的手,只觉得她疯了   你多害一条人命,我杀你的时候就多划一刀   萧楚俯下身,手从我膝盖下穿过,轻柔的抱起我,也终于看我   萧楚,我在你身上留下的伤痛,你能否将它忘记,也能否将我忘记,因为,我可能没有机会去抚平你的伤痛,去陪你走完剩下的路了什么包容,什么理智,早在她随慕容逍遥走的那一刻通通消失   ……   槿儿,送你离开军营之后,我就后悔了,后悔我怎么就这样让你走了?我派人盯住你,若你要离开,就算是用强的,我也要将你留下来当然,我和亲们一样,希望快快结束这篇文,说实在,写得好累   “你来了九岁那年,当时还是太子的萧彝要在狩猎的混乱中将他射死,正是这只小麒麟出现,将那支箭冰封在千钧一发之处   三年,那么漫长的三年,他一直在等我啊   蓝蓝,你不要越帮越忙才好啊   过了好一会儿,百花姑姑的怒火才终于平息,然后叹了一声,问:“如果我一直不见你,你打算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见到姑姑的,再不行就……”   “就什么?再跳一次碧瑶池?!”百花姑姑似乎又被激起怒火,道:“你陪他跳了一次还嫌不够是不是?!”   “姑姑……”   当年擎苍从天庭下来到昆山老祖门下学艺期间,误闯了百花岛,也邂逅了正在花丛中安睡的我,然后爱情就这样悄悄的降临”   “唉,老祖我经常有个腰酸背痛的……”   “我以后常常来给您按摩,任劳任怨”   呜呜,你就是欺负我!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喏,”老祖的手上忽然变出一个小瓶子,递到我眼前,道:“如果你在人世间不小心泄露了仙界的半点消息,那三界就要乱套了,所以,把它吃下去,暂时先把在这里的记忆封印了”   “云尽谢师父赐名   我转过身,抬头就见一个白衣女子和我一样,站在树木的阴影中,视线越过我望向湖边   久云继续道:“你知道‘等’是什么滋味吗?等是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的悲哀,是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悲剧,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甚至从来都没有停下来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值得?因为如果连等待都不存在了,生命还有什么意思?就像是被折下来的花,不会立刻死去,却会枯萎   ……   为什么心又痛了,为什么眼泪又流下来了,这样强烈的悲伤,又到底从何而来?   清晨”   “从前,有个养尊处优的少年,一心想要离开他美丽的家乡,去外面更宽广的天地闯荡,有一晚,他背着他的父亲母亲,悄悄的离开”   “嗯可在少年的心底,一直都有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名字,那就是小若   当年的相逢恨晚,到如今,好似上天赐予他的在一个机会,让他再遇到转世之后的女孩时,女孩的心干净的如出生的婴儿,没有谁曾在她的记忆中刻下深深痕迹当夜晚降临,我们一起遥望草原之上星空时,大哥的眼睛清如泉水,就连他的笑,似乎也比以前多了一份洒脱就算是……以后幸福的代价吧   是因为终于要面对了是吗?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在改变,又或者说是回到大哥说的那个“从前”许多人,包括男人女人靠着或躺着,挺着已经出现严重水肿的肚子,那目光空洞绝望,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我点点头,道:“大哥,我好像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情天动,青山中,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情难真,御剑踏破乱红尘;   翱翔那,苍穹中,心不尽;   纵横在,千年间,轮回转虽然眼前灾难的影子并未消散,但那灰暗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一丝亮光不是?   在我的坚持下,守城老人取出了城中地窖大半的粮食,熬成粥,分发给每一个饥饿的难民,而剩余的一些,则作为种子洒在田里,期待着秋天的丰收”   我微微皱眉,想了想老人话中的意思,也被弄的有些迷糊,他是把我误认为那个失踪了五年的菁华公主了么?   我又看向大哥,却正好看见他脸上原本淡定的表情很突然的一僵,然后立马起身,步履如风,迅速的朝外面走去”   “小若   “你们起来吧,不要管我”他一声低吼,猛地将我抱住,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空隙留在我们之间   我让老人打了几盆水放在床边,打湿了毛巾,然后仔细的擦过他的额头,眉心,眼角,鼻子,脸颊,嘴唇,下颚   我每处理一处伤口,总好像那利器画过血肉的场景又重演了一遍,只不过,这次划过的是我的心   真的是“犹恐相逢是梦中”啊   第五章 嫁衣   萧楚只睡了两天就醒过来了   “萧楚?”感觉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了,莫非是不喜欢加了这么多“配料”的粥?可是做都做好了”   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这个答案”   嗯?我疑惑的看着他,然后听到他的解释:“这里我来过一次   “萧楚,我不许你留胡子!扎人!”   “好”   “好,我们下次接着说   “我说……”我挣脱萧楚的手,跳到慕容珏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笑道:“我说三哥见到槿儿的心情和槿儿见到三哥的心情是一样的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和老爷子差不多有五年半没见面了,当初离开西瞿的时候,他虽然还可以称得上英姿勃发,可五年过去了,该会老很多吧   我挣开萧楚的手,走到慕容朔面前,伸出双手拥抱他,轻轻叫道:“慕容朔”   “哎,我的槿儿”我转头看萧楚,见他留在原地看我,脸上是淡淡的宠溺的笑容,正要走过去,可老爷子拉着我的手却丝毫不肯放松”   不止是摆设,连宫女太监都还是原来的那一班人,见到我也是激动万分   华妃绞好了毛巾,我要去接,她却躲开,要我坐着,由她替我擦脸   有孩子啦,我一兴奋,就憧憬起当姑姑的乐趣来,慕容朔也笑了,说,不如将来结个娃娃亲   会是萧楚么?   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我,那熟悉的温度,让人思念的拥抱,不是萧楚是谁?   “槿儿”   我急忙转身,看见月光下他的脸柔和俊朗,明亮的黑眸波光涌动,自是柔情无限   慕容朔叫她蓉蓉,我也跟着叫她蓉蓉”   蓉蓉说这话的时候,我只有在一旁傻傻的笑了且喜又坐了一会,等人潮过去了,才独自向食堂挪动在她看来,老师就该是和自己父母一样,常年在教学科研第一线的,学识渊博,桃李天下顾且喜是多少有点狗腿性格的,她会下意识的服从指令,很明确的东西会让她自在这个家,还不是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忙活,离婚不离婚,或者也就差在晚上身边有没有个喘气的吧!这么恶劣的想下,似乎就不那么生气了赵苇杭本来觉得不算什么事情,大哥要离婚,协议是已经拟好的,只是让他找律师看看结婚没多久,且喜还大病了一场当然,他们也只是想创造个机会,并没想到且喜那么突然就结婚了,没同任何人商量何况,即使自己不说,以止夙的犀利,会很快发现个中玄机以至最后,也说不清老人的病因究竟是什么,就故去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且喜谨记这一点,所以她虽然犯错犯得多,但很勇于改正,然后屡改屡犯她提出结婚,并保证永不主动提出离婚丁止夙和秦闵予是相看两生厌,她讨厌秦对且喜的暧昧不明,秦不满她总是冷嘲热讽,所以,且喜是夹在他们中间的绝缘体”且喜觉得心虚的时候,态度就特别卑微不知道炒在一起是什么味道,所幸颜色搭配不错所以,她只好自顾自的继续她的独角戏,“妈说让你多注意身体   赵苇杭似笑非笑,弄半天,自己在她那儿,还算是黑户,见不得人   跑了一上午,学校这边当然是一路绿灯,有效率得很所以,在不去幼儿园的日子,她就习惯了白天跟着秦闵予,甚至午觉也睡在他们家里,晚上才回家和奶奶在一起之前她要走,也是不想让且喜看到这一幕,没想到,她还是看到了然后,忽然站起来,“既然我们达成一致,那么走吧!”   婚事就这样被草草定夺了   当他尝试着要进入的时候,且喜感觉是要被生生的楔入什么一样,疼得恐怖他那本已被酒精支配的大脑,马上又被情欲占据   一样是例会后一群老师都坐在办公室里面闲聊,可且喜就是觉得吴荻总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个人都客气得很的寒暄着   且喜奇怪,她找自己干吗?   “我回家也是一个人,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请你吃个饭?”   且喜连忙客套,“怎么好再让您请啊,”想到这里就郁闷,但还不得不说下去“这次怎么都该轮到我请您了!”   且喜咬咬牙,厚着脸皮的继续说:“可是这个时间,我得回家做饭心里虽然很不以为然,但且喜还是很配合的不好意思的笑着,这个就是刚刚救自己于水火的恩人啊,且喜今天看婆婆都觉得比往日亲切!   一个人抗了一会,又去厨房里里外外没事找事忙了一会,才终于盼到公公和赵苇杭一起进来他整个人贴过来,因为要看清楚里面,他的头也俯了过来   到了家门口,还不到六点,且喜有点犹豫,该不该这么早回来   赵苇杭忽然觉得且喜的淡然十分无情,他想解释几句的心情完全被打散,既然她都无所谓,那么自己就别做无谓的事情可当时她哭声那么大,你们还开着车门,我就听到了一些第二,到哪里去,要事先通知我,最低限度发短信给我更惨的是,完全没有私人空间,除了事事报备,连睡觉的时间都要和这位管理员在一起,一点隐私也无别以为院长就是个老头,现任院长绝对是个青年才俊,四十不到,也是一路破格提拔加上破格任用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是不了解,但对于且喜来说,就她看到的部分,她是同情吴荻的”   “好,你稍等啊”   “不是课间么,上什么课,我们老大等你一下午了!”他不由分说的推开且喜,把丁止夙拉走了且喜此时可没有时间管他是否染上不良习惯,只是拉住他说:“快,止夙她被人带走了!”然后拉着他就要跑”丁止夙也愁,但这又不是她能解决得了的只知道开始的时候,每天早上,这些男生都会聚在一起,说头一天晚上在哪里怎样怎样的,甚至有时候,他们中间还有人挂彩”   进入初三,秦闵予这些心似乎也收了收,更多的时间都是参加一些竞赛小组,放学的时候就和且喜一起回家由于初中就是最好的初中,所以周围的同学,也都是脸熟得很那个被预言迟早会进去的大郑,他的大名叫郑有庆,也和且喜一样,吊在车尾进了这所全国知名的高中且喜还是继续她单纯的生活,同数理化斗争到底,然后每次看到分数倍受打击偶尔郑有庆会过来跟她借书,再没别的交往眼里看着他的时候爱着,没见到的时候,心里也是满满的他,也是爱着郑有庆现在的成绩,足以让人刮目相看,虽然比不上止夙和秦闵予,但也能上第一榜,而且喜,能在第三榜上找到就不容易了   比较意外的是秦闵予,他竟然落到了C大但是,那年高考,题出得特别基础,就让他这样的好学生吃了暗亏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偶尔,且喜还会到他的实验室陪他做实验”   “就这么多?”   “嗯“你们很熟么?吴老师好厉害啊!”   “你觉得哪个聪明的人不厉害?!”秦闵予有点失笑虽然不确切的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吴荻被拒绝是亲耳听到的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顾且喜是个藏不了什么心事的人,所以赵苇杭也并不急着要问出点什么   且喜突然在他怀里转身,面对着他,贴住他的身体,伸直胳膊,然后就那么就钻了出去,找到自己的枕头,摆好姿势,睡觉   且喜自己也坐起来,低着头,“赵苇杭,你别生气,不是你烦,其实,是我自己心里烦”   丁止夙见她很确信的样子,就不好再说什么   “我知道你或者有事,心烦,已经尽量给你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调整你自己   “的确是你的事情,我也知道我有点多事”   他越是这么说,且喜越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他才睡得不好别怪她大惊小怪,赵苇杭在家里的时候,都穿得很注意的,并不会让且喜觉得有任何的不方便   “顾且喜,你别跑那么快”   “你别问他了,刚刚被医生盘问了好几遍了,一会我告诉你啊”   且喜忙拉住止夙,“我们怎么办?”   “没事的,一会推到普外的疗区,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跟着张护士走就行   且喜推着秦闵予,找到了病房,又看着护士长指挥两个男护士把秦闵予从床上抬到他的病床上,她想帮忙,却连手放在哪里是好都不知道”护士长把她领走,边走边说对了,不然,我通知一下郑有庆吧,看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忙用不用,给句话!”   “还是问秦闵予自己吧,看他的意思,他需要再叫吧等你打完针,我就联系好   上了车,赵苇杭只是看了看她,“医院的供暖很不错“你怎么这么无聊!”   “是啊,不无聊能车接车送的伺候你会旧情人么   “他们呢?”   “我来接你,大郑去接丁止夙,咱们饭店集合”说完,也不赘言,开车先走了”   且喜摇摇头,光看菜名,也不知道到底做的是什么东西,懒得问,也懒得费脑筋   所以,尽管她们俩都不情愿,还是被分开塞进了他们的车里   车开到且喜家楼下,且喜表示了一下感谢这样想起的时候,就会特别想念虽然不能断定,顾且喜的反常就是因为他,但的确,从他出现以后,她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呃!”别以为叫的是赵苇杭,他在且喜抬头的时候,就看出她不怀好意了,她大张开嘴咬下去的时候,他侧了下身,她的头落在他的肩窝处,没咬到他,却上下牙结结实实的咬在一起,痛得直喊   赵苇杭也是一愣,也就乐得享受她难得的主动”   “顾且喜,你为数不多的形容坏人的词语,都是给我准备的吧”然后就开车绝尘而去,留下且喜在那里干瞪眼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现代社会的人,竟然还有二十多岁,只在出生的这个城市待过,想想都不可思议   很快就是圣诞节了,父母之前打电话回来,说他们这个假期也不能回来,会到香港大学开一个短期课程相比之下,止夙简直就是朴素到了极点,以前或者是经济问题,现在就是她根本不太需要穿医生袍之外的衣服等赵苇杭些微的鼾声响起,她就睁开眼睛,看着睡梦中的他   她是坐火车来的,止夙特意帮她买的下铺,过来送她的时候,还叮嘱她,在车上别和陌生人聊天   “我得回去了,午饭时再过来”   他走了一会,饭菜就送上来了而且,心慌慌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雪中的长城,来参观的人也不是特别多,有点边关的冷寂而现在,他们的夫妻关系,一步都错不得,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我很努力的接近他,靠近他,尝试了解他示弱,一向是且喜的拿手好戏,惹不起,闪让且喜想到,他像是披着羊皮的狐狸,即使被人戳穿了,他还能再脱掉狐狸皮说,“这个才是道具   “嗯,她对我很好所以,面对秦闵予,顾且喜永远只能气短   正要走,就被黄艾黎拦下,“我楼上楼下找你一中午了,你哪去了?”   “怎么了?”   黄艾黎神秘兮兮的,“晚上乔维岳要请我吃饭并不是说他的人品就真有多大问题,是觉得他很危险罢了   这种比较的心,让且喜顿时又觉得自己又丑了几分,真是有点泄气,想穿回普通的衣服,做回自己还更自信一些”且喜很鄙夷的撇嘴,她觉得烧钱的都是暴发户所为,给她看乔维岳不顺眼的理由,又加上一条   赵苇杭忽然停住不动了,“咳,生日快乐!”他脸色不无尴尬的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现在,她愿意承认,乔维岳在某些方面,的确是高人   夜里,胃疼得难受,挣扎着起身,自己穿着昨晚的衣服,躺在被里,身边却看不到赵苇杭”赵苇杭并没有不耐烦,但他的回答过于干脆   “这么精神,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自作自受了”   乔维岳也不停下来,只是应付她,“别那么惜命了,再小心,也躲不过去天灾人祸她打算买只鸡回去炖上,喝点汤,暖暖自己,中午喝的老汤,让她舒服得很且喜也不是没努力过,摸爬滚打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就是不想他闷着新安圆那里不错,很适合居住那个小区,既有高层,又有小洋房,依山傍水,环境很好,电视啊,路边啊,天天在打广告”   给报纸称重,接过钱,秦闵予塞到且喜手里”他是真不急啊可赵苇杭却坚持每周才回来一次,平时都住在那边的招待所里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去维护得更好,但我不想用我的手破坏它且喜因为最近很是钻研了一下家居布置,所以有些心得那天,她认错了,酸的、甜的、咸的,能想到的也都掏出来说了她是真的不想放他走,他当时的脸色比他发火之前还要差”注意,且喜没说赵苇杭是被她气跑的,她不是逃避责任,只是担心止夙真的细问下来,扯到秦闵予,估计又得气倒一个”   且喜躺到床上,盖上被子   “她有手术   “赵苇杭,”她出声吸引他的注意,等他看过来,马上摆出很捧场的样子,“看着好有食欲啊,什么时候可以开饭?”现在给她什么她都能当是山珍海味的一扫光,何况,赵苇杭不知道炖了什么,特别香里面是斜襟坎袖的款式,下面是长裤,外面是长的罩衫,看起来好几件,其实不沾身,现在穿着正合适”   “嗯,我知道了”   “啊?”   “让你过来!”   且喜走过去,看赵苇杭很自然的接手了解开自己衣服的工作,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脱下衣服,且喜马上环上赵苇杭的脖子,压倒他,“赵苇杭,你说,你原谅我不?”   她贴在赵苇杭的脖子上,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来回轻舔,跳跃,本身就是一种挑逗的姿态”她细想之下才发觉,自己是没有什么理想的”且喜多少有点恹恹的,工作了三年,是不复初始的激情了吧且喜已经连续三年参加了这样的活动,这次本该是叶婀娜去的,毕竟她已经正式留校了   赵苇杭倒是很支持她出去玩玩,给她准备了应急的药,还有他在那边朋友的电话,以备不时之需   赵苇杭没说什么,捏了下且喜的脸,就让她下车,开车走了   因为报了团,很多手续之类的不需要且喜去跑”吴荻尽可能轻描淡写   可是,吴荻的病,且喜却是知道的虽然,她同吴荻的相处,中间始终隔着一个赵苇杭,可那种喜欢和艳羡,却是发自内心的   且喜回到家,觉得自己像是大病了一场,很长时间都缓不过劲儿来他对于自己的偶然知情,都心存疑虑,何况且喜   “赵苇杭,我要是得了乳腺癌,你会怎样?”这天,电视里面一个夸张的医药广告,给了且喜一个试探的引子”赵苇杭不论同吴荻之间有过什么,都不会拿出来同且喜说,炫耀或者缅怀,他认为都是略显卑鄙的,对她们两个都是可是自己再不懂事,也不能去搅了人家的约会啊”吴荻也下车了,站在那边说”乔维岳摇摇头”   讲到这里,婆婆似乎镇定了很多”且喜坐正,“赵苇杭,我有话要说那样,就更难清楚的表达原本就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这些事情   “是   医生很有把握的说:“看时间的话,应该马上会醒过来,因为头部缝合,我们没有给他打麻药你们小心护理,不要让他做太大的动作   “您好!您是?”且喜急着走,可又不好太生硬的表示没兴趣站在这里客套   最后的审判,不会这就到来吧!这两天的赵苇杭,明明让且喜觉出他的在意和依赖,她真的偷偷的想过,或者他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这几天都是给赵苇杭炖的补脑的汤,昨天护士长提醒她,适当的可以给他补血,毕竟当时头部出了不少血”   “算了,苇杭的意思,是不追究那个外地司机,家里也特别困难,那天是实在乏了,才一时图省事,出了事交通队的处理,也就是罚点款,意思意思”且喜答应”   “时间上看,还来得及   “现在,有人告到纪检委,说爸爸趁我生病之机大肆敛财母亲这边,解放前就弃笔从戎,他的外曾祖父,在抗日战争期间牺牲了   赵苇杭的意思,乔维岳也不是不懂,可现在是挺不过去了,不是么?等了那么多天,都没人出面破这个局,除了自救,再没办法可寻即使再爱,在父母生死,与自己的幸福之间抉择,还是要选择前者她每天都在挂历上涂黑终于过去的一天,可还是觉得剩下的时间充裕得让人无聊地想就此长眠不醒   待在阁楼里面,白天热得干不了什么,也吃不下去东西,只能大杯大杯地喝水具体的内情,且喜不说,她就不问   “粥吧,锅里还有,你吃吗?”   丁止夙走过去,端起锅,就哭了,里面的粥,都已经有了味道,她反倒希望且喜没吃过   “给,喝点儿”粥里面加了面碱,所以没用上多长时间,粥就熬好了且喜这才知道,原来这些资料,自己是有必要备份的,遇到了这种摆明了不合作的,有理和她也讲不明白没时间责备她的冒失,当下,怎么补救是关键”黄艾黎的声音在走廊里面回荡”   “在哪儿呢?”   “学校”且喜意兴阑珊地摇头她有点奇怪的问:“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女孩子的东西?”   如果她抬头,她就能看到他脸上的不自然当时秦闵宇只能叹,这个世界太小”   “打车?”   且喜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学校离原来的家那么近,根本不需要打车面色苍白,唇也一样的白,是有点像女鬼的感觉事出突然,她还没来得及松手,自己也被带了下去,直直的向外跌去   秦闵予看了看她,不说话,她只是需要问出来,有没有人回答,并不重要”   秦闵予克制着把车停好,头看向窗外,“为什么离婚?”   “为了他的前程,为了我踏实的继续生活可是,他的确需要她在身旁,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像给了她一个世界一样,他需要这种肯定与支持,来自顾且喜的肯定与支持   高考的时候,秦闵予的志愿跳的是大学,而不是城市”且喜皮皮的回答且喜转身就走,三个人在这里站着,一会儿老是学生陆续都要来上课,她课不想成为话题人物我没想到,这么草率,你也离开他我的导师同意我读博士,本身已经是很难得的了,他是海德堡大学历史专业的教授而我适当地利用了这种偏爱,也是事实谁都不是圣人,我认为他的据定情有可原,你不要他苛求他自从她缓过来一些以后,丁止夙就几倍于从前的状态在忙碌着”   “上次我问你,你还说不久前才联系上?”   “的确是啊,郑有庆同志也很有脾气的”   “你们怎么不看着他?”   “他跟谁也没提,自己决定的,你们老爷子还赞成呢,说什么到艰苦的地方才能更好的锻炼和成长”   “那就好”且喜不是想安慰他,现在,她觉得,似乎只有乔维岳是生活的强者似乎这个全国地图,只是通向西藏的路线图   “止夙,我想我是生病了至于做什么,怎么做,还要看各人自己的选择”   “啊?”丁止夙觉得自己算是够镇定的人了,此刻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刺激现在的工作,基本上就传达个精神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下了决心,要坚决从赵苇杭的生活中抽出来,而这个乔维岳,就纯是一个来下绊子的,不让且喜全埋进去,似乎他不罢休在苏佥机面前,更是毫不掩饰这一点,盘算拨得猴精所以,乔维岳在苏佥机高三时竟然很荣幸的成为她唯一的朋友”   “好可惜啊,你学习这么厉害不论父母多不理解,对她的评价是多么的富卖弄,也只能用恨铁不成钢去释读他们的心情,彼此,终是千头万绪,割不断联系这个动作纯属现学现卖,最近学生排练舞蹈,她跟着看得多了,也有样学样   且喜之前已经把他们的房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生鲜水果之类的,也备了一些在冰箱里面”   妈妈点点头,拉着爸爸起来,“快吃饭吧,孩子准备了那么多   过了几天,妈妈到且喜的房子看了看,吃了她做的饭   “本来,你爸爸是要直接找赵家去谈”   且喜实在忍不住翻了下白眼,弄半天,妈妈到那里过这个瘾去了”   “妈!”且喜叫住在门口换鞋的妈妈,欲言又止   人,真是很复杂一旦动了想见到他的那种念头,距离实际行动,或者也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希望这次的努力,能够功德圆满非要找到,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他却突然不想找了“别麻烦了,我坐会儿就走   且喜看了一下调料盒,幸好,这里没被清空   原本,离婚就是形势所迫在她那里,分开就是个断点,至于是否续传,得看她的选择了他的专业,去需要开发建设的大西北,正合适到哪里,都是尽自己的一份力,踏实的做点什么就行了因此,对于离婚后他的不闻不问,她才会那么的伤心,那么的心生怨意就算她再迟钝,再后知后觉,也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跟她断个干净”他接起电话,并没客套,直奔主题,“且喜在我这里伤到脚了,已经肿得很高,不肯去医院   “你把电话给且喜他把手覆在毛巾上,感觉毛巾稍有些温热了,就拿去换,似乎现在在她面前只剩下那只脚,也只有那只脚是头等大事”说着,又按压且喜的脚,这次下手轻了很多   “明天下午休息,晚上夜班何况,秦闵予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且喜理解的生活轨道“恭喜你!”这句虽然看似轻描淡写,但的确是且喜发自肺腑的祝愿她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放下了的那种自然,能让她频频出状况的,也只有赵苇杭吧怎么能更胜一筹呢?还不是心胸里面弯弯绕的太多了,太多了,自然开阔的地带就要少了,也就自然狭窄了   “你的问题在于,你的战术属于骚扰战,点到即止我再打过去,就一直关机了他长臂一伸,用辈子把且喜裹住,“你老实点,”看且喜还不住的扭动,他只好说:“顾且喜,你是要色诱我么?”他其实只想说句重话,让且喜停止现在的动作,因为以他的定力,和且喜对他的吸引,他不能保证还能理性的坚持多久他的手慢慢铁柱她,然后握住,把她稳稳的带入怀中   "赵苇杭,你是同情我伤残,才手下留情?"   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渐渐使力,“知道就好赵苇杭吻住了她已至唇边的话语,“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且喜因为脚上的那点微恙,请假在家里,总算是可以借机厮混几天”   赵苇杭吻住她后面的话,“我们结婚吧!”   “你不能每次我说话的时候,都用美男计迷惑我,你都要走了,怎么结婚”且喜叹气   “这点电力能奈何得了你么,不都折射出去了”   “大你个头!”苏佥机一直没跟着乔维岳起哄,但看他越说越离谱,人家还没走呢,就一副先收着保护费的无赖相,真是愁人”   “你为什么不能说”   “怎么会,呵呵,我和秦闵予加上他们两对,刚好六个人01txt穿着吊带衫走在热气蒸腾的马路上,我觉得自己是一块菲利牛排正躺在铁板中央吱吱冒烟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操起刚才喝罗宋汤的勺子直接舀了一大口冰激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了下去 正当我在回想的时候,一阵咳嗽把我给震了回来:“咳咳……奶娘,把……咳……孩子……咳……抱给……咳……老爷看看 于是,我又被二传到另一个怀抱,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居什么居,我还居里夫人嘞!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本小姐说个字就把你吓得变R&B了,要说句话不得让人诈尸过来啊! “六小姐出生口衔指环,开口能语!他日必非池中之物,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是谁这时候还能这么利落地说话,我不禁闻声望去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凌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凌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越到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想我爸,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竟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得朕意,一句‘爹’倒是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说完,皇上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爹爹当时听到下人禀报时,头也不抬,只事不关己地一句:“厚葬四夫人!”让我不禁忌惮他的无情薄幸,真是——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我有更加宏伟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云思儒,你教我射箭,好不好?”谄媚地抱着云思儒的手臂 剑眉略微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 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奇怪,小白最是亲和,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想当年,我一手挎一蛇皮编织袋,横扫秀水街” “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做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掂着手上的金子,我幸福地笑了 “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秀水街路人甲激动地扯着路人乙八卦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3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当今右相不善文墨,只好舞刀弄剑,为人豪爽,只是中年得子,不免娇宠,任这潘大公子恶行满天下,也不管束 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 太子妃在讲话中指出:随着医药技术的迅速发展,过去的制毒放毒解毒专业领域设置过窄,专业级别不够,满足不了社会发展的需要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他已经很男子汉地五天不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也总被仆役们挡在院门外,推说他们大少爷正在读书习武没空见客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3 我吩咐下人用水晶雕好外壳,并在上面刻了一只天鹅,折腾了三天才算正式完工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以前的家人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耳边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致爱丽丝》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 “臣媳给父皇母后敬酒!祝父皇母后福寿绵长、荫泽子孙!”我将酒端至额眉处,步上金銮玉阶,分别将酒敬给皇上皇后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当年皇帝老儿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风寒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说完,我信心满满地等待着只有狸猫,“呵呵呵”干笑了三声,仿佛很配合,实则用那种猫看耗子垂死挣扎时的表情觑了我一眼,埋头,继续吃饭 为了掩饰心虚,我伸手去取石几上的点心来吃,却意外地看见除了月饼外竟有两碟“金丝酥雀”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桥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掐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支撑不住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怎么是他?不免有些失望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甫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 “为夫竟不知云儿喜好这等把戏,若云儿不想为夫今日就把那王老吉斩了,还是乖乖变回原样比较好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小太监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转过头来,却正对上狸猫的眼睛,眼里波光倒影,满满映着我的脸,我心里一紧,欲往后退去,狸猫的手臂却将我的后腰牢牢箍紧,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脸朝我越靠越近,吓得我只好闭紧眼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2 “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入咏德殿!”门槛外头一名司仪太监高声唱报,顿时打破这一室诡异他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 极尽奢华之能事,满目琳琅,却反失了沐浴舒缓身心的本意 “公子不必谦虚,莫非八公主竟不如那园中绿景?”狸猫扬着狭长的丹凤眼角 “不要装了,书本都拿倒了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这种地方可以点菜吗?” “当然可以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 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蓝猫也是煞白了一张脸再会不送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子蹿上他的背,小蓝猫身形微晃 “别动,趴好了 “擦擦雨,别着凉了蓝猫总归小孩心性,看我画图,立马忘了生气这档子事,凑在我边上好奇地看了起来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7 “王爷谦虚了,谁人不知王爷博闻强识,奴婢不过偶翻些胡书,碰巧记得些典故“绿翘?春绿杨芳草长亭,翠翘金雀玉搔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2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鸷”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哦,好亭内其余人一下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下台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大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个个面露凄凉悲色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狸猫索性搁了书,视线毫不避讳地胶着我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冤孽啊!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西游记》里八戒踏着黑风临去前,用那肥胖的猪爪拉着高家小姐白嫩的小手猥琐道:“娘子,你等着,我老猪取经完还会回来的!”言毕,那高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泪雨滂沱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记不清多少次,你都是这样午夜入梦投进我怀里,却在我满心欢喜时转身离去,徒留我一人怅然望月……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再也不要醒来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那声音那神态,举手投足间都和我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被迷惑了 “正是方丈看我们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同意我们留宿,将我们领进寺内安排客房 小二乐呵呵地领了我们上楼,我紧跟着小二,小白磨磨蹭蹭跟在我身后,脸上的可疑的红晕不但没有褪去,反而有加深的趋势,我有些担心那人皮面具会烧起来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 却不知此刻自己迷离的眼神在水雾中缭绕着怎样魅惑风情我的手指顺着那轮廓滑下:“你……有多爱我?” “生死不渝!生生世世!”不稳的喘息里有誓言的庄重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他一脸宠溺地任由我啃噬,揽着我浅笑,像拥有全世界般满足“呵呵”听见他的胸腔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保住这老命,留住我这项上人头,算不算大好事儿一桩?”那李贵抿了口酒咂巴嘴道”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觊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 狸猫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我高昂的脖颈缓缓淌下,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我转过脸无畏地正视他 “够了!你给我出去!”狸猫狠狠地打断 “你们都下去吧”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紧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哺入她口中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 “不要!云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 “好,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马上让他们走!”狸猫生怕我的重拳落下,赶忙支开了暗侍,“你要回云府吗?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备船!去云府!” 缟素纷飞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刷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在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应该只有鸟类了”绿豆疑惑不解地转头问然后他就给我下毒,弄得我全身起红疹,又痒又痛,最后只好答应他 “你早上在我门口念什么?”我转移话题 我被雷劈了,我终于知道他凌晨在我门口叨叨的四句诗是什么意思了 这下好了,自从他听了吉祥三宝后就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愣是把吉祥三宝给改成了“吉祥八宝” “少爷今日要下凡吗?”安静了没有两秒,绿豆突然兴致勃勃地问花翡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四下围观的百姓们也是探长了脖子想一睹圣颜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 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因而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身上的衣裳完好无缺,我低头检查了一遍以后确认,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 “啊?什么?”我一头黑线推开他,我从来没有指望他的思路能按照正常模式走,但是也不能天马行空成这样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5 “桂郎,你不要拦我”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子夏飘雪手稍一松开,他便从那怀里爬了出来,雪白的貂皮椅垫上立刻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污迹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 那皇帝看着跪得满屋的人方才恍然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像!真是太像了!没想到这次与皇兄到西陇国探察粮食高产之方竟会有此等奇遇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那人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 “咦?花翡呢?”怎么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就不见了”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绿豆摸摸怀里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足以争取出至少五秒的空白时间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我轻抚着他满头的银丝,陷入沉思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 “废物!”子夏飘雪不悦地起身,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扫散开来但是,明明刚才我的一滴血就毒死了一潭的鱼,如此剧毒用在他身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还是不长脑子的好 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是,老奴在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 “嗯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籍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他也不知是什么,只是随身收着,混入雪域国时他将其含于舌下,故没有被搜走正等着掌柜给我们取银票、开典当据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揭了门面帘子进来,手上拿了个描金香炉,想是也来典当,见掌柜在忙着我们这边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攀谈,看起来是熟人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6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领路的老掌柜对那守门的家丁说明我们的来意后,家丁激动得一路小跑前去报告,不一会儿便出来领了我们进去,足见这伍家左腰夫人病得实是不轻,一家上上下下竟急成这样 漫漫长道一头通往西陇,一头绵延至香泽,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这不是蚍蜉撼大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是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我这样一个前太子妃死而复生无疑是晴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较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还请娘娘见谅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1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 脑子里“嗡”的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在那里,我读到了“痴狂”二字 一阵清水气息流淌而过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 是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而我,却对于这种滋味有种久远的陌生之感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 “阿山、三仔、包鼓、八米……”小姑娘挨个将那些孩子指了个遍,似乎在给我介绍他们的名字,然后,她指了指自己,“巧娜此刻,数十对这样笑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地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摸着那一天比一天小些许的肿块,我宽慰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等肿块消失的那天一定会醒过来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 巧娜的父亲是望月族现任的族长,负责分配族中大小事宜,大家都叫他“巧阿爸”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别人可以痴,可以傻,可以狂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当我被那起起伏伏的激流从瀑布的最高处送下失重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燕语呢喃般动情的“云儿”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 然后我开始哈哈大笑,他却一点都没有打算理我的样子,让我由大笑转为哂笑,哂笑转为干笑,最后乖乖地闭上嘴巴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那瀑布险流若单靠我和狸猫的力量是不可能翻越的,而且也看不清那瀑布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最主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搬来救兵,但是,联系什么人?如何联系? 不知为何桓珏的身影首先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 突然,花翡那闪着两个圆圆酒窝的脸顿时跃进了我的脑海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她先是一阵错愕地浑身僵硬,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一边忙不迭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擦脸,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胡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 “我想,这是一个圆满的落幕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5 “初融眼见着陛下一扫多年阴霾,渐露喜色”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 我擦着眼泪,泪中带笑,“见着姑母,容儿一时喜极而泣,让姑母见笑了 “哀家年事已高,如今看着陛下妻贤子乐,在这后宫之中颐养天年倒也无甚可挂心”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 姑姑转过身,盈盈水目认真地看着我:“可怜了我容儿这七窍玲珑剔透心……” 我不再答话,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灯火掩映的花亭” “委屈容儿了……”姑姑执起我的手,一滴泪水滴落我的手背,夜露般晶莹”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 同年二月,雪域国妖王喜获麟儿,紫眸乌发,名唤紫何飘雪 “紫苑想不想见见外祖父呢?” “外祖父是谁?”紫苑继续蹂躏着手中的信封爹爹的信是桓珏转递给我的,我方知他父子二人一直有联络我却觉得他太聒噪了 不敢再看他,我匆匆退回座后”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我倒酒倒得手都酸疼了,他竟没有半分醉意,俊逸的侧颜在月色下倒更透出几分釉瓷般的清辉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5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骛鹰会散布于全世界的情报人员,比起其他正规、非法组织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这样,有关它的事迹虚虚实实的流传于黑、白两道之间而石川悦司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石川壹成,一直企图谋夺家产,主事的石川正敏昏迷不醒,正好让他达到机会,欲取下半路杀出,分享财产的石川悦司“一听到有好吃的东西,铭铭开心的点头答应   巽婷裳冷笑一声,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在几位疼女人疼出名的哥哥面前,我怎么可能怕呢,说来,我还真是羡慕嫂嫂们,能够嫁给这么体贴又温柔的一群男人,简直可以用‘妻奴’两个字来形容   她将眼神停留在前方的曲亦筑身上,替好友高兴,不久之后又有一个宝宝来到这个世上   快乐、幸福的事,似乎全给他们这一群人包了“   ”这点你可以放心,悦司不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走进大楼后,巽婷裳细心的发现,每一个人见到铃木奈子,不论是高级主管或是职员,全都对她点头,好似她在这里也是令人崇敬的角色   巽婷裳羞窘的对上他的眼神,却在视线交会的那一刻完全的愣住了“   睇一眼站在旁边的女人,他发现她始终不出声,且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与奈子的对话   两年的时间当真能将一个人改造得完全不一样,在他的身上,她已经找不到以往熟悉的神态及感觉   这令她难过、伤心   ”她这样的身手能当我的保镖吗?“石川悦司睇向铃木奈子问,但身子却是紧紧的贴在巽婷裳身后,两人之间已是零距离“   ”如果这样就吓坏,那她怎么当我的保镖   ”她是红鹰的手下,这套拳法自然是红鹰教她的   ”他没有跟我说什么,早在我找上你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跟悦司的事“铃木奈子含笑的回话,美丽的双眸不怀好意的瞅着她“   ”我看他倒挺享受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是被逼的   “听大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像大嫂这么体贴婉约的女人,我实在是很怕天妒红颜,希望大嫂能原谅我的唐突及冒犯”斯文的笑漫不经心的扫过铃木奈子,预告一场致命的危险或许即将来临   石川壹成仰天狂笑,迅速的离开”   石川悦司移开,让两人的接触不再太过亲昵,“你小心点就是   安心的闭目养神,石川悦司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直到熟睡,传出平稳的呼吸声,那抹笑意仍未曾消失……   第四章   黄昏的晖色射入室内,拂过石川悦司沉睡中的脸庞   “你要做什么?!”她以敌视的眼神瞪着他   “她竟然连这个也告诉你”   “是她   “我会照办,你放心   该死,她瞪向后照镜,顿时一股怒火冲上天   终于他往门板上轻敲几声   “放开我……”   想她红鹰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污辱,泪水不禁如泄洪般,一发不可收拾”石川悦司定定的凝视她那张生气的脸孔,幽深的眸子充满压抑,为日后的思念做准备”石川壹成撤唇冷笑的拒绝“她是被人掳走的?!”   “是   是他的演技神乎奇技,还是真的与他毫无关联?右川悦司眯起眼思忖   瞪着他离去的身影,石川悦司快速的下达追踪寻人的命令   别墅内,沉窒的空气好像也与外面乌云密布的天气较劲   盯着巽婷裳沉睡的脸庞,石川壹成问:“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把她弄昏,然后等主人回来吩咐   他宽大的手掌覆上那令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丰盈“石川悦司边说边观察石川壹成的反应   ”这个办法是不错,但是你保证她不会杀了我们?“巽廷泽瞄了兄弟一眼,颇不赞同他的提议你有话请你‘委屈’一点,在这里就可以说“”乱讲,你分明是一个色魔,看见女人都想染指,才在饭店对我伸出魔手,之后又对扮成红叶身份的我尽逞欲望,不管是哪种身份,我依然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想念你……”石川悦司自己的坚挺,挺入巽婷裳的体内,眼睛的端详她娇羞的脸庞   石川悦司的黑眸绽出一抹迷乱的柔光,紧紧的锁住她,将那深埋在她体内的欲火,狂野的牵引而出   “今天就饶了你,改明儿个等你熟练之后,你一定要加倍的奉还我   ”怎么了?“   ”今天是我们家人聚会的日子,而我竟然忘了如此重要的事,大哥打电话来念我,要我马上赶过去,而且所有的人都在等我“巽婷裳带着歉意的眼眸,心虚的垂下   ”昨天去当夜猫子是不是?竟然迟到三个多钟头,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巽廷泽俨然一副兄长的模样   ”所以说打消你们的念头   ”不行,她一定得去相亲不可   ”她年纪不小了,连个男朋友也没有……“   ”这你们就不懂了,那是因为婷裳早就有心上人   ”就是他“半晌,巽廷泽开嗓,脱口的却是令巽婷裳错愕的话   ”怎么这么晚才来?“   ”有事耽搁了“巽婷裳有口难言的瞅着三位兄长,求救的眼眸同时望向三位兄嫂   ”亲眼看到的还会有错?还有你,还没嫁人就跟他发生关系,如果他只是想玩玩你而已,你怎么办?“巽廷泽气得火冒三丈的怒问“巽廷泽疾言厉色道   ”你们全都出去,别打扰我们说话“缪心如的柔荑柔媚的贴上巽廷泽的胸口“   巽廷泽蛮横的说:”反对就是反对,还需要什么理由,你,现在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以后别再来找婷裳,否则我们三鹰一定对你不容气!“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讲讲道理好不好,我跟悦司是真心的……“听到他们要把石川悦司赶出去,巽婷裳的一颗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没关系,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我保证下一个,你绝对会喜欢“   ”三位嫂子不跟你们同床,那是你们自己活该自作自受,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就算他存心玩弄我,我也甘心   ”谁准你进来的?“他的眼角余光凶狠的瞪着石川悦司   ”别以为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就不敢对你怎样,谁要是敢帮他,一律是我们三兄弟的敌人!“巽廷泽放话道   三人的老婆一一的从大门的左方走出来,张张都是坦然的脸庞“三个女人非常肯定点头   但是还没碰到,人就被巽廷支离   床头那幅刺眼、碍眼的结婚照,对他们三人更是莫大的打击   瞅见父亲从大门口转回来的脸色,站在家里小庭园里的骆苡琪不禁失笑,「爸,凌叔叔的儿子不会那么早到,你不是说他还会到机场替凌叔叔夫妻送行吗?」   原来他们准备迎接的人,是骆健东的好友凌常青夫妇的儿子」反正报纸也读不下去,不如守在大门口   骆健东满脸疑惑的问眼前高大的男子,「你是谁?」   *** *** *** ***   骆苡琪坐在沙发上,瞋怪的看胡涂的父亲一眼   其实来这里之前,他很气愤父亲没问过他的意思,擅自作主的将他寄托给多年好友」迫于无奈,她颔首答应,「不过,要我会的才能教他的功课应该十分优秀,压根儿不需要她这个在高中时,成绩算中等的人来教「是这样啊!真是抱歉   如果骆苡琪肯抬头瞄他一眼,会骇异他的眼眸晶亮得绝对不若他口气那么平和、驯良骆苡琪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随后踏出浴室,转向另一个方向,朝着她卧室走去该怎么告诉父母,她为什么不想单独和凌褚斳在一起呢?真说出来,父母会相信吗?   不是她多心,是上星期上演的一出戏耍,让她发现凌褚斳对自己的企图   渐渐察觉怀里的佳人抵抗的力量变得薄弱,凌褚斳放开她被吻肿的唇瓣,呼吸急促的对她笑咪咪,「小琪姊姊,这是妳的初吻吗?」她青涩的表现,他一吻就洞晓   她伤心难当的愁闷,凌褚斳看了一股气恼立刻上扬   喜欢他?骆苡琪震愕的瞪大了杏眸,半张着小嘴,直勾勾的看着他」   然而,身体渴求的叫嚣,让他无法持续不动,他按捺不住的开始在她体内抽动,先是轻轻、缓缓的,随后随着欲望迅速涌起,重重、加速的撞击她娇弱的胴体」骆苡琪脸色变白的摇头,倔强的否认身体的欲望他的舌头轻舔她脖子上细嫩的肌肤,在她脖子上种下一朵朵明显的吻花,惩罚她今晚差点成功的计画   骆苡琪羞赧的不敢回答他的问题,只能难忍煎熬的蠕动」   室内明亮的灯光让骆苡琪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矫健的体格,她屏住气息,在第一次欢爱后,再度为他生气勃勃的坚挺而兴奋妳、妳有什么事要找我?」骆苡琪吶吶的问   「这样啊……」她的回答让温誉琳皱着眉头思索着,不过没一下子就松开,「琪琪,不然这样好了,你问他下个星期六要不要去游乐园玩?我们一起出去玩此时此刻,这对肉体交缠的年轻男女把握剩余不多的独处时光,在床上以欢爱方式度过   「啊……」挨不住凌褚斳剽悍的力量,骆苡琪咬牙用力的仰头,他火热的坚挺不断刺入她湿滑的窄道里,摩擦出阵阵教人筋骨酥麻的欢愉   即便背对着他,骆苡琪仍有些恍神,「我、我……」到唇边的话因为心悸,久久不能冲出口   凌褚斳拧起了眉头,从枕头上抬起了头,「妳怎么了?有话对我说吗?」听出她的犹豫,凭着直觉,他深信自己会对她接下来的话反感   骆苡琪心慌的凝视他他不疾不徐,从容的驾驭她柔软的胴体   稍后,凌褚斳从她身上支起头,粗喘的对她说:「我答应温誉琳星期六出去玩   骆苡琪怔愣住,恍然明白他说喜欢的事」不忍她眉宇深锁,他忍不住将观察的情况说出来   唉!真傻,男女能不能成为情侣,不单单靠外貌等表面的条件来决定,她的委曲求全不见得迎合了当事人我接下来没课了   说来好笑,她以为凌褚斳送礼物、百忙之中抽空陪她等等体贴的行为,就是怜爱她的表现,其实那不过是身为情场老手的他一贯追求女人的伎俩   会不会就是这样,让骆苡琪不敢接受凌褚斳的感情?如果真是如此,未免太蠢了   「妳对他说过了吗?琪琪温誉琳有些气结,忿忿的说:「琪琪,妳怎么会这么想?是小斳让妳以为妳配不上他吗?」   「不是的,小琳,是我自己这么想」温誉琳好心的建议,「为他是否喜欢自己而悬着心,不如索性去问他   温誉琳不放松的劝说,「对!去问他我谢谢妳」她深深的一鞠躬,不仅感激好友苦口婆心的劝导,也感谢她心无芥蒂的退出   真是的,怎么不听完她要说的话呢?她还没来得及说这些行李有些是小斳爸妈从大陆寄回来的行李,有些是小斳因为高中毕业了,不需要放在骆家的行李,现在放在这里,是在等货运公司派人来收,搬回凌家现在没人住的房子里   她用力的敲凌褚斳的房门,此时此刻心中的悲伤,笔墨实在难以形容   被她紧紧的抱牢,凌褚斳不明所以的目瞪口呆   他先让她躺在床上,跟着也爬上床,曲起她两腿,跪在她敞开的腿间   「啊……求求你,我要你……」体内迫切需要他的填饱,让她顾不得厚颜,开口大胆的要求   「怎么了?」一对星眸贪恋她受欢爱滋润后娇美的模样   「你、你……」骆苡琪欲语还休」   总之,他厌倦自己单方面的恋着她,想要的是两人彼此情投意合   「对啦!宝贝,不让妳这么以为,妳根本不肯吐露心意   瞧见她很快的释然,凌褚斳厚颜的索讨,「不要这样嘛!来亲一个   不过这一路顺风顺水,什么也没遇上,就连本来阴霾的天色也突然晴朗了起来,也许任天并不如官府说的那样彪悍跋扈,吴德想,官府有时就是爱危言耸听”   “靠,谁?”任天瞪大眼睛这周存道最近越来越冷了,从前可是连只小麻雀受伤都悉心照料,全天陪护的,谁知道他犯的什么病,表情丢失,善心更是埋到地壳里,挖都挖不出来   吴家不会如此破旧,更不可能是自己家,这是……土匪的家!   舒兰从床上跳起来,又落到床上,刺鼻的气味荡漾开来,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任天很少见到女人哭,事实上她很少接触女人,在此之前,打死他也想不到,女人一哭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她一直哭,他欺负完她,她还在哭,他受不了,骂了她一句,她仍旧哭,他威胁她,说要宰了她,她置若罔闻,不停地哭,总之就是哭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下不去手,刚才还云雨情呢,狠不下那颗心打她,就是骂她一句心里都挺不是滋味”任天哄孩子似的:“乖,别闹她讨厌,讨厌他的一切,于是这次她不吐不快:“你很恶心,知道吗?肮脏,明明肮脏却以为这无关紧要   “怎么啦?”他以为她不舒服   “送佛送到西,你怎么连这个也不懂?”舒兰得陇望蜀:“都不知道帮人家收拾一下”   任天自然是听不见的,相反自我感觉良好,对健壮的身材很是自信,在水里使劲折腾,水声哗然   任天的山寨啥也没有,就是钱多,有钱是因为长年抢劫,物资缺乏是因为懒得下山采买,这点和酷爱购买的舒兰完美结合,一挣一花,相辅相成   “我现在说回去!”任天大声道   “那老子可要开开眼界   任天微微一笑:“这叛徒,我是搜遍半个中原都没他半点影子,居然被金兄找到,佩服佩服”   “应该的,黑龙山的叛徒,就是长蛟山的叛徒看来被纷飞的血肉吓得不轻,周存道呢?任天四望,不知道遛到哪去了,自己把她送回去吧,又招人耻笑,且不能把客人晾在一边,怎么办?带着吧”   任天看他走远,又坐了一会儿,才随意地,慢慢地站起来,原地溜达两步,又在较大的范围内溜达了几步,这才背着手,漫无目的地往自己的屋子靠拢,走近一看,黑的,开门一看,没人命是自己的,没了就什么都完了,懂不懂?”任天教训着怀里的舒兰,口气确是罕有的温存:“平时倒看不出来,做起傻事来胆子还真不小   “别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嫩点”任天插腰,眼瞪如牛”舒兰小声地舒兰叹息,除了自己,真是谁都不能指望呀行了,老子不管你,不吃拉倒   “你在干嘛?”被颠醒的舒兰有气无力地:“你要把我……扔掉吗?”   “让你失望了”周存道把握十足地看向战团”刀早扔在城门口,任天解下空空的刀鞘,扔得老远:“老子什么怕过死……”话没说完,身子后倒,声也没来得发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见他说得十拿九稳,只得领命而去其实任天也还算高兴,毕竟媳妇不是那一味犯贱的人,为了口饭求爷爷告奶奶他怎么就不明白什么是谦逊呢?这个土匪,到底是土匪啊……有魅力的土匪,捉弄她,她也不恨的土匪”   舒兰撅嘴:“正经一点!”   任天于是一本正经:“老子是不会变的,变的是你的眼睛不,不嘛,不要嘛!   任天只是说着玩,没想到舒兰又哭上了,败了的表情:“你不是已经有梳子和头绳?衣服又不是没有,买也买了,就是山上穿起来不方便,将就一下吧,啊?”   “将就,什么叫将就?”舒兰生平酷爱完美享受,最恨委屈自己:“将就是一时的,可我这算什么?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过?”   “一辈子又咋了   任天不悦,侧目:“老子自私?你好好想想,自从你来了,哪件事老子没依你?说!有吗?吃的穿的用的,你要什么老子没给你?说!”   “不是这些!”舒兰把脸埋进膝弯”   舒兰才不在乎,只要不是“丑姐姐”,什么都行:“你是个自私鬼,自私鬼!”   僵持不下,任天心说,谁让我是男人呢,得,过去吧”沐浴在绵软中的舒兰忽而突发奇想,抓着他的胸肌,又揉又压,导致了任天的困惑,问她不好好闭着眼睛享受即将退却的美妙,却抓着他做什么与其今后后悔,为何不今日恨下心来,当断则断?我们还年轻,你又那么年富力强,不用担心将来没有孩子多么在情在理的一番话,任天简直没有反对的理由嘛!反对也没用,这个决心,舒兰早早地就下过了,只要人天还是土匪,他就永远别想有自己的孩子”舒兰发现这个称呼极其利于达到目的,又见任天喜形于色,兴奋得一个劲搓手的样子,更有把握,甜甜的笑道:“夫君真好!”   “还有更好的那!”任天扑过去,比箭还快,一举擒下上辈子就失散于世间的发妻——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禁锢住她,使她动弹不得:“你终于心甘情愿当我老婆”   舒兰深吸一口气:“我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啊   恶毒就恶毒吧,长痛不如短痛,今后,还有很多机会补偿夫君   舒兰唤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女客?”舒兰本欲关门,闻言立即全身戒备:“什么样的女客?”   “金刀的妹子,来找他哥,谁知道他哥早去闽南了   “今日得见嫂子,总算知道什么叫兰心慧质”任天又亲了几下,才放过舒兰的小脸:“老婆,好样的!”   舒兰估计他不会再回去,于是摘下贤惠的面具,还原本来面貌,眼角眉梢皆是骄纵之气:“真谦虚,怎么不夸夸自己?”   “功劳主要在你嘛男人是迷恋这种韵味的,任天也承认自己喜欢她   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最近又生出一个毛病,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先睡眼惺忪地找任天,任天必须第一时间抱住她,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才可以干别的事,否则她会郁闷一整天任天困惑啊,真想问,那从前您老人家又是怎么忍受的呢?而且这屋子里难道只有我住?您没来之前,东西少,虽然脏吧,可想乱也乱不起来,自从您移驾到此,放眼望去,哪里没有您留下的痕迹?您又酷爱买东西,东西不断增多,屋子都快搁不下了,难道这些完全与我无关的杂物,也都归我收拾?您……好吧,您是孕妇,您老大,您别跟我吵了,一说您的生活习惯不好您就跟我吵,说我嫌弃您,一准闹翻天”   舒兰恶寒了一会儿,闲着没事,只有借动动上下嘴唇打发时间:“哎,周存道如此人才,怎会落草为寇?”   “人才?”任天瞥嘴,心里老大不是滋味”   舒兰不明所以,看他的神情,只有盛怒之下才会如此,鼻翼一动一动,牙齿噶嘎作响,像要吃人也就是搭个伙,做个伴吧任天挑起一把捧在手中,只觉柔得出奇,亮到心里,不禁轻声:“像我母亲的头发……”   舒兰咯咯笑:“快洗,嘟囔什么呢   “周存道呢?”任天问小莫”任天推门进来,冲背对着他的舒兰笑道:“怎么,吓坏了?都不敢看老子了”任天大笑:“死虽然很容易,却也不是这么容易啊孩子哭,表示受了足可以扁着嘴流鼻涕的委屈”   宝宝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了美味,“哇”一声,又干嚎起来我倒是想让他不哭……”   “烦死了!”任天翻身而起,夺过宝宝就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再哭,再哭把你喂狼!”   舒兰惊叫,上前抢救,宝宝已经在突然袭击中哭得岔气,一阵揪心疼痛,舒兰锤孩儿他爹一拳:“不是你亲生的啊?怎么就下得去手?!”   “是老子亲生的老子才打   片刻,已闻任天呼噜声原来错了,错得厉害”   任天不是那一味假客气的人,闻言也就点了点头:“实在不行就过一阵子,孩子大了再说到处是烂草和枯叶,有些地方,还残留薄薄的雪孩子,怎么会喜欢别人比自己强?故而金妍全无机会”舒兰还是第一次被他赞扬,干笑几声:“我倒没发现自己如此贵重舒兰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上前,轻声:“招财”小丫头带着哭腔,显然很无力”   舒兰回头,差点没吓个大跟头:“哇,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怎么不吱声!”   “吱了,被你埋没了啊保管拨人一个个臊得跑回去”   讨论的结果显而易见,雨夜上山   任天苦笑:“好,都听老婆的   “你多数时候像夏天,少数情况下像冬天,比如刚才”   任天泄气:“老婆,你咋就聪明不到点子上呢……”   “好累呀,困去床上躺下,摸了一下舒兰,听对方发出“嗷”的一声,不等她问,他就回答:“床,永远是为两个人准备的就说土匪不能做嘛!   护送舒兰进了密道,眼看着他们在黑暗处蹲下,舒兰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没有一点光,暗黑把她吞噬了   到底过了多久?又渴又饿又累的舒兰徒劳地抬起头,试图估算这段黑暗的时间,觉得已经至少三个时辰,现在应该是个明媚的清晨,也许更久任天怎么还不来?他不是说小菜一碟,很快就能来接我?可他又说拼不拼都是个死……他不会死,他还没有败过呢,这一次也不会,以后都不会”吴德负手,淡淡地:“抓你,是收回本金,利息,咱们也要算算”   “为了一方安宁,和因你蒙受损失的无辜百姓,本官与府台大人决定,匪首任天游街三日,以儆效尤匪首任天,临刑前的真诚忏悔他们受一点委屈,他就比他们还难过,他愿意用一生的不幸换他们的幸福   舒兰一震,低下头,不动   任天冷冷地:“看不出你这么心急有千年做贼没千年防贼”   “你真没读过书?”吴德纳闷,这斯真是土匪?怎么我一饱读诗书之士说不过他?   “老子认字,字不认我当然这是没必要的,是伤春悲秋的,是吃饱了撑的黑龙山出事之前回的那趟家,就是因为被人参观,反感非常,才提前回去,这次又被人当熊猫,舒兰简直怒了”   舒兰还没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事实上,自从没吴德擒获,她已经不相信自己有好运了,或者说自己在那一刹那,变成了运气绝缘体:“我最没用,谁的忙也帮不上”   吴德索性直说,因为不相信她的智商,万一绕啊绕,连他自己也找不着路了那才可笑:“他死定了,最轻斩首,最重凌迟他蹲下,握起她已被血染的右手,怜惜地看着只剩四根指头的柔荑:“女人的手那么美,我怎么忍心整个儿砍下?虽然你是个讨厌的女人”     舒兰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空洞的眸子,像被人抽去了魂魄,呆滞地盯着任天,半晌不动任天的心早已成灰,被她这样一望,更是如同被风一吹,通通消散我混蛋!”经过这几天的总结与自责,任天产生了比海深的忏悔:“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我娘说他能干,以后肯定飞黄腾达”任天大笑,牵动胸口就是一阵钝痛,可还是笑,好久没有这样开怀,与爱人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为了开心,痛死也是值得的      看着舒兰如释重负的神情,吴德自顾笑了一会儿,寒声问:“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舒兰矢口否认:“不明白不清楚不晓得      吴德微微一笑,一句话,就能将这个女人的坚强甩扁在地,稀巴烂外加四处飞溅:“二月初五,游街示众,午时开刀问斩!”      舒兰愣着,半晌,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响声,像溺水者的最后呼救,这声呼救一直持续到她白眼一翻,身子后倒,昏死过去”     面庞白皙而秀气的女人笑了笑:“我姓胡,胡郁      丝吉诡秘地一笑:“刺客一走,吴德就把他运去县衙了嘛,隔老远的,我看了一眼三天水米未进,自欺欺人,痛苦煎熬,把美丽的女人变成了形销骨立的鬼怪忙完她,接着忙小天,那段时间,他整整瘦了一圈      任天不为所动,掏耳朵:“靠,还真把自己当家长了”事实上任天早已认命:“可也不至于哭天喊地撒泼撞墙他与他,甚至不能说是陌路他对他一直憎恨,十年前,他找到他,他恨不能弑父,以报母亲多年受苦之仇      没有希望,等了这么久,试图擦亮双眼,依然看不见一丝曙光,这漫长的夜,将会永不改变有所求,也是人之常情,始终如一,就是人品优良了帮人,自己总得有足够的本钱,泥菩萨一个,不,两个,还谈什么送佛送到西,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没人知道小相公是做什么的,据说是做生意,不然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钱买这宅子,小娘子倒很是贤妻良母,每天待在家里不出来,和周围邻居也很少说话,时间长了,有人发现她爱晚上在院子里转悠,手上总攥着从不离身的小孩子衣服,神神秘秘,嘴里喃喃自语,神情也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人们才知道她原来是有病的也能看见小天,张着小嘴,嗷嗷待哺,挥舞着浑圆的小胳膊,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愚蠢!”狄远拍桌子,也只有亲生儿子才能让他愤而拍桌:“一涉及那女人,你就愚蠢得不可救药!”      任天心底有无数的细小的声音,温柔得像软体动物的触角,只要能让她停止伤心,死也值了      都十多天了,再晚,任天真怕怕舒兰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想不开,虽然她答应过他好好活着,可换位思考,任天觉得如果是他真得殉情,于是趁热打铁:“怎么样?我说到做到”     “嗝——”任天吓一跳,诈尸一样坐起来:“什么意思?”      “消息还是传出去了”周存道莞尔      周存道纳闷:“你哪儿看的黄历,咱们家没黄历啊周存道看着看着,突然不笑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荡便全身,舒舒服服,暖洋洋,像阳光照进了心里,又像漂浮于温暖的湖面,这种舒服并没有让他享受,而是被一个骤然冒出的疑问击了一下:我在做什么?我疯了?苍天啊,我送了兄弟的女人一束花!      “你又想起心上人了么?”舒兰不知何时已蹦回来了,注视着他,轻声道”     “哎呀呀,你是说你要——”舒兰终于后知后觉,惊呼:“不会的,你不会有事,不就是吐血吗,休息几天就好啦,你不能有事……呜呜”说到底,周存道对她的恩惠都大于他不良行为造成的恶果,舒兰倒也不是觉得受辱,要说耻辱,吴德给她的跟存道君一比,简直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只是她无法为昨天的遭遇下定义,所以统统算到非礼上去时间是万能伤药,循序渐进,不知不觉,无论多深的疮口,一律抚平      你们的苦,我都让他尝了,几倍,几十倍      老婆,我来啦!      拗不过儿子强烈的寻妻愿望,狄远竟然提前放他出来,任天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坐在梳妆台畔,慵懒的倦意直从眼角眉梢透出来,散布全身作为男人,很多地方我不如他”原来说的不是他任天,而是周存道!      一定要找老头儿算账!!      总算有了正当理由离开此地的任天,拖着明晃晃的大刀,揣着支离破碎的心去舔舐伤口      第 39 章      雨中的任天像一头敏捷的豹子,射出的弹丸一般射进老爹的府邸”      “不把我整到死,他哪会甘心?”狄远说起老对手,竟有些活力四射起来:“二十年,我没压过他一头,他也给过我一记暗招,他没让我无地锥之地,我也没让他讨得便宜”任天惆怅地拍了拍她的小手,不再坚持      “粥像熬了三天,煎饺像没下锅      “现在,我很快乐啊      昨晚以为已经抓到幸福的尾巴,没想到早上没有松手,幸福却还是一滑,脱手了有句话叫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莫强求,金妍从前赞同这话,现在是彻底的痛恨,不过金女士绝不会问“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不要我”这种傻话,不是说你哪里都好人家就一定喜欢你,人是个讲究缘分的动物      像一阵清风默默刮过,金妍走了,阳光依旧明亮,明亮得没心没肺至于寨子里,舒兰说那时她最烦的就是我,恨不能把我踹下山崖为什么要问这些?像个幼稚的孩子,可是听了周存道的回答,为什么心头一喜,轻松许多?她反正已不属于他,怎样不属于他,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      “她爱你,爱孩子,和我在一起,并不代表她不爱你们      手酸了,改脚踹,直到脚也踢麻,任天终于解恨,叉着腰,喘着气:“好好对她      凉爽的周宅内      舒兰嗤笑:“废话”      太容易沟通,也不对劲,周存道愕然:“那你为何——”      “过几年再说”周存道戏谑地眨了眨眼:“你和皇后一个档次啦”      “真的吗,那你怎么会有?”舒兰还真被他忽悠了舒兰却是可以活很久的,一直活着,好好的活着我死了,就找他      曾经嫉妒过仇视过自以为战胜过,谁想风水轮流转,转回来的时候,自己比当初的她惨多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光顾着追究责任,任天也不知怎的,一遇着她脑筋就一团乱麻,这女人祸害了他的前半生,现在又祸害到他最好的兄弟头上,想想就觉得红颜祸水真是经典:“先离开,这里不能呆了,随时有人追杀过来”      也是,他们是夫妻,他不等老公,等谁呢?可是舒兰,这一年,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我?哪怕几天,这一切不该发生的就不会发生,咱们重逢,还是恩爱夫妻,失了孩子,咱们一起承担痛苦,让你受委屈,我用后半生补偿你,只要咱们在一起,什么都会好起来”      是的,苦难过去了,可苦难不是水痘,长过一次就不会再长,人生没有完结,苦难只怕也不会,舒兰垂下头:“对了,还没祝你们新婚愉快就此别过,别送      任天站在院子里,问:“今后有何打算?”      舒兰立在走廊中,答:“我自有打算”   任天不看她了,转而瞅着远处一方废弃的农田,淡淡地:“走吧,别说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老子——” “一拳打过去?”虽然知道让她相信很难,他那么坚定地全盘否定,还是伤了她的心:“你不信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何况我是你扔了的衣服,所以你宁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也不愿意怀疑兄弟   “该说的我已说过,信不信在你”舒兰不想说了,这算什么,长篇大论阐述自己有多惨,然后博取同情?过去的事再苦都过去了:“没什么,就是撞了一下没死成     今夜无月,正是天助我也,任天没废什么力气,就已进入吴府的内宅任天张大嘴,心脏一窜一窜的,就要从嘴里蹦出来,导致惊叫变成了一声轻叹,像被蹦出来的心噎住:“啊……”   那张人脸的主人伸手,也是惨白的,拉着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五大三粗的任天牵到了屋外,徐徐吐出一字:“走     金妍对他只怕比舒兰还了解,观其神色,已知八九分,轻声:“今晚,只怕没去了又回这么简单吧?”   “什么都瞒不了你”   舒兰立即小家碧玉般的别过脸,颊边两朵红云:“感谢灶台,感谢大锅,感谢支持我的朋友如此举动自然令老头很是感动,身子一动,想去,又有些怕,怕什么,就不知道了,也许很久没有和人如此亲近,卸去防卫   她不投怀送抱,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去求她:亲爱的,你跟我好嘛,你继续跟我好嘛……呕,任天继续白眼,那不如挥刀自刎任天不禁抬首打量,也许屋内昏暗,她的肤色显出一种珍珠似的柔光,背光而坐,连头发都成了棕黄色,半透明      多好玩啊,摔了个狗吃屎,任天不信她会不想笑,这娘们大概已经憋出内伤了吧,或者待会找个没人地方,笑个够,推己及人,就算自己看到别人摔这么惨,也会笑到岔气的:“别忙了,去笑吧,感谢你不让我看见”   这人心理怎么这么阴暗啊,自己阴暗,还随意踹度别人,怎么就认定别人跟他一样呢?舒兰不悦,心说你摔了我本来还挺心疼,别管丢不丢人,毕竟那么疼嘛,长这么大,谁又没摔过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全心全意心疼他,居然当我藏奸,跟谁愿意理你似的,你多大一帅哥啊?我还得倒贴”   当然睡不着,睡着了那还是人啊?任天假寐呢,待她推得狠了,才睁眼:“笑完了?”      “第一次发现你还真记仇不信你可以问我兄弟     我是多么神秘,我的心思是那样难以揣摩,每次我从他面前飘然而过,禁不住无比得意,就让他想破脑袋吧,哇哈哈!

六盒网码报,信息透码部,82期香港六盒彩最新开奖记录,我在风月楼待到我不想

  “你又在看小说了吧?真不怕你掉在里面出不来了其实小晨更无奈吧!   “就现在吧,在建设街口见,你要迟到你就惨了!”   “好,我马上就出发其实这珠子还挺有光泽的,今天更亮些,难道还是个宝?“哎……”我叹口气,摇摇头,换上鞋向车站奔去   我的命运之轮要以另外的方式转动等我走到人群中,才看到人群中有一个小孩子坐在中央,看也不象是个乞丐,(为什么呢?你见过乞丐穿西装的吗?笨~)奇怪的是那小孩在看到我的时候就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发现他正盯着我手上的珠子看,“小朋友,你怎么了,喜欢这个珠子吗?”我总不能和他眼对眼吧,所以先开了口   “等等,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好奇怪呀!”我着急的说,“我的朋友还没到了,她找不到我会着急的”我心中一惊,难道还真有读心术能和人的大脑直接交流?那透明人手一展,一个画面出现在我眼前,我更是吃惊,这是人类能有的科学技术吗?   我看这眼前的画面,画面中显示的内容更是让我的嘴巴不能合上,原来现在的人类是从她身上的一组基因进化而来   把脉的人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被我看在眼里“小姐脉象好多了,身体居然奇迹般的好多了,就是还有些麻烦,功力还是没恢复绝对的风景线!只是这些人是谁呀?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他们是你的手下和丫头”心中一个声音说,听起来还真好听”我自己觉得这话没什么不妥,但我好象瞟到寻南的身子有那么一僵”   “小姐说笑了,这羽翔术原本就是您教的,怎么还要我来教,您现在受伤了所以使不出功力,等小姐好了,小姐的羽翔术要怎样用的没问题,只是我还不够熟练,虽能使出,但……”   还未等他说完我就在他额头发现了些汗珠“但只是不能轻易用吧,好了,快下去吧,你好象很辛苦   “小姐,您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所以还是要小心”我摇摇头“不用了,我挺得住,好了,去娘那吧   “恩,我知道你来了,只是……罢了,你回去吧,不要忘了你应该做的事就好“是,娘,我走了,晓晴会再来看你的”我也只好答应,谁让原来的晓晴让我这么做的呢!只是……我该做的事是什么呢?   刚刚转过身准备“原路返回”,却觉胸口又是一阵痛楚,连着那金针也是一真巨痛,只是没有再吐血,看来烟破的话不错,医术也是厉害,还是快些离开吧还要麻烦你送我回住处,我累了,想休息”我一直都知道云飘在施术帮我,如果不是这样,我这样的身体怎么会撑到现在我无奈的皱猪眉片刻,我背后的金针被取了出来,虽然痛但我还是忍住了   “不是我要知道什么,是你要告诉我这一切,包括你这不能剧烈运动的身体和你娘说的该做的事我的父亲叫南宫苇华,江漫柯和我父亲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如今的天下就是他二人共同打下来的,但我父亲对权势并不看重,自己会打天下只是和江漫柯儿时的一个约定,所以当天下定下来的时候,就把一切都交给江漫柯,自己退出朝廷,而当时天下初定,我父亲碍不过朋友的要求,暗中建立了清语楼为江漫柯做事,但江漫柯恩将仇报,陷害我的父亲,父亲含怨而死,而我和我的母亲任雪瑶被我父亲的部下救了下来,云飘他们四个就是那些人的后人他们六人可放心,他们绝对的忠心”   “我的时间不多了,身体不用担心,烟破会想办法的我……的时间到了……我学的那些功力和知识会留在你的脑中   随后我慢慢的睡了过去   “恩,好,我还真是饿了,随便拿点就好”寻南还真是聪明,只是把我的头发简单的挽了起来,别了一支浅紫的发簪”我笑笑说   我这才有机会好好欣赏一下我的新房间”我笑着走向餐桌,拿起点心吃了起来对了,寻北呢?还有云飘他们呢?怎么半天都不见他们?”我边吃边没风度的问算了,还是我过去好了,他们在受罚肯定受伤了“哦,云飘,你不会在飓风谷呆了两天吧?寻北你是跪了两天?”   “是,小姐”“是,楼主对了,以后就都叫我小姐吧,一会小姐一会楼主,晕死我了   “什么事,好严肃   噢,是影疏,还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了,快把他给忘了不过影疏真的好安静,是因为擅长隐身术的原因吗?(是没怎么说吗?是根本没说过)   烟破思索后说:“我也想过这个办法,可是要六人同时出手,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要怎么办?如果热量不能散出的话,自己和受术者都会死的,这只有在极凉或通风的条件下才行   “那我今天给小姐接好心脉,至于打通心脉就后天吧   “不行,”我反对到“烟破,你不要命了吗?你身体能受得了吗?”   烟破楞下说:“小姐,烟破……可以的   感觉到有无数的条灵力从身体的各个穴位窜了进来,身体好难受,但是我不能抵抗   寻南听我问,艰难的说:“云飘他们在烟破那……”   我笑不出来了“在烟破那”   我吃惊的问:“受伤?谁伤了他?”   寻南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小姐,小姐她……”   “小姐她怎么了?难道是身体又……?”云飘的云翔术最好,当然是他们四个中最先到的功力是什么?它什么都不是,只是一种会要人命的杀人工具,我自是讨厌的还有,我走的事不要告诉我娘”还是梦残更冷静些   “我会去暗夜殿打点,让他们找小姐的”影疏也发话了,恩,不错,有领导才能(为什么是夹着?我被点穴了啦!)   “寻南替小姐安顿好,穴先不要解,防止她又玩什么游戏”臭影疏,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的   “小姐,我们要开始了这时,突然体内一种强大的灵力在体内剧烈膨胀,他们六人的灵力在努力的压制它,可我知道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我适着去控制它,没想到居然有效果,我知道了,这是我自己的灵力,我想正好把他们弄晕然后脚底抹油——开溜对!   我不再压制我的灵力,用它把他们的灵力包住,送回本体,可是我也只是刚能控制一点,我太着急了,灵力太强,把他们的灵力都吞噬掉了,他们也虚脱的晕了过去,而我因承受不了这么强的冲击而“啊!!!!!!!!”大叫一声,一条光柱从我头顶冲天而起,继而我也晕了过去郁闷,   我现在是又饿又累,可是我没有钱,我要怎么解决温饱问题,早知道应该先回去拿点值钱的东西当了也好对了,我身上的这身衣服看起来还值点钱,找个布庄买了换身便宜的,先解决的这顿再说   就这家“翰轩布庄”看起来还不错,就这个了“你不买要卖呀,我看你这衣服就值十两但是我还得装:“才十两?不行,太低了,这样吧,你再给我一套普通衣服吧”   “好,先给我套衣服让我换上,等我换好后自然会给你,你就准备好钱吧   甲说:“听说,最近清暗宫的宫主生了场大病”我正在回味刚才那几个人的话,没有怎么理小二,只是点点了头黑衣人看我看的呆了,一笑,说:“不想吃的话我给别人了两人也不再说话,向前走去   “主子,是那天的那个乞丐,她好象很难过,嘴角有血迹   “是吗?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美男淡淡的说我坐起来,皱着眉,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我有多长时间没在床上睡过了?想起来不禁自嘲的笑笑   “醒了?还能笑出来,看来命是拣回来了   我这才发现我的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不,两个人?那个美的没边的人坐在桌前浅笑着看着我,他的旁边站着那个帅男,只不过帅男的脸色不太好   “随便你吧   “我先谢谢了,你们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打扰二位   杨笙夜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然后我听到他说:“你很有意思呢!”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而且赵暮也没反映,突然明白他是用灵力输给我的这人果然不简单!“柳儿,帮我打些水吧,我想洗洗澡”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走了我起身准备拿衣服穿,发现他拿来的衣服还有内衣,差点晕倒,这是一个什么人啊!?天……   等我换好衣服,要梳头发了,发现居然没有任何东西,总不能还用筷子绾头发,那和身上华丽的粉色衣服太不相配了,不过,这套衣服虽然华丽但是并不奢靡,看来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看到花盆内正开着的蔷薇花,我把刺拔了,剪了一枝,当成发簪,就这样出了门下楼吃饭”   “你还真是害人精,没看到楼底人的反应吗?打扮那么漂亮做什么?”杨笙夜笑着说   “我什么时候害人了?楼底人的反应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我没打扮呀,只有把头发绾起来留下我一脸的郁闷忽觉脸上一片冰凉,抬手去摸,是泪水   “为什么哭呢?还皱着眉?我想应该不是身体的原因   他走到我跟前,“不要多想了,出去走走怎么样?这郊外的风景很不错的”不过还是降低了高度   “这没什么关系吧,我只是喜欢翅膀但不喜欢飞,要是都用飞的要脚做什么?”我瞟他一眼我看已到了郊外的小河边”他回答”   “生存需要借口,隐藏懦弱   发了霉的理想,是成熟的收获   偶尔感受身边一成不变的寂寞   才发现自己活着   什么是沉醉   什么是清醒后的思索,折磨   太多的忧伤,充斥着角落   告诉我,如何解脱   离去需要借口,放弃承诺   回不去的昨天,是残留的成果   每当空气弥漫朝花夕拾的萧瑟   才发现自己做过   这就是忍耐   这就是阳光下的生活,原则   到处是迷茫,腐蚀着快乐   跟着我,一起解脱   如何面对满目疮痍的我   如何收起漫无目的的错”我唱完睁眼看到杨笙夜看着我,我皱皱眉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突然想到了这首歌挺适合现在的我,所以就唱了出来,很难听吧?”   “不,很好听,我从未听过这首歌,是谁教你的?”   “你没听过就对了,没人教,是我自己一时编的”我心虚的说,开什么玩笑,我总不能和他说,这是21世纪的歌吧!   “是真的好听,不过有一点消沉,不适合你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六章 又一个帅哥   我舒服的伸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柳儿,给我弄点吃的吧,我饿了   “啊……”我大喊到这回杨笙夜和赵暮都没有出现”扔下三人跑回房间,快速梳洗好,又来到杨笙夜的房间前”杨色鬼的声音传来杨笙夜,你说清楚,谁未婚夫?我还没许人家怎么会有未婚夫?请‘您’注意用词!”我瞪杨笙夜”   “哦,看来这之间确实有点误会夜,什么时候解释下呀?”端木恒琼却对着杨笙夜说   这什么和什么呀!晕!!“杨笙夜,我先不打扰你了,不过,我会记住的端木公子,你们先说吧   “丫头,别动,不要用意识反抗热是必然的,不要怕,忍忍就好   “不了,谢谢你照顾我”   “你说什么?杨笙夜和赵暮一起救的我?”我吃惊的问”看着柳儿出了门,我看着天花板,我为什么总要连累身边的人?无奈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有好东西给你”   “赵公子,谢谢你救我,还害你躺了好几日”我对赵暮笑笑说”   “一句谢谢就行了?”   “那还要怎么样?难道以身相许吗?”我皱眉问他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低下头人生总有不如意的我把衣服给那丫头是因为她的伤,冉儿她身体很好,保护她的人个个是高手,她根本就不需要还有,你费去了一大半的灵力也没完全治好她,只能和从前一样暂时压制住,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把她带回去”   “我现在不是差不多恢复了么,我是想把她带回……谁?”杨笙夜突然大声喝到”我哭着大声问,是我又是我,我为什么总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杨笙夜一楞:“现在不是认识了么,灵力不算什么,没有了休息几日不就有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不要激动”   “我不要你还,我有说过要你还吗?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   “咳,咳……咳……”我咳出气管中的水,看这眼前浑身湿透的杨笙夜,满脸焦急,“你为什么要救我,这么死去对我来说是种解脱不是痛苦   “啪!”我脸上一痛,我看向杨笙夜,他打我   他似乎也很措楞会打我,看着自己打我的手,然后又说:“我说过,我会救你,我许下的诺言就一定会实现,我不会让你死,所以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发生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眼泪一直流,我侧过头去不看他他想抱起我,我下意识的挣扎,感到抱着我的手加重了力道,看向他,他那坚毅的表情   我窝在他怀里依旧闭着眼睛不做任何反应”我看着窗外的雨说   “好   “我说过了不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会被你吓死   我淡淡笑笑:“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那衣服你好是收着,冉儿只不过是在玩,她根本没有想要的意思   “好的,我会通知他的”我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只是端木,你如果不阻碍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待你,如果你是绊脚石,那么只能对不起你了”说着边走向门口”端木恒琼皱着眉不悦的说   “赵公子,你从来都不是下人,相信夜也从未把你当下人看至于柳儿,不错,是我买下你的,我的目的是不想让你受别人的欺负不是让你给我当侍女的柳儿不知所措   赵暮虽然坐下了但一直在看杨笙夜和端木恒琼,柳儿也是紧张到不行   “沈姑娘,我也不饿,我去帮柳儿好了,你们慢用”   “是是,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的”我忍不住看向端木,眼光包含了些同情,希望他没有看出来”杨笙夜宠溺的点点我的额头”我看着这幅和谐的画面,心中已有了打算   “晓晴,……你不要误会,我……”柳儿又紧张了”“是”   “你知道呀!那为什么迟到了,我叫才出现?”   “沈姑娘,在下……在下有些事……”他结巴道   “罢了过来吃饭吧”我走回餐桌前我皱眉无奈的叹气”   “不如这样,你把笛子借给我,我吹给你听”说完就把笛子扔了过来   “啊,等等,我接不住的”   “那晓晴这个呢?”我看向杨笙夜,只见他拿出了一根萧   二人点点头   我的头好痛啊,睁开眼“柳儿,什么事啊,启什么程?要去哪里呀?”   “晓晴,你真的没事吗?杨公子跟我说你答应和他回叶城,所以叫我来给你收拾行李的”   我看向一旁的端木恒琼,只见他点了点他,我心中最后的希望破灭了“端木,你不是不希望我去的么,你和夜说说,别让他带我回去了,好不好?”我乞求道”   坐在杨笙夜准备的马车上,柳儿坐在旁边   “很舒服了,比宝马还舒服”他和端木当然是骑马了”   我点了点头,看他放下帘子,我闭上眼睛休息,宿醉好痛苦啊!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三章 大有来头   坐在车上,随着头痛的消失我开始欣赏沿途的风景绿草织成的地毯上,各种各色的花娇艳的开着,蝴蝶鸟儿到处飞舞,他们甚至不怕人,还飞过来和我们同行,不远出一条小河静静流淌着,我们一行人走在羊肠小道上,这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那……好吧”   “是吗?好期待”杨笙夜看向怀中睡的香的我轻轻叫道”   “这是我错吗?我也无语!不能玩的话我还是死了痛快!”   “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先歇歇,我生个火,得把衣服烘干,要不真会要了你的命   “那你呢?你也没多带衣服啊!我穿了你的,你怎么办?”   “我是个男子身体又这么好,没关系换衣服的时候我仔细的检查着希望可以看出点什么,还真让我找到了,在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绣了一个月亮,我想这也许是重大的线索   “没事,你的衣服大了些不好穿   “就是我的名字,我不叫杨笙夜”   “你是说过,只不过……当时我……”   “好了,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我也没在意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怔住,这是什么情况?“闭上眼   “要不是杨公子沉浸在美人恩中,我哪有这么容易接近呢?果然是红颜祸水我发现他的神情轻松了许多,有种玩老鼠的感觉,心里更是高兴,这位“刺客”的身份很有意思呢!   “冉儿,别胡闹了,你那点功力我还不知道,别玩了!”口气凌厉   我看向前方,眼前出现了一位黑衣黑发的劲装姑娘,白皙精致的脸上美丽的五官,灵力在身边回旋,吹着一头黑亮的头发上下翩飞   “我摇头只是在感叹你语气转换的快,至于迷惑你杨哥哥,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迷惑他”说完手指指了我,那龙头忽然大吼了一声,旁边的树木摇晃的好象要连根拔起,顿时尘土飞扬,我被巨大的灵力吹的脸颊生疼,我只看到杨笙夜怒视着冉儿,他结完印,我亦看到杨笙夜的身旁也出现了一条魔龙,不过是整条的,看上去比冉儿的要大许多,可是杨笙夜并没有什么不舒服,可见他俩的差距之大,“冉儿,你不要忘了你的术是我教的,你有几成的把握能胜的了我?”   听了这话,冉儿身体一僵,说道:“是啊,要我胜你的话怕是连一成把握也没有,但是我不能让这个丫头的奸计得逞”   “哦,好吧   “赵暮,你明白的是不是?”杨笙夜向赵暮求救道”   我笑“恩,好,谢谢你的好意,不过……”   “端木,你为什么要帮晓晴?受伤的可是冉儿,你怎么帮她?”   “啊?关冉儿什么事?冉儿受伤了?怎么回事?”端木紧张起来端木,我和晓晴在落天湖的时候冉儿……然后我让她回叶城了”   “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就象是我妹妹,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对夜说:“夜,咱们去看看吧,应该很好玩的,去吧”端木枪先说“夜,你答应过我要带我玩的”   “可是……那望江楼咱们一直查不到内幕,我怕……”   “没关系的,有你和我在没事的,顺便也可以去调查的么”   我一听顿时那个开心啊,我压对了”   端木还想说什么被夜堵了回去“端木,晓晴,那咱们走吧!赵暮,你也带柳儿到处玩玩吧,不用跟着我们了”夜说完向赵暮递了个眼色”   “真是想不到还有能难住你的题,管他有没有答案了反正都出来了由她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八章 闯关(一)   这望江楼还真是气派,五层的红黄建筑,二层高的大红门,每层的檐角都雕刻着明黄的凤还有一个时辰时间就到了,哪位还有兴趣一试?”   “夜,你说这望江楼的主子是个什么人,口气这么狂?我看只不过是吸引客人的手段!咱们去灭灭他们的风头怎么样?”我们站在人群中“那好,那问题有没有范围呢?”   “没有”我装可爱安静严肃的看着我,我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靠到夜的身体才停下,夜温柔的说:“不要怕,我和端木在呢   “考琴棋书画啊,那我来吧,你俩去一旁喝茶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是吗?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首先是琴音先起,我一听笑了,是高山流水,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这首曲,不知道有没有伯牙子期,我走向画局,紫衣人已经开始画丹青了,我拿起最粗的那枝毛笔,在准备好的纸上画下一笔,我打算画唐伯虎的《秋色图》,全的记不住了画个大概好了,然后走向棋局,我示意我执黑子,那人先下一子,我不拿棋子,直接拿毛笔在棋盘上一点,然后走向灰衣人,看他已经写了几个字,真是漂亮又有特色,不禁点头叫好,那么我就只能以奇取胜了,想起李白的《静夜思》提笔写下几个字,又走回画局接着画下几笔,当然我还注意着曲子,如此巡回,等我画完画,写完字,棋手弃子投降,我听着曲子,把玩着手上的毛笔,大家都在想我怎么对付这琴”这回轮到我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了,我皱皱眉“承让,承让听着人们的对话”   “是啊,沈小姐,你到底……”   “你们啊,不用猜了,这些都是我当乞丐的时候学的,下棋是侥幸,画我就会这么一幅夜和端木互相点了一下头   “呵呵……好吧,就我们这三人吧然后二人快速离开和对方打了起来,这场面真壮观,我来这个世界还没真正见过“打架”是什么样的   “我的解决了,你们呐?”那四个人回头看,见我还坐在里喝着茶,旁边的魔龙趴在旁边,龙头低着专注的看着什么,爪子不时的动动,再一细看,原来是在玩那第三个黑衣人,全部无语的滴汗……   “哈哈~丫头你怎么做的?”夜没形象的大笑   “恩……恩,是夜惊讶的看我   “呵呵!不好意思,我实在无聊的很,所以和小龙玩,不小心指错地方了”   “把他们打伤不是我的本意,我还要道歉了,何来放过之说”我继续装无辜,难道我能说我看到黑衣人每次用术之前有个亲吻小指的习惯吗?   “真的吗?你真的是乞丐吗?”端木也说”   “哦   “过分也是你要来玩的啊不过不能用功力去见见楼主也许更有趣!”   ……   别的话也不多说了,燕子写文章只是希望自己的梦想能和别人一起分享,至于其他的燕子就不多说了,希望大家看得愉快!   还有,关于琴棋书画那关,燕子还有另外一个版本,亲们如果想看的话可以留言给燕子,燕子会写下来传上来的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天蚕丝制的衣服,所以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卖掉的”   “为什么不可能?”   “那就要问端木了,他那冷香丸应该不是原装的   “端木,怎么回事?难道你在冷香丸里下了……”   “不错,我在冷香丸里加了冷天蚕,所以你没有察觉到   “端木为什么?我和你说过不要伤害她的   “呵呵……是的,既然守关人让你上来你就提出你的要求吧,我会满足你的”   “既然答应了就做一个手下该做的事,出来行礼,我要见见我的手下   出门见夜和端木面对面坐着,眼神直视着对方,气氛有些紧张   “好,我相信你我有意识的走在他俩中间,否则他俩要在这里动手可真是丢人死了”   “可是,您下午不是才要求行礼的吗?”   “噢,那是装装样子,现在想想装样子太累人了还是算了   炎夕被我吓的不禁后退几步,我看着惊慌的他皱眉摇摇头“还是太单纯,这样就能被吓到!上面那位下来吧,我没兴趣和一个蝙蝠谈生意”   “哇!老寿星,再过几年就能破世界吉尼斯记录了,而且我保证您还是世界最老寿星中最漂亮的!”我兴奋的说”老者说   “错!我不是要望江楼,我是要望江楼的势力”   “哈哈……你觉得你的要求会实现吗?”   “当然会,只要你答应我就能实现”我“天真”的说   “沈姑娘,你不要再拿老夫开玩笑了,听你想要和我做生意,你一个身受重伤还中了冷天蚕毒的女子,很快就会死了,你拿什么做本钱?”   “不错,我是身受重伤还中了冷天蚕的毒,但是我能活到现在你也知道有人在给我续命,所以我有本钱的   “让望江楼成为天下第一势力,把清暗宫送给你当寝宫怎么样!”没办法了,只有赌一赌了,鬼才知道他想玩什么!   张狂一楞,“丫头,你这是玩的什么?”   “你不想要望江楼成为天下第一势力吗?那望江楼弄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想要招揽人才吗?如果你答应让我用望江楼的势力,事成之后我自然会让你得到你想得到的,而且……”我抬头看他二人一眼接着说“你们没什么损失,既可以不暴露身份还可以发现我没有兑现诺言的时候杀了我!”   “哈哈……好厉害的丫头!是我望江楼没什么损失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五章 是狼是猫?   等我醒来,发现我躺在草地上,前面有一个山洞,我茫然的看着周围,心中郁闷,这算怎么回事啊?   “醒了吗?”是张狂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醒的早,看来是很有天分   “花遥是我望江楼的神物,百年来只有通过花遥的认可的人才能做望将楼的主子死张狂竟敢这样对我,等我有机会还回去!   张狂的声音又传来:“好了,我的帮助到此为止,花遥在这时不允许有人插手,我先走了,我在后面的一个山洞了,如果通过花遥的认可花遥会送你过去,如果不能通过,我会把你的尸首送回你的同伴那里人走远了!没办法只有试试了,在这个时候等死可不是我沈唯燕的风格我无奈的摇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六章 得到功力   我刚要说什么,花遥的眼睛突然睁了开来,盯着我,我正纳闷,它跳到我手腕处,伸爪搭上我的,然后吃惊的看着我”   “现在?会不会太仓促了?”我吃惊道   “不会,在下最近都没怎么活动所以身体没有问题,而你的身体虽然有人给你续命,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拖的时间越长伤势也就越重,还是早点治疗的好我要怎么做呢?”   “你坐在那里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这时我有了些感觉,感觉到我的胸口有丝丝凉意,知道张狂是在修复我的心脉,这回没有疼痛的感觉,甚至还很舒服,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股凉意,突然感觉花遥的猫抓搭在了我放在桌上的手腕,我看看它,它向我可爱的叫了一声又对着外面的张狂大声的叫了一声,我纳闷了这一人一猫在做什么?然后我就看见连着我的蓝色灵力线变成了黄色,我感觉到不对,“张前辈!你想做什么?”   “你不用担心,你的心脉已经接好了,我现在想试试看恢复你的功力,看样子你以前的功力也是相当的厉害,和白天那个黑衣公子不相上下如果身体一下没灵力的话会死的   我看他气息微弱的靠在我怀里,心里那个悔,如果不是我要找望江楼,这人老者还很健康的活着   “你是主子,不能这么哭,望江楼还要在你的手上兴旺我边哭边拼命的输送灵力进张狂体内没错,这是我的错!   他拉着我的领口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又是几个巴掌,我不避不躲,只是低着头任他打我   “喂!炎夕,天蚕毒你能解吧?”想要说话却最角一痛,裂开了吗?   “你就只知道你自己,义父都成这样了,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吗?”炎夕爆怒的向我吼突然花遥痛苦虚弱的叫声从不远处的石壁旁传来,我才想起来,我刚把花遥扔了出去,看情况是我下手太重了?   我艰难的想站起来,可是我一动脸就痛到不行我不反抗是因为我没反抗的理由,的确是我让张前辈弄成这个样子的炎夕扶着我来到花遥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花遥趴在地上,快速起伏的身上全是伤口,猫嘴流着血,血的颜色居然是纯白色的,顺着花遥的身体向石壁上瞧,有个大坑”   我点点头花遥乖巧的叫了声,站在我胳膊上继续舔着我的脸,我正纳闷它为什么老想舔我的脸,才发现被花遥舔过的地方不痛了,原来它在给我治伤,它可真神,唾液还有这功能我轻轻拍拍它的头”花遥听了似不满我使唤它用尾巴扫了扫我的脸,弄得我痒痒的”说完炎夕用羽翔术飞了起来,我记得云飘说过我教过他羽翔术那我应该也是会的,我在脑海中找着羽翔术的咒文和结印的手法,找到了,我快速的完成,我背后也出现了一双翅膀,我控制着它煽动,发现我的翅膀不是白色或黑色,是七彩的,怎么回事?   “不用担心,这是因为你的体内有义父的灵力,而你的灵力和义父的灵力没有融合在一起才会这样,等两种灵力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翅膀会变成透明隐形的我怕惊动夜和端木,决定从窗户进去,当我打开窗户飞进去转身关上窗,却发现一直在我肩上假寐的花遥站了起来,警戒的盯着我身后,我奇怪的问:“花遥,怎么了?”说着便转身想去梳洗   这一看差点吓死我,我“啊!”的大叫一声,花遥也被吓了一跳,好奇的看着我我看着眼前站着的六人,张大的嘴却合不上”   “哦,你没事就好”   “恩,我知道了”说完听着夜下楼的声音我嘘一口气,可算是瞒过去了”花遥这才又假寐起来   “哦,我在窗户边发现的,它一见我就腻着我没办法,能带上它吗?”   “可以啊,一只猫而已,你有个玩的也不错是吧?端木我看到夜的脸色变的严肃了些   “夜,出了什么事吗?”   “恩,叶城的家出了些事,要我马上回去我回过神大叫道:“杨夜笙,别让我抓到你,抓到你你就死定了,本姑娘是你想亲就亲的吗?”   只见他在飞奔的马上发出哈哈的笑声,背对着我挥了挥手所以……”   我了解的说:“安啦!安啦!我知道了,我不出去玩好了吧”说完我也不去看端木,谁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不过这个世界的茶挺好喝的   “柳儿,你爹没事了吧?”我问我也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   “停车明显这二人是在和他们玩么,没意思半天得不到他的回答,我抬头去看他,这一看吓了我一跳,端木好紧张,脸色严肃,眼睛带着凌厉看着前面打斗中的人们,全身紧绷黑衣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我知道他们没死,端木他们为什么没有下杀手呢?瞬间,三人到了眼前,端木态度恭敬的和那个说话的人走在前面,和端木点头的人沉默的跟在后面这我才看清那二人的相貌   “呵呵~谢谢你的夸奖在下叫江涵   “呵呵……,也是,那我们一起吧,我们也要回叶城的”   “呵呵,我知道的她没有这么多的怪词,她也没有……走吧居然连马都不会骑让雪追臣服了!   江涵笑笑,跨上马,手一捞,我啊的小叫一声,他把我拦腰抱起,放在身前,坐在马鞍上我体验着骑马的乐趣   江涵见我吓的直躲,哈哈的笑了出来”   江涵一楞,摇头道:“我从没学过歌,根本就不会一脸措楞的看着我,而身后的江涵身体更是僵硬的象快石头   “主……涵,你没事吧,那个歌你……你不要在意,也许只是凑巧而已她不是晓晴   “我也一直说服自己她已经死了,可是,在我心中有一个直觉告诉我她还活着,而且,她就要和我见面了,她会来见我,所以我才出来找她”   “是吗?那……夜是怎么遇到她的?”   后面的话我没心思听了,这江涵口中的晓晴是谁?她和江涵是什么关系还有,《当》的作者太不厚道了,差点让我……鄙视他!   ……   昨天更晚了,今天早点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二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后来的路程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了,我偷看外面,端木只顾自己骑马赶路,江涵一脸落寞像是在想什么,眉头紧蹙,王轩静静的跟在江涵身后,他好象很少说话   “那好办,你们换上女装吧!”   说完一旁的柳儿笑出声来,外面的三个全是“吃鳖”的表情习惯就好   “是吗?我真是好奇   “晓晴,你答应我在这不玩的”端木无声的抗议   “是啊,我是答应你不玩,但是那个时候不是没有江公子么突然,胸口一阵熟悉的痛袭来,口中泛起甜味,心中苦笑又开始了吗?我身体晃了晃,我赶紧伸手扶住车子,花遥从我肩上跳到车上,喵喵的叫着,端木见我身体不稳,一手悟着胸口一手扶车,掀开面纱看到我嘴角流出的血液,伸手去把我的脉,疑惑的看着我,点了我的几个大穴槽了,要瞒不住了   “晓晴,你醒了!”是睡梦中的那个声音”说完我感觉到端木的杀气弥漫在我周围,我并不打算躲避,尽管我可以轻易的避过   转眼间,七人一猫出现在我身前,是寻南二姐妹和云飘四人,还有一个是……炎夕?他怎么来了,张狂没事了吗?   端木被炎夕挡了回去,站在那里警戒的看着那一堆突然出现的人,“沈晓晴,我知道你不简单,但这身边这么多的高手我还真是没想到   四人听我语气是从清醒后从未有过的不悦都回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却依然冷漠:“快点离开,你们挡住我了”   “是!”六人齐声答道,然后消失”前面我还能保持平静,但自己亲口说出自己瞎了还是有些困难”   抓着我的手慢慢松开,我听到衣服的摩擦声知道他要出去了,果然他走到端木那里“端木恒琼,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听到这话,我和端木都一楞,江涵说这话的语气怎会如此的严厉,想必那漂亮的眼睛中的神情是怎样的威严,这时我才正视到他毕竟是一个王,还有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叫端木的全名”   “好,您要分辨清楚,就算她再怎样的相象,可她没有您送给她的紫风簪,紫风簪是唯一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王,还是小心为妙,不瞒您说,我动用手中的力量调查她的底细,但是一无所获   听到关门声的江宸涵,微微低下头,红色的头发滑下几屡盖在眼睛前,眼睛半闭,眼叫有些湿意”   “哦,没事了”感觉扶着我的手僵住了,我摇摇头,独自坐下,柳儿近来看到这幅画面也不说话,放好吃的便退了出去”   “你不要乱想,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就一定不会让你死相……”   “相信你   “你相信我就好”   我听着江宸涵的话无奈的摇头,君王的独断和霸道尽显无余,罢了,随他吧,如果我要走他也是拦不住的除非他一天到晚都跟着我,问题是这是不可能的“好吧,但你要答应我,我如果想走的话你不能阻止我”   我听着,心中酸楚,为江宸涵也为南宫晓晴,明明是爱着对方的为什么要彼此折磨呢!“涵,我不是南宫晓晴”   “哈哈……晓晴你也太逗了,你难道都不知道我父王和母后都仙逝了吗?”   “啊!真对不起噢,不对,我看不到了,那就用心来帮你看吧还有,不要叫我王,还是叫我涵,这要听着多亲切,我最讨厌王这个称呼了,不是因为父王就我一个孩子我才懒得坐这个位置!”   “哦,涵,你自己处理吧,这些事我真的是不懂瞎说呢   “没事,你不方便我抱你”上帝,请允许我小小的小资一下”端木凛看向说话的儿子,奇怪儿子怎么会同意让王把一位来路不明的女子带回宫里心中虽然好奇但嘴还是闭了起来等目送江宸涵和我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后,端木凛问道:“恒琼,那位姑娘是什么人?王为什么……”   “父亲,您没有听到王怎么称呼她吗?”端木依然看着二人消失的地方   “不,我不知道,应该说是不清楚,她是不是南宫晓晴,她说自己叫沈晓晴,可是说实话,她除了身形因生长而不同,性格、喜好甚至是样貌都和南宫晓晴没有多大的差别”我很正式得问他江宸涵是什么人,怎会让我摔在地上,他轻轻一带,我又靠在他怀里我拽拽他的衣服,他慢慢的说:“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好了,去祥凤殿吧“涵,走到这我怎么都没见柳儿,你去帮我找她吧,叫她来就可以了,你还有国事要忙我‘处理’了那些老家伙就来”   得不到回答,知道他已经走了在摔了好几跤的代价下,我终于来到了假山,我顺着假山,用手摸着找山洞或是隐蔽点的小洞穴一定要隐蔽,江宸涵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找我,我看不见跑不远,如果不藏隐蔽点肯定会被他找到!突然,我的手一空,是洞穴!太好了,正好在花园的角落,花草也茂密,是个不错的地方   “我叫水杉,原来是在王身边侍侯的,以后我会帮你伺候好姑娘的”原来是宫女一点都没王的架子   “什么?姑娘不在?快找找”   “那附近的几个宫殿找了没,她是不是迷路了?”   “找……过了,我们都找了,找……不到   “怎么会这样?”江宸涵对着满是花草的花园出了一会神,红色的灵力消失,他的神情平静下来,对水杉说:“把端木恒琼叫来,让他多带些人,要搜索专家”   “是,奴婢马上就去   “晓晴,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找?不过,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找到你,即使……”江宸涵自语到”   “是吗?我还真是小看她了,那她的眼睛就更不能治好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如果是原来的南宫晓晴,她一定会出去,这件事也跟本不会发生,可惜,我是沈唯燕,不是南宫晓晴,他对我而言只是朋友而非恋人我知道夜晚降临了还有怕是要下雨了”   “那您让奴婢来吧,再怎么样也要吃东西”听着着带着嘶哑的声音,我心中有些难过,南宫晓晴,你好福气,有这样爱你的人,可是你为什么要让仇恨蒙了你的心呢?我虽然对江宸涵有些不忍,但是我还不能出去,要不他的罪我的罪不是白受了!   我又累又渴,几乎是累到睡过去然后又被饿醒,因为看不到只能根据环境的冷热来判断时间,我又被饿醒,是中午了吧?第四天了,江宸涵你还不放弃吗?我正迷糊之际,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我一下睁大眼睛,江宸涵你没事吧?   “王!王您醒醒啊!快!快去叫端木大人!”水杉紧张的声音大声的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我到底做了什么?把江宸涵折磨到这样?他站了四天……   “快让开,水杉去准备水!”端木又急又怒的声音传来   “是,是,奴婢这就去   江宸涵他有伤吗?为什么这几天我都没有发现?伤在哪里?严重吗?   端木没有出声,只是默默为王治着伤,心中却是“惊涛骇浪”沈晓晴,我不管你是不是南宫晓晴,不是的话,你有什么权利这样折磨一个人?如果是的话,你又怎会不知这由你而来的伤,你这样的折磨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短暂的治疗后,端木写下药方交给水杉,水杉接过药方一看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药方上写的都是至阴至毒的药材,端木大人的药方怎么会……?   端木看出水杉的疑惑,解释道:“快去煎药,王的伤只能以毒攻毒了你睡会儿吧”然后昏睡过去”端木对着江宸涵小声说,然后脸上结出霜冰,看得王轩一哆嗦,端木大人很少会露出这样冰冷的表情的你应该相信我一定会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我可不像王那样心软!王轩,你在这里等着沈晓晴,她如果一个时辰后还不出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是,端木大人!”王轩毫不犹豫的答道   “沈姑娘,您终于肯出来了,您在哪?我去接您终于我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我躺在草地上沐浴着阳光紫色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身上和地上,绝美的脸脏乎乎的,眼睛无神的看向天空哪里有焦距,嘴唇干裂出血,但还在笑,看起来……恩……有点恐怖,身上的衣服沾满泥土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淡粉色,双腿有点畸形的盘在衣群下涵呢?他没事吧?”   听了话的柳彦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才想到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慢慢的说:“王,王他不太好”说着就扶住我,我借助她的力量坐起来   “好了,快说,到底怎么样了江宸涵我脸色一凝,两手用力甩,王轩柳儿没有准备,被我甩倒躺在地上   “没,没什么,只是力用的大了点   “端木,不要拦着我们”   夜点一下头抱着我跨过了门槛,走了几步便停下,“晓晴,到了”   “恩,把我放下来吧”   “这也不是你的错   “好了,看也看过了,你可以走了夜点点头,准备走,突然……   “晓……晴……你不要……走”   杨夜笙迈出第一步,身体猛的一滞,因为昏迷中的江宸涵抓住了我那只垂着的手   我眼泪流的更凶,狠狠心说:“夜,走!”我努力想要挣脱江宸涵的手,但是他却怎样都不肯放手可是端木却是越紧张了   “他没骗你,我心脉的伤早好了,你不要瞎想,我只是说说而已开玩笑么,不要那么当真   “你们两个拜托不要在说这些肉麻的话,王还在这里,还有,晓晴你最好梳洗一下,你的样子还真是……‘不堪入目’”   “是啊,我是得洗洗,不过,端木,夜,先给我弄点吃的和喝的,我饿了”   两人无奈的看着我笑笑摇摇头   端木和夜见了,互相看了看,都摇头表示没办法”   “呵呵,端木,你知道王他也不会拦我,我很憧憬那样没有包袱的生活   难道结局只能是这样吗?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二章   我几天几夜,不吃不喝的身体早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支持我继续活动,泡在舒服的热水中我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好了,你要担心了,我这不是醒了么”   “恩,好吧”说完还贴心的帮我掖好被子才出去   我反手拂上江宸涵的手,心中一阵阵的难过,江宸涵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呢?   一会儿,柳儿端着一碗粥走了近来”   “晓晴,你真厉害,你饿了吧?来吃点吧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帮忙呢!”   “什么事呢你尽管说,只要柳儿能做的到的一定做”   “哦,是这个意思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呢?晓晴总是有新鲜的想法”   “不用,我不习惯有别人的,我吃完会再睡会,你弄好了叫醒我就好”我无奈的笑笑”   “恩,这次你们的做法正确”   “呵呵,烟破,不要紧张,怎么连称呼都忘了,不是不让你们说什么属下之类的么!不要以为我的语气不如以前温和就会改变其他,我还是我”   “那件事说来话长,就是在你们找到我的那个晚上,你们会看到我天亮才回到客栈就是因为去处理这件事,总之你们只要知道他是自己人还有他是望江楼的主子就好”   “是,那我们就先走了,小姐有事吩咐就好,我们就在暗处”   “恩,好”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呵呵……夜,你不要着急上火么,等端木说完啊”   “夜!你不能只考虑她一个人!是,你的灵力是可以,现在王昏迷,全国上下要靠你我来支持,你为她疗伤后必定大伤元气,一不小心,轻则功力全废,重则就没命了!”   “那又怎样?我不能让晓晴从此再也看不到!她的腿再也站不起来!”   我听着他两的“争吵”心中的倦意升起,人活着真累,江宸涵是,端木是,夜是,我 ……也是!“好了,你们别吵了“我拒绝治疗”   “可是 ……”   “没有可是,夜,端木,你们走吧,我累了想睡了而就在他身边的我也开始焦急起来”我静静的说出这句话,旁边的端木和夜却是僵了一下   “不,不是,是一种术,灵魂救赎   “你不知道灵魂救赎代表着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灵魂救赎代表什么?”   “代表你要侵入一个人的内心,每个人的内心有他的心门和守护者,如果你通不过那些,后果非常、非常严重,你的意识会被封印起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会永远沉睡!再者,就算你成功通过,他也会给你自己造成不少的负反应,你会受到影响的!这就是为什么灵魂救赎会成为秘术的原因!晓晴!”   然后是沉默,寂静般的沉默!   “夜,就算这样,我还是愿意试一下,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够通过的,我的心灵足够坚强,我不会受涵的影响的”   “恩今天我先开点药调理一下让你们能顺利进行   “那么,夜、端木我开始了   “夜!你不知道属性无是很难得的,天下没几个人是呢,父王说属性是无的人练功很快呢!晓晴以后的灵力一定很高,不知道我行不行江漫柯躺在明黄的床上,脸色苍白而憔悴,而江宸涵则跪在床前,抓着他父亲的手问道   “不,父王,你告诉孩儿啊,我不信啊,父王……”江宸涵痛苦的抓着江宸涵的手喊   此时门外一个声音响起“南宫小姐,怎么了?需要奴婢帮忙吗?”说着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那奴婢就先告退了“我”看完手里我着那散发着暖意的玉石,竟发现在背面小心的刻着个晴字,摇摇头却笑了南宫叔叔也是的干什么要鞠姑姑看着你!”   “算了,看就看着吧,我懒得管了”   “好,好,不管她”   “我”接过手帕擦起来:“不是怕你着急么,也没事,我还行对了,你要带我去哪啊?”   “当然是好地方了,前几天我跟着父王去视察的时候发现的”江宸涵用轻柔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叫醒南宫晓晴疑惑的也把左手伸出你呢?”   “我这边热热的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八章 涵的回忆(四)   想着我突然发现周围又是一片白色,难道他曾经也这样的昏迷吗?不,不是,还有别的颜色,原来是在雪山的景色,这里的气候虽不是四季如春,但年较差不大啊,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雪呢?   “晓晴,加油啊,快到山顶了两人的脸因为寒冷而显得异常的红”   “别这样说,晓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挨饿受冻”   “好,我来背你   我从旁边绕过,“不要,你也很累而且刚摔了一下,再说我还能走!”   “晓晴,听话,到我背上来”   “恩,我知道了第一句是‘花开花落花满天’”   “我接的是‘潮起潮落潮不眠’”   “然后……然后……”   “晓晴!”江宸涵停下脚步,轻轻的把趴在背上的南宫晓晴放下来,只是浑身冰冷的南宫晓晴站不住了,一下便瘫倒在江宸涵的怀里“坚持下,马上就不冷了”说完竟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怀里的人睡着了江宸涵睁开眼睛,凝望着冻红却依旧美丽的脸,心中却暗下决心:晓晴,就算我死也会让你好好活下去的好在这个裂缝不是很宽,江宸涵撑开双臂正好能抓住两边的崖壁,可是他们是在做自由落体运动,这个速度要怎么停下呢?   只见江宸涵没有犹豫的张开双臂抓住崖壁,在极度寒冷的条件下不管是江宸涵的手还是崖壁都是冻的僵硬,果然,立刻,江宸涵的双手的指甲被巨大的摩擦力刮掉了指甲,既而指头被磨破”   “不,晓晴,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停下的”   “你所谓的办法就是把手指都磨断吗?”   “我……”   “快点啊,咱们掉的越深就越难出去!”听到这话,江宸涵终于把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手和脚上,谢天谢地,他们慢慢的停了下来,不过江宸涵的灵力也被耗的所剩无几他大口的喘着气再没力气爬了手撑着崖壁因长时间的接触已经被又降了许多温度的空气雪水冻在了一起   “喝,喝下去啊晓晴,你喝了才能活下去,求你喝下去”看着眼前的人没意识本能的吸取着温热的鲜血,他欣慰的笑了,她还能喝,太好了   江宸涵会心一笑,脚步轻移(被冻住了还能叫轻移是脚能够活动),然后身子微弓,脚一蹬用尽全力的一跳,当力道消失,他到达的最高点然后手一抛,南宫晓晴被高高抛起,雪追张嘴叼住南宫晓晴,顺势往背上一“丢”,南宫晓晴便稳稳的趴在了马背上江宸涵,我有点开始懂得你与南宫晓晴那千丝万屡的关系了,曾经的生死患难,难道不能抵过你的恨吗?为什么?   ……   燕子回来了,除了难过就是累了,今天就只能更两章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九章 涵的回忆(五)   记忆继续倒退,这是……是哪啊?啊,是马厩!   “晓晴,咱们去骑马怎么样?父王送来一匹白马,说是藩邦进贡的上等的好马,只不过没人能驯服,咱们去看看怎么样”   “不,那它认可的主人是你而不是我,我要亲自来   “晓晴!小心,小心啊!”突然白色的马蹄向我踏来,一团黑影盖在我身上,我惊恐的睁大眼睛下意识的转过头等着疼痛的降临,但没有,只有温柔的声音传来,“晓晴,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我转过头看到一张俊美的脸,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那么我开始了!”说完我手快速的结印,口中快速的念咒,末了还亲吻了一下小指,没错,我用的是望江楼的招数”   “好,我想想看,不如我试着和晓晴通过灵力沟通一下   我才发现他比江宸涵多了些邪魅却更加的迷人“办法有的是!”说完我双腿跳起,身体一扭,挣脱他的魔掌”   突然南宫晓晴的身体一僵,头低下去,沉没不语开始吧这回我用的是南宫晓晴原本的灵力,说明这个术他见过可能性非常大!   片刻后,二人的灵力充斥在整个结界内,红色和紫色肆意的纠缠着没错,她用了望江楼的灵力   ……   “端木!快来帮忙!”   “夜,怎么了?”   “晓晴她居然同时用两种灵力,它们在晓晴体内互相冲撞奔窜,我有些控制不住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二章 交易   “只要你答应让我开心门一切就都解决了,”   “不可能!”为了应对我的灵力他也费力的皱起了眉头“   “自我保护吗?保护什么?”   他不回答我,我说道:“无非是保护他不再受我的伤害!”   他一僵,“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执意如此?”   “因为我可以离开,而他还有他的责任他还有朋友而你也不想江宸涵永远沉睡下去”   “好,你说来看看”   “哈哈……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等他醒来后我就会受他控制,你认为他会让你在这里沉睡吗?”   我一楞,我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个层面,“那么我答应你,我会离开他,去他永远也找不到我的地方拜托你了,你只要让他晚几天醒就好,到时候我也已经‘消失’了,他也无处可找”说着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涵……   沉默许久后,他说到:“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知道他会答应我了,“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好,我答应这个交易”然后我便晕了过去”说完端木恒琼收回灵力,但是看杨夜笙却没有收手的意思我声音微弱的说:“夜,你在干什么?”   他听到我的话,欣喜的睁开眼睛“你回来了”听完这话我又失去了意识,其实我想说:“不要为我冒险,我不值得你如此付出我试着动了下手指   “晓晴!晓晴,你醒了?!”   “柳儿……”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我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了刺眼的光线”   “好,那就好”   ……·   燕子有点沉不住气了,其他的燕子不强求,但为什么亲们不和燕子交流呢?燕子真的很想知道亲们是怎么想的   “晓晴,你真是太聪明了,端木大人也是说王再过些日子就会醒来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走后他就会醒,我走这样做不好吗?这不也是你希望的结果吗?”不等端木回答,我便走向杨夜笙“夜,带我走吧   “好,好吧”   我又对端木说:“我能拜托你件事吗?帮我照顾柳彦好吗?”   端木点点头   我迈开步子,向门口走去,扶住门框,回头最后看一眼江宸涵,回头,走出殿门,然后透明的翅膀展开,带我飞向天空,飞离他,飞到哪里都好只要他能醒来”我低头皱眉”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更何况你的身份并不重要   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竟空无一人但是却很干净纤尘不染,看来是有人来这打扫的   “住在这里?”   “是啊,我知道你喜欢安静,这里就很安静啊,而且这里也比较安全”我知道反对也没什么用,而我也怕我的拒绝会让江宸涵的事再次重演   走到二层的一间房间,他推门带我进去“这个当你房间,看看满意吗?”   我看去,所有物品一应俱全,家具考究、精致“满意,当然满意了”   我话音落下,还是一身红衣的寻南半跪在我身旁,“小姐”   “她是……”   “哦,你还没见过,她是我的侍女,我母亲派她来找我的”   “这样啊,那你就先在这住下,等我把手上的事处理了我就陪你去玩我的日子过的清闲可王宫里最近可是忙的很,因为杨夜笙自从那天走后就一直没回来   “晓晴,晓晴你不要走……”是江宸涵,他醒了惊坐起来,他憔悴的脸上睁着毫无光彩的眼眸,干裂的嘴唇发出嘶哑的声音两行清泪顺着消瘦的脸庞缓缓淌下,打湿了华美的锦被而端木和夜站在队列的两边,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好了,下朝吧,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端木恒琼和杨夜笙跟我来夜和端木在一旁担忧的站着   “端木、夜,你们说她为什么就那么决绝呢?”   两人对视一眼,端木说道:“王,我一早就说过她不是南宫晓晴,她既非南宫晓晴,她的去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您又何必为她弄成这样!”   只见江宸涵惨淡的笑笑“端木,你又有什么证据说她就不是南宫晓晴,在我的心里我认定她就是南宫晓晴了,她如若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端木恒琼和杨夜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沉默“端木,说说最近有什么事吧   夜晚,端木恒琼和杨夜笙处理完事情后在宰相府的书房说着话事情都处理完了?”   “还没有”我接过他的话   写好信我交给夜,“夜,把信给端木,就说是有人把信送到他家里的,这样不会让他起疑   端木和夜一惊,这信里写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可他们还没想明白,就听江宸涵冷冷的声音传来:“端木,朕记得你有个妹妹是吧?”   端木又楞了一下,不明所以的回答道:“是,名叫端木冉儿”   “那端木也同意吗?现在江宸涵的行为明摆着是在赌气,冉儿嫁进宫里会好过么?再说她不是一直都喜欢你的嘛?”   杨夜笙苦笑“端木不同意有什么用?王第一次用那么严肃的口吻下的诏,那时他心痛莫过于心死   “什么叫不该在这个世界?”   我避而不答“夜,帮我找个位置,我想去看他的婚礼晓晴,你真的要看?在大殿的外有一座断崖,我陪你去好不好?”   “那样的位置很好”   “什么!离开?去哪里?”   “是,离开您,离开朝廷,离开月魂庄,去到处游历”   “王,在您昏睡的时候臣就和端木说过,我厌倦的官场、江湖、打打杀杀,而我希望过悠闲的生活她不能伤去至此就一走了之!”   杨夜笙看着王眼中的心痛、伤悲、气愤和不舍开口答道:“好,王,我尽量帮您找”我想看看他结婚时的样子,即使那身喜服不是为我而穿   晓晴默默的看着他们在祝福声中进行,当司仪口中喊出“礼成!”时,手不由得顿下,手下弹奏的乐曲也嘎然而止我不难过,沈唯燕,你是沈唯燕,你不爱他”说完他转身走出门口,停在门前,“明天搬出祥凤殿吧,其他的宫殿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是嘛,这里的血也很多”杨夜笙听了我的话也是懵懵懂懂的我放开马绳尽自走向那充满回忆的裂缝,看着那依旧的裂缝,眼前浮现起小时候的他抱着她苦苦的支撑,为了让她活下去弄的遍体是伤险些搭上了性命!江宸涵你爱的是南宫晓晴,可我是沈唯燕,那些不属于我的故事感动了我吗?我爱上你了吗?   杨夜笙看着我呆呆的看着那裂缝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也不说话就在我旁边陪着我,寻南在一旁满是担忧,小姐,你就不要苦撑了,我跟了你十几年你的心思我还不了解吗?这里有你和他的回忆,你还在想他吗?   世人都说挥剑斩情根,可这情根哪里说断就断了,这么说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感到脸上的冰凉回过神来,我……我流泪了,不,我哭了!不想让杨夜笙看到赶忙擦掉露出笑容“夜,算了吧,我不想去山顶了,咱们走吧我趴在他温暖宽阔的肩上,挨着他蓝色的头发,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在这个地方有两个人背过我,夜他能不能代替你的位置?你说呢,涵?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正窝在温暖的被子里,看到在床边小憩的杨夜笙,他一直守在这儿吗?让他好好休息下吧,我扣起左手小指,右手捻起大拇指和中指咒文轻念,他便陷入深睡寻南带我去你的房间还有把云飘他们也都叫来,我知道他们都在这庄子里擦掉嘴角的汤说道:“不是说过不要一声不响的出现在我眼前嘛,我会被吓死   “你们带暗夜殿去帮望江楼,帮他们解围”二人点头离开”   “什么!我竟睡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这样?”   “这也不奇怪啊,你前阵子为我疗伤伤了元气,也许身体还没恢复那咱们吃过饭就上路吧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和衣服上的月亮有关吗?   就这样走走停停,不是很远的路程我们走了将近一个月,在这期间我也慢慢弄清了一些问题你们仍在这守着我去看看情况“还有呢?”   “其实月魂庄的骚扰从主上离开后就开始了,不过从两个月前动作越来越大,那时主上的身体不好我不想您担心,而花遥大人回来后也同意我暂时不告诉您,再来我找不到您去了哪里,所以……”说着头便低了下去”   “那里怎么行,我明天会叫云飘来接他把他送到清暗宫,我可是说过要把清暗宫送给他做寝宫的哦,花遥我带走了   杨夜笙觉到我的僵硬,问:“晓晴,怎么了?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流鼻血?太丢人了,我赶忙把花遥扔给夜,找出帕子边跑边擦鼻血,回头叫:“我没事,你……你快去穿衣服谁知有人在楼下满脸同红的擦着鼻血,臭夜~你还笑!   鼻血风波过后,几人坐在一起吃饭   “晓晴,抬起头吃饭,你的面纱也要被你吃进嘴里的”   “小姐,你鼻子怎么了?”   “哦,你家小姐今早……”   “夜!寻南,没事,别多嘴”   “我何时唬过你?”   “那我原谅你了   “好,没问题”   “是进了房间,寻南站在身边帮我换下夜行衣,拿起那帛布,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想起来啦,我今日在江上游船远远的望见才想起来我要求望江楼和我玩呢,还有那望江楼的饭菜肯定不错最近我嘴谗的厉害再说了咱们一路上吃吃喝喝的不都要用钱么,咱们去捞点银子不好吗?呵呵……”   “呵呵……想吃好吃的就说么,知道你爱吃,瞎找理由   “好,没问题”   “我,我不吃,你拿去吃吧炎公子说云飘已经把张前辈送回了清暗宫,寻北也跟着回去了   “小姐,我今日小心跟着杨……公子,发现他除了在客栈里待了会就是去城里乱逛,要有特殊就是他去了东郊的树林,可也只是转了转并未与任何人接触更别说望江楼或是月魂庄了去望江楼告诉炎夕明日中午我会去,让他和月魂庄来点节目,然后你就去休息吧   没与任何人接触?哼,怎么可能?东郊的树林,有必要去看看来到树林,身形灵活的穿梭于树木之间,找着蛛丝马迹,突然在一颗树的树干上有一个月牙形的标记,我落地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现在树干的纹理之间有交错的痕迹,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我冷笑一声,真是够隐秘啊竟然想到这个办法冷笑归冷笑,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帛布和墨汁,月魂庄你想不到还有印刷术吧进了房间,寻南站在身边帮我换下夜行衣,拿起那帛布,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我就不信我看不出来!”   “是,小姐”   好吃的?望江楼?我想着一下清醒过来,翻身坐起来,棉被也顺势滑了下来,身上一凉脸上的笑容潋去,夜,你的身份真的不想告诉我吗?你和我一样有顾及吗?你可知道我装的很累啊!   梳洗好带着面纱来到望江楼,进门便有人引我们来到二楼的雅间里,正好是靠着临大街的窗户,我从窗看去,楼下人来人往,望江楼的生意似乎没受到影响,不过倒是发现所有人包括跑堂的小二都换成了功力不弱的人,而且,楼里楼外暗处潜伏的高手也很多!我发誓平时绝对没有这架势,呵呵!我吃顿饭还真是“劳师动众”!   浅濯一口清茶”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飞进了小二的手里”   “好吧,就这一次啊”   不一会儿小二手脚麻利的把菜都摆了上来,我看着一桌有形有香的菜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吃起来,嫌那面纱碍事便扯下扔给寻南   我笑笑算了还是别装了,万一打起来打乱了我的计划就不好了:“隔壁的公子,在这美味的地方漏出煞风景的气息可是不好喔,不如我请你吃饭吧,不要浪费这大厨的一番辛苦”我这才戴上,继续吃那人在我对面坐下我才抬头打量他,只见他面戴玉冠,眼细长,眼神明亮,鼻梁坚挺,嘴唇薄而性感,我低笑“公子长的好生俊俏,不知是何许人也?”   那人和夜都是一楞,夜随即回个神来,手帕伸来饶过面纱给我擦嘴,我冲他甜甜一笑那人看着我两的举动,一笑“姑娘好眼力,在下不是本地人,只是出来游玩,听说这望江楼的菜不错,慕名而来,不巧碰到姑娘和公子”   赫连木羽点头笑着不语,目光有些暧昧咱们回去好不好?”   “夜,我喝的不多,不要回去,我还没喝够呢,这种酒很好喝啊,你也喝么!”说着还拿着酒杯就往他嘴边送去可是……“你们暴露身份了?”   “没有,到后来,您和他们打的难解难分,后来气力不济,我和烟破趁机点了睡穴把您和杨公子寻南送了回来,杨公子他是不知道的”   “我不睡了,有些事还要解决”我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他才领命走开,真是拿他们没办法为什么总是要我板起脸才肯听话呢!   梳洗穿戴后来到隔壁杨夜笙的房间,推门进去,见他盖着棉被躺在床上,脸色虽有些苍白但是还好,我看他没人服侍嘴唇都干裂了些走到桌前倒了杯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扶起把水喂进他嘴里   接下来的几天”   “傻丫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不清楚吗?我真的没事了”   “呵呵~你好厉害,那曲……”   “曲是我抄袭来的,好听吗?”   “好听你有事一定要叫我   “晓晴,生气了?不要生气我只是想逗你开心而已!”说着拿起一旁的帕子给我擦脸上洪水过后的残迹我别过脸不理他,夺过帕子自己胡乱抹了几下”   “哼!”   他见哄我不管用,大力把我的脸转过去,我正猜他要干什么,只见他欺身上前,刚要开口问,唇已被他堵上我大惊睁大眼睛,嘴唇轻启,他却趁虚而入他放过我的双唇,鲜红的血液从他口中和胸口快好的伤口中流中”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我、烟破、炎夕三人时,我坐起来,冷冷的问:“你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烟破答道:“月魂庄有些动作影疏来报告发现您倒在隔壁房间才叫我们前来”   “那么炎夕你也是因此而来?”   “是,主上我听到消息便……”   我生气的打断:“糊涂!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我这里出现的后果?你有没有想到你会因此暴露我和你的关系?”   “主上,属下当时没想这么多只是担心……”   “好了!以后不要卤莽行事,感情这东西一文不值,望江楼以后还要指着你兴旺肩上的一掌……”他看我没什么表示就接着说,“肩骨粉碎骨折,内脏受损,严重失血……”   我突然喊道:“够了够了够了!”烟破静立在一旁,我努力想止住自己的颤抖,可是不行,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你们也出去吧,炎夕你回望江楼坐阵不能要月魂庄察觉半分”“是,主上”   “不,小姐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我看他亮着的眼睛闪烁着迷惑的光“我腿麻了走不了”   我坐在桌前,云飘已经点亮了灯,我麻木的吃着眼前的食物根本不知道我吃下的是什么!“云飘,坐吧,不要站在一边”云飘掌风一过火苗便熄灭了,我扑进他的怀里,他也慌了起来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只是僵在那儿,我埋头在他怀里闷闷的说:“不要动就这样,一会就好想喂他些水奈何总是从嘴角流出,该死的烟破,都不能自己喝水了还不算有危险!我用棉布蘸了水润湿他干燥开裂的唇,自己喝了一口低头复上他的唇,以口渡水,我总不能让你渴死”   “是那位赫连木羽?”   “是,所谓的赫连木羽真名叫赫连栩,是羽国新登基的王”   “是个好位置,赫连栩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也怪不得他有野心好,那咱们就不如投其所好”   …… ……   “影疏,去叫炎夕来见我   耀眼的阳光照在他红色的衣杉上更是红的放肆,淡金色的头发象是有一圈光晕,我眯眯眼睛“炎夕,你真的不适合做这望江楼的主子“近日也是这样?”   “是的不知主上有何主意?”   “这样的话先不去管他,月魂庄派人前来盯梢就由他去吧,我们只防守就好,看看他下一步有什么动作”   “我知道你很累,等夜好转了我给你放长假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依属下看,这连着的伤痛让杨公子的身体变的虚弱,这回的伤又来的凶猛,身体又得不到补充,所以恢复力减小,这回怕是危险了   我一下气馁的坐倒在床边,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烟破突然说道:“小姐,或许还有办法!”   我惊喜的抬头“什么?什么办法?”   “小姐以前心脉受损的时候不是吃过一种药么”   “那是端木家的烟破、云飘,你们就留在这好好看着夜,我会快去快回的”   “是,小姐找了家店草草吃了点,等天全黑了,我便潜入了宰相府,这端木家真是够腐败,一个宰相府居然这么大,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端木的书房   端木一楞,“是你?你怎么回来了?夜呢?”   我神色一暗,“我就是为了夜回来的,我可是答应过你再不回叶城的”   他一楞,“呵呵……”是凄惨的笑“被你打伤?!我就知道!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会!会的!你不会看着夜死的我确实不想夜死”   “他……他还好吗?”   “他很好,和没有你的时候一样”   “照你说,她如果成了望江楼的主子不可能无动于衷而你明明已经爱上了他,却又不得不隐藏起逆的爱,两人在不同的地方受着同样的煎熬”   “小姐,不用检查一下是否有……上次您可是深受其害啊”   烟破回过神来,说:“那小姐也不必亲自做啊,烟破就可以啊”   “休假?”   “哦,就是休息”   “诶,你们先别推辞,休息可不是什么事都不做“影疏传回消息,那羽国的新王赫连栩也就是那日在望江楼找茬的赫连木羽去了东边的几个属国,估计那南边的属国也是不会漏掉的,你们就去那些属国游玩吧,那几个国家也是新王登基,那野心大着呢,你们也顺便把他的‘阴谋’给我查出来,当然你们其中一个要去羽国,那里毕竟是他的大本营”   “小姐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望不过,再怎么样我们也不会让小姐受半点伤害的”我点头答应   “晓……晴,在想什么?”   我一惊抬头望去,他醒了他接着说:“晓晴,答应我,以后不管怎样,都不流泪或者哭了”   “那怎么行,看你瘦的不吃回来怎么行,再说你要养伤,只有吃好了才能好的快啊”   我一笑“那好,那把冷香丸吃了吧”   “可是……”   “没有可是   他拦住我,“晓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自顾自的拉着他出了门,好在住的院子离望江楼不远散着步就到了”说着就要扒他的衣服   他抓住的我的手,摇摇头:“没事,不用看了,只是刚刚牵动了下伤口   “哎……算了,你下去吧然后从一群小姑娘中挑了一个看上去机灵的人给杨夜笙,“你就去杨公子房里吧”   那小姑娘答应:“是,小姐”他露出迷惑的神情,“你不记得了么,第一次去挑战望江楼的时候,望江楼的楼主还欠我一个要求呢,去了几次都没见过他呢,那要怎么玩啊,老待在这不会闷啊?”   “对啊,你想去的话就去啊走吧”然后对着寻北说:“寻北你还是跟着我去吧,以免我再惹麻烦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片刻,赫连栩被炎夕逼到了我所在的隔间,虽是被炎夕打的节节后退却没有丝毫的狼狈样,我笑,果然不愧是从小在皇室长大的,这份气质可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喝了口寻北送上的茶”   在场的人除了说话的人都是一脸震惊,炎夕、寻北和夜都握起了拳头,我却大笑起来:“殿下,我承认你这个笑话冷得也只有我能笑得出来了不用考虑,殿下还是断了这心思了吧可是,我不会放弃的   “后会有期了,殿下”   “小姐,你早知道了?”影疏吃惊地问”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好,影疏,成败在此一举,赫连栩咱们不妨利用他一下!影疏去通知他到望江楼,说沈唯燕约他在望江楼一聚”   一个身影矫捷的翻身而进,“沈姑娘的功力高深在下自愧不如”   “沈姑娘你倒是什么都知道啊,这月魂庄的庄主可是从未露过面的,听说见过他面目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沈姑娘又是从何而知?”   “从何而知?这殿下就不必操心了,可是我保证消息的正确性   “寻北,你在这装样子,我有些事要去确认“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今天的事怎么回事?”   “不是你让我和你演戏么,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呵呵!是么,好象有一件事不是吧?”   他咧嘴一笑,带着邪魅,“不好吗?你跟着我,等计划实现了你就是这天下的王后”   “那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男子么?我看得出来他却是爱你的,可惜郎有情妾无意   ……   啊啊,真不好意思,今天又更晚了,所以加更一章,撒花……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七章 愿意与放弃   刚关上房门,就听到啪地一声,我浅笑着摇摇头,赫连栩啊,你何必摧残一张桌子呢?   回到院子中,看到杨夜笙房间灯光全无漆黑一片,心里却有些犯疑,他怎么没反应?轻声推门进了房间,床上躺着的身影麻利的起身”   我点头,便坐下喝茶,“他是来试探我的,他的功力现在没我高,功力没法感应我所以只能亲自来,出去?他应该是去联系月魂庄”我顿了顿,“寻北,你也去睡吧”   独自坐在黑暗中,却不害怕,我喜欢黑暗,在黑暗中没有虚伪没有伪装没有欺骗,无论你是否摘下戴在脸上的面具,别人都不会发现,杨夜笙,你对今天的反应是什么呢?去联系月魂庄又是为什么呢?听了今天的话你还能保持平静吗?难道是我被你的伪装欺骗了吗?你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亦或许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直等,听到有轻微的开关房门的声音,知道杨夜笙回来了,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影疏也回来了,拿出一张帛布给我,果然是象上次一样的条纹夜深了,去休息吧   随即笑容敛去,手中结印,帛布顿时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赫连栩的计划了,他把消息传回月魂庄,以他和端木还有江宸涵的关系,月魂庄应该也是朝廷的一部分,那么这也就意味着江宸涵他知道了,那么这个计划实行的难度就增大了,如果他采取行动,先不说其他属国能否不变心,他要先下手为强的话赫连栩这边的胜算可就微乎其微了,看来取胜的关键就是速度了!   想着想着竟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上的暖意让我缓缓地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夜,你在说什么呀,咱们就要成亲了不是么,你怎么不会在我身边”   他身子一僵,松开我反而扳着我的肩,眼神无比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晓晴,你是说真的么?”   我点头,“当然是真的啊!你不想娶我吗?”   “我想!可是我以为你在望江楼说那些是为了拒绝他……”   我打断他,“不是拒绝不是敷衍,是真的要嫁给你,只要你愿意相信我!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你对他是同情也好是其他的也好,只要能在你身边看着守着你爱着你,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相信你”   “这……怎么会这样,原来小姐的身体那么好,怎么会腿疼?”   “前不久调皮落下的病根,没事的,过几天就没事了现在给我弄点热水,我泡泡热水会好很多”   “我着急啊,你腿疼啊!”   “只不过是要变天了,这是正常反应不是吗?你冷静一点”   他站起来,在房中烦躁地来来回回的走着,嘴里喃喃地说着:“都怪我,我明知道雨季的淫雨天气快到了,也不带你回叶城,那里的温泉对你的腿很好,都怪我我坚定的看着他:“我说我不回去!”他叹口气终于冷静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坚定,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好,不回去!但是,一定要请大夫来看看,吃点药总比干抗着好”   “好   杨夜笙小心的扶着我,我把双腿和着素白的长裤慢慢伸进了冒着热气的水中,刚一接触到水,我就皱起眉头,“咝……”   “小心烫,慢慢来许久他才出声“唯燕,有没有办法让我来帮你痛,我来替你受这苦?”   我刚想笑他幼稚,但一个声音抢在了我前面   “当然有,只要你愿意!”   我抬头向门口看去,烟破已走到我身前,半跪请安道:“小姐,烟破来迟了烟破,这是杨公子,我的朋友”   “免礼以前给杨夜笙喂药那是逼不得已毕竟人命更重要”   我只呆呆的看着他”   “小姐,痛苦远不止如此现在赶上淫雨天气,现在还没开始就已经疼成这样,那漫长的淫雨小姐要怎样度过呢?”   我一楞,是啊,我要怎么度过呢?这不间断的疼痛我能熬过去吗?这时,烟破有说话了”   我无奈的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我忍受疼痛的样子,可是额头那层细细的汗珠出卖了我   “杨公子,你冷静点,如果我有办法还用你来提醒我吗?”   “你没办法,那要怎么办?”   “啊!”我痛到忍不住呻吟出口办法就是用一个人健全的筋换进小姐腿内杨夜笙,你要怎么做呢?只是一瞬烟破的眼睛睁得老大,其中充满着惊讶和恐惧,是恐惧!只因为他在杨夜笙脸上看到了笑容”   然后我就看到他问烟破:“需要一跟还是两跟?”   “两跟   我大惊赶忙说道:“烟破,你敢!你到底听谁的?”   只见烟破快速的点了我的穴我便动弹不得,“小姐,等您好了您要怎么惩罚烟破都好,我只听对小姐好的人的话,而现在烟破只想完成治疗”   我死死的盯着他,混蛋!你就知道为我好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我不能毁了他啊!   可是我的反抗是无声,丝毫影响不到烟破和屏风外那个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一章 哭与流泪   我再醒来看到在一旁趴着已经睡着的寻北,再看向窗外,天已经放晴了吗?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没想到惊醒了寻北,她看我醒来高兴地扶我起来“小姐,你醒了!烟破的药还真是管用!”   我一听到烟破心里的那个火种就被激活了,而且快速的成长、膨胀怎么了?”   “咱们成亲吧?”他一顿”   他低头,“好,按你的意思办吧在坐的并没有多少人,炎夕、寻北、烟破还与其他的家丁和丫头我祝二位百年好合手指轻动,音符跳跃而出我沉沉睡去”你只有这对不起他吗!   他背影一僵,压抑着声音说:“没关系,我了解   “夜……”他在生气,他在气我昨晚喝醉了吗?不可能啊,他怎么会就为了这就生我的气?(傻孩子,你在新婚之夜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只要是男人都会生气吧!更何况夜他对你够好的了并没有质问你!)   然后一脸暧昧笑容的寻北带着小丫头们鱼贯而入“夜呢?”   “小姐,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要先问要怎么称呼杨公子呢?”   我结舌这倒是个问题,“就叫姑爷”   我边跑边摇摇手表示不吃沈唯燕错愕的看着戛然而止的杨夜笙   他看看我夹过去的排骨又看了我一眼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等他吃完端起汤碗盛了一碗放在我手前,“喝,玉米羹,你喜欢”烟破准时来到了房里那您路上小心,快去快回,要是姑爷他提前出来我可没办法了”   我笑笑“好敲门“关于你的野心啊”   “有必要?要知道现在进行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非常有必要,不去管你在宫里安插的人手有没有准备我们必须尽快,速度一定要快”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看来这月魂庄隐藏的真好连赫连栩都没查到一丝的蛛丝马迹,如若我不是在夜的身边恐怕也是难以察觉的”   “我知道你来必已胸有成竹,说说你的想法”   “呵呵……殿下果然有料”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南面那些属国如果没有一个人统揽大局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从那一群人里挑一个的话恐怕计划还没行动就先起内讧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里我去”   “你!”他激动的站了起来,震得杯中的茶水也益出了少许”   我嫣然一笑;“谢谢”我稍点头,他又对秦归说:“以后跟着唯燕,一切听她安排”   秦归半跪答道:“是……”   “你就和其他人一样叫我小姐吧”   “是,小姐”   “是,小姐”   我又转向赫连栩:“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时辰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好,小心保护你自己,一定要完整无损的和我会合   秦归起身就要跟出去却又被叫住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五章 尴尬的相处   回到屋里,轻声问:“夜还在泡药浴吗?”   “是,小姐对了,还有炎夕其他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秦归看得目瞪口呆,他终于知道主子为什么要叫自己保护她了   我顺了顺气仍是步下结界“你们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要小心做事,游戏要开始了”我一一介绍给秦归   秦归一个抱手:“见过各位   “好了,见面礼就这样了,现在我要你们去跑腿了”   “小姐放心,炎夕虽不才但望江楼还不至于如此不济,拖个一年半载不是问题”   “好,我会给你留一些人然后教给你月魂庄的联络暗号,我只要你尽可能吸引月魂庄的力量拖他们一年好了,你去看看夜吧,如果好了就让丫头服侍他出来吧,泡的时间太长也不好,毕竟是药三分毒可是,他终究做不到让她独守空房,哪怕看着她也是好的,甚至和她同榻而眠也是幸福的,没错,只是睡觉也好   第二天杨夜笙先沈唯燕醒来,看着在自己怀里睡着的人嘴角泛起似苦涩似幸福的笑容”   “时辰也还早,累就再睡会吧,我先起了我先出去了,我就在昨天的河边别又找不到着急我能吃了这么多东西吗?“唯燕,你确定这些都是给我一个人吃的吗?”   “是啊,你要多吃点,看你最近不知瘦了多少,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的腿没事了,烟破也会照顾我的不是吗?如果你想走了明天就可以如果有什么事或困难就找望江楼,他们会帮你的”   “是,小姐”   因为腿的关系我坚决不让夜骑马所以他只好与我和寻北挤在马车里”我微微提高了声音”   听了这话的夜彻底被打败了瘪了瘪嘴不再说话了   在北方叶城的王宫大殿里,烦闷的早朝还在继续,突然江宸涵的话语一顿,端木已会意飞身殿外,是信鸽拿下信鸽腿上绑着的小圆木桶手一放信鸽便飞走不见”脸上的担忧被愤怒、伤心和绝望代替,手紧紧抓着不大的纸条不住的颤抖   吞咽下药丸的王突然反应过来,使劲的抓住端木恒琼的左小臂,过大的力气痛得端木咬紧了嘴唇”然后依次有序的退出朝堂我不得已用武力来报仇但也不想做到生灵涂炭,尽量把伤亡减到最小吧   然后就是知道了流传在这个大陆上的传说关于这五种灵器更是迷雾团团,且不说没人见过这灵器是什么,世人都不知道这灵器是什么样子什么材质,不过这灵器的名字倒是很有学问的,分别是金鏖、木枨、水冱、火炱、土埒   最后我做了唯一一件最有实质作用的事,那就是我用我那少的可怜的军事知识训练了暗夜和南方那一百万军队我把目光从马车窗外收回对着那着书的杨夜笙说:“夜,咱们等会也换了船怎么样?”   他抬起头带着宠溺的笑容:“好不知道你从哪知道这么奇怪的称呼洛城是云国的都称也是最大的城,咱们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是吗?那一定要好好玩玩”   “太好了我最喜欢吃鱼了,我一定要把所以的鱼都吃个遍”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资产阶级,这还嫌小,“不是,不是小是太大了我要在半月之内看到天予的反应”   我挥挥手云飘便消失不见“不要看,丑,吓着你我不想你一直活在愧疚里,你明白吗?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我愿意给你却不愿意要,原因是你还不起,现在你不需要还所以接受他,不要再无视他,因为你的无视我很伤心,感觉我们两个心的距离很远“看前面   “夜,好漂亮很象九寨沟哦!”   “九寨沟?”   “呵呵……就是一个小村落,那里也有好多的湖泊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夜没有说话只是搂着我的手臂的劲力又大了些水的温度会因水的深度而降低,是在湖底?   用过午饭,来到船头,伸伸胳膊腿”   “运动?在船上?”   “当然不是   “小姐!”拿着水果刚出舱门的寻北吓得把盘子扔在了地上,可怜的水果不是被摔烂就是咕碌碌到处乱窜   我浮上水面,抹掉脸上的水珠,冲他们挥挥手:“我在这里我绞尽脑汁地想探测深度的办法但是想到的不是雷达就是激光探测仪,但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就好象是猿猴和电脑的差距,最后只好要了张云水湖的地图通过地形来判断了,可这张只标志性的标注了山名的破纸能算是地图吗?结果就是通过本大天才(就你?)的努力总算是找了几个点,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的试了鱼群在我的纱衣里穿过来穿过去,估计把我的纱衣当作水草了鱼不时亲吻我的身体,尤其是碰触到我的脚底时好痒我笑笑又潜下去我尽力往深处游去越往下周围越黑水压越大,我不得已散出灵力来抵抗这水压,我估摸着潜了近百米水里已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靠灵力的波动来感知周围的环境,心里竟有点想笑,这样子是不是挺象蝙蝠呢?   到底了?!两百米是这里的深度吗?冰冷的水浸泡着我的身体,真怀念现代的潜水衣啊太阳快下山了在夜的不断催促下才上了船洗了澡吃过饭便累得睡了过去   我还是按照计划在云水湖里遨游,这次我也不报能找到水冱的希望了只是纯粹的游泳和观鱼如果不够长几跟接在一起就行快去我则漂在水面上想着在下面遇到的各种状况前几天探的地方最深的也有四百米了,如果水冱真的在最深的地方那么这个深度到低有多深呢?在表层水温就这么低,接近它的时候那个温度我能承受吗?还是应该和烟破拿些药啊!还有水冱是传说中的灵器那么要得到它肯定是不易的,有什么机关陷阱在等着我呢?我看到寻北抱着几大捆绳子跑了过来,叫她把绳子扔下来系在腰上,又让烟破拿了些驱寒的药吃下,把羊皮袋子的口扎紧也绑在身上   我慢慢地往水深处潜去,先一百米我还能抵抗水中的温度后来冻得我连胳膊都快冻住了这才极不情愿的散出灵力,我好想留着灵力在最后关头用的!又潜了四百米还是不见底,果然是要比想得还深,这已经都五百米了,再往下会去哪里呢?在这里我已经游不动了,在胸里的那口气也快用完了,我只能借助灵力了,散出更多的灵力,强烈的灵力以我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我迅速向湖底潜去我刚想舒口气没想到突然周围的水象是被吸进洞里,旋涡一样的涌入洞内,我岂是能和大自然相抗衡的,也随着旋涡被卷入了洞内   等我睁开眼发现我正泡在水中,头居然在水面之上,我小心的吸了口气居然是空气还隐隐有股淡淡的香气顺着走进石洞深处,四周岩壁上渐渐出现了许多结晶样的东西而且越往深处越多,我看着眼前这些亮晶晶透明的发出淡淡冰蓝色的物质,不由得伸出手想要摸摸它感受它的触感,是冰凉光滑的,是……水晶深处岩壁上的水晶多得组成了水晶簇,我惊讶于水晶的数量,如果照这个规模的话在现代开个水晶矿那还不数钱数到手软!我找到一个成色比较好杂质少的水晶簇拔出匕首开始挖,当然要带点什么回去做纪念了,夜带蓝色水晶的项链肯定很好看   “挖那个做什么?你要想要的话不如把我带回去更有价值眼睛四处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呵呵……你在找什么?我在这里啦!”   我这才发现前面有一个小的弯角,在弯角处隐隐有一个人上半身的样子这个东西半身“长”在岩石上,只有上半身附着在岩石上,强壮健美的身躯,坚实肌肉纠结的发达胸肌,两只胳臂交叉在胸前,还有一张足已媲美天神的脸,夜和涵与他根本没得比啊,如果夜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国的话那这人不用笑都足已让天下人集体自杀!还有头上居然盘踞着两个大羊角,说它是羊角其实有点不符实,因为没有一只羊角能盘那么好看那么长的,还有就是一头冰蓝色的长发,没有表情的脸上正睁着冰蓝色的眼眸看着我”   “精……精灵……还王?”   “没错,我是水之精灵王”   “东西?我没带什么东西啊   “还有一件事必须要跟你说一下,我回归时因为要认主的关系,你的灵力会消失,不过过七天就会恢复   “小姐,小姐她……”   夜也不管烟破,一手挥开烟破,见烟破又来阻止他,他散出灵力一个术散出直逼烟破而去,然后就要跳入湖中”   ……   今天更得字数好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章 去下一站   我躺在甲板上虚弱地说:“夜,我在这里   “就这样么,你的好奇心就那么重,险些要了你的命!”   “我……我……”我有些哽咽的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果然片刻他脸上露出惊讶“水冱?五大灵器之一?”烟破和寻北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真让小姐给找到了!   我点点头   “慢点喝”   “恩还是夜对我最好了”   我只能点点头:“好吧”   我一笑:“他的身份?无非就是月魂庄的庄主他就回来了,快整理一下别让他看出来   “唯燕,你好好在客栈待着,我叫寻北来陪你,我必须要出去置办些东西,那日听到消息匆匆回到船上东西都被我丢掉了我忙叫云飘你想让我救他?”   我汗……“你就不能不用读心术?我想什么你都知道了还说什么话啊!这种感觉超不爽!”   “好么,发什么火啊!”   “那你有没有办法?”   “恩……他的筋已经换过一回了太脆弱了不能再换了,话说回来你那一掌还真是厉害,看起来挺弱小的小丫头出手怎么那么狠!”   我不满得插到:“那不是我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么,少废话说正题”   “他的身体再禁不起折腾了”   “也就是他身体底子好才能一直撑到现在他最好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现在想这是不是太早了,我才找到你一个而已剩下的我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我可以帮你”   “不用担心,不是有你帮我嘛!”   “你到想得挺美,我是可以帮你对付火炱,但是金鏖就不行了我只会助长他而已   他关好门直奔我而来,坐在床沿上”   “不太平?”秦归的动作吗?叶城君王不知道不代表其他百姓不知道,这回又挑在耀云天予三国边境消息在云国传开也不足为怪那样太危险了我叫烟破跟着你,腿的治疗不能间断”   他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点头“那好,你要答应我好好的,即使你灵力恢复了但你还不能自由运用我这心是怎么也放不下的那蓝水晶顿时发出一阵蓝光居然不信任我!“好”   夜晚子时我戴带着和我衣服同色的紫色面纱窝在云飘的怀里,云飘带着我飞往王宫,寻北则在身后跟着   云国王宫不象身处北方的天予王宫那样处处显示出威严和宏伟,而是一幅小家碧玉的清秀,小桥流水到处都是”说着我把一只玉配递给寻北,寻北走到云王身前亮出玉配,云王看过一怔想拿过去寻北却快一步收回回到了我身边交还给我“知道了?”   “你和赫连栩是什么关系?”   “合作者而已“你自己想想吧”   寻北叹了口气:“云飘,现在的小姐比起以前你更想追随哪个?”   “以前的小姐执拗、钻牛角尖,是一个被大家宠坏了的小丫头,自从前楼主……小姐是那么极端,有点不近人情现在的小姐,温柔、睿智总之比以前多了一点人性和……心机,还有点奇怪,我认识得以前的小姐不会不知道五大灵器的传说,不知道行军打仗,不会不知道怎样处理和江宸涵的感情!”说到这云飘一顿“我……我其实我更愿追随现在的小姐”   “云飘,我和你的感觉一样你也累了几天了先去睡吧,我守着小姐就好”   “我发现你们胳膊肘老往外拐啊!”   “姑爷是外吗?”   我无语了,这丫头边看边问寻北,可惜寻北也不清楚只能叫来了云飘这个峡谷一定要好好的利用一下”   “噢?怎么说?”   “马车在那里根本没法走,马车象是被固定在那里一样”   “怕什么,不是你们在么只不过云飘又要做人肉飞机了不出半日便到了淆谷一身武将装扮的秦归别有另一种味道   我也不说废话,吩咐道:“去点齐三万人马她是什么人!   我轻声对秦归说:“出发吧”   秦归抱拳答道:“是,小姐   “报……”   “进来”寻北说道“回秦将军按原计划行事其他人不管了“张将军做如何的选择?”   一阵后,他才恢复神志说:“我乃天予朝臣,忠臣不事二主!”   “好又是一阵惨叫声几轮箭羽过后丧失耐心的我放下茶盏,眼光瞟过谷底“张将军有没有改变主意呢?”   愤怒的大叫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浪费口舌”   “是,小姐”   我忍着刺耳的惨叫声走下谷底   我在大帐里洗过沾过张信血液的手指便坐在主座上喝茶,我一直把玩着我的手指,楞楞得出神,问:“寻北,你说我怎么总觉得我手上有血没洗干净呢?”   在一旁的寻北神色紧张的答着:“小……小姐,没有啊,我已经给小姐洗过好几遍了”   “是,小姐”   “还有,发令给吟国寻北云国影疏耀国梦残三天后开始全面进攻天予”   我沉吟片刻,“马车到什么地方了?”   “还有一日便到宁城了我说道:“不要为难,我只想听真话,对我以后的行动做点参考   “叫你来是有事要交代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好好配合,记住一点,你们的目的不是打到叶城而是吸引兵力好为你家主子制造机会,所以绝对不可以急,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无法联络到夜只好找了家客栈住下   我躺在贵妃椅上想着进城的一路上看到素旗遮空,哭声盖天,人们脸上除了悲戚什么都没有了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了吧发现本就很多客人的客栈里所有房间都房门紧所并无一人出来看热闹可是我听到淆谷……”   我的话被夜轻轻制止,“咱们回房间说”   “哦,明白了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我着急的问”   “那……那女子是谁他有没有说?”   他摇摇头“没有,他只说了这些就因伤势过重死了夜呢?”   “姑爷,姑爷他去了城门,他叫我来保护小姐先走”   我一惊,去了城门,他怎么能去城门,他的腿怎么可能承受得住百姓都惊恐的向反方向的城门涌去,我逆着人群跌跌撞撞的往前跑,身后不远处寻北被人群冲散开,寻北一咬牙,灵力散出用了羽翔术,她飞至我上方对我喊道:“小姐,用羽翔术”说着又击倒几个士兵”然后手上凌厉的一掌拍在了秦归的胸口,秦归吐出一口血跌坐在地上手里快速的结印,头顶的蓝色水晶石发出耀眼的冰蓝色光芒   “没错杨夜笙终于摆脱了烟破的桎梏冲上前去接住了坠落的沈唯燕宁城守住了”   沈唯燕避而不答,“夜的环抱永远都是那么温暖我环顾四周才发现我是在马车里”   “你该去管理一下吏部,儒士当兵部侍郎是不是太荒唐了!”   “是,是臣下的疏忽“大臣们的意思是要朕去吗?”   站在右首武将的行列的人说话了,“万万不可,王不必亲征”   “臣认为,端木宰相足可以担当平南将军一职辛苦你走这一趟了退朝吧   “端木你说什么?敌方攻城时有一男一女曾阻拦,那女子一招杀了两万人?!”   “是的”   “王,我曾说过不能放过她,她能一招杀两万人,如此大规模的杀伤力真的是很恐怖可是端木你不觉得我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嘛”   江宸涵惊愕的抬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顶着烈日走在莱城的街上看着沿街小贩们贩卖各种各样的东西真的是很高兴,虽然耀国也在战争之列但是这都城还是一片歌舞升平”   “我还没决定住拿里,这样,你什么时候能做好我叫人来取可好?”   “那好,这衣服式样简单两个时辰就可”   “好的面纱我也会戴好不好,恩?”   他挣扎了半天,“那么如果要外出的话你不可以再乱来了,一定要乖乖的,还要披披风”   “好,没问题”   “恩,没错明天咱们去街上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怎么了不好吃吗?”夜问道,“这里的素食就算在天予也是很有名的,在耀国可是只有王宫贵族才能吃得上的,不合你的胃口?”   我夹起一快放在他的碗里,“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谁说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地球的大气层离地面有25~27千米,地壳的厚度为17千米他倒也不客气不请自坐”   “哈哈……小丫头信口开河”   他展开眉头,笑“我叫王耀也许只是恰好碰到了,他如果对咱们有什么目的他自会找上门来的,等就好了何必费那个神呢”   他果然是耀王!只见耀王很高傲的恩了一声张开了双手   可是我忽略了别人的想法   我心里气呀,不就是看个男人洗澡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都不介意了他们介意什么?再说我又不是色女只是为了要观察火炱在哪里么!挣扎了半天结果是徒劳,气极之下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们四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房梁上而没有注意到耀王嘴角一闪而过的诡异笑容   一丝不挂的耀王缓缓走进那红色的浴池里,我看着看着竟有些眩晕,怎么感觉他正泡在血水里,想到这,胃一缩就要吐想我沈唯燕一介平民怎可授教于堂堂耀王!”   “我看你可是敢当得很呐”   旁边的耀王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抱胸站在不远处“你确定她没事?”   杨夜笙冷着脸盯着耀王,语气和浴池里的水绝对是两个极端“她有没有事就不劳耀王殿下操心了”   “不会吧!这也太扯了!”   他无奈的笑道:“是真的不只是我事实上历代耀王都不知道”   “哦……我相信你“是,王”   “是,王”   “恩水冱呢?快让我看看   水冱突然光芒大盛,我大叫;“不要水冱!”可还是晚了,耀王被水冱击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飞出老远我则在旁边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水冱为什么会攻击你”   我低头不语   耀王的伤势很快得到好转,闲下来的我来到馨香殿后院的花园里,才发现宫侍门口中说的会自然发出香味的植物竟然是七里香,点点乳白娇艳的开满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我看看在身后的烟破和寻北哀怨似的看了他一眼不理他继续弹琴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的心情低落下来,琴声也似带着忧愁“夜,想听我唱歌吗?我唱歌给你听   “夜,这院里种的花叫七里香,我就唱首《七里香》吧”   我了解似的点点头,原来来者不善啊!但我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要收敛点的夜在一旁听着脸更是冷到极点   “等等   耀王打破了这气氛,他径自坐下,看了看琴:“我说听见有人弹琴原来是沈姑娘,没想到沈姑娘琴弹得棒歌也唱得一绝请我们二人坐下,“前几次见面真没看出你们是夫妻,杨公子也很大胆这么直白的向沈姑娘示爱啊”   “唯燕,我不用……”我瞪了他一眼,他乖乖得闭嘴至于我上次在浴室中突然的身体反应在我的解释——晕血下终于结束了,所以夜去泡药浴我没跟去,我还有事要做三个方向的军队如果遇到天予来袭,一律撤退   些许的刺痛把我的思维带了回来”   “好”   “这其实并不难,只是你没好好的去想”   “呵呵……那我的属性是水,火炱的属性是火,你既然知道五行,不会不知道水火是相克的吧!”   我呆住,我为什么没想到呢?为什么!!!   “小姐,姑爷现在没事了,退烧醒来就好了还好,烧退了“夜”说完带着寻北离开”   “你……”他气结“平常你怎么胡闹我不管,但是今天有外人在,你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子?”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在吃味“哈哈……沈姑娘好才艺啊!”   我推夜回到凉亭里,自己又坐到琴前   我接过来到凉亭,“夜,今天是你的生辰,我祝你生辰快乐   四目相对,无言有时候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情谊那晚,夜玩得像个孩子   沈唯燕,怎么办我突然不想放你走了”   累了一晚上的我几乎睡到了正午才起床,刚洗梳完就听到耀王邀我们去赴宴的消息,我品着茶慢悠悠的说:“夜,你猜这会不会是鸿门宴?”   “鸿门宴?”   “哦,就是弄不好就要把命丢在那儿沈姑娘是哪的人啊?看样子是第一次来耀国,那素菜我还没口福尝过,不知是什么地方能育出沈姑娘这么有才的人来“耀王说笑了,我确是第一次来耀国   “中国?在哪?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中国嘛,在遥远的东方,而且没有路可走,我也是凑巧来的   耀王却还是眉头不展,这个上头到底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相信绝对不会是赫连栩!   ……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自罚多更一章!   燕子祝大家虎年快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章 杂乱一章   虽然那宫人极力把声音压低,但是这又奈何得了我和夜?他的话被我听得真真切切,我估计夜也听得八九不离十我无声无息的坐在离他书案不远的椅子上,笑着看他几时能发现我我抑制不住得打了个哈气,他一惊,防备得就要向后攻击,云飘轻轻挡开,他刚要呼喊,云飘麻利得点了他的穴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你也真是够笨的,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我   他细细得瞧着我们,我让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得动了动身体   我很赞赏的看着他,很好,处变不惊,反应很快”   他眉一挑,“胡说!你一介女子即使功力高又怎能有如此能耐!”   我笑:“怎么说实话都没人信呢?那么这个呢?”我把统帅玉配扔给他我问你,耀国现在所占的城池周围是什么地形?”   “平原啊放心,事后我一定会原壁归赵”   “难道那些人是姑娘的手下?”   “呵呵……算是吧”在一旁的寻北按耐不住了正想走人,却听他问:“不知如何称呼?”我挑眉看他,他笑笑说;“不要误会,我以后和……对话总不能什么都不叫吧”   耀王睁着眼睛看着一闪就消失的三人,心里一惊,杨晨头顶的那道蓝光是什么?   我迅速回到馨香殿换好衣服躺在床上装睡,这时夜也回来了,轻声走到床前替我盖好薄被,又走开了,我偷偷睁开眼睛,看他坐在屏风外的桌旁   我和夜行过礼正转身相携走出大殿,嘴中商量着下午要去哪里找火炱只是我知道夜他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好么,你出去啦,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两人齐声应道秦归损失三万正想要泄气,眼看着那空着的浴池突然有个想法,难道是在浴池下?   想着带着水冱跳下了干了的浴池,看着纯金打造的浴池再一次谴责耀王的奢侈小资生活”   “那就足够了“找到了这长长短短的线纹就是信息露出了一个仅融一个人通过的洞口   更让我们惊讶的是,本来是黑蛐蛐的洞穴突然变得通亮   我小心翼翼地带着水冱走了进去   “丫头,你是怎么想到声音是密码的呢?”   “说了你可不能笑我其实我也是瞎猜的,我想这种纯金的池壁想要传递信息只能是靠声音的震动了,我也是从别的地方学来的”我继续解释道:“你看前面的小路,路上多是小石子路面凹凸不平,你再看这里,这里有条明显的分界线我从地上拣起一把石子身体迅速后退的同时向前扔了一个   水冱见我的拳头松了开来,“还是决定过去吗?”   我嘴角翘起,“当然!”说着深吸一口气继续我高难度的动作千均一发之际我猛得收回手臂,一个前躬翻等我倒在地上惊骇得喘着粗气,那火焰也刚好结束   “主,你没事吧”叹口气,还是看看墙上有没有机关吧说是找可是我却不敢轻易的迈出脚,要小心为妙,万一再有个什么机关我的小命可就玩完了我也放下心来到处走动”冷冷的声音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夜和端木都看不见我不是吗?”   “我不管你是魂还是人,走,你都给我走得远远得,否则我会让他就这样的沉睡下去!”   “不要,我走”   他用很鄙夷的眼光打量我,半晌没有我回答我,我绝望的闭上眼睛,积蓄在眼中的眼泪无声的落下”   “什么!”我抬头看着他“不,这不是真的”杨夜笙在一旁给我擦着汗,可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他在痛一样,我明白,他的心比我的身更痛   我跌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拿着匕首一道道的划开腿上的皮肉,完美的找到筋,强忍着疼痛果断麻利的砍断了,末了还用手拿着递给烟破,烟破被吓傻了,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不知所措你也太卤莽了,要……要换筋也不能如此做啊”说着就叫人把他抬到外间去   我看着那蜿蜒一路的鲜血想叫又叫不出来,只觉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还问,你都吐血了”   “没错”我环顾四周的墙壁,眼前一个模糊,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了,问题就出在些文字上”我对水冱解释道:“这些符号也许你们看不出来,可是我却看得懂这些符号其实是一种心理暗示,它会让人出现幻觉,然后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杀死,也许是有你在我身边,这些心理暗示只是让我不适,而在我睡觉的时候通过梦境来影响我”   “这破符一定要用血来写的,不拿我的还拿你的?”   “算了算了,你还是用你的吧,反正不用也是浪费”   ……   二更……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寻找火炱(三)   “不赖啊,居然这么就破了我的局”   闹了半天这是逗我玩呢,我的怒火也起来了,谁让我平生最讨厌别人玩我了,“你,你到底有没有公德啊,怎么拿别人寻开心”   火炱怒由心生,但看到笑得一脸白痴样的我,想出手又不好意思,脸憋得都扭曲了,无奈的一挥手:“别傻笑了,笑得我都冷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刺痛你了!?我看报仇是假,你是另有目的   我无力的坐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他就算是蹲着还是比我高出一截,他抬起我的头,“看着我,你对不起的真的是我吗,我现真身只不过耗损灵力,你真正对不起的是外面的那个人!”   夜,夜……   水冱优雅地走近火炱,我就在那看着他俩说着什么,可是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见他俩相互点了点头,水冱重回我的头顶”   我咀嚼着他的话,“什么意思?”   “真笨,我说我会认你为主”   “没关系,我一定能挺过去的”   说着是一长串的结印和咒文,火炱在火的包围下逐渐消失,光芒大盛,然后凝聚成极热极亮的一点,光芒照在我身上,我的身体热得像是要烧起来另一边水冱也放出光芒,这两边一冷一热折磨得难过得要死,我站不稳瘫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   “我……我知道……可……可是我好难受怎么可以这样,他一个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以趴在地上我说过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你曾问我永远有多远,我现在告诉你答案,永远是比你的生命多一刻!”说话间,鲜血从他的嘴角滴出,灵力波伤到他的内脏了你休息会吧   我轻轻松开他,把手放进被子盖好,点了他的睡穴,走到门口看了他一眼关上了门   “把寻南和梦残的作战方法讲给我听”   “恩我们要不要去支援?”   “不是人数的问题,寻南和梦残方面不是天予的主攻方向,人数所差无几天予毕竟是刚统一不久,军队的战斗力还保持着”   “小姐才刚收服火炱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没问题,我现在没问题”我冲门外喊:“烟破,寻北”   二人推门而入:“是,小姐”烟破建议道”   云飘点点头跟着我向外走去   不算近的距离我和云飘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来到秦归的大营,我还可以不是很疲劳可是云飘有些撑不住了,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湿透了,还不时的喘着粗气   “小姐,不用浪费灵力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没事,小伤而已,突围的时候被砍了两刀而已   “明明就疼的要命还嘴硬,不是鸭子吃多了么终于知道军队为什么成了现下这副模样,主帅受重伤啊,没了主心骨,就算有再强的战斗力最多也就是一盘散沙!   我故技重施用水冱给秦归疗伤(水冱: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多谢小姐可是现在士兵的气势低落,又从何而谈攻心,那么先来整顿军队吧   第二日,召集起二十余万的人,站在阵前,我还是淆谷一役时的装扮有不少人都认出了我   我清清嗓子,用灵力把话传到每个人耳中:“现在我们要打回宁城去,大家可有信心   ……   四更……今天更了一万多字了,燕子多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过招   “能致人,则人之虚者亦实;不能致人,则人之实者亦为虚;被致于人,则我之实者亦虚;不致于人,则我之虚者亦实”我懒懒得趴在贵妃椅上吃着水果”   我边听边想,速战速决?喜速战者,有急而心速者,可久也”   “且慢小姐,现在去万一暴露了身份……”   我一笑:“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啊走吧   云飘驾轻就熟的带我来到天予大营,不禁好笑,云飘这探子做得不错嘛!   大白天也不敢在空中待太长时间,虽然我的翅膀是透明的可不代表我的身体也可以隐形”   “那主将怎么样?他被我伤了两刀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也无力去整顿了吧”   大帐里的人一惊,慌乱的找着人,只有苏毅还坐在主位上保持着镇静   他大声说道:“来者何人,是敌是友?何不现身”   “苏将军过奖了难道!难道是你   他镇静过后随即恢复过来:“姑娘这是为何?”   “帮天予我是不得已而为之等我报了这仇,天下送给将军做谢礼怎么样他又用另一只手攻来,我抓着他的左手轻轻一送他便向后退去,硬是后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   “云飘,你留五十人在此接应,剩下的跟我走”   我手上向着苏毅大营一指,厉声道:“四五冲阵,长,直指大营主帐,其他勿管”   “是!”整齐的声音整齐的步伐,暗夜迅速向苏毅大营方向移动着”   “好,我走了切记要看到我的信号后再动手   我也不去找什么掩饰,直奔苏毅大营正门而去,看到守卫的士兵的惊慌样我不禁莞尔,我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肯定让苏毅很头疼   不得不承认苏毅治军有方,只是片刻的慌乱后竟组织起了像样的阻击,可是他们一定会输,因为我的士兵都是精心训练出来的暗夜,还因为为他们开道的是我!   我把阵形变为尖锐的三角形,直直插如大营中心我在前面挥舞着长袖,没人看清我是如何出招的,只是在我犹如舞蹈般的优美身形过后,天予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姑娘好胆量,竟然就带这么点兵力就敢闯我大营   “姑娘既然来了,不妨就留下,让我好尽地主之宜   “想走?!没那么容易!”苏毅手一挥,一队士兵堵住了大营口   再次祝亲们新年快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滑翔机   有了大山的掩护,人数少的我们就占了优势   “我说,你也太逊了吧!”   “你给我闭嘴!”我没好气道”   两千?这么多?失策失策啊!“传令下去,继续向西撤,绕过这座山他们就奈何不得我们了“留二十人断后,拖住敌人,另派十人先行探路这羽翔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练的,像云飘这种功力修为的人才能使用一段时间,更别说暗夜只是普通的修行者,只不过比普通的修行者多了点指导和练习而已,他们是没资格也没能力练羽翔术的   “小姐,你让我死吧,我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只能拖累大家的   “把他埋了吧我也知道天予他们正想办法爬上来”   “不用安慰我了水冱”   “我不是安慰你……”   “我知道”我站在最高处,感受着暮色中山风的吹拂”说着指着旁边一株长得又像树又像竹子的植物说:“这就是   “你们把披风解下来,照着我说的做”   “是”   古人的智慧虽然没有现代人的丰富,但是手艺绝对让人信服,我只不过把滑翔机的制法说了一遍,暗夜就丝毫不差的做出了实体到实践了,可是还是有些胆怯的,也是这么高的高度如果摔下去真是骨头的摔得没渣了然后我叫醒火炱   “哎!等一下,把苏毅的命给我留着   来到了苏毅的大营,果然防备比起以前更加森严,可是你们防不住我我揉揉眼睡眼惺忪的坐起来转身看着眼前一大堆人   “啊!”我被飘到我眼前的东西吓着了   那些人看着围在我身边的结界消失了,立马又气势汹汹的向我围过来,有沉不住气的人向我攻来,认出我的人拦了下来,他们明白我不是有话有说在这等着,就凭他们根本见不到我”一堆人围上去,为苏毅疗伤   苏毅的表情在一刹那变得就像见到鬼一样:“你……”   “你别这个表情啊,我又不是鬼”   “你!……”苏毅一口气竟没缓过来晕了过去”   众人看着我离开,无一人阻拦而殿下的端木的神经可是紧张得很   “臣已在她身上洒下译粉,踪迹可寻这不怪你,她的厉害还不仅如此”   “恩,穿消息给烟破寻北,让他们带着夜去吟国都城”   “小姐……”   “恩”   “是”   “恩“秦归,告诉你家主上,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半天摸不着头脑只是闷闷的应下:“是”   我和云飘自顾自的说着,在一旁沉默的秦归去插了句话:“江宸涵来到南边,我们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   我眉头一紧:“没错!但是你不要忘了,还有二十万人在守卫着叶城!”我没耐性的脾气一览无余,口气有些不善,我顿了顿,平复下心情口气缓和了下来,“你不要忘了,你家主子只有二十五万兵马,用二十五万对阵二十万要想在短时间内攻下叶城是件容易的事吗?况且,在叶城还有端木恒琼在,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秦归,不要着急,要慢慢来”   “是,小姐我从怀里摸出小竹桶,放出那小虫竟是不肯离去就跟在我身边,没办法,我只好又把他抓起来,随便教给一位去宁城的路人,要他在到了宁城后再把小虫给放了,当然了,辛苦费是少不得的   “虽然这几天赶路颠簸,但有小姐的治疗,姑爷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烟破垂手应下,“小姐,译粉没关系吗?”   我抬头向他笑笑:“没关系,等到莱城再解也不迟唯燕,你弹琴给我听罢”   我摇摇头,“弹琴有什么好?我吹萧给你听,用你的萧”   “对不起,对不起……”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功力虽不如你,但是我在月魂庄长大,这睡穴要是都解不开我早已经死过千百次了   醒来已经是在客栈的房间里了那天体育课上老师集体带队去观看球赛,五人制,本校与L校的”向身侧的六月甩了一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望着球场发呆   夜深月华恋故墙,   纷扬不过泪千行”   打到“现实是残酷滴”,岑爱不禁向自己的身体看了看,又瞄了眼粗壮的手指,又叹口气,好忧伤的一副圆滚没有曲线的少女身体,会喜欢她吗?她想他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吧虽然说不少人都说她五官好看,长瘦后铁是一祸国殃民的妖精    正文 第二章 头也未抬的第二面 减肥!减肥!   整整吃了三天的苹果餐,确实瘦了不少,但饿得哪个头晕眼花呀,一到床上就全身乏力,脑中空洞洞没力气地想着那个蓝色身影,感觉心中满满的欢喜   第四天终于忍不住,岑爱没什么节制地又扑向零食了当然又肥了回来,心情郁闷地想着梁实   走过去了,岑爱像疯子一样拉着六月向宿舍跳去,巨大的心灵震撼擦肩而过的遗憾让她激动得无以复加低垂,还是低垂二楼的窗边上可有两个人站在那死盯着他们也然而那人头也不抬,依是耷拉着头,侧脸貌似在笑着说什么”   老大说:“好无聊岑爱摸着下巴,盯着床顶,思绪散开他们算是缘分吗?算吧,只是他不知道她的存在,感觉带来他,却被错误的遇见背景带走球赛接近尾声了,估计梁实的队已经经过了淘汰赛,打道回府了想到梁实,嘴又开始发涩,好苦好苦,仿佛思念的味道 “我”加油!加油! 这么久的日思夜想,如今宛如做梦般真的实现了,岑爱一时间居然有点想哭,偷看身侧的蓝色球衣,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点冷漠第一场就是3:11惨败,谁回忆起都会心情不佳 “你们学校还蛮大哦,我们学校好小的岑爱兴奋起来,虽然她从来就是鄙视这个又破又小的学校的,但心上人发话了也墙头草的符合着,“是啊是啊,哪里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超市哦……”她经常光顾的,这一指猛然发现,“呃……好像,走错方向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本来就有点小路痴,今日又太激动了,忙改向了正确路线,”这边,是这边“对方的怀疑射线让她极内伤 “嗯,没关系”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阳光为之一黯,小小的心瓣几乎要绽开了” “我叫……”梁实大概是看出身侧女孩的紧张,友好的开口道”是回答她关于他女朋友的一系列问题的聊了近一个星期,两个人也有点小熟了,偶尔也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梁实不太喜欢聊Q,每次都是由岑爱想话题的   顺便说一句,那天梁实并没有给她电话号码,只留了一个QQ号   “开玩笑啦,我还有事,先走啦一直都不相信小胖子会变瘦的温馨和老大在接到岑爱发过来的照片时,几乎一前一后打来电话狂轰滥炸”老大发个白眼过来,“好歹你现在也算美女一枚,追去吧!" “嗯赞成!”温馨加火,“你也喜欢他那么久了说“如果瘦一点”又说“如果高一点”,其实就是在说“不可能喜欢”,她让自己天真的被自己欺骗,然后步入为自己织好的幻想中去 爱情是如此苦涩的酒,痛得五脏六腑千疮百孔也禁止不了   成天守在电脑前,可以一整天对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发呆,对那个人的思念却一点也没有淡去,反而愈渐加深   “美女啊发挥一下你招风引蝶的本钱吧,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温馨很尽责的开导,顺便泼一盆冷水手机短信来一条屏蔽一条,黑名单已经快满员了   “我……很想你呢和女朋友吵架了?踢球输了?都问不出口,太敏感的问题,她怕问下去,他会马上逃”   “我知道,我今天就买票去!” 正文 第七章 与君相见几多情   一直到接到电话,梁实还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小丫头真的过来了,他一直以为她那天是在开玩笑心潮那个澎湃啊,从上火车一直持续到现在抓紧了手中的手机,岑爱往宿舍楼旁边的阴影区又缩进去了一点她一向不习惯引人注目,而减肥后的她无疑有了招风引蝶的小资本,即使她已经尽量躲在暗处了,来往的男生们还是无以例外地用目光对她进行从头到脚的洗礼   “你是岑爱?那个胖胖的小丫头?”虽然已经看到她发的照片,但见到真人是还是惊艳了,依稀有从前的轮廓,却漂亮得有些精致   “果然很成功“先带你去订旅馆吧”   四周已有不少人好奇地盯着他们,有的人干脆冲上来猛拍着梁实的肩,“兄弟……”挤眉弄眼地要他介绍她都没想好自己来的目的,只是“想见他”那个念头一直在脑中翻滚   岑爱笑了笑没有解释,打量起这个温馨舒适的双人间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觉得能再见一面就够了”对她的解释并不感兴趣,梁实果然是有些冷漠的男生转身就去整理东西去了   “我是说……明天去看我踢足球吧   小丫头果然不亏是宅女中的极品,宁可呆在屋里也懒得出门倒也好,免得……想到这里不禁脸沉了沉,有漂亮的小学妹千里迢迢的来找他,这个消息应该很快也会传到她耳朵里去了吧         “啊啊啊加油!加油!”   推出手中的球,梁实头痛的抚了抚额头,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什么时候偷偷变身的,那个恬噪激动加兴奋过度完全颠覆她先前两天沉默又娇羞的形象 正文 第九章 据说是是完美情侣的身高差距   众人“切”了一声,一哄而散,但那哄笑中分明夹杂着暧昧不怀好意岑爱的脸红着,心却骤然降温,有些不知所措的疼了起来   岑爱心中叹了口气,原来真人要比照片上来的更美丽更动人啊心,又开始痛了,习惯性地垂下了头,玩弄手指   “实”他俯下身,俊脸一下子放大在她眼前,岑爱吓了一跳,心口剧烈地跳动起来,一动也不敢动,双眼几乎变成斗鸡状,脸颊温度陡升,飚红中刚刚踢过球,额上发梢还沾着几颗汗珠,眸子好专注,心脏差一点停摆“为什么?”   岑爱又是失落又是放松,撅起唇弱弱地说:“我刚刚是……脸红啦!” 正文 第十章 事关男人的尊严!   一直到进了旅馆,某人还是笑得有些刹不住,虽然他笑起来更蛊惑人心啦,可是用不用一直笑成这样啊,也不怕嘴笑歪”原来叫宁心啊,好好听的名字啊,岑爱突然没头没脑吐出一句话果然看到梁实还笑着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呵呵……”低沉的笑声响起,梁实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后天我有场球赛,”加道,“事关男人的尊严   “咦?”岑爱红着脸抬起头,梁实已经跳下沙发走向洗手间,背影有些固执的坚忍”   老大和温馨的短信相继而来真是梦啊,好美又好痛的梦,美到不想醒来,痛也痛得心甘情愿   宁心不自然地看了眼梁实,后者依然无动于衷,那个镇定自若啊,让岑爱忍不住为他拍手叫好   球直奔梁实胸腹而去,他接住球一连退了好几步,弯着腰一时间没有直起身来,场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安心捂住嘴,那几个正在欢呼喝彩的女生也自动消音了   半响梁实才站直,神色努力平静,但岑爱清楚捕捉到他面上隐忍的怒气和痛楚,心就揪痛起来队友们一个个被换下去了,但对方就是没进一个球   岑爱咬住下唇,眼中蓄满泪水,冲到宁心面前,“他们在踢野球对不对?叫他们停止,梁实他受伤了!”宁心眼中也满是焦虑,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目光担忧又心疼地锁住气喘嘘嘘,几乎已经站不稳的梁实   “丫头……再不起来,就被你压死了他走了过去,一步一步还是那么稳,走过宁心,在陈凯面前停住   陈凯怔了下,退开一步,气急败坏地道:“我们走!”   安心幽幽望着梁实,满心苦涩却不知说什么,见梁实完全忽略了她,叹口气,转身也离开了   梁实没有回旅馆,而是直直去了便利店拎了一大袋罐装啤酒出来只是她鼓不起勇气上前与他并肩,或许他要的就是一个人静一静梁实背靠着墙无力地坐在那儿,手机忽明忽暗的光映得他脸色青白   “怎么了?”   “我……”岑爱很没志气地往梁实的方向挪了一点,“怕黑……”   梁实哭笑不得,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近了身侧,让她靠着自己打定主意,岑爱的手摸了上去,抢过他正欲就唇的啤酒罐,倒进自己嘴里   梁实怔了怔,没有说话,又开了另一罐   “我说过要陪你喝酒的……”咽下一口难喝的液体,岑爱几乎要吐出来了,梁实没接腔,自顾自灌酒岑爱极其艰难地灌完一罐酒,嗓子眼里难受得紧,偏不服气地又摸向梁实手上的那罐刚触到他冰凉的指尖,岑爱就“哇”的一声把方才努力灌进去的全吐了出来,手却还是不认输的去抓梁实手中的酒,只听见一声叹息,那在空中乱抓的小手被一个凉凉的大手掌包围了,真的很凉,凉得她的胃抖了抖,险些又吐了出来   岑爱目中酸涩,仿佛完成了一个仪式,她紧紧地抱住了梁实,在他怀里哭了起来,从低低啜泣到嚎啕大哭,把第一见面的爱恋到一直以来的思念和委屈全都哭了出来她手又放回了梁实腰间,听到他唇畔低低逸出一声“心……”,整个人突然像坠入冰窖,冰冷彻骨   “对不起,我不爱你   “现在,还是将来?”半响后岑爱找回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头微微偏向梁实的方向,等待着一个答案 正文 第十三章 等待是场奢侈的消耗   这一觉睡的极其香甜,岑爱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旅馆的房间里,窗帘被人体贴的拉上了,但炙热的阳光还是透了进来,应该正午了吧偷偷傻笑中可事实是,梦终会醒,人终会散她已经不那么疼了,这次的见面让她的生活多了点曙光写了张留言放在桌上,她坐在桌边回忆起这几天的点点滴滴,梁实的笑与温柔,还有昨晚黑暗中那个吻……   岑爱的手指轻轻婆娑着唇,脸一下子红了,她的初吻呢……      回到学校后的岑爱没有向周围的人提及去L大的事,好似不过回了次家,但明显的她更加爱笑了,而且总是一个人沉默着突然微微笑起来,她不知道那笑容甜蜜得让人嫉妒“老大意味深长   温馨没有发表言论,只在电话那头叹了口绵长的气   “没有,我们分手了”讯息是转钟才到的,那时他才更文到一半,忙放下手边的工作回了句,“哦岑爱习惯性地忙到第二天早上,刚准备歇下的时候,信息提示音“滴滴”响起来”顺便附上一张欠扁的笑脸”得意洋洋的笑兜来兜去还是回到原点,岑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布景,立场很可笑“你很担心我哦?呵呵……”发了一大串傻笑的花痴表情过去,心中有点暖暖的”过了很久对话框闪动起来,好突然的一句话”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暧昧语气,自信满满的样子好欠扁   “嗯,我们不认识吧   陈凯碰了钉子,有点恼怒,顺着岑爱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不远处喝水的某人,眼中闪过嫉恨她自己也莫名其妙来着呢! 正文 第十六章 傻丫头梁实队的队员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将那天输球的气全都发泄出来,一个个球打进对方的球门   “你……”梁实出声,却见小脸扬起满眼是泪,“头发乱了   一直那么喜欢的人,那样近的看,完美得如同神邸,鼻梁高挺,薄唇微张,脸颊瘦削,岑爱几乎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的颤动,还有那越来越靠近的清澈眼眸,她一紧张,捏紧了梁实的大手   “唔……”一声沉闷的申吟逸出唇畔,梁实剧痛下迅速清醒,脱离了这种暧昧地姿势这一面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却又加深了爱他的无能为力   “开往W市的列车马上要出发了,请各位旅客拿好票,按秩序……”   “什么?”四周好像突然变得嘈杂起来,面对面说话都像是在吵架   岑爱上车后他没有马上离开,她还记得他站在月台上,若有所思的面对着她的方向想着什么岑爱扒着窗户,强忍着不让自己跳下去岑爱突然破涕为笑,然后又止不住流起眼泪来,“不……呜呜……当然,不介意 但有谁希望自己的爱人,会像床上的人儿那样,不会动、不会说、不会看,是忘了醒来的植物人” 我的天父……愿你身边最美丽的天使,安详宁静 家家户户门前门内都装饰了漂亮的彩缎、浆果、绿叶组成的圣诞花环,圣诞树上各种小彩球、礼物盒闪烁着漂亮柔和的光泽 “这是什么东西?”男人带着丝嚣张和不屑的声音响起:“爱心牛扒?” 直接当着矗在自己面前把手里漂亮的托盘转过身后,金发少年漂亮的脸上浮起忍耐:“这是给我的朱丽叶的,关你屁事,像你这种不会照顾人的粗鲁美国佬,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爱人的温柔” 朱丽叶……他还记得几年前那场戏啊,果然是浪漫的……法国人,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的人儿偷偷叹道 只除了每个月三天的‘探亲假’ “呃……” “我也要你这样喂我,要不然我就一直不吃饭,一直不吃!” “……” 她的小兽是算准她绝对会心疼,才敢这么威胁吧 “你敢!你这只臭狗,死狗!” 前一分钟还委委屈屈的小可爱,下一秒立刻化身暴怒的小饕餮,直接用爪子狠狠一踹,把某只大狼踹飞下沙发,随即扑上去 有惊但是无喜,白夜愣了一下,无奈地望天 “喜欢吗?这是我特别订制的圣诞情趣装” “等一下……”白夜手忙脚乱地阻止他猴急地扯她的浴袍,这时候一道轻笑声插了进来”风墨天黏上来笑嘻嘻又无辜的道   一把卡住那树皮狠狠用鱼线一缠,手里的匕首猛地挑过去,插进‘树皮’一挑,露出一张涂满油彩的脸,恶狠狠地瞪着他,白狼冷酷的薄唇边冷冷地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手恶狠狠地按向动弹不得的对方的第七节脊椎   白狼冷哼一声,不客气地一拳砸在他肩膀上:“那时候开枪打偏那个混蛋的匕首和向头儿告密的是你这个家伙,亚莲,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可以打一场,嗯?”   唤作亚莲的年青军官,是狼群里最出色的狙击队的训练总长,一手近乎神迹的甩狙枪法,只要他想打中的人,就算你躲在掩体后面一样逃不过,被卢克索将军看成宝贝   (以上缅中边境事件,取自真实事例,虽然国家从来没有正式报道,但因为境外某些媒体的介入,这个事件在网上早已传开)   所以在白狼第一眼看到‘树皮人’时,即使他脸上涂满油彩,即使知道是突发性遇敌演习,他也毫不留情下了杀手   “老大   谁会在乎,毕竟这个国度十四岁以上的处女比例都不超过百分之五,何况军队这是个雄性占绝对主导地位的世界   不过,这未必是另外一个国家的准则   *****   “白教官   只是即使已经有所耳闻,却还是没想到这里的大兵们都跟打不死的苍蝇一样,即使在训练场上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照样会在场下用色迷迷的眼光瞟着异国火辣美人,甚至试图色诱或者……强行调戏,这种事在国内早就被所有人用眼光砍死了   “嗨”男子低低柔柔的笑声响起,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从衣柜角落的黑暗里勾住她的细腰:“他们巴不得我能策反你,姐姐   任性自私自我到极点,自私到能为他想要的东西付出生命也不在乎,因为对于某些天才而言,很多东西容易太倦怠,太没挑战性,突然间发现心底的渴慕,而且似乎是永远都让他能渴慕的东西并不容易,他要试一试   即使没有能力,她也必须试一试   士兵的信仰有时候拥有可怕的力量   也许,她和他一样,未必都是什么好东西,道貌岸然的样子,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完全能够彻底拒绝他的亲昵,可她似乎没有这种愿望……   是因为手上沾过血,所以对一些东西更无所谓,只想要保留住值得保留的么?   真是人最原始的本性与原罪呢   但是,他并不狭隘,敌人是从来不分男女的   简单地点头握手,客气的问好后   可惜,他遇到的是她,能成为一国顶尖特种部队的格斗主教官之一的白夜   只是……   看着一拳又一拳的落空,白狼有些微愕,那个人的速度也不快,甚至可以说和他差不多,只是略微早他那么一点点,但是这已经足够她避开他最凌厉的拳风   白狼眼底闪过一丝冷酷,忽然瞬间沉拳猛地后退,在白夜跟进的同时长腿狠狠地扫了上去,他的一扫曾踢断三十塒的木桩,有部分人知道比他的拳头更快的是他的腿   这种格斗技,只要她愿意,在敌人毫无防备之下,往往能一击致命   能动的只剩下彼此的眼睛   白狼轻哼一声,松开关节时,忽然感觉紧紧贴着自己胸膛的那个地方动了一下,彻底放松有种很柔软和弹性的感觉,还有手里的脚踝,竟然如此纤细《暗紫圣恋》十八禁 作者:天使喵   冬至邑辉笑著拉开椅子坐下,悠容地点了杯黑咖啡,「抱歉,我都忘了你的大忌   右京懒得和他计较,因为浪费时间,「我们直接进入主题,人偶的封印快解除了,你心底早有个谱了吧!」十指交集,严肃的表情道出严重性拿杯的手停顿了下,邑辉冷静自若地饮啜著苦涩的液体,「毕竟那是一百年前施予的封印了」   「你要怎麽做?」右京著实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或许这世上没人能懂邑辉吧!她想」等了好久,这一天终於来临邑辉单手支头,贪婪欣赏右京的妍容,「才叙旧没多久,你就要走了吗?真是残忍的女人……」   右京只是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离去   抚著隐隐作痛的头,麻斗满怀歉意的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麻斗难以启齿,因为他不能说,是巷口的面包大特价,他想才用百米的速度狂奔吧!那太丢人了!   看到麻斗困窘的模样,邑辉猜到了七八分,「听说不远有一家面包店正在大特价……」邑辉笑得邪恶   愈往内部走,浓厚的阴气及剌鼻的腥味扑面,彷如进入嗜血地狱,残酷叛乱的因子四窜,至邪至恶的气息侵不了邑辉的身,因为他的恶是永无止限、无垠的深渊,就连魔道也敌不过邑辉本身的「邪」,刻划在基因上的魔   「搞不好……就连复原的能力也和你一样呢!」邑辉笑得诡魅,一道身影从角落走出,神拿著一叠资料,「老板,『那个人』刚传来十王厅的资料,里面有提到都筑的事……」   这提起邑辉的注意,「怎麽?」神看了他一眼,又埋首文件中,「百年封印大关即至,阎魔大王似乎有意寻回人偶,今早东京进驻许多的死神……」   邑辉冷哼一声,并不以为意   密害怕地往墙缩,不愿自己再被这冷血恶魔碰触,「不……你不要过来!」拿起床上的枕头往邑辉丢去,没中「你可以再准一点,密……」邑辉欺身上前,一把箝制住密的双腕,用体重压住不停蠕动的密,「密…… 你真是不听话啊!」一使力,单薄的衣衫撕裂,密雪白的玉肤曝露低鸣的密感到莫大羞辱,只能压紧自己的咽喉,不让自己发出淫秽的呻吟,因为他不想屈服   邑辉大口啃咬密的朱唇,直渗出腥红的血丝才肯松口,「你的血真是甜美啊!密……」趁密不注意,邑辉长指一伸,直探入拥窄的密穴,突受剌激的密惊慌大叫,「啊!你……嗯……啊…   「瞧!你的身体多配合啊!都这麽湿了说……」沾满白液的手在密眼前挥动,让他高傲的自尊受到重击,他恨自己的淫乱污秽   他恨!他恨邑辉!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恨邑辉,即使赔上自己的生命也无所谓   哇!每个看起来都好好吃哦!他要先吃哪一个呢?好困扰哦!这个也好吃,那个也不错,那 巽笑得很冷,「你说谁是笨蛋?」麻斗赶紧改口,「没「你以为召唤课的支出都是谁在打理的?」民以俭为本,浪费奢侈有违他的原则   算了!「课长,大阪不是我们的辖区吧!」九洲才是他们的领域吧!「大阪那边最近发生,人死後魂魄未归的事,需要我们调派人手过去帮忙 「呜啊!嗯」双手被粗绳困锁,密正受著邑辉无情的肆虐,在胀大欲望的冲击下,穴口隐隐流著参杂血丝的白液,玉肤浮现咀咒的红印,侵蚀密的神智,折磨他的灵魂,让他痛不欲生,徘徊在生死之间   邑辉一贵!   就算死,他也要拉他陪葬!   啊~!   一道声响划过脑海,麻斗站在大阪著名的通天阁上,四处搜寻突地的喊声,但却无所获,「是我多心了吗?」摸摸头,麻斗又重新将视线放在绮丽的景色上算了!去了再说   「你是来探病的吗?」邑辉上前攀问我只是来参观的   七楼的窗台倚著一道人影,邑辉盯著麻斗离去的背影,邪气随著脸上的笑容泛开,「麻斗哇」发、发不出声音来?!   难不成邑辉对他做了什麽?!   密掐著自己的颈子,奔命想发出声音,脖子都浮出红印了,密仍是用尽全力地大叫,但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不知为何,密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叫他相信眼前的男人,既然有办法把他从充满结界的地方救出来,那或许也有办法能让他开口说话,密微点头,当作是允诺麻斗的碰触 麻斗激动的冲上前,「我说你饿了!你饿了!」这样他就没办法报公帐了! 密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就不能用公款了吗?」他有强烈的灵感能力,所以读心对他而言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救了他,看起来很强的男人,居然对吃这麽执著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4 更新时间: 11/11 2002 -------------------------------------------------------------------------------- 俱生神看著在床上沉睡的密,头上冒出无数个问号,「你说这小鬼出现在市立医院的地下室?他到底是谁啊!」 麻斗愉快的吃著大块的牛排肉,瞄了一眼密,「他说他叫黑崎密,不记得自己为什麽会在那个地方,就连是谁带他去都不知道,我刚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他的脖子还被施了禁语咒,看来他之所以会什麽都不记得,似乎也是被人下的咒语,而且……我在他的身上嗅到了一丝束死咒的气息 邑辉若有似无地笑了下,才没几分钟的光景,两人就已置身於满是电线的B2楼层,「这是……恶……这是什麽?!」场景变得比今天早上还要恶心,血腥味充满整层楼,到处都是飞散的模糊肉块,麻斗顿时觉得反骨,之前吃的东西都快吐出来了 「答对了」邑辉欺上麻斗的香肩,不客气的吻上那片纯白的领碱,十指在麻斗身上游移,眼神充满了迷恋 邑辉的攻击还未结束呢!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7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邑辉克制著体内的欲火,三只手指在渐渐松软的甬穴中穿梭,他支开麻斗的双脚,让自己置身於双股间,将硕大的欲火露出,顶在被手指侵略过的甬口上,「美丽的麻斗啊!你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流著汗水的肌肤、茫然的紫眸、及你那娇喘的美丽模样,真是赏心悦目,你好美啊!麻斗!」 「嗯……啊……!你……你为什麽……」现在的麻斗连动都不敢动,深怕底下的火源一次贯穿他的後穴 「不要──!」 随著麻斗的喊叫,一道狂乱的强风席卷而来,迅速在麻斗的四周布下保护网,完全破坏了邑辉的结界,一只全身白毛的巨虎挡在麻斗身前,用著凶恶的眼神盯著邑辉,雌牙列嘴的想上前撕裂邑辉 卷起白光,邑辉消失在白光之中 紧绷的白虎终於放松,他舔舔麻斗的脸颊,想唤想仍在昏眩中的麻斗」随後又消失无踪了 「密──!」 经他这麽一喊,黑崎密渐渐抬起厚重的眼皮,无力地望著切急的麻斗,「麻……斗……?」 「混帐邑辉!你居然对密……」麻斗生气地召唤出白虎,「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纳命来吧!」他开始施展咒术,对邑辉毫不留情的攻击,一方面与邑辉战斗,另一方面又要费心想著该如何救密,突然一个不注意,一股强劲的力道打上他,一心想救主人的白虎误入邑辉设下的结界里,动弹不得 好想再闻到那股熟捻的茉莉花香…… 麻斗稍为回复点意识,因为有某种令人熟悉的灵动漫布在空气中,好像…… 「啊──」突如奇来的巨大异物侵入了神圣的禁碱,被撕裂的痛楚传遍全身,邑辉在麻斗仍处失神状态时进入了他,银白的双瞳染上疯狂的色彩 「麻斗……对不起……」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流泪,只是在著胸口的剧痛而流下泪水,他一直反覆地想著,如果不是自己的关系,麻斗根本就不会受到邑辉的侵犯 大量的鲜血自口中呕出,邑辉满意的笑著,「这是愤怒的力量吗?真不愧是麻斗,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哀悼你的密的死亡吧!哈……!」语毕,邑辉自一道光芒中,消失无踪 白虎无奈的摇摇头,「已经……没救了 无法抑止自眼眶溢出的泪水,一颗脆弱的心被罪恶填得满满的,如果那时不是他太无能的话,密就不会死了 麻斗欣喜的笑了,「原来你也有可爱的时候啊!」他抱住密 「都筑麻斗──」 紧接著是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巽看著追逐中的两人,他也跟著笑了,「课长,你是故意的吧!」 近卫课长嘿嘿的笑了笑,「被你看出来啦!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密带来召唤课的,不过看到麻斗这个样子,我的努力总算没白费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他妈的口无遮拦,我是瘦,可还不至于你说的那个啥”   我看了看周围,是有些人停下脚步来看我们,本来就是显眼的两个人,被我刚刚这么一吼,更加的引人注目   马蹄声和马车的轱辘声越来越清晰,官道转角处一辆华丽的马车跃入眼帘   看样子我遇上的还是个有身份的主”   没想到这么顺利,我喜出望外,真是出门遇贵人啊,那个叫阿东的壮汉下车来扶我,我摇摇头,“不用了,我可以的”   少妇轻轻的拉起我的手,看着我说:“尹姑娘生的好相貌,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让人移不开眼”   怪不得从始至终这个丫头都这么安静,原来是个哑巴   青儿摇摇头,把手放到身后,看了看红袖,竟然有些害怕”   红袖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去拜祭了谁吧,真奇怪,拜祭个人也要偷偷摸摸的?   红袖像是松了一口气,“谢谢挽越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的一人压低声音禀告道:“主子,是晋王世子   红袖上齿咬着下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气氛一时僵硬,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说完就要拉着萧子恒离开,我有种直觉,好像他们不该出现在一个场合   真是的,到底怎么回事嘛?   “喂,你等等我!”我赶忙跟上   难道我错怪他了,萧子恒没有扔下我,只是去山里打了两只野鸡,他是说过要我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要乱走的”他命令道可是我总觉得这种关乎人性本能的辩证题在不会发生的时候提出来是件不愉快的事,好像会时时刻刻提醒着人的本性是自私的,所谓的大度和无私都是在自我满足的基础上才会去赐予别人幼时顽劣,父王母妃都拿我没办法,也就他管得住我”萧子恒叫了我一声   萧楚总算回来了,说起来,已经有三天没有见面了无论从我自身,还是从萧楚来说,保持一定距离总是没有坏处   我又想起了老爷子,西瞿皇室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比我想象中的简单,可是,老爷子总是有意无意的让我远离那些纷争,尽量为我创造一个纯净的小天地,那现在,萧楚也是想这样保护我吧”   我不习惯有一大堆丫鬟围着我转,有些事情还是喜欢自己动手所以萧楚给我安排伺候的人时,我只留下了一个丫头,叫阿碧,据说武功不低,但平时不外露,只是在关键的时候才会使出真功夫   现在,萧楚除了有要事外出,三餐基本上是在清雪阁解决的,空闲的时候,喜欢和我下下棋,聊聊天   阿碧暧昧的说,王爷粘小姐这么紧,不知又多少人眼红着呢   字,能传达意思,能让人看懂就行,何必要写的那么漂亮,又不要去当书法家   到了晚上,我只要打个哈欠表示想睡了,萧楚会乖乖的离开清雪阁回去睡觉毕竟京城这个大舞台,主角都是上层社会的重要人物夜家位高权重,族中的子弟多半为官,当家人夜志浩便是当朝右相,又兼任太子太傅   夜志浩膝下只有一女,夜志浩自他发妻难产死后,就再也没有纳妾续弦,埋头于朝政,对于那个女儿,也就是夜未央,也是爱理不理的   五年前,当朝太子萧彝在第一任太子妃死了两年之后,迎娶了夜未央,这是夜未央第一次这么风光无限的展现在众人面前,人们仿佛这才开始打量这位夜大小姐   这样想来,我多幸运啊   我笑了笑,阿碧是真心为我考虑,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见面的   “小姐……”阿碧担忧的看着我,欲言又止可萧楚倒像欣赏似的,目光锁定在我脸上,不肯放过我的任何一个神情   笑声渐歇,萧楚夜眸如醉,揽住我的肩,魅惑的低语:“若知道这样的法子能让挽越说出心里话,我早就用了   呃……据说清雪阁院子里的那几株圆筒型的植物是昙花啊,只有晚上才看得见,要不去看看?   对,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脸颊,已经恢复正常了吧”   萧楚沉默了一会,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才放下书,说:“昙花亥时花开,子时花闭,挽越不如先睡一觉,等开了我再叫醒你如何?”   “睡着了再被叫醒很难受的,我就是想看花开的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说话的人刚走出一步,就听见后面闷哼一声,下意识的转头,电光火石间,脖颈上已多出了一道血痕,然后缓缓的倒下,临死前看到的只是一双黑色的靴子   靴子的主人身材修长,一身黑色夜行服紧贴着那健壮的身体,大半个脸部被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眸单膝跪地稳住身体,猛一抬头,却见一华服男子正将他怀里的女子交给一个丫鬟   黑衣人左右闪躲,萧楚虽然因为占了先机而处于主动地位,且未有杀之的心思,使得黑衣人接招也游刃有余,一时成了僵持的局面,但若是侍卫赶到,则优劣显而易见”   萧楚这才看向阿碧,阿碧脸色有些苍白,右手臂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不断渗出萧楚蹲下,点了阿碧手臂的各大穴道,暂时止住了血   视线移到她雪白的衣衫,猩红的血迹分外刺眼,萧楚略一迟疑,宽厚的手掌落到挽越的衣襟上,解开她的衣扣,再褪去外罩的纱质白衣   挽越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萧楚呼吸一窒,停下了动作   萧楚出来的时候,门外已经跪了一地的侍卫,为首的青影见萧楚出来,赶紧上前请罪,“王爷,属下无能   第四章 画舫   第二天醒来,我总觉得怪怪的,昨天晚上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睡着了呢   我觉得好笑,我向来都是一口一个萧楚的叫着名字,有时候也会说萧楚怎么怎么样(背着萧楚的),府里的人刚开始都会倒抽一口冷气,听久了,又见萧楚对我那么包容,也就习惯了   我好像看到了……逍遥   逍遥,是你吗?为什么我看到你了?   你回答我啊,我看到你了,那真的是你吗?   短短的路突然变得好长,我终于跑到那个着青色衣衫的人背后,然后停住,不敢上前   良久,我才微颤的开口:“逍……遥……是,是你吗?”   逍遥,你回答我啊,你快回头看我,当着面告诉我是你啊!   “小姐?”好像是青影的声音,可我管不着了”   逍遥已经不在了啊,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呢?我一定是看错了青影,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我可能是走的累了这样的画舫都是才子佳人约会的首选之地,有的也作为一些名伶的居所,到了夜间,灯火闪耀,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那好,我不是来见你家姑娘的,我来见萧子恒”萧子恒把葡萄籽吐到我的衣裙上,挑眉道:“你怎么来了?”   我皱着眉头把葡萄籽抖掉,往一边挪了挪,“我怎么不能来,好歹也来看看把你迷得七荤八素大名鼎鼎的相思姑娘到底何许人物啊   我不懂音律,却觉得相思的琵琶声很伤感,伤感之中又带有一股坚韧,想破茧成蝶却又不得不向束缚自己的蚕丝妥协,明知无能为力,还是想放手一搏,却又顾忌重重,举棋不定,很矛盾的心里以前萧楚抱我的时候,也不是没被萧子恒撞见过,他可没识相的回避,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直到脸红”   我随白荷走一间房间,画舫总共两层,相思和萧子恒是在二楼,而我现在这间则在一楼   白荷给我拿了一些干净的衣衫,又倒了一盆水让我清洗被弄脏的皮肤,而青影则守在门口手中的刀飞向那人”那人道”   “那为何不走正门?”   “在下只是有这个习惯而已,不信大可以问画舫之上的任何一人”   “青影,算了”   那人转过头来,“在下穆凌风,刚刚无意冒犯了小姐,还请见谅   我慢慢走向他,伸出一只手,去摸他的脸,手指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不禁颤抖了一下”我紧紧地抱住了他,头埋在他的胸膛,任由眼泪流淌,“逍遥,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这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梦,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抬起头看他,期盼他嘴里能说出让我完全放下心来的答案,期盼他对我说,槿儿,是真的,我还好好的活着   逍遥不说话,看着我,忽然推开了我,青影迅速的过来扶住我”相思开口道”萧子恒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走到逍遥面前,“相思,叫你的侍卫站好了,惹恼了本世子,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是”   我缓缓的转身,看着逍遥,“我说了不需要,就算没有又能证明什么?伤疤可以除去,记忆也可以消失,可是你的心还是原来的心,你说中幻术的时候你看见我嫁给你了,那是你心底最想要的,我们还定下来生之约,那么,对于我,你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哪怕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逍遥眉头紧皱,像是要努力回想起什么,然后闭上眼睛,又立刻睁开,视线越过我看向我的身后,“既然尹小姐这么认为,凌风不敢说什么,只是凌风现在是相思姑娘的侍卫,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逍遥,你最喜欢自由了,怎么可能去当她的侍卫,她一定是逼你的对不对?逍遥,你跟我回西瞿好不好,去看看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去看看你的父王母妃,或许你就会慢慢想起那些事情青影,送小姐回府   逍遥,已经两年了,在这两年里,你的生活是怎样的呢?你有没有再遇上心仪的人呢?你的感情……还依旧不变吗?我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不管怎样,至少逍遥还活着,这不就是我最希望的吗?   “逍遥,我不会强迫你去想起过去的事,也不会干涉你现在的生活,如果你想做穆凌风,槿儿……也无话可说我只希望你过的好,过的逍遥自在,就像你的名字其实今天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我是真的高兴,逍遥没死,他真的没死啊!   我走出房间,离开画舫,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老天,感谢你没有夺走逍遥的生命,让他还好好的活着,感谢你让我再见到他,   桃花劫伴随了我两年,从未离身,睹物伤怀,却从没想过把它取下来   我知道我握在手里的不仅仅是一颗珠子,而是我最想要的幸福,最珍藏的感情   “啊——不要!”我惊叫着,身体徒劳的退缩着,扭动着   不要!我不要这样!萧楚,不要让我恨你啊!   我发了疯似的打他,推他,张开口咬上他的手臂,口中泛开丝丝腥味,是我最不喜欢最排斥的血腥味   激情退去,凌风已经沉沉睡去,相思冷笑着看他的睡颜,忽而起身,随手挑了件衣服披上,跳下床”   “白荷明白   阿碧轻咬嘴唇,道:“是,小姐一直坐着不说话,送去的东西一点都没动过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亦不敢擅自离开,沉默持续了许久,萧楚淡淡的吩咐,“再让厨房准备一份清粥   可是,那是萧楚,是我爱着的萧楚   我想,那是信任,全方位的信任,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相信他的那份坚定不移”   “挽越”我接过萧楚手中的碗,大口大口的喝下,喝得太急,有些呛到”萧楚叫了我一声,看着我的眼睛满是怜惜,似乎要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槿儿,”萧楚一下子抱住我,紧紧的,“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明白了你不需要再解释逍遥的事情,都是我太鲁莽,太冲动,我不该那样伤你,都是我的错,过去的事不要再去想了好吗,我不希望你不开心而且,现在,一切都很好不是吗?父皇对我很好,逍遥没有死,我还有了你,你看我不是每天都那么开心吗?既然现在很幸福,我为何不能面对过去呢?”   “你也知道我很笨的,一直到逍遥死前,我才知道他对我不是一般的朋友之情”我抬起头来看着萧楚,“萧楚,我知道我总是给你不确定,总让你伤心,一直以来我都犹犹豫豫,面对感情的时候,又举棋不定,我私心太重,自私的只想着自己,忽略你的感受   ****************************************************************   “公子!公子!”   小翠?!我欣喜的跑出房间,一个绿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小翠雀跃的抓着我的手臂,“公子,公子,小翠终于见到你了,小翠好想公子啊”看了看小翠身后,岚陵弄影破月都在,脸上尽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你们怎么现在才到啊,岚陵,弄影,破月,你们都没事吧,对了,黑衣卫呢?他们怎么样了?”那天黑衣卫被冲散,我们四个被空谷老头迷晕了过去,游戈鸿的话虽让我稍稍放心,可是不是亲眼看见,还是免不了担心   “好,我们先进去”我拉着岚陵和小翠进去坐下,弄影破月有些警惕的看着阿碧,不自然的接过阿碧递过来的茶盏”我介绍道”阿碧笑道:“阿碧是王爷吩咐来伺候小姐的,要谢,应该谢我们王爷才对但是我若不愿意,你以为我还会这么安心的住在这里啊?”   “公主,小翠不太明白   回杭州城遇到了萧楚和惟晓,然后就像游戈鸿所描述的那样,萧楚导演了一场好戏,甚至把弄影她们都蒙在鼓里惟晓向弄影摊牌的时候,那个“我”已经快到了久罗山的地盘弄影破月虽恨他欺瞒,不过,得知我一直平安,也不与他计较”   哦,这样啊,我朝老头的背后看了看,问:“小白师叔没有跟着你来吗?”   老头一脸鄙视的样子,“那小子路痴,摸到这里还不知道要多久,臭小子府里好吃的好喝的不少,我得好好的享受享受其实老头除了顽劣了一点,对我还是很好的”   “那后来呢,怎么又为了这个婚约不理我?”   “因为知道身上的责任了啊,我是想过逃啊,后来不知怎么被被慕容珏知道了,拉着我说了一大堆的东西,又让我去江中一带看看,我去了之后才知道……唉,反正就是逃不掉了其实她也很可怜的,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我在宫里的时候无意中救过她一次,后来又在华妃那里见到她,就把她要过来了可是在杭州,她明明就是对萧楚上了心的”萧楚这样对我说   “小翠   水土不服?晕,水土不服哪是这样的啊?“好了,脸皱得跟包子似的,你不用整天待在府里的,想出去走走,就让阿碧带你去好了,京城比杭州好玩的地方多了   我也在看,可是,心里清楚,拉小翠出来,我也想碰碰运气,会不会在街上碰见逍遥呢?上次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想特地去相思的画舫找逍遥,又怕萧楚会误会,会生气不想逍遥会卷入什么纷争,只想他平平安安的活着   有些走累了,京城这么大,哪能你说遇上就遇上?我和小翠在路边的一个凉茶铺里坐了下来,小二给我们沏上茶,正要离开,被我叫住   顾不上什么,我飞快的追了上去,“逍遥”   逍遥脚步很匆忙,走进深巷,每个转角我都只来得及看见他的一片衣角,七八个拐角之后,我连衣角也看不见了,我跟丢了,逍遥不见了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身后传来逍遥的声音,我惊喜的回头,“逍遥”萧楚不会无缘无故的去相思的画舫,相思应该就是萧子恒口中所说的萧楚要防的明枪暗箭那类人,那么,作为她护卫的逍遥呢?不论护卫这个身份是真是假,逍遥都是会被牵连,抑或是参与   逍遥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细细的环顾四周,“原来尹小姐身边竟藏了这么多暗卫   逍遥背对着我,不转身,却是叹息的摇了摇头,“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想害你,你怎么办?”   “不会!”我直觉的脱口而出,“你不会”   逍遥说完,留给我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跃上屋顶,消失不见”化悲痛为食欲,我要吃!   “这是谁给你气受了?”萧子恒阴阳怪气的说   我往嘴里塞了一口馒头,含着食物说:“不关你的事   来的是一个贵妇打扮的中年女子,身后还跟了两个丫鬟”   萧子恒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很快不见,静静的听着淑仪的话,仿佛说的都与他无关   这厢只剩下我和淑仪以及她的两个跟班丫鬟了,淑仪垂着头,似乎是在慢慢消化她的悲伤,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正常了   “自从嫁到京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这么多年,父皇倒是年年派人来看我,可是每次都更添伤心眼看明年开春,我那小皇妹也要嫁给楚儿了,她运气比我好,在这里还有我这个大皇姐照料她,也不至于太过思乡”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你信不信你那皇妹绝对不会……”我停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笑道:“王妃说得很有道理,我记下了只是,我这人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你若肯说句软话,她也不会再为难你了”   萧楚歪着头看我,“真的没什么?”   我重重的点头”   萧楚一急,伸手把我拉入他怀中,“你说什么?嗯?”   “你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输就输,大不了把你……”萧楚的眼睛闪着危险的信息,放在我腰部的手指也弯曲了,做好了惩罚的准备,我没敢说完下面的话”   “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   其实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萧楚知道我在乎他,我答应过不会让他再感受到我的动摇,可是有些事,我真的不能避免,就像对逍遥,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也许是亲情,也许是友情,也许是曾经的爱情”   “比嘴皮子吗?废话这么多干嘛?”我回她   梦歌嘟起嘴吧,拉弓准备开射”她气呼呼的说   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们准备的,没有办法在弓箭上做手脚,但是,刚刚的弓是先交到破月手上,破月用内力将弓折断之后,再交到我手上的弓折断的恰到好处,既看不出明显的裂痕,也不至于我拉到满月的时候,突然断了”   第二局是比鞭子,梦歌用力的甩着手中的皮鞭,不断与空气摩擦,发出声响,“这个是我从小就玩的游戏,以鞭代手,把这些竹筒从这里移到那里去,时间不限一只半斤,一百只就是五十斤,如果知道移动一只竹筒要消耗多少能量,那么,也就知道移动完一百个竹筒,需要多少体力了”   第三局是骑马   其次,方向感要好,不要偏离了路线,免得事倍功半   也许知道我和她实力的悬殊,又气我第一局赢她,第二局耍她,这势在必得的第三局,忍不住要来挖苦我几句,她也不急着赶路,慢下速度来和我并驾齐驱却又稍超前我一个马头”   “走着瞧!你输定了,还是担心我会怎么处置你吧!”梦歌说完一挥马鞭,疾驰而去   我独自悠闲,完全没有感受到危险正慢慢向我靠拢十一仍旧护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带着我远离危险   这次拉梦歌上船,若是淑仪派来的人,那我大可放心,若是其他人,那梦歌怎么办?   “嗖”的一声,一支箭从我们耳边呼啸而过,梦歌慢慢勒紧马缰,“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下马,我知道这里有个地方可以躲藏起来”   刚刚从马上跳下来,膝盖,小腿,手臂都有受伤,不过都是皮外伤,对行动没什么大碍想想真是惊险,要是现在让我选,我一定不跳”   “我看上去像是会功夫的吗?”   “不像,可我以为你深藏不漏啊,不过,刚才跳马的你那个动作做的不错,我也是学了好久的   “对了,这里安不安全,你确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梦歌刚才带着我和十一来这个洞穴躲藏,而十一出去守候了   “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待着   我忙拉住她,“你不要命了,出去能做什么,别添乱了好不好?”   梦歌甩掉我的手,“放心,我自己会小心的,我得通知楚哥哥才行,他送我的烟花弹我一直带在身上,这次总算派上用场了”梦歌进来就拉起我,要往外走   “十一呢?我叫他跟着你去了   “救命啊——”我大喊出声,十一一定能听见!   “死丫头!”假梦歌突然点住我的哑穴,“就算听见也来不及了,我们到了   她是想让黑衣卫以为我跳崖身亡了吗?可是黑衣卫哪有那么好糊弄,她想让我在这里躲多久?   假梦歌在崖壁上敲敲打打,像是寻找什么机关,仿佛要印证我的猜测,崖壁有一块凹了进去,出现一个小门   里面漆黑一片,而身后的门也缓缓关闭,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假梦歌一直推着我快走,我口不能言,身体又受她的钳制,简直如傀儡一样也想过是不是久罗族的人,可是久罗族的人不可能这么熟悉这里的地形,更不可能知道一条这么隐秘的通道   这算什么?我哼了一声,往里面走”   我点头   “还真听话,说不问就不问   我索性躺在床上,想不明白有谁那么无聊来抓我到这里住几天,这么费尽心思,肯定有所图谋,我的失踪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吗?难道是来威胁萧楚什么吗?   其实算起来,从杭州到京城,我和萧楚相处也才几个月可是他的事,我隐隐约约有些预感到,可终究是雾里看花,加上萧楚他也不希望我知道的太多,我也就不问具体的不是很清楚,可是萧楚和萧子恒似乎很忌惮这个门派当时我以为是江湖上的什么门派,可是,事实上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你要带我去哪?!放开我的手!”地好像又晃动了一下   假梦歌只回头给我一句话,“有力气说话就有力气走路!”   我什么也不管了,管你打我还是点我穴道,反正我料你们不敢要我小命,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是走不动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假梦歌作势一巴掌就要拍下来,“信不信我当场拍死你啊!”   我闭着眼,大喊:“你就拍死我算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当然想活,可我就料你不敢!   果然没有,我慢慢睁开一只眼睛,只见假梦歌气的脸都抽搐了,她慢慢放下高举的手,“你挺能耐的啊!知道我不敢动你!”   我别过头不去理她,心里得意,看你能怎么着我了   “啊,你干嘛?!”她突然扛起我,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走不了吗?姑奶奶我带你走啊!”   我被她架在肩上,磕得我肚子难受,“你放我下来,这样我很难受的!”   “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点你穴道!”   我识相的闭嘴,不逞口舌之快   停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我不敢开口,她亦不说话   我又一阵恶心,“哇”的一口,又吐在她背上,地方选的很好,都是干净的,她现在整个背几乎都被我污染了   “我尿急……”我说得很小声,很没底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假梦歌低下头,像是要哭了   我讪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仍旧面无表情,“我知道   我这才发现我们前面有一条河,河面不宽,水却不浅假梦歌脱下她的外衣,在河里洗了洗,然后抓着衣角,用力的在空中画圈圈甩干,角频率越来越大,应该是在发泄   萧楚曾说他奸险阴狠,不宜与之为伍,怕他人前给你笑脸,人后捅你一刀倒是尹小姐今天给我的惊喜不小,没想到你竟是女子”   我点点头,进京就好,进了京城,我就安全一半了”   “谬赞了“为了一路平安,先委屈你一会,到了府上,自会解了你的穴道”   我冷哼一声,“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这样对我?”   文南池像是毫不在意,笑道:“尹小姐是不是想说,你是毓暄王看中的人,文某今天动了你,他日毓暄王必找我算账?”   我倏的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谁让你来的?”   文南池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我忙问:“你怎会知道我和萧楚的关系?”   他笑了笑,“尹小姐以为在杭州,在下没有留意到你吗?说起来小姐真是块宝贝,不但那微服私访的六皇子对你有兴趣,就连那北漠的久罗族也对你有兴趣“既然知道,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对你有好处,对你的太傅老爹有好处,只要你够聪明,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看来小姐知道的不多,文某不介意给小姐上一课他抱我下车,将我安置在一间房里,又派了几个丫头,说是伺候我   “你的穴道过会儿就会自动解开,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一声,我明天再来看你   你这个老变态死猪头&*&¥%#@¥%¥#   在暗暗的箱子里,我有一种要被人贩子买到泰国变成人妖的感觉,虽然我是一女的,难保我离开那个世界的那段日子里,泰国流行妖人了,也就是男人变人妖的倒带版”   “果然如传言中的一样,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如下达命令一样,“把眼睛睁开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太子的脸近在咫尺   文南池不自觉的退后了一小步,估计是明白过来我想干什么了,正在想怎么解决”   太子接过瓷瓶,冷然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我听阿碧说过一些关于太子萧彝的事,说得委婉点,人家那是怜香惜玉,说得直白点呢,那他就是一色胚   “把这箱抬到太子的书房去,小心着点”   我又被晃晃悠悠的抬走了,然后又被放下,那个太监打开箱子,阴阳怪气道:“这里是东宫,外面都是太子的人,尹小姐最好不要自作聪明了,否则,我们会用一些非常手段,就怕你会受不了我仍蜷缩在箱子里,好像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似的空气中有些奇怪的味道,我努力闻了闻,心里便是一惊   我壮着胆子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入目便是那一滩暗红的血迹,血迹上不算薄的粉尘述说着它的历史,这不知是多久前留下的”   “董葵,”萧彝叫道,董葵一直守候在门外,听到叫唤,忙进来,走到萧彝跟前,也发现了那一滩血迹,忙跪下:“是小的疏忽,是小的疏忽,忘记将它弄干净了   可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要补充能量,才有力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这间房子的结构很奇怪,往里走的那个小门就是通往阁楼的楼梯,往外走又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似乎没有多少人,我也只是猜测,因为被一道上了锁的门挡住,想必是萧彝离开之后,董葵上的锁   从来到东宫,我就只见过萧彝和董葵,其余的一个都没见到董葵有时候会伺候在旁边,第一次看到萧彝的模样,其震惊程度比我还严重,震惊过后,还有担忧   不过,我对萧彝的畏惧没有那么严重了,可以很自然和他说话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大不了亮明身份,太子一党会想着把我咔嚓了,但皇帝不会   据我这两天的观察,董葵不会武功,却是萧彝最信任的人   萧彝见我冷汗淋漓,浑身冰凉,脸色微变,似乎还很担心   我有些纳闷,他是去干嘛了,还是让我自生自灭了?我干脆装死得了,可是我的尸体他们会怎么处理呢?大卸八块然后偷运出去,亦或者化尸粉一撒了事?这样一想,还是不要装死了   我心一凛,难道你看出我是装的了?不该啊,你明明不懂药理的啊   萧彝喜怒不定我早就领教过,我也不做他想,看到这么多解药,心生一计连忙从这一堆瓶瓶罐罐中找我要的东西   我闭上眼睛,心跳和呼吸都很平稳,应该不易察觉我还醒着我高兴老天简直就是专门为我安排了这次机会,让萧彝在需要点燃烛火的情况下来,本来计划里是我找个借口亲自点的,既然他自己点了,那更好我知道他们一个个都在想什么,他们必定以为我这太子的位子坐不稳了我估摸着这皇朝的花园也不会有什么创新,便朝那一坐假山摸去,还真的有,便脱了董葵的衣服叠放在地上,坐了下来   “我不是刺客,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只是想问个路我呢,先解开你的穴道,如果你敢喊出来,我可以立马让你见阎王,明白了?”说完,我眯起眼睛看她   我在心里哀号,这什么宫女啊,为什么我的威胁一点用都没有?   “好了,你先回去,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知道吗?”紫叶看了我一眼,回头对那宫女说道,别说那宫女一脸不解,我也是”   那李护卫应了一声就带着手下离开了,等脚步声走远了,紫叶这才进来,问:“小姐没事吧?”说着就要来扶我,我先她一步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她是敌是友,静观其变   紫叶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王爷”   王爷?我心一喜,看着紫叶,她是萧楚的人紫叶领着我进了一间房间,“小姐请在这稍等,紫叶去去就回   “挽越,”太子妃叹了一口气,“若我要害你,紫叶何必把你请到这里,这里不是东宫,太子的人不会发现的”   “可是,你是太子妃,万一……”   “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是夜家的女儿,太子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夜未央一如初次见面时那样,对我温和的笑笑,“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下,前几天听闻你失踪,我便怀疑了是他,这两天也让紫叶留意过   “小姐请,王爷在密道一头等候而此时,书房外又有小太监敲门   可是那刚刚封了王爷的六皇子来了东宫,要见太子,一小太监不得不跑来敲了书房的门,“回禀太子,六王爷来了   萧楚走后,萧彝猛地用内力劈了就近的桌子,“来人!把董葵给我找来!”   萧楚走出东宫不远,一个黑影从某处闪了出来,跪在萧楚跟前:“回禀王爷,太子书房并无小姐踪影,但董葵手脚均被绑住,属下看过手法,应该是小姐所为”   萧楚点点头,挥手让他离去   只是,槿儿她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话说太子萧彝满脸阴霾的回到书房,就见小太监们正在为刚找到的董葵公公松绑   我摸着墙壁慢慢往里走,琉璃珠微弱的光只能让我看清一米之外的东西,而前方后方皆是一片黑暗,周围的墙壁有时平整,有时凹凸不平,我仔细一看,竟是壁画无心去欣赏那画的是什么东西,继续往前   路并非只有一条,单单我刚刚走过的那一段路,就有好几个分岔路口,而我只凭直觉选择我继续沿着墙壁摸索着路,可是却发现沿着房间转了一圈回来,没有什么路了,这间房已经是尽头   房间里除了我的心跳声,再也没有其它声音,更没有什么活的生物,那刚刚的灯……不会是妖怪幽灵什么的吧?   我猛地摇头,我是无神论者,这世上没有鬼,要相信科学!科学!   我环视这间房,正中央是白绿条纹的石床,淡粉蓝绢绸从天花板之上垂泻下来,宛如瀑布,将那石床包围,看过去仿佛是水柱中的岛屿我的走手边是几个红漆大箱子,像极了传说中的藏宝箱   我摸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感叹这几日总是小伤不断我向来任性,那个晚上,趁他们不注意就收拾了包袱下山去找萧大哥我满心欢喜,心里发誓,我也不会”   唉!大概是这个叫小久的一直一来都喜欢这个师姐,看见他们两个双宿双飞,心里嫉妒的发狂,不是把她从那个萧大哥手上抢过来,就是想索性来个玉石俱焚,得不到的就毁了它   “是蓝蓝吧,它是萧大哥的,可是它向来喜欢粘我   我见幽魂小姐依旧笑着,身子却越来越飘渺,像是要变成透明了一样,“凝草仙露驱魔辟邪,护体安神,遇水则通,遇火则融,切勿丢了   唉!原来你叫凝草仙露,原来你一点都不简单,亏我一直都小瞧了你,只把你当作萧楚和我的定情信物   然后抬头一看,立马傻了,手上的地图也落到了地上”我结结巴巴的开口   “李海,退下   皇上的目光从我脸上下移,似是重新打量了我   而刚刚短短的时间里,那穿白色的脸上一直疑云重重,从怀里拿出八卦乾坤仪转来转去,又掐指算算,忽而眼睛一亮,快步来到皇上的身边,先做一揖,继而背对着我在皇上轻声耳语,他说得太轻,以至于我一个字也听不见   “起来说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声音一下子颓废下来,“回皇上,我可能是被设计了   皇上沉吟了一会,问:“你一直在楚儿的府上?”   我忙解释,“是槿儿不知轻重,不关他的事我原以为这地下之城是极其隐秘且极少人知晓的,现在一看这阵势,才明白这是公开的啊”又转头吩咐那些宫女,“你们都退下吧,我和小槿要说说话,对了,让人准备晚膳和汤浴萧楚对这方面向来冷淡,到了二十岁,终于有个名义上的儿媳妇,偏偏还要等两年才嫁过来,好不容易两年之期到了,萧楚又请命去了东海,推迟了婚期,差点把这个做母亲的气死   方才我没有听错,那个要伺候我的宫女唤我小姐,而不是公主   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她对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好奇,李海进去禀告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而已,不可能将我对皇帝说的话全部转告,难道这是皇帝的意思?   我记得皇帝让李海带我走的时候,说的原话是:李海,先带她去皇后那里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过去   不多久,萧楚来到御花园,慢慢走到蓝枫亭外,脚步落地无声,可皇上的眉头仍旧微微一皱惨败的小萧楚回去后便钻研棋谱,再来挑战对手,然后继续惨败我让太医去把过脉了,说是受了点惊吓,身子有点虚,修养几日就没事了   一局完了,李海忙上前数棋子”   皇上点点头,萧楚退出了蓝枫亭,而这边,李海已经数好了,禀告道:“回皇上,是平局”   平局?   皇上轻哼了一声,半晌才道:“朕看那丫头挺讨人喜欢的,让她在宫里多留几日,给皇后做个伴也好”   皇后垂眸,道:“臣妾也正有此意”   他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似是叹了一口气,“槿儿,对不起,没有把你保护好,是我的错”   萧楚轻叹了一声,又吻上我的唇,昏沉间,他又问:“嗯,痛不痛?摔得最痛的是哪里?”   “……屁股   我气馁,发誓以后一定要小心!   缠绵过后,就该老老实实交待情况了,我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萧楚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当我说到在地下之城见到幽魂小姐那里,萧楚有些不可置信他声音低低的,有些魅惑,“并不是不能让你知道,只是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槿儿,单单纯纯的生活不好吗?”   “不好!萧楚,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只知道躲在别人的庇护在玩天真的女子!我知道你和珈蓝门斗得势如水火,我知道你和太子不合,我也知道你去西瞿联姻的时候私下里和老爷子达成了协议,如果我没有来到杭州,没有遇见你,我就只是你和太子争夺……争夺的一个筹码!”我大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停的往下掉,“你知不知道这六天,我有多害怕,我怕太子杀了我,我怕困在地宫,怕死在那里,怕再也见不到你,而我对发生的一切都理不出头绪!你们口口声声说保护我,可是结果呢,只会让我更害怕!让我面对他们的时候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才能保护自己!”   萧楚看着我,脸色苍白,眼睛里是满满的自责和心疼,“槿儿,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的错”   我慢慢冷静下来,有些懊悔,我怎么又对他发脾气了子恒跟着晋皇叔去过一次他们住的地方,他自小贪玩,对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好奇,便拉着我偷偷去看这些女子大多是从乡野间或从人贩子手上营救出来的,还有的要么是被人抛弃,要么就是沦落风尘的女子”   “这么说,珈蓝门不是行善积德的吗?”   萧楚冷笑,“那时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是后来才知,她们所学的武功都是极其邪恶,这种功夫进步很快,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便可抵一般人十年八载的功力,且修习者会越来越美丽而且,珈蓝门所授的重要一课便是媚功,你可知道她们所嫁的都是什么人?江湖上声名显赫的大家,商界富甲一方的大贾我和子恒四处周转,并与青州云家堡少主云无痕结为异性兄弟,一同调查珈蓝门在武林中安插的人有些家族的小姐或许早就已经成了珈蓝门的人,有些则在迎亲途中被人调了包而那些女子也多是为了虚荣,嫁人之后,心态必定会发生变化,谁能保证珈蓝门的势力有他表面的那样牢固呢?   我的思绪又回到我被绑架的经过,在马场的那些人是珈蓝门,那之后呢?   “萧楚,太子和珈蓝门有什么关系吗?”   萧楚严肃道:“是有关系,可是到底是什么关系暂时还不能确定”   我轻扬额头,忍着笑说道:“他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除非他承认是他绑架我的!我这叫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谁叫他这么不怕死的要囚禁我,还养了只……咦,那只乌龟呢?”我翻着被子寻找那只乌龟,昨天把它扔床上了啊”   我嘻嘻一笑,道:“那有什么,我还拿了萧彝身上的令牌呢!”   萧楚像是被吓到了,“你说什么?令牌?”   怎么了?   “是啊,我以为出皇宫的时候用的上,就拿了,”我从枕头地下翻出两块连在一起的令牌递给萧楚,“就是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哪块是通行的,索性两块都拿来了,怎么了,萧楚,你表情为什么这么怪啊?啊,干嘛抱我,怎么了啊?!萧楚——”   唉!我怎么知道我随手拿的东西会有那么重要,一个是北疆三十万大军的兵符,另一个则是珈蓝门的凤凰令   小槿问萧子恒:珈蓝门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萧子恒一本正经道:你真想知道?   小槿道:是啊   “小槿,你自小也在宫里长大,也知道这宫里的女人最寂寞了,别看我是皇后,掌管着六宫,我还宁愿不要那一档子事烦我呢,搞得我头疼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嗯?你说那些丫头啊?唉,她们嘴上说得甜,心里可不这么想,看多了也心烦也就你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反正你也不着急回家,就留在宫里陪陪我什么,你说楚儿?那好办,让他天天进宫来看你不就得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瞧着孩子,多乖啊”   或许萧楚也觉得我待在皇宫里不会到处乱跑,比较安分,也默许了   我当然只能装乖点头,心里直纳闷,莫非你们觉得我未婚就跑到萧楚府上不合礼法,为了保全我的名声所以不要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若真这样,你们不该快快送我回西瞿吗?难道真像皇后说得那样,你们俩老喜欢我喜欢的都不忍心让我走?   真是越想越头大!   反正自那以后,那些个宫中贵妇我一个也没见着其实呢,你这人还不错,人长的漂亮又聪明,难怪楚哥哥那么喜欢你,如果这次是我失踪了,他一定不会那么着急你别再陷下去了好吗?”   “可是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过楚哥哥一个人,你难道不觉的你是因为已经拥有了才可以说得那么轻松吗,如果你是我,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如果萧楚喜欢的不是我,我会很难受,但是我知道,人一辈子会遇上很多人,放弃了这个,一定还会遇上一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人”梦歌捂住耳朵,扁着嘴巴抗议   其实陪长辈说话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尤其这个皇后性格爽朗,经常调侃我和萧楚,刚开始我还能自然的脸红装羞涩,到后来,这脸红就是硬生生给憋出来的   “哟,小槿好兴致啊”   这不是萧大世子的声音么,好久不见了啊”然后转头问那两小姑娘:“好看么?”小姑娘看着萧子恒不说话,也不给我数数了   而这边,萧子恒又俯身又卧躺又翻跟头的,那只毽子像粘在他脚上似的,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落下,好不绚丽,就是街上耍杂技也没他耍的漂亮,两个小姑娘眼睛都直了,一直在旁边跳着脚叫好,“哥哥好棒!哥哥好棒!哥哥比姐姐踢得好!”   我郁闷……这可恶的萧子恒,竟然来抢我的风头!   萧子恒突然朝我邪邪一笑,眨了眨眼,右脚一用力,毽子嗖的一声就飞上了屋顶,卡在了屋檐角勾起的斗角”   我忙说:“别急别急,这个……明明是他踢上去的,你们该去找他啊!”   小姑娘停下来扭头看向萧子恒,萧子恒眯起眼睛看回去,这两小姑娘心下一计较厉害,马上得出了结论,把头转过来又开始闹腾,“你还我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   好!敢情你们就是觉得我好欺负不是?!   “好了好了,我帮你们去拿就是了   我走到萧子恒面前,“喂,你还不快去把毽子拿下来”   萧子恒不要脸的说:“是又怎样?”   哼!这皇宫又不是你一人会武功那侍卫见我请他帮忙,面有异色,支支唔唔的不知如何作答我余光淡淡的扫过萧彝,落到萧楚脸上,对他笑笑   “哦?”皇上抬头看了看斗角处露出的毽子毛,身后一武将打扮的人眼珠子一转,上前跪在皇上跟前,“让末将上去将毽子取下来吧”   仿佛正等着我这句话似的,皇上满脸笑容吩咐道:“李海,把东西拿上来   “弓体纯金打造,内嵌宝石则取自天下第一的倾城之钻,而这麒麟又居四灵之首,含仁怀义,主祥瑞”萧楚无奈的看了看我们,然后对皇上说:“父皇,前些日子梦歌要和槿儿比试,槿儿就央求子恒教他骑射,她从未拿过弓箭,这次拜师也是好奇心和好胜心所致,所以没过多久就叫苦不堪,恐怕对射箭是有些敏感了也是当时年纪小,小孩子哪知道什么后果啊   虽然我知道萧子恒那天是救了我,可是他完全可以不用把我说成那个样子的嘛!什么小猫小狗,我像是发那种誓言的人么?!   想到这里,我咬牙切齿道:“既然要做我师父,你也该担起做师父的责任,自己在一边享受算什么!”   萧子恒哼了一声,往嘴里塞了颗葡萄,道:“你基本功太差,现在让我叫你不是大材小用么,看你连弓都拉不太开,射出去的箭怎么会有力道?你先绕这个院子跑二十圈,练练体力   我第一反应就是雀跃的抱住梦歌,大喊万岁”   “你,你打了他一巴掌?”   “嗯”   “不管怎样,你心里还有个安慰啊,哪像我,从来都是被欺负的,被欺负了也只能和父王母妃告状去,可她们又管不着他如果她还在,哥哥也不会与家里人决裂,说不定我都有小侄子小侄女了”   “如果我是你哥哥,我就会带晓晓离开家里,浪迹天涯,去开始新的生活,什么名利,什么地位,统统不要”   梦歌一听似乎不乐意了,“你又不是哥哥,你当然说得轻松了,哥哥是晋王府的世子,他走了,晋王府怎么办,楚哥哥也会少了个帮手的”   “如果你哥哥他真的爱晓晓的话,这些东西算什么,比得上晓晓好好的活着?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会选择离开,带晓晓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我警觉起来,拉起手上的弓,对准出口,叫道:“谁在里面,给我出来!”   里面的声音突然没了,我静站了一会儿,仍旧没有动静,莫非是我疑神疑鬼了?   上前几步想探个究竟,突然一个黑影从我身边闪过,我急忙转头,手中的箭一放手,“嗖”的飞了出去   门口闪过萧子恒的身影,只短短几秒,萧子恒就折回来,问:“你没事吧?”   我摇头,问:“你怎么不追上去?”   萧子恒哼了一声,“笨蛋,没听过调虎离山么?”   调虎离山?又是冲着我来的么,到底是什么人呢?   萧子恒走到门口,蹲下身体,“小槿,不错啊,你的箭都能把刺客伤到了”   我看了看天色,苦着脸道:“都这么晚了,你该不会想让我现在补上吧?人家工作还有休息日呢,你让我休息一天不行么?再说了,我偷懒,你不也是!”   萧子恒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我,道:“今晚你师父我没人陪,你这个做徒弟的就当尽尽孝心,陪你师父喝酒去”   萧子恒要喝酒么?   我一想,今晚这里恐怕也不安全了,索性陪他喝酒去,憋闷了这些天也该发泄发泄了”   萧子恒一笑,“跟我来   “小槿,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我听说你是在冷宫里长大的我还经常翻墙去串门,有一大帮的阿姨妃子,过得也不是很无聊的”   萧子恒笑笑,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垂下头,眼睛似乎盯着某个地方,似乎又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一时沉默下来,我仰头看星星,不经意的想起那个人,我也曾和他一起在这样的夜晚喝酒,只是后来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原来白天里和梦歌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萧子恒仰头大喝一口,大笑起来,明明是笑,却让人觉得分外的凄凉萧楚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剑伤,那本来该是我受的,可他替我挡下了,几乎丧命可是身边突然没了人冷嘲热讽,比起往日,冷清了许多,心里也有些空空的,竟然觉得练箭的时候,有人在一旁聒噪也挺好的说起来,自从来到皇宫以后,我和他单独见面的时间就很少了,要么就是他陪着他老爹,要么就是皇后拉着我,这两位那都是千瓦级的大灯泡,而且是漏电的那种,我实在是惹不起   皇上会隔三岔五的来审查我,摸着那灰白的胡须对我点点头,表示赞扬,说我悟性不错,进步很大皇上又问,从小到大,我可有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   嘿,这下就有八卦的嫌疑了,我左看右看,这皇上沉稳内敛,城府比东非大裂谷还要深,怎会对我一介小女子的平生经历产生兴趣呢?   我想了想说:“小槿虽然年幼,经历的事却不少,在小槿看来,每一件事对我来说都是特别的,也没有什么排列次序,若皇上有兴趣听的话,可能会觉得烦躁原以为这只是埋在我心底的秘密,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久而久之,连我都快忘记了的时候,竟有人跟我提起那一年的事!   那一年特别的事会有什么?皇上他指的是我借尸还魂这件事吗?   不,他没理由知道的,一定是我误会了   我斟酌了一下,道:“我当时年纪小,不太记事,隐约听娘亲说过,那年我似乎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性子都变了,以前的事都记不得了   唉!我哀叹一声,我这干的是什么事呐!   刚从皇上那里出来,却不想碰上了前来请安的太子妃,一个小公公出来说皇上今个儿累了,谁都不想见,让太子妃回了吧   说起来,我也就见过她两次,而且一次比一次落魄,每次都得她出手相救,上一次还因我的事被点了穴道,我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   夜未央笑道:“皇上赏赐妹妹那把弓,你该觉得高兴才是,吃这点苦也算值得了   据说太子妃虽然不得萧彝的宠爱,可她这个太子妃做的还真让人挑不出刺来,该做的事做的滴水不漏,八面玲珑,不该做的事决不染指半点,坚守本分”女子酥酥的吴侬软语传来,我往前一看,只见一女子穿华丽的宫装而来,身后还跟随着几个宫女太监”   夜未央微笑道:“怎会?只是熬汤这些事让宫人去做就好了,良娣你有了身孕,该好好休息才是   夜未央看了看我,面色有些尴尬,道:“这就是槿小姐”   良娣笑容僵了一下,也自知冒犯了太子妃,毕竟自己是个小老婆,便稍稍收敛了气势,道:“那妹妹不打扰姐姐和槿小姐说话了,先告辞了”   米粮供应商?回头该让三娘整顿整顿风之都上上下下了,竟然有人搞背叛!   “嗯哼,”夜未央冷着脸赶人,“你可以回去了罢!”   良娣脸一白,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溜了201882期今天六合结果,六合彩网,六合综合,   我叹道:“她不过一个侧妃,当着外人的面都敢对你如此不敬,太子妃,何必这么忍着呢?”   夜未央苦笑一下,“她正得太子宠爱,又有了身孕,我总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她立规矩,怕到时候麻烦的反而是我我夜未央自小孤独,长大后也没什么朋友,如果……如果我不是太子妃,或你不是六王爷的人,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其实我挺想告诉她,她的笑常常让我想起死去的娘亲,也是那样温和的笑,暖暖的   那两座坟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若不是那两座墓碑,恐怕会被误以为是小山丘而已”   其实,我一来就看见了墓碑上刻的名字,云无痕,萧子恒口中的云燕三侠中的大哥,原来已经去世了”   第十八章 破咒   我们没有立刻回皇宫去,而是来到了那个山谷,静坐在溪边的大石上   那晚,丫鬟们都仿佛睡死了过去,以至于小姐独自一人带着收拾好的包袱,避过护卫去那个院落的时候,无人察觉   太子手下不乏擅长刑法的人,在他的授意之下,云无痕就在那天夜里,在火把点亮的街上,在夜未央面前,在萧子恒面前,被他们折磨得奄奄一息,却始终不肯低头,不肯归附太子,不肯背叛自己的兄弟,更不肯让自己成为太子牵制萧楚的人质,最终自断经脉而死   “大哥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灭了珈蓝门,可惜,大仇未报,反而死在了他们手上围攻大哥的都是武林邪道高手,手法极其狠毒,不求招式路数,只为达成目的杀人,招招致命那时,她好像是去祭拜什么人,可嘱咐丫鬟青儿的却是去寺庙上香,而那片枫树林的尽头就是一座寺庙   过往那些零碎的片段全部翻涌而来,萧子恒对夜未央的恨意以及提到她的名字时的厌恶,就是萧楚也是如此   而我却记得初见她时她眼角未干的泪水,被子恒冷言冷语攻击时的苍白脸色,对争宠无意得过且过的人生态度,还有那句“也许是想做些弥补,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吧”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却原来不过是模糊了那个概念而做的决定,而它清清楚楚的摆在你面前时,我仍旧会全力支持,可是我无法忽视那一丝动摇和犹豫   而萧楚的脸上则更添疑惑和不安   我静坐在淳辕宫的台阶上等着萧楚,只要我留在原地,他还是会来找我的吧   我等了许久,没等到萧楚,等到的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李海   李海带我来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那个地宫入口,而皇上和那白衣人,好像是叫白夷来着是吧,他们正站在门口等着我   皇上问:“小槿,你可听过诅咒一事?”   我想了想道:“有,但那些事我向来不信”   皇上道:“可世间真有此事,这地宫里便存在一个诅咒,而且它已经存在了近三百年了其实,纯鸢皇后离宫之时已有了身孕,诞下的孩子成为西瞿国的第二任国君,也是先祖的骨肉,可先祖并不知晓   皇上面对着那面墙,表情凝重,道“小槿,朕不瞒你,从始至终,朕心里定下的人都是楚儿,至于太子,他还没那个能力日后,楚儿登基,你就是这锦绣皇朝的皇后,朕这么说,你可明白?”   我不由握紧拳头,萧楚并不是想篡位夺嫡,而是这个皇帝根本就想把这江山交到他手上朕赐你这把弓,让你学会射箭,就是为了破这个咒语,李海,把箭给她   降龙木!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语,芷若口中的降龙木,破久罗族族长身上蛇咒的降龙木!   我掩不住眼中的惊奇,忙看向皇上,却见他对白夷示意,白夷领命,从怀里取出玉笛,对着那面墙,吹出一曲悲伤绵长的曲子   那一方别有洞天中,一直红色的麒麟被玄铁铁链锁在靠墙的圆柱上,除了它身上的颜色,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简直与蓝蓝无二瞥了一眼那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以及横在他跟前保护对我虎视眈眈的太监,冷笑一声:“这么拙劣的借口,亏你想得出来   我转身向外走去,耳边一阵劲风,我拿着弓的手往后一挡,又赶忙缩回来,一个华丽的转身退后几步   “放心,你们两个伤的不重,等出去之后,见了阳光便没事了现在我要开始破咒,你们离的太近,会伤到的,先站到我身后十米之外”   他们三个如何表现我没空理喻,只是看着那沾了昊的鲜血的血麒麟和缠在它身上因血而苏醒的七色黄金蛇,然后,架起弓箭,对准血麒麟   它终于死去了   眼前黑色红色的影像不断交织重叠,使我头痛欲裂……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地宫的么?   头好晕,身体好疼,好累……   第十九章 选择   毓暄王府,清雪阁   萧楚还记得那天赶到地宫门口的时候,槿儿昏倒在地,前襟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气若游丝他只觉得他的心正接收这世上最痛苦的酷刑,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失去槿儿   空□人检查了槿儿的全身,整个过程,他都守在一旁,满眼都是她,再也没有其他人”而他哪里听得进去   不多久,皇上披着龙袍,在李海的搀扶之下,从上座的一旁偏门走了出来”   李海扶着皇上在龙椅上坐下,然后退到一边”   萧楚又道:“恰好近段时间空□人在儿臣府上,不如,让他给父皇看看,也让儿臣放心”   皇上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叹道:“楚儿,朕的身子这几年一直让白夷的道法护着,如今道法已破,便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样子,身体每况愈下,有些事,该提前了   “朕在小槿身上下了毒   萧楚脸色一白,这一瓶是槿儿所中毒的解药,而另一个则代表了天下啊!   “北疆大军的兵符朕是交给了太子,可他并不知道,没有玉玺,兵符形同废铁,所以,这个玉玺的分量轻重你该明白   其实,在知道槿儿就是西瞿国的菁华公主时,他并没有多少的喜悦,时间越长,他越恐慌,若真有一天,他所带领的军队的铁骑践踏她的国家,俘虏她的亲人,那个时候,槿儿会怎样看他?她该有多恨他啊!   可是,多年来的梦想呢?父皇的寄托呢?他将这些置于何地?!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脸色已经显出苍白,但他忍着,他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他的儿子他了解,他做的决定从来没有谁可以主宰,多说无益   皇帝微眯起眼睛,看着萧楚将手伸向那解药,他一直都在观察,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玉玺一眼”   萧楚没有多少意外,道:“儿臣知道”   萧楚道:“儿臣明白”   皇上沉吟片刻,道:“不会,楚儿那神情岂会是假的,朕太熟悉他了,他是朕选的人,不会让朕失望”   李海在心里轻叹一声,若在以前,以皇上的性子,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是不会轻易作出决定的,而如今,形势变了,皇上恐怕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了,所以宁愿相信六王爷   萧楚脱掉外衫,抱着槿儿钻入被窝,双手牢牢的圈着她,比了比她的腰围,似乎又瘦了   第二十章 背叛   我从沉睡中醒来,又闭着眼睛清醒了一会儿,听着近在耳边的萧楚的心跳,感觉是那样的美好,好像一个在黑暗森林中走了几天几夜的人终于出来之后见到的第一缕阳光   “萧楚……”我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又干又涩,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可在萧楚听来,却犹如天籁   我微笑着摇摇头,“水……”   “你等一下再往上看,他的鼻梁很挺,他的睫毛很长,眉毛很有型,而双眉之间有个浅浅的川字   我自然也不信皇上真的是因为鬼怪上身而病倒,反而怀疑他是不是和我一样,在地宫莫名其妙的受了伤?   这几天,皇上都没有上早朝了,朝中的一切事物都交给太子和萧楚处理这本来是不合规矩的,自古以来,太子监国,从旁辅政的都是元老大臣,从没有听说过让一个势力和太子相当且有继承权的皇子辅政原来萧楚早就送了信去西瞿,他说没有可靠的人护送,他始终不放心我上路”   “三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三哥啊?”   萧楚无奈的皱了皱眉头,道:“还在做梦啊,自然是你的三皇兄来了   这两年,慕容珏要么对我爱理不理,要么就是冷嘲热讽   总之,好像我每做一件事,他不出来挑刺就不舒服!   “槿儿这次出来,你可是有半年没回去了”   慕容珏冷下脸来,冷哼道:“你说什么,留下?你想干什么,帮萧楚?这么快心就向着外人了,这是皇朝的家事国事,西瞿国犯不着趟这趟浑水”   慕容珏迅速的抬眼看我,问:“你什么意思?”   我道:“我现在不能解释,所以我要找一个答案,又也许是我猜测错了,皇帝说得都是真的,那我更不能让萧氏的江山在萧楚接手的时候遭遇百年大劫   慕容珏笑道:“还不老实交待?”虽然是笑着,可眼中的凌厉之色看的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那你怎么解释这纸条上的内容,你问你的主子,”慕容珏看向我,“她会信你说的话?你还想狡辩什么?”   岚陵道:“奴婢不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   慕容珏冷笑道:“据我所知,你擅长模仿各种笔迹,平时写字用的都是别人的,只有在写这个的时候,才会用你真正的笔迹”   慕容朔?!   岚陵?!   我心里凉了半截,缓缓转头看岚陵,却见她微抬下巴,再也没有半点谦卑的样子,盯着慕容珏,道:“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却也知道三王爷和四皇子的利害关系,王爷这样陷害奴婢和四皇子,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慕容珏笑道:“到这个时候还要咬我一口,你倒真会替四皇弟着想   如果慕容珏不够精明的话,岚陵是不是还要狡辩?还要继续骗我?   背叛的滋味,大抵就是这样了吧我听娘亲的话,细心为他治疗腿疾,感动于他对我的信任,多想真心的交这个朋友   “岚陵,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岚陵垂下眼睑,道:“只是主子和奴婢的关系我这样做是因为你对我来说特别吗?为什么我没有让小翠也叫我姐姐呢,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因为你自卑,为你的身世自卑,为你的地位自卑,为你有那样的家人自卑!”   岚陵身体微微发抖,身子一斜,瘫坐在地上,她头低垂,几丝碎发从前额落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而支撑着身子的双手边,却是湿湿的一片,那是落下来的泪水等回到西瞿,你想回到慕容朔身边,去华妃宫里继续做你的宫女,又或者其他,我都不会再管你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为什么我们之间却越走越远了?   岚陵瘫坐在地上,这一刻是什么感觉,万念俱灰就是如此了吧   岚陵想,这世上女人想拥有的一切她都有了可是她不会弹琴,不会作诗,不会女红,和她说得那些典故她永远都是茫然的,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若论才艺,这个公主有哪一样是比得上她?   可是她机智聪明,想法大胆独特,做别人不做之事,说他人不说之言,时而大大咧咧,时而精明谨慎,能逗乐皇上,能让大皇子缠着她不放,能让齐天小侯爷巴巴的听她命令只为了让她讲故事,还能让一个天人般的四皇子即使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对她依旧迷恋可是就是那一面,她就红鸾心动了   她写得一手好字,送出去的纸条上的每个字她都很用心,想着那个人会仔细的看她的字,她就会有一种满足感   在杭州,她看到楚公子时,心里就升起一股疑团,如果没有记错,这个楚公子和两年前去西瞿皇宫时的萧楚十分相像,他们会是兄弟吗?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位楚公子看向公主的眼神不是看一般人该有的,那偶尔的深情一眼,恐怕只有自己这个有心人注意到,而其他人,尤其是公主,还浑然不觉   就像现在,自己终究是落到了这个下场,和公主没了关系,这条贱命在四皇子眼中又算得上什么?什么都不是了啊”   我轻叹:“萧楚,道理我都明白,可能是因为身在其中,我总是看不透”   萧楚笑道:“如果早点知道西瞿国有个菁华公主,那我们或许早就认识了”   萧楚,你会是那个折花人吗?   “公主——”门外弄影叫了一声,听声音似乎挺急,我和萧楚对视一眼,萧楚放开我,道:“进来”   我一下子从位子上站起来,“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弄影道:“从昨晚开始,岚陵的房间一直关着门,我们都没太在意,知道今晨去找她,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留了张字条   这个岚陵,她想干什么,出走?她能走去哪里?!   “她什么时候离开王府的?”   弄影道:“昨天傍晚的时候,管家看见她出去了,因为岚陵平时都有出去的,所以没太在意她回没回来”   “京城这么大,她孤身一人能去哪里,有没有派人去找,黑衣卫人呢!”   “槿儿,你先别激动,”萧楚稳住我,对弄影道:“你通知惟晓,天黑之前,我要见人”   弄影应了一声,正要出门,碰上同样急匆匆的破月,破月道:“公主,小翠出事了”   我知道小翠自从来到京城之后,越发的沉默,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灵动俏皮,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以为真的是住在王府不习惯,却没想到是被人下了药   忘情丹这种药药量用好了效果就很好,药量有偏差,就会有副作用,比如说昏迷不论那场即将来临的战役萧楚是输是赢,锦绣和西瞿的联姻都会往后推迟”   “慕容槿!”慕容珏脸色铁青,怒视我:“你别太放肆了!”   我哼道:“我可是真心实意的道歉呐”   “知道了可是萧楚不同,日后,他有权利拥有全天下美丽的女子,你对他来说只是千万人中的一个,他现在对你好,却不能保证他一辈子对你好,所以,你不可太随性”知道你其实并不讨厌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知道你的抱负没有那么肤浅,其实你心怀天下苍生,是真正的仁者   其实,父皇虽然最欣赏慕容朔,可是最让他满意和骄傲的却是你啊   我问破月:“三娘人现在在哪?”   破月道:“依公主吩咐,三娘昨日已经到了,落脚在城外的一家山庄”   “我要的人有没有带来?”   弄影道:“回公主,紫燕卫全部到齐,公主要的那两个人也一并带到   我们三人来到三娘落脚的那个山庄,说是三人,其实暗中自然有黑衣卫守着,那十二个人原本只听父皇的命令,可是,我有一次让他们无条件听命于我的机会,所以,今日的事,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办事?你是说她来京城是为了办事?”   三娘点头道:“应该没错”   三娘笑道:“没问题,那些都是见钱眼开的东西,手段几近卑鄙下流,保证达到公子要的效果”   “嗯,三娘,带我去见见那个安少夫人,我要审她   安父死后,家中的生意就落到了安一方的身上   黑暗中,那个坐着的公子淡淡的开口了,阮桑竹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女子,虽然他故意放粗了声音,可是女子和男子的声带毕竟不同,这个辨别的本事,阮桑竹还是有的   破月上前一步,歪着头看了看阮桑竹,道:“安少夫人,我家公子想问问,你这大老远的从安仁县赶到京城,不知有何贵干?不说话?没听说过那大名鼎鼎的安字号的安少夫人是个哑巴啊?说起安少夫人,我可听说安少夫人本事不小,不但会医术,而且还是生意场上的巾帼英雄,可是安少夫人还很神秘啊,没有来历,没有出身,五年前凭空出现,不但如此,安少夫人似乎还和某些人一直有联系,而安少爷恐怕一直都不知道吧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的,你大概不知道,其实你不是我们审的第一个人,在你之前,已经有五个和你一样的女子同样被绑在这墙上,然后任由我们处置这些人嘴巴挺硬的,可是到最后,还是一一交代了,不过,这些人似乎地位太低,从她们嘴里套出来的都是些没有价值的东西她又道:“阮桑竹,生意场上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其他的何必管这么多?难道你也想经历那些人经历过的?比如,鞭刑,断四肢,挖眼,切鼻,还有……让男人享用,我家公子手下可有不少兄弟快半年没有碰过荤腥了”   我疑惑了一下,喃喃道:“已经九个了?怎么这么快,那只剩一个了,唉,老爷子只许我一天杀十人,这着实不够啊,破月,她不说,直接把那个男的拉到这里来,当着她的面,先断了他一只脚,再断一只手,别让他死的太快,不然就不好玩了   弄影正要转身去带安一方,阮桑竹就开口了,“该知道的你们不是都知道了么,还想知道什么?”   我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我还有什么不知道,要你说出来我才知道,而且,还要看对我有没有利用价值他缓缓抬头看阮桑竹,“桑竹,我最担心的一天还是来了是吗?”   阮桑竹已经泪流满面,“相公,对不起……”   我的心像是被揪了起来,这安一方恐怕早就知道了阮桑竹是什么人,所以这次阮桑竹赶来京城,他才会悄悄的跟在身后,是担心她才会这么做的吧”   走出密室,我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破月急忙将我接在怀里,“公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破月,我是不是还不够能耐去做那些事情,我连这样的场面都承受不了,算了,扶我回房吧今天我这样对她们,将来是不是也会有人这样对我和萧楚?我不知道,我害怕,我怕我一旦走上这条路,我就会满手血腥,我会先从害人开始,然后不停的杀人再杀人,然后踩着很多人的白骨走上去,我是不是很坏,我坏到要以牺牲很多人为代价,去完成我想要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真的不想的可是公主,你曾说过,两个人风雨同舟,只有心是一致的,才会安全,可是你和王爷呢?他瞒着你,你也瞒着他,这样下去,船会破的   我赶到密室的时候,阮桑竹和安一方正依偎在一起,见我来了,也不避讳,阮桑竹对安一方笑笑,让他先出去,然后安一方点点头,说他等着她出来”   我道:“先说吧我听说,她曾是京城夜家的人,算起年纪来,也有六十几岁”   即使引不出这个老狐狸,也能折了她的羽翼,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多多少少能露出马脚,能不能把她揪出来,那就要看萧楚的本事了”   破月将阮桑竹带下去后,弄影匆匆而来,道:“公子,唐门的火药到了   另一方面,阮桑竹已经按我的要求,在京城的丝绸铺发布了召集珈蓝门门徒的号令,于三天后夜晚,齐聚西沛我也告诉自己,每一次的斗争都免不了要死人,死的人中,有蛇蝎般恶毒的人如相思,也有善良真心悔改的人如阮桑竹,可是不能因为一些不该死的人就放过那些该死的人,因为每一次的行动,都是为了使利益最大化,是为了避免今后死更多无辜的人,所以,不能退却!   那个晚上来临的下午,我让手下的人把这个消息泄露给萧楚:江湖正气帮为了替天行道,在西沛埋了火药,等珈蓝门自投罗网   夜色降临,我守在一座阁楼内,我拿着南洋的粗制望远镜,眯眼看那里的情景所以她这个左护法必须出场,等时机一到,她会通过我给她安排的路线,安全离开   望远镜只是用两块透明材料制成,比玻璃要浑浊一些,远望的效果自然也不能和真的相比,只能勉强把人的轮廓看清楚,那脸么,看上去就跟无脸人一样”   这个相思,不来是为了什么呢?   我停下脚步,回头道:“破月,你守在这里,如果有什么意外,发信号给唐门的火药师,让他立刻行动,不管阮桑竹有没有出来,也不管人有没有到齐,知道吗?”   “属下明白   “逍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带我去山顶,你说你心烦的时候最喜欢爬到高的地方,俯视脚下的万物,那次,你还和我说紫罗兰的故事,说人生最大的美德就是宽恕,你让我不要去记仇,不要去恨谁   当初,他好像经历了很大的事情,醒来时,脑子里只残留了一个女子的身影,然后就看见相思端着药笑吟吟的进来,柔柔的问:“你醒了?”   他想都没想就将相思和那个残留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然后他来到相思身边,作为侍卫陪着她,不论她想做什么,不论她对他如何   后来,有个女子哭着抱住自己,他没有及时的躲开,任由她抱着她,唤着一个名字:逍遥”   不可以!不可以去!   我吼道:“逍遥,你会后悔的,只要你一踏入那个地方,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阻止不了任何事的!”   逍遥皱了皱眉,点了我的哑穴,拿了一个竹笼罩在我身上,然后周围看不见一丝亮光,只有黑暗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好不容易才从你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再将我打回原形!   我不要,你别走,我后悔了,后悔这些天的行动,后悔与你对立,后悔做一些有可能伤害到你的事!   我可以冷血地看着其他的人被炸成粉身碎骨,却不能看见你受任何伤害!   逍遥,不要走,不要走!   “叮”一声,是兵器相碰的声音,继而又是打斗的声音,掌风,剑风混杂着衣裙摩擦的声音   我看不懂武功招数,也不知道他们谁占了上风,只觉得逍遥剑法老练稳重,萧子恒灵巧多变   我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有暗器!”   萧子恒右手出剑的时候,左手从另一个方向进攻,几枚飞镖飞向逍遥的胸膛,逍遥一个俯身从萧子恒的剑下滑过,来到他的身后,已经换了方向的剑从腋窝下穿过,刺入萧子恒的背   子恒……   “砰,砰,砰——”西沛那边传来爆炸的声音,接着,迅速蔓延的熊熊烈火照红了半个夜空”   逍遥看着我的手心,眼中的戾气慢慢退去,拿着剑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我摇摇头,猛地想起子恒,“子恒——”我踉跄的跑到他的身边,跪在他跟前,手一直抖,想碰他,却不知道该先放哪里,“子恒,你,你……”   萧子恒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抵住腹部,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苍白的面容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眼睛一闭,迎面瘫倒在我身上更让我担心的是,今晚之前,他就受了不轻的内伤,身体的各项机能正处于薄弱的时期,再加上这一剑……   子恒,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公子,您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属下守着”   “弄影明白   第二十四章 谈话   睡梦中,萧子恒的手动了一下,我睁开眼睛,惊喜的发现他已经醒了”我心里有久违的欢喜,连忙搭上他的脉搏,脉象平稳,已经脱离了危险,那颗担惊受怕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他真的没事了   “子恒,你没事了真好,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担心死我了,我一直害怕你醒不过来,害怕你有什么意外,幸好你醒过来了,脉象也很平稳,只要多休息,伤就会好起来要不,我下去给你做点吃的?”   萧子恒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来做?算了,别毒死我就好了然后亲自端着碗,送到他面前,再一口一口的喂他   萧子恒嗯哼了一声,让我恍过神来,我忙递上毛巾,让他擦嘴巴”我拿过毛巾,轻轻的拭去他嘴边的残留食物,感觉到他有些躲避似的往后退了退,让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子恒,这会儿就让我做牛做马伺候你吧!   “子恒,你先睡一会儿好不好,有什么事叫我,我一直都会在这里的”   萧子恒斜眼讽刺道:“是啊,除了有那么些时候脑子有点生锈外,还算个正常人就当为了萧楚,你也不该和他有太多的牵扯,二哥他受不了你对逍遥这样”   “你是明白,可是你就是做不到!这会儿是想明白了,一遇上事,就什么都忘了慕容槿,你知不知道你最让人恨的是什么?”萧子恒盯着我,眼睛里浮现的不仅仅是讽刺,还有伤痛,“是你的感情!你多情,也最无情!唔——”萧子恒脸色一白,是他因太过激动而牵动了伤口”   萧子恒闭着眼沉默,我心下黯然,轻轻的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离开   弄影又道:“公子,相思的画舫多了许多人保护,属下查过,是太子的人马,所以,王爷没有动她”   “公子的意思是去郊外的山庄,还是……”   “不,弄影,我们暂时不走,不过也快了,你先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就准备一下行程吧,我们这次走水路   我其实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总觉得这漫天的流言来的太过诡秘,应该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是萧楚?那他怎么没有查那个真正的操纵者,也就是我?那是子恒?倒有这个可能,不得不服了他,真是什么事都可以拿来做文章   我是早有预谋,因为有一次听她说过,千奇轩的桂花糕称得上京城一绝,她最爱吃”   梦歌先是一愣,仿佛没料到我会求她帮忙,指指自己,又指指我,道:“我?帮你?”   “嗯,”我点头,“梦歌,这个忙,你帮不帮?”   梦歌问:“先说什么忙?”   “带我进宫   “我还是那句话,你帮不帮?”我一副“你不帮就趁早走人”的样子   我好笑的看了梦歌一眼,淑仪对我顶多是顾忌老爷子和萧楚罢了,这丫头该不会是吃味了吧”   梦歌不爽的嘀咕道:“明明差不多大的   确然,我舍不得岚陵,只是没见到她时,心想什么都过去了算了,可真的见到她,又是另一番想法,她毕竟是伤了我,也伤了小翠啊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泪如雨下,“公主,岚陵不要回西瞿,岚陵不能回去,也回不去了”我扶起她,看着她哭花了的脸,道:“西瞿是一定要回去的,我不希望跟在我身边的人不清不白,先去跟慕容朔去说清楚,然后再跟着我,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见岚陵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我又加了一句,“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说完,有些自嘲,孤立她?恐怕在潜移默化中,我已经开始慢慢开始孤立她了,就像刚才,情绪似乎没有当初那么强烈了”正是紫燕卫中的隐者   我道:“功夫越来越好了嘛,弄影破月都没发现你来着”   我道:“那先试试看,能不能让我也跟着隐身了呢?”   “没问题”隐者一个转身,银色的披风在我眼前一晃,然后站在我身边,得意的看着弄影和破月,“瞧,她们看不见公子了月华门是一道分水岭,进入月华门之后便要以车代步,否则,就是藐视皇室尊严,是不小的罪过若没有,我明日还会进宫,你也可在此等我   如果真的照皇帝所说的那样,血麒麟的咒起源于三百年前,西瞿国建立之后,那么,芷若的那个房间里会不会有关于这个咒的记载呢?会不会那大箱子里的几本书籍里,就有我想找的答案呢?   思及此,我和隐者离开了白夷的居处,前往地宫的入口地宫的开头一段,两边皆有烛火照明   地宫曲折复杂,犹如迷宫,我只能凭着记忆和直觉往里走,而隐者卸了隐身术,紧跟在我身后”   哦……   于是,隐者带着我走迷宫,每到一个路口,他会沉思一会儿,然后在地上画画线,再决定往哪里走”   隐者戏谑的话,却让我产生了些怀疑,那天的事的确很诡秘,一缕魂魄,还有那突然点亮的灯,都是我无法解释的,就像做梦一样,可是,它又是真实的发生了啊   我慢慢的朝箱子走去,手心微微出汗,这里,会有我要找的答案吗?   打开第一个,是衣服只有这样,才会有生机!   我猛地将隐者推到夜珈蓝身边,那里离门最近,然后借助反力倒在桌子旁,引起一声不小的响动   “啪——”夜珈蓝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目光冷冽,骂道:“蠢货!”声音苍老沙哑莫非是你这老妖婆面相丑陋,怕吓死门人,才全身上下都包得跟个黑色木乃伊一样?”   夜珈蓝走到我跟前,带着黑纱的手抚上我的脸庞,我“啪”的打掉她的手,退后一步,嫌恶的看着她   夜珈蓝倒没有因我这个动作发怒,只是盯着我看,沙哑道:“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想,把这双眼睛挖出来送给萧楚,他会是个怎么样的反应?”   第一次见时?她曾见过我?那我可有见过她?   “其实我记性挺好的,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和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见过面,难道门主平日里易容了?”话音刚落,我就瞥见跪在地上的那个掌灯女子迅速的抬头看了夜珈蓝的背影一眼,眼中闪过思量   夜珈蓝却不答我,另说道:“听说上两天死了不少的门徒,你功不可没”她环视整个房间,踱步到萧乾和芷若的灵位牌前,手轻轻一推,灵位牌便倒下了”   我看着掌灯女子拾起书稿,移到油灯之上,书稿的一角火红的火苗急速的往上窜,向正本书蔓延,直至将它全部包围在烈火中……   我握紧拳头,再松开,再握紧松开……   这个老妖婆,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   想都不要想!   我扬起讽刺的笑脸,盯着她道:“我这个人做事情不喜欢一根筋,也不爱钻牛角尖,能知道的我乐意知道,不能知道的我也不遗憾不能知道,书毁了就毁了,你以为我有多在意?”   夜珈蓝道:“是吗,那你听好了,三百年前,慕容芷若在血麒麟身上下了诅咒——慕容、萧氏任何一族首先发动战争,其皇室血脉便会衰退,直至消亡三百年来,西瞿国崇尚和平安乐,可萧氏一族生来就带着野心,历代皇帝除了治理天下,便是想着这件事,只是碍于这个诅咒,才有了三百年的平静   内心就像突然放了块冰块,凉意迅速的蔓延开来,越来越冷地位?只是跟在你身后的丫头,一个下人;安逸的生活?跟着你东奔西走,抛头露面,做那些出格的事皇上为了保护你,会将我置于死地”   说完,便有些后怕的看了夜珈蓝一眼,而夜珈蓝全无反应你们所谓的门主根本不把你的性命当一回事,何必愚忠呢?”   夜珈蓝看戏一般,毫无动作,也不对这个堂主说什么威胁的话语,仿佛真的没有她放在眼里   我道:“带我离开,你能做到的,做不到,我也拉你陪葬   入口处,是苦涩的味道,我眼泪滚滚而落,手指伸进嘴里,伸向喉咙,恶心的感觉随之而来,我使劲的想吐,可是吐出来的只是清水,没有药丸!   我不要死,不要死!   “这药遇水则化,别白费力气了,你吐不出来的”   “我……我还在?可是我明明……难道……”我猛地抓住他的手,问:“你有没有看见谁来过?”   隐者递上一个药瓶,道:“属下才来了一会儿,到的时候,公子已经有醒来的迹象,而身边放了这样一个药瓶   她怎么会死?!她不是恨我而投靠了珈蓝门,她不是为了报复而将毒药留给了我吗?那她怎么会死?!   “公子!”隐者拦住我,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道:“七窍流血,死相恐怖的很,公子还是不要看的为好然后岚陵就在床边很无奈的看着我,报告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我大呼我就是吃饱了饭没事干,出来受苦受累,岚陵就在一边扶着额头,做头疼装,说,公子,这话您都说了几百遍了她生性聪慧,有些地方一点就通,不多久,便出师了见到我们,村民们唏嘘离去,而她却飞快的跑过来抱住我,身体不停的发抖,眼泪不停的流”   等隐者出去,我挪动脚步,每走一步,就吃力一分   “火凤说你可以把两颗药丸都吃下去,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或许你还是对我留了一手,你还是恨我,可你终究选择代我去死   我打开芷若存放衣物的箱子,拿出其中一件红色的衣衫,然后褪下身上已经被血染红的衣裙,穿上它,竟如量身定做的一样,十分合体   衣衫的袖口和裙摆都有精致的凤凰纹路,却不见金线的头尾,如果不是做工太过精巧,便是这所有的图案皆有一根金线绣成,足见它的价值连城   而我的嫁衣……我真的会有穿上它的那一天么?   我长叹一声,走出这个房间,回首望了望那个房间的一切,第一次被人设计到了这里,遇上一段幽魂,留下许多谜团未解”   来时的路,隐者已经全部记下,走出去就显得轻松许多   坐上一早让人等候在皇宫附近的马车,当车帘落下,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时,我心松了下来   白色的轻纱笼罩,淡淡熏香弥漫,满室温馨柔和的灯光,组成一幅安详宁静的画面”   “空谷老头来看过我了?”   阿碧摇摇头,“小姐走后,道人就逃走了,不过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了   心里默默的数着数,一,二,三,四,五,六……   七……   萧楚反握住我的,脱了靴子,隔着被子,将我搂在怀里   “萧楚,我在冷宫待了十年……”   萧楚突然将我搂得更紧总之,他是真真切切的住进了我的心里,和你一样   我的心凉了下去,这算什么,暗示吗?   “萧楚,在地宫的时候,夜珈蓝和我说了血麒麟的诅咒,她说血麒麟是统一天下的关键,而我则是解开这个关键的关键,她的话也许有挑拨的成分,但是也不全是不对是吗?”   萧楚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你见过夜珈蓝了?”   夜珈蓝,又是夜珈蓝!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提起这个人!   “昨天她也在地宫?”萧楚步步紧逼,话语中有不容你不回答的霸道   我看着他摇头,“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萧楚紧绷的脸色稍稍缓解,环在我背后的大手移到我的身前,落在我的小腹,然后一股热热的气流被注入,从那里蔓延开来,舒服的感觉传至四肢   怀里的人在内力的作用下,很快就睡了过去,白皙的脸蛋,泪痕依然   他本该大哭,即使男儿不该轻易落泪,可现实不允许,他本该尽最后的孝道,将他父皇的遗体按照最尊贵的仪式下葬,可是形势不允许   门外,惟晓发出了暗号,时间差不多了   昨天,明明已经决定把一切都说清楚了,怎么到头来还是没有?又是睡过去了是吗?萧楚,为什么要让我睡着,为什么不要我谈那个问题呢?   我叹着气,在阿碧的陪同下,用过午膳,然后就见到了我的那些人——弄影,破月,黑衣卫,紫燕卫,还有三娘这个赵贵妃做事瞻前顾后没有什么主见,据说当年她平安产下九皇子,也是多亏皇后照拂,本应该知恩图报,谁想却反而听从了她哥哥和儿子的话,与皇后暗中作对,皇后大度,才没有和她计较”   我似乎感觉哪里不对,可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公子,”弄影似面有难色,“公子吩咐准备的船,昨天晚上被人做了手脚,今早我去看的时候,已经沉了,连带船上的物资和聘用的船夫   “属下查不出是谁做的,不过,可以猜测的是,那些动手脚的人,并不想让公子离开”   三娘脸色稍微缓和一点,道:“以前,你不会这样的啊   “三娘?”   三娘回过神来,突然拉过我的手,用两根手指按上我的脉搏   “三娘,你忘了我是大夫……”   三娘严肃道:“公子,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我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屏住呼吸,道:“我被喂下过一颗药丸,红色外壳,服下没多久,月事便来了,可是,我的身体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三娘,让我一个人待着,别让人进来   “小槿,你……我都知道了可是,让他知道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让他为我担心”   萧子恒眼神未变,握着茶杯的手却越收越紧,他问:“小槿,你服下的药叫什么,出于那个门派?”   我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前方,凄凉地道:“三娘说那种药出自青楼,用来绝育……”   “咯——”   萧子恒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碎,碎片交差的手心,鲜血横流,而他仿若未觉,眼睛里情绪涌动,愤怒交加,似要噬人,直直的看着我   我被吓得不知所措,愣愣的看着鲜血一滴一滴地从萧子恒的手上滴下来   “我饶不了她们!”萧子恒的眼睛仿佛燃烧噬人烈火,他狠狠的将手一甩,碎片落了一地,连带着他的血   子恒,谢谢你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子恒,你不是该从大局考虑吗,这种时候,什么小女儿情怀,不都应该先放一边么?”   他默了一会儿,才道:“小槿,你不必想这么多,二哥不会需要你这样的委屈自己   而萧楚……他会因我喜而欢,因我悲而痛,我的每个情绪都牵动着他的,同样,他的也牵动着我的”   “是比较难看,你走出去会被人笑话,我让弄影过来帮你重新包一下吧”   萧子恒怔了一会儿,轻声道:“没有下次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有种孤寂感,若是云晓晓还在,他会很幸福的吧,只是……但愿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晓晓出现   第二十八章 等待   我蜷着身子静静地坐在萧楚书房上座的位置,时而翻翻书,时而发发呆,在这宁静书香的房间里,留下一抹等待的影子   想起第一天的晚上,我以为他会来清雪阁,便煮好了安神补脑的汤,搁在炉子上慢慢炖着,一夜过去,炉火灭了,汤也凉了,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我趴在桌上浅睡着,也不曾有人进来抱我到床上去   要说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但并非因萧楚而难过,而是为这那些加诸在我们之间的种种而难过,血麒麟,珈蓝门,皇帝,天下,这些都无形中在我和他之间筑起一道围墙,不知不觉中,让两颗紧密的心越走越远   我问萧楚他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会回来,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所有问题的回答都只有一个——属下不知”我抹掉眼泪,拿出第十一根蜡烛,点燃,滴油,再插上   “萧楚——”我大叫一声,鼻子突然发酸,眼中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我快步跑向他,跑到他面前时一下子扑了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踮着脚紧紧的拥着他,“萧楚,萧楚,萧楚……”   “槿儿?”他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呐呐的叫了一声,然后紧紧的抱住我   我一下子抱紧他,“好,萧楚,我等你回来   其余人皆勒绳上马,跟随在萧楚后面,而那个少年的马虽落后与萧楚,却领先于其他人,临行前,他清冷的目光撇向我,只一瞬便移开,让我来不及扑捉他眼中蕴含的意思   以前很坚定的认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是太过夸张的说法,等轮到了自己,才知这样的说法一点都不过分,的确是如隔三秋啊   来到王府之后,破月就“自告奋勇”,要陪在我身边,代替以前小翠和岚陵位子,搞得我好像没有人在身边就不行似的”   逍遥?!我猛地看她,问:“你从哪里听到这些的?”   “听墙角听来的,她们被关在王府的地牢,属下进不去,也打听不到再进一步的消息,公主,属下能肯定相思被抓,至于那个男子,身份并不明确,却不知道是故意忽视,还是,真的只是其他人   我飘到皇宫,看着萧楚进入乾坤殿,看着病弱的皇帝大声的怒斥,说出萧氏百年来的梦想,然后逼萧楚在天下和我之间做出选择   这三样东西,我记得很清楚,一个是装着秘密却没有钥匙的铁盒,一个是代表之高权利的传国玉玺,而这个,是能让我忘掉前尘往事的药蛊啊”连带着身后一大群的侍卫一起跪下而现在,我需要你了,你可还认我这个主子?”   青影道:“小姐永远是青影的主子”口气很坚定”   我越过他,快步走向牢内,跟在身后的破月却被拦下”   “你……小姐要的是我,不是你这墙头草!公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破月一副着急的样子,也未多想,道:“破月,你且留在外面,有青影在,我不会有事   “你来了”说话的是那个女子,正是昔日京城画舫上大名鼎鼎的琵琶圣手,相思原来,我的药,除了抹去他所有的记忆之外,连最基本意识都抹去了你可能还不知道,那次在画舫,或许是你两年来第一次见他,可他早在前一个晚上就见过你了,那晚惊动王府的刺客就是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起这件事,其实很多事情原本就是阴差阳错啊,如果不跟他来京城,就在杭州分别,半年之后,洞房花烛夜挑起喜帕的那一刻,见到对方熟悉而思念的脸,喜极而泣,只觉得天下最妙的一个字便是缘   萧楚走后的第二天,我满满的心思装着他的身影,绣着荷包,每一针都诉说着我的想念,可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心情的天空顿时变色”   “公主,属下在这里   这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晚的这一次拥抱竟是最后一次,等再见面时,我心力憔悴,伤心欲绝,她血染衣衫,香消玉殒   是萧楚!   “萧楚——”我叫着他的名字朝他跑去,脚下一绊,整个身体都扑到在地上,沾了满身的泥泞”   似乎发现我的不对,萧楚将我整个身体翻过来面对他,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槿儿,你怎么了?”   他眼睛里是不解和担忧,好像不曾发生过他允诺我三天却未做到,不曾知道他晚到的这一天我心里是多么煎熬,不曾默许别人射杀我身边的人   他忽然解掉了扣在他下巴的绳子,将蓑笠摘了下来,再抬头看我   逍遥点头,看我的眼神复杂,轻声道:“槿儿,是我   “逍遥”   阿碧道:“那,阿碧能否进来看看小姐?”   弄影道:“可公主现在谁也不想见,而且这里有我在,阿碧不必担心   我没有多想,便放大了声音道:“阿碧你先别走,弄影,让她进来吧”   是黑衣卫,即使他们暂归萧楚手下,可还是我的人啊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什么幸福,什么爱情,我都不要了,都不要了   第三十一章 世外   吹一下火折子,再凑近柴火,接触的地方慢慢变黑,有时候还冒烟,可是一点火苗都没有烧起来”   林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哪有谁把自己比作猪的啊,你啊,就是闲得慌”   林嫂嗔道:“尽捡好听的说   大牛哥是林嫂的丈夫,他的职业……呃,林嫂很自豪的说,他什么都会,木匠,猎人,农民,马夫,人憨厚老实,在村里口碑极好,而且很听话,当然听的是林嫂的话   大牛哥和林嫂有一个儿子,年少的时候一腔热血,扬言要去闯江湖,任林嫂怎么骂都不回头,硬是收拾了包袱在夜里偷偷跑出去,拜在正气帮门下,至今仍旧是个跑腿的小罗罗   我说,这叫好心有好报,老天其实公平的,前一刻,你帮助别人,到下一刻,就能得到别人的帮助   逍遥几乎是下意识的去看他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做全新的自己,这也是对我自己说的话,能有机会抛开一切,完成当年逃离皇宫时未完成的心愿,平平凡凡的过每一天,这样很好   视线中先是出现一人手中拿着竹筐和野鸡,肩上扛着锄头,快步的朝家的方向走来,他虎背熊腰,络腮胡子,圆目粗眉,活脱脱的李逵样,但看起来一点都不显得凶悍,反而有点憨厚,正是大牛哥兔肉味道鲜美,营养也不错,我们以后就有口福了,逍遥,这个计划怎么样?”我一脸憧憬的望向逍遥,却见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想到去采药材,是因为中午大牛哥带回来的竹筐上插着几根草,我闻了闻,又放到嘴里嚼了嚼,才确定这种草有愈合伤口的功效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我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实施,所以,就让逍遥带我来他们今早打猎的地方找那种草,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惊喜”   “……哦”我双臂攀上他的肩,在他胸前让两只手握紧,紧贴着他的心跳   “逍遥……”   “嗯?”   “记不记得以前你也背过我,那次也是这个季节,也是去山上”   印象中,逍遥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什么事,三年前,我要学什么,他便教我什么,就连我想走,他都不曾拦我,或者说一句让我留下的话”   不但要去看蓝蓝,还要去看老爷子,去看永乐皇叔和王妃”逍遥身体一斜,再一用力,我顿时感觉自己像要被甩出去了,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好好的让他背着   奇怪,这个季节,这种天气我怎么会流这么多汗?   “槿儿?”   “啊?我没事而我自己,竟有种无所谓的感觉,只有和逍遥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去在意   他们忙的不亦乐呼,相比之下,我和逍遥就显得特闲,两人经常并排坐着看烟雨,聊天说笑话讲故事,再缠着逍遥要他讲当年单枪匹马闯江湖的英雄事迹,配合着每一个跌宕起伏的情节,不吝啬惊讶和赞叹,好似自己也活在逍遥那段传奇经历   我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没事没事,逍遥你继续啊,后来怎么样了啊,你是不是一招就把他们都制服了,然后他们认你做老大?   逍遥满脸黑线,槿儿,你怎么会这么想?   书上都这么说的啊,大侠都是这样的,还有,你有没有被人追杀到跳崖,然后大难不死,学的一身绝世武功,再抱得美人归?呃……应该是有没有美人对你倾心?   然后,逍遥更无奈了”林嫂刻意压低声音,下巴往桌子那边指了指,林大牛这才发现槿姑娘正趴在桌上小憩,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林大牛挠挠头,道:“李大爷说太子挺爱民的,应该会是个好皇帝,再说了,俺们这里虽然离京城近,但地方太偏僻,俺们只要安守本分,就算变天了,也不关俺们的事”   “对啊,淋了雨是要生病的,林嫂我得给逍遥送伞去,他好像去河那边了”   “哦”   打开油纸伞,撑于头顶,然后走进雨的世界   我沿着河往下游走,边走边喊,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身体一下子扑到在地上,伞也脱手,风一吹,摇摇曳曳地飘入河中,浮在水面再看了看地上横亘着的“罪魁祸首”——树枝,赌气般狠狠的踢了它一脚,叫你绊我!   “槿儿现在,我跳给你看好不好,先说好了,你不许笑话我啊   因为不想让我担心,所以瞒着我出来处理伤口,因为见我摔倒在地,所以不顾伤势快速的飞到我身边,逍遥,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那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让我知道,瞒着我我会更加难受的”   逍遥突然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这个怀抱持续了很久,充满留恋和不舍,还有一些我能感受到却无法了解的情愫,让人不忍心拒绝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拆开逍遥手上的纱布,查看他的伤口,仔细检查了之后,才放下心来,这伤口的确是因为用了内力才裂开的”   林嫂笑了笑,拿了脸盆置于我的发下,用揉碎了皂叶涂在发上,又用梳子细细的梳理,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这样一头漂亮的头发呢”   林嫂叹了一声,似有感慨,道:“儿子都那么大了,还不老啊可是我和大牛自小就定下亲事,我那老爹为了不食言,硬是把我嫁了过去槿姑娘,这些日子来,你对我和大牛一点都不生疏,打心底里把我们当亲人一样看待,我们呢,能有这么个天仙似的妹子,都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是真心真意的把你当成我们的妹子,也希望你过得好所以,林嫂跟你说几句贴心话,过去的就过去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槿儿”   他点头,垂眸沉默了几秒,才道:“槿儿,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支舰队,是去了一个叫南洋的地方   “槿儿   他仿佛这才察觉过来,顿时停下了动作,滚烫的唇渐渐移开,呼吸依旧灼热,脸色有些慌张和苍白   我脑子好像一下子空白了,懵了,什么都乱了   相思,那个给逍遥带来噩梦的女人的名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从逍遥口中说出来?   我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槿儿,放开手   “槿儿,我对你好,并非是你想得那样   “槿儿,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可是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起初我以为,或许把你换成她,我就会满足,可惜不是   “逍遥,如果我们重新开始,没有相思,没有萧楚,没有三年的间隔”   “如果只当你的妹妹,当你的跟随,在你寂寞的时候给你讲故事,你衣服脏了,我可以帮你洗,你想吃什么,我也可以帮你做,我可能做得不好,但我会慢慢学,很用心的去学,那样可以吗?”   “槿儿,不要再说了,我只想一个人走”   “我不是!槿儿,你一直都错了,错在太相信我,你知道吗,其实谁都没有背叛你欺骗你,岚陵没有,萧楚也没有,而我有!是我用手段逼岚陵,在她偷换过药之后又将它换回来,害你受伤!是我擒住了破月,将易容之后的白荷送到你身边,挑拨你和萧楚的关系,让萧楚分神   往事一幕幕的重现,当初在心中默默念出的决心依旧清晰——永远的守护在她的身旁,为她挡风遮雨,让她的世界只有快乐,没有伤害   走道里传来脚步声,是槿儿的那个矮个子随从   心里不止一次的恶寒,这样狠毒的女子,我怎么会将她和槿儿联系在一起,又怎么会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的追随了她两年之久!   相思冷笑道:你下不了手是吧   趁相思不注意的时候,我进入她的药庐,翻遍所有的瓶子,也没有发现那种药以及它对应的解药   心里的痛和恨好像一下子膨胀,天知道我有多想将手中的剑挥向她们每一个人的脖子,我疯狂的想要将槿儿所受的痛苦千倍百倍的从她们身上讨回来!   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   因为那个男人有足够的权势,有足够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他爱槿儿,槿儿也爱他   凌风,你竟敢背叛我!她恶毒的看着我咬牙道   离开王府,我游走在京城空荡荡的街头,感觉满世界的寂寥和宁静,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西瞿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何况,回去又能做什么?父王母妃年事已高,再也受不了三年前的那种打击了,就让他们以为我这个不孝子失忆了失踪了,心里有个念头总好过伤心欲绝   槿儿昏睡的时候,不时的有眼泪流出,嘴里零零碎碎的念叨着些什么,这些零碎的话语中,我终于听清一个名字——破月   逍遥,逍遥……   ……   槿儿就这样在我身边笑着闹着,全身心的投入现在的生活,纯净的脸上找不到一丝阴郁每个月都需要她的药来压制体内的毒素,否则只有等死而每一次将槿儿拥在怀里,我都会害怕这是最后的一次,每一次听她说话,我都用心的记下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因为这些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我生命中最后的天籁   我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我要说的话,却不敢去想槿儿会有怎样伤心的神情   然后,有种咸咸的液体滑入我的嘴巴里,是眼泪的味道   槿儿终于信了,她放开我的那一刻,带走的不仅仅是温度,还有我生命中最后的依恋   在有些显得荒芜的山路上,我一个人走走停停,遇上大批的行人,便找个草丛躲起来,不想让自己与太多的人接触   今晚就这样过一夜吧,或许,明天再走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京城的城门了   可是,声音似乎越来越近,好像在身侧,在耳边   身上突然一轻,蓝蓝从我身上跳了下去,跳到那条蛇那边,叼起它往树丛中一扔,然后又蹦蹦跳跳的跑回我身边,圆圆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好似在告诉我,它也可以保护我”   “嗯,谢谢   “我处处可去,却也无处可去,来这里其实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躲避几日,见了佛祖,想问问他我该怎么办,可是拜了之后,又觉得无用   “不要杀姐姐,不要杀姐姐,她是无辜的,求求你,青儿从来没有伤过人,从来没有,青儿愿代她去死,拿走青儿的命去换姐姐的命!”她紧紧的抓着我,哭着求着   那时的她,像每一个憧憬着美妙爱情的少女一样,做什么事都会走神,会莫名其妙的傻笑,会不自觉的脸红,一天下来,竟有大半的时间是在想他等他   而他却偏爱看她气恼的样子,白皙的脸蛋红晕晕的,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睫毛慌乱地扑闪着,一副阵脚大乱的样子   夜珈蓝对她虽然苛刻严厉,却也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关注和重视,可她也知道,这其中更多的是利用   云大哥探究的眼神,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越来越惶恐不安,她这才意识到,很多的想法都是她一相情愿,她对他完全没有把握   之后的几次的试探,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怀疑,然后,有一种叫做恨的东西伴随着失望和伤心滋生   皇上?是萧楚!   我一恍惚,不自觉的减少了手上的力道,被夜未央得了空挡,再次踢开了我   模糊的画面中,我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朝我跑来,等画面渐渐清晰,能让我看清他的脸时,他已经停在了那里:挺拔的身子僵直着,握拳的双手垂在两侧,视线牢牢的攫住我,可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有人在兵荒马乱的分离中折半面铜镜,飘泊经年又重圆如新   我依靠着的突然消失,连带着温度,只剩下冷冷的空气   “槿儿,你应我一声,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连日来的思念和担心,在见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才平复下来,那个时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宣布她是他的,没有谁可以将槿儿从他身边带走,连她自己也不行!   可是,他也同样记得槿儿离开之后的那种心痛,就像心里长了一根刺,时不时被刺痛   他吻上她的嘴角,想要看她白皙脸颊上泛起的红晕,然后羞涩的躲进他怀中   红颜霓裳未央宫中舞出一点红,解游园惊梦落鸿断声中繁华一场梦   悲伤在心头郁结,侍卫们纷纷卸下手中的兵器,低着头,祈祷着上苍能够垂怜这对男女一次,只要一次,他们愿意用所有来换,甚至是生命!   沉闷的空气,被一声凄惨的大叫划破,响彻整个大地   ……   槿儿,在江南有一个有我为你打造的田园牧歌,那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你喜欢的一切,只是还少一个名字等你来取   6: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   小晴抱头逃走……偶知道这一章比较让人接受不了……   第一章 天上人间   三年后   正想着,已经到了槿苑门口,一抬头,便看见守在门外的惟晓”弄影淡淡的回答,然后越过他进入槿苑,没有看见他眼中闪过的黯然当时她满心都是公主的安危,等跑到他跟前时,才发现他的头发竟有一半变成了白色   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一夜白发,除了……   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原本想问的话一句都问不出口”   瞬间产生的期待的心又恢复平静,这三年,无论他怎样思念,怎样祈祷,她都不曾来过他的梦中   也许,在某一个地方,槿儿也在努力要回到他身边,那他怎么可以让她孤军作战,怎么可以在她回来之前就放弃?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相信槿儿没有死,她会回来”   弄影急问:“皇上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能不能让国师做法事算算?”问出口后才意识过来,若真能知道公主的下落,皇上还会安坐在槿苑么?   萧楚眼中闪过黯然,问:“弄影,朕问你,槿儿曾经是不是碰到过一只蓝色的小麒麟,叫做蓝蓝?”   “蓝蓝?”弄影微皱眉头想了想,道:“这个名字……弄影好像是听公主提过,而且,不止一次”   “西京郊外的山崖   “弄影,朕命你和惟晓速去西瞿国,找到槿儿曾去过的那座山崖然同年秋,江南各省粮食吃紧,运输到旱灾地区的粮食减至一半,一月之后,再减一半   人间有四季交替,花开花落,而百花岛总是一片争奇斗妍的热闹场面,从未有过一天的冷清和暗淡   “哎呀,你别推我啊!”   “嘘——你这个大嗓门,被她发现咱们什么都吸不到了”   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竟然真的不躲开,反而站到了一起,要接我的法力   “呜——”蓝蓝眼中闪烁着泪光,巴巴的望着我,似在乞求我   蓝蓝,你知不知道,若非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见到百花姑姑,才能让我回到他身边,我又怎么会去做有损元神的事情?   蓝蓝在我怀中呜咽着,歪着脑袋想着些什么,然后突然跳出我怀里,从那两个小仙子中间越了过去,直直的闯进洞门   我一时目瞪口呆,蓝蓝它……   “你这个臭东西——给我滚出去——”不一会儿,洞府传来百花姑姑的大吼声,然后蓝蓝就被扔了出来   百花姑姑见我这样,心又软了下来,她叹了一声,道:“小露,人间都是一片苦水,我们好不容易将你唤回来,你何苦还要回去?乖乖的待在百花岛一边静心修行恢复元神,一边等他回来,不好么?”   “百花姑姑,我在这里过一天都那么艰难,他的一年又该如何过去?等不到我,他就会一直等下去,我怎么忍心看他再孤独一世?尤其在我出现过后,思念会把他弄得遍体鳞伤的!姑姑,如果非得再跳一次碧瑶池才能回去,我甘愿再跳一次,失去多少修为,受多少伤害,小露都不在乎   “仙子先随我进来吧”   “你是新来的?呃……我是说你是老祖新收的弟子?”   “嗯”   老祖见到我呵呵一笑,道:“哟,小露仙竟然主动跑到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我怎么记得以前怎么请你你都不来的啊?”   我低头忏悔:“小露错了,以后一定随叫随到,您大神不记小仙量好不好?”   老祖做思考状,“那我以后洗脚洗澡要用的……”   “老祖要多少甘露,尽管来百花岛取,我决不吝啬   “你好像都不满意啊,嗯,让我想想,哦,还有个二十几岁的身体,从小无病无灾的挺健康,人也长得不错”   彻底冷掉了   到时候再好好的办一场喜酒,也让这沉寂了几万年的天庭热闹热闹   所幸的是,我一直都有在成长在进步,因为大哥会带着我去认识这里的人,让我看见听见并感受他们的一举一动,他说那叫快乐,最简单也最真实   大哥说我只是遗忘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将我不小心丢掉的东西都找回来   嗯   大哥说这里是一个得到长生天眷顾垂怜的无忧之都,是任何人都会驻足停留的人间天堂   “小若   “嗯,”我点点头,“是大哥说多想想这些美好的事,也许就能感受到了   “嗯”我点点头,如果刚刚那种感觉叫做讨厌,那也是我记忆中的第一次,第一次会想要逃避   他紧绷的身体有些松了下来,却仍旧是牢牢的抱着我,“小若,如果我每天都陪着你,清晨我们去看日出,收集露水;回去后,我给你做好吃的点心;你想来湖边钓鱼,我就陪在一旁,给你吹吹萧,就像过去的那几天一样,你愿意以后都这样吗?”   以后?   “大哥,难道不找我丢失的‘喜欢’了吗?”   “小若,大哥一定会帮你找回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愿意以后都这样吗?”他捧起我的脸,眼睛直直的盯着我,那里面,有好多好多复杂的情绪   以后?永远的留在这里?   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类似与讨厌,不,不应该叫做讨厌,只是和讨厌相似,相似在也是想要逃避,想要让它不出现而我,刚刚那一幕幕,是属于我的故事吗?   我抚上脸颊,擦去刚刚滑落的两行清泪,触碰的那一刻,温热的液体感觉起来有些灼热,原来,这就是哭的感觉啊   “慕容槿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可是如果你能让他不再受万蛇噬心之苦,我又有什么好痛苦的?”   “可是后来尽管我用尽所有的办法,都没能将真的你带回久罗山到了外面,少年起初感到的是新奇,可是不久之后,他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美好那一刻,他的世界一下子亮堂起来了,他甚至想,如果之前所受的痛苦都是为了遇见她,再厉害十倍百倍他都愿意”   “后来,少年为了跟着她,撒了平生第一个谎话,他骗她说自己无家可归女孩子心软了,就带他回了她住的地方回去的路上,女孩对那个少年说了许多事,关于她的师父,她的大哥”   “渐渐的,少年在女孩身边待了快三年”   不知是大哥说这个故事时所流露出来的神情让我觉得有些感伤,还是这个故事本身就有让我感伤的理由,我总觉得它对我来说,似乎并非是一个故事那样简单   如果故事非要追究一个彻彻底底的结局,那结局便是:几百年后的一天,少年的后代终于不必再忍受世代遗传的万蛇噬心之痛时,少年所经历的以及所拥有的感受完完整整的复印到他的后代身上,让这个后代分不清自己是原来的那个自己,还是转世之后仍旧保留着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的少年,总之,他已沉沦   这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每个人的等待都是一条只有的路,当你将那无限延伸的方向与另一条相接,彼此的便是彼此的终点”   “嗯他可以帮你找回你失去的情绪,甚至是记忆,还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可是现在,大哥觉得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所以,我们不去找他了,我们让他来找你好吗?”   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人,什么是更重要的事他们会让你伤心、难过、流泪,会像一群群恶魔一样缠绕着你,让你痛苦”   大哥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我,眼睛里不再是一个强者对一个需要保护的弱小的怜惜和宠爱,而是对另一个强者的托付和期望,在这托付和期望中,我似乎看到大哥的人慢慢远去,呈现的是他身后的满天红光   因为这是能力所及,因为这是许多人的期盼,也因为某一双疲惫无力的眼睛   我经常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哭泣声,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一种能让人心寒的吼叫,像一把隐形的利刀,穿过你的躯体,狠狠的扎入心底深处   我知道,大哥是在犹豫该不该继续带我去做所谓的“更重要的事”,他心里的煎熬比起我的只会多,不会少   等几天后将要到达一个叫做轩辕古城的地方时,我不再有令人窒息的噩梦,但大哥的担心不减反增”   “小若,那闭上眼睛,这马车待会儿就会消失然后,我想再走近一些,去看看他们”   “小若,没有必要的,你现在还做不了什么,我们先进城,进城之后,大哥告诉你怎么做”   “大哥……”我被他握住的手轻轻的一挣扎,反而被他握得更紧,他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小若,握紧大哥的手,大哥在身边陪着你当她从一旁的包袱里掏出一把剪刀,割开婴儿脖颈处的动脉,低下头吸吮着还未凝固的血液时,眼泪决堤   我坚持着,踩着一个两个或者更多的人白骨留下过痕迹的泥土,终于走到城墙下   大哥抱起我,纵身一跃,我们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城墙之上,再回首望了城墙下的他们一眼之后,我猛地冲到一个角落,扶着墙,再也无法忍住腹中的恶心,吐的天翻地覆   打开房门,就见大哥守在门外,他见到我并无多少诧异,似乎早就料到了一切”我平静而坚定的对他说道”   大哥走后,我才想到我竟不知道什么是未初时,回头问老者:“未初时是什么时候?”   老者目光中有些诧异,愣了一会儿才慢慢道:“现在离未初时还有两个时辰倒是你,接下来,大哥只能在一旁看着你,帮不上你什么了白日里,男人出门干活,女人在家带孩子做绣活;夜晚,你们就待在自己的小窝,抵足而眠那个时候,你们温和可亲,朴实善良,为了生活打拼,脚踏实地”   我看着底下的一张张黝黑的脸,一张张泪水流过的脸,记忆中心痛的场面仿佛又在他们眼前闪过,曾经的简单平凡,如今的人性泯灭,这样大的高差,他们是否还回得去?   “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大家,我要向天求雨,我要以轩辕古城两年来的第一场大雨结束这场浩劫!”   “未初时,若天滴雨未降,我便将自己交给你们,届时,你们无论是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都无话可说!”   我高高的举起右手,对着所有的人说出坚定的承诺   歌声,是天边传来的歌声!   他听到了,真的听到了,不是梦境,不是幻觉,不是凭空臆造,是真真切切的声音,那声音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她……终于回来了么?!   “槿儿……”萧楚一声嘶哑的低喊,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翻滚的激动情绪,两行热泪终于落下   为何让,寂寞长,我在世界这一边;   对你的思念,怎能用千言万语,说的清……   说的清,只奢望一次醉;   又想起,你的脸,寻寻觅觅,相逢在梦里;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缱绻万千;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一曲唱罢,倾盆的大雨已经落下我知道他在叹息什么,担忧什么轩辕古城几百年来都有储存粮食以备不时之需的习惯,可这些粮食对于城中数量庞大的百姓,以及不断闻声前来的难民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南边的借不得,那北边和西边呢?”   老人苦笑,“神女难道不知道这西边和北边并非我皇朝的领土啊   老人叹了一声,继续道:“那菁华公主是西瞿王的小女儿,深得宠爱,老身没有见过,却也听闻不少关于她的事,民间都传言说这公主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老人突然停下话头,微张嘴,愣愣的看着我,眼中浮现不可思议,“神,神女是,是,是……”   “是什么?”我疑惑的问”我叫了一声,也追了出去”   骚动?难道是粥铺出了问题?   “大哥,我这就去   “小若,我会看着你到笑的那一刻,虽然那不是为我,但是在你无法拥有笑容的这一段旅途,能有幸够陪你走过,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若真要追根究底,我是该问大哥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不会再见,以及,为什么要分开”   此话一出,人们唰唰的起来,虽然站立的姿势各不相同,但眼睛都是紧紧的看着我,脸上的神情都只有一种——对救世主的膜拜之情   负责的侍卫终于过来,我询问了下今早的情况,侍卫说的确有过抢粥的事情,不过他们拿出神女的名头,那些人就变乖了,效果可比神兵利器   萧楚,等我过来   不需要再等待,不需要再期盼,更不需要患得患失,因为我会在,一直都在”   “真的不是,真的不是?”萧楚自言自语的喃喃着,然后他的脸渐渐靠近,苍白的薄唇触到我的,轻轻的试探着,轻吻着,吸吮着……   我闭上眼睛,完完全全的放纵自己,让感情支配着每一根神经,让我的爱去回应他的亲吻   深吻结束,萧楚将额头与我的紧贴,看着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睛里是浓浓的思念和眷恋,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带着满足和喜悦   “槿儿,我爱你   我的心渐渐安稳下来,轻轻的揽过他的身体,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脸贴着我的,让对方的鼻息都能够被感受到他们此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感受过这样的气质,亦不可能说出这是什么,只是会不自觉的安静的远远敬仰着”   我看了看跪着的大片人群,对老人点点头,道:“帮我找辆车   我褪去他的上衣,入目的是胳膊处的道道伤痕,像是被皮鞭刮过而绽开的血肉中,荆棘的刺还生在上面,腰上几道血痕更是触目惊心   心里一阵痛,难怪他衣衫褴褛,难怪他身上血腥味如此浓郁,竟是这些天拼命赶路所受的伤但是,你知道吗,时间越长,这些意念就越薄弱   是弄影,昔日的好姐妹   我欣喜的从弄影手上接过人参汤,吩咐弄影给萧楚垫一个枕头,然后试了试温度,小小的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俯身吻住萧楚的唇,将参汤送入他口中   其实,萧楚一直在怕重逢是一个梦,我又何尝不是?   幽幽的想起那句诗: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还是粥?”我又问了一遍,突然想到萧楚必定以为轩辕古城除了粥就没有其他食物了,所以才只要那清淡的粥,便道:“萧楚,今早从京城附近快马加鞭运来了一车食物,所以,现在有好多选择的”   还是要粥?我有些为难,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鱼肉齐全的是有些罪过,可是……就算是我自私好了,萧楚他需要这样的营养,不能只喝白粥   不一会儿,弄影端了一大碗粥进来,想来厨房应该是一直都准备着的,所以才这么快   我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再送到萧楚口边,可是萧楚却没有张开口,只是紧紧的凝视我,那双黑亮的眼睛……有些深沉   “槿儿……”萧楚突然靠过来,声音暗哑又带着淡淡的温柔和疼惜,他的一只手握住我拿着调羹的手,竟将粥往我嘴里送   难怪喔,点名要喝粥,原来心里是这么个想法,我还以为他惦记外面的灾民呢   萧楚微笑着看我一个人在那里纠结,又来了一句:“槿儿,我饿了   我窘迫的低着头,又把一调羹递了过去,心里念道:萧楚,其实这样也可以吃的啊唔……不说那个字了,敏感着”萧楚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湿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脖子上,用沙哑魅惑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   萧楚轻轻摇头,柔声道:“槿儿,其实并不累,有你在我身边,做什么我都不累,这两天,我睡得很安心,很舒服,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我忍不住心中柔软酸痛,抬起头来看他,露出一个微笑,道:“萧楚,其实我想说,你累我陪你一起累,不管做什么,我都跟着”   “可是,我欠你一个婚礼”   “萧楚……”我用手蒙上他的嘴巴,流着眼泪对他摇头,声音哽咽道:“什么凤冠霞帔,什么千里风光,我统统不需要,你身躯虚弱又如何,你头发白了又如何,即使你是平民一无所有,即使你形容落魄被人唾弃,我还是爱你   “我愿意”没有半点迟疑,半点犹豫,我就是想嫁给他,做他的新娘”   我感动的想要哭,心犹如花园,在阳光洒进来的那一刻,我听见花开的声音   原来有机关哦!   我笑道:“那个萧乾和慕容芷若怎么这么喜欢用机关啊,西瞿永宁河有,锦绣城下的地宫有,这里也有,该不会是每到一处都要修这么个地方吧”   我脸一红,心不可遏止的跳了起来”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就是个别有洞天,若是池子里有水,而墙角的盆栽又没有枯萎的话,应该是个很神秘很梦幻的地方   我慌乱的低下头,心怦怦直跳,感觉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槿儿和萧楚欢快的聊着过去的事情,槿儿兴致极高,在萧楚怀里时而大笑手舞足蹈,时而含情脉脉安静温柔,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已经因为她的某些无心之举而蠢蠢欲动   可是未经人事的她太过紧张,他不想野蛮的占有,所以,只好来个缓兵之计,慢慢的让她适应,有意无意的和她聊着,手却不老实的游走在她身上,解开她衣衫的扣子   “传旨陆卿,让她领十万人马平息叛乱,限期一个月,可先斩后奏   “槿儿,醒了?”萧楚满眼宠溺柔情,将我从床上拉起来,圈在胸前,“是不是吵着你了,嗯?”   不知为什么,后面那个第三声的“嗯”特别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咳咳……慕容槿,你要镇定!   于是我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半闭着眼睛不去看他,慵懒道:“睡了这么久,是该醒了   虽然很恼他这么直白,可脑子还是跟着他的那句话转了,昨晚,昨晚……咦?昨晚不是在祈天台那个密室里么,怎么一大早醒来就在行宫里了?   我这人顾着一件事,就可以将另一件事放在一边,所以抬起头直面萧楚,问:“萧楚,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   下面的话,都被萧楚的吻封住,等这个深吻结束,他才慢慢的解释道:“昨晚,你睡着了,我怕你着凉,就抱你回来了按子恒的话来说,就是各有所求罢了”   萧楚答得轻快,“嗯,也好,下棋太浪费时间”某人搂着使劲往他怀里窜的人儿,心满意足的笑着”   慕容珏面色有些不自然,甩了甩他的手臂,像是要摆脱我的样子,可实际上却没用什么力气   萧楚无畏他的眼神,语气淡淡,却又透着一股子威严,“朕已经昭告天下了,槿儿如今已经是皇朝的皇后我看你……”说到这里,淡淡的瞥了萧楚一眼,继续对我教训道:“你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好好想想怎么向父皇交待!”   这是怪我擅自做主嫁了?晕,我和萧楚的婚事不是你们一手撮合的么,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整天教训我不要做小动作,安安份份等着嫁人才是正事   我有些赌气的把头扭向一边,心道:我想嫁就嫁了,老爷子才不会怪我呢   华妃的而眼眶是红肿的,看着我极力的想要将眼睛里的泪水逼回去,可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又连忙用手绢擦掉,微笑着看我   我扑进她怀里,贪婪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兰香,有种亲切的感觉,也许,这种感觉由来已久,而我一直漠视罢了   “母妃一直憋着的眼泪此刻统统流了下来,把老爷子胸前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我在他衣襟上蹭掉眼泪,然后仰起头,大大方方的让老爷子看”   见到这么一出”慕容朔话音刚落,便从老爷子手上接过我,抓住我的肩膀往随后过来的轿子里塞   脑子里突然出现这几日来萧楚脸上一闪而过的思量,莫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形?!   “槿儿,回来五年前,突然没了我的音讯,老爷子一定很急疯了唉,不说这些了,槿儿,先进屋洗把脸吧”   我淡淡一笑,“以前,我也避着你嘛”   华妃擦完我的脸,又牵起我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过去,“不过,我还是记得,槿儿五年前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慕容朔笑了笑,这笑里已经没有了我当初害怕的黯然,最后还是华妃说,这些年来,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女子,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只等孩子出世,就将她扶为王妃   娃娃亲?也好”   萧楚抵着我的额头,微微一叹,道:“我也是   我笑道:“老爷子到底还是不忍心,虽然一整天都没让我们见面,可最后还是放了水”   是他?难怪那箫声听着如此耳熟”   “嗯”   “好啊,”我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到蓉蓉的肚子上,只一会儿,手上便传来触感,这小家伙踢我了,还不止一下!   “在妈妈肚子里就这么调皮,肯定是个男孩儿”   这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后,我就在京城收到了蓉蓉写给我的信,她果真生了对龙凤胎,让我又惊又喜   大殿的门虚掩着,并未紧闭,我慢慢的走到门前,正欲推门而入,里面突然传来声音,让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老爷子默了一会儿,道:“那槿儿呢,她岂不是也要跟着你受苦?”   “我不会,”萧楚轻笑了一下,“我和您一样,舍不得她受半点苦”   听萧楚说完,我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正朝我的方向看来,虽然隔着厚厚的木板   选出要打印的几份表格,点击打印,顾且喜就坐在那里,看着打印机出神她现在还是比较热爱这个工作的,觉得也适合自己,和学生打交道,起码简单虽说不像别的小夫妻那么亲密的总是腻在一起,也不如自己父母那么默契,可毕竟也由陌生渐渐熟悉   在食堂打了份抻面,小口的喝汤   这一天看似短暂,实则漫长且喜心里是愿意的,毕竟自己对于做饭一窍不通,对于新的生活多少觉得有压力,可赵苇杭当时就婉拒说,他自己下班没有固定时间,太打扰”   且喜现在回想,当时应该回一句:“我没时间,不如你做”可刚结婚的时候,由于且喜还在放假,所以家务一直是她在做,也就形成模式了且喜盘算着晚上叫个pizza,看碟,唉,似乎想放纵一下自己都没什么创意   第二章   赵苇杭回家,见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的且喜   下午,大哥给自己打电话,问协议大概什么时候能弄好,查了下邮箱,才发现竟然发给且喜了大哥和且喜都在家人的分组里面,或者是点击的时候点错了,最麻烦的是,发的还是离婚协议回家看到且喜的样子,就知道,被误会了   赵苇杭动了动有点酸的腿,翻身背对着她躺好这两天都在下面跑防汛的事情,今年的灾情比较严重,要根据汛情趁现在设计施工以他的性格,很少会搞这种小动作,但连他一板一眼的都觉得他们的生活简直太沉闷了,出点状况,不知道怎么忽然有了逗弄她的兴致   这样的时节,裹着被子本来就有些勉强,再压上一个人,且喜觉得温度瞬间就上去了可身下的且喜却还为被子的一点点剥离不懈努力着,眼看着手就要解放了,刚要呼出口气,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吓得她惊呼出声:“啊!”   赵苇杭没放开她的手,只是用另一只手掀开被子,欺身进去,“喊这么大声,见鬼了?”他压住且喜,手很自然的探进她的睡衣,用手背贴着她的肌肤,享受温滑的触感,这种若有似无的挑逗,最显撩拨   “怎么,还想?”赵苇杭故意曲解且喜的意思,他也知道她觉得累,所以每次都会轻轻帮她揉捏一阵,当然,也有条件许可的时候让她更疲惫的先例,这也是对她魅力的赞美,不是么!   果然,且喜把最后的力气使出来,推开他,下床,冲进浴室,动作一气呵成所以,对于被送作堆,他也没有反抗任人鱼肉的,就是指自己这样的吧!她心里其实并不真的生气,可以说,一直以来对着赵苇杭,她也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她给自己的解释是,不那么在意吧,还是不在意”原本不想开口解释的,但无谓的误会还是避免才好误会并没有显现它呼风唤雨的威力,显然,并不是两个人的关系牢不可破,或者,只是没有什么可破坏的罢了,且喜和赵苇杭都有类似的想法,也都带着点无奈的苦笑开始了他们忙碌的一天”   “他们家人感情倒是好,什么破事都彼此相帮对于他提议的相亲,由于爸爸已经首肯了,她是无论如何也得去的愿意和我结婚么?”他说完,慢慢的微笑了一下顾且喜觉得赵苇杭很像爸爸,严肃,不多话   “貌合神离?你急需结婚?”且喜多少有点不解   且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孩子呢?要么?”   赵苇杭的眼神凉凉的甩过来,上下扫了且喜一圈如果这个女人再符合自己的性趣,就更好一些渐渐的,也在压力下磨炼出来了,她解压的最好方式就是坐在电视机前面看各路帅哥和不知所云的电视剧,当然,嘴不能闲着   “这次能和我混多久?”   “不知道,少则十天,多则半月?”且喜多少有点喜滋滋的,在这里就不需要当家庭主妇了,基本上,止夙会什么都做好也是从此,丁止夙坚决的同父母都断了来往,他们都过得不错,却谁也没在老人生病时伸一把手,帮一下,就任老人这么撒手人寰了所以,此后她就心安理得的待在她认为的太阳般的止夙身边,自得其乐的做自己的小星星”说着,一脚飞过来之前也有一次,且喜记错了他回来的日期,他很给了她几天脸色看   赵苇杭的父母都是官员,他们家的气氛同自己家的不同自己家至多算是严谨,父母多少也会顾及来访者,没话题也要找一些聊两句,断不会让人真的下不来台可赵苇杭的父母,似乎就坐在那里等你对他们汇报,你不开口,他们绝对不说话,连句客套话也不说”然后嘱咐了两句就挂断电话了可是见了他父母的第二天,他们就派人送一张体检卡到学校他的声调平稳,微锁眉头,这其实已经是他震怒的表情了,这是且喜后来才发觉的,他越是生气,表面越不露声色”儿戏儿戏,跟小孩子办事,自己真是荒唐   且喜错愕的呆在那里,这个人翻脸得这么突然,她一点没有准备”说完,觉得不够委婉,“你觉得呢?”   听了且喜的话,赵苇杭先是没任何动作,就是坐在那里,然后,忽然拉开下面的一个抽屉,拿出一把卡,放在桌子上”“对不起,是我敏感了而自己,或者只能算得上他人生中的点缀而已   黑的夜,似乎把所有希望都隔绝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该来的迟迟不来那个醉酒的混乱的夜,留在记忆里只有几个片段,醒来时,只看到凌乱的床单裹着紧贴着的纠缠的彼此,和秦闵予冷冷的眼提前答辩,出国,迅雷不及掩耳般的消失了且喜记得,当时止夙无心的说了句:“溜得这么快,杀人越货了?”真是尖锐而独到   且喜在那个清晨,突然想到赵苇杭,他能够提供给她一个身份,她需要的身份“还没且喜说了开头,顿了一顿,希望赵苇杭问一下什么事之类的,好让话题继续可他低头喝汤,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婆婆也奇怪,要么是往家里打电话,要么是打她的手机,从来不单独找赵苇杭聊聊但这样,似乎真的好像婆媳关系很密切似的,偶尔还会一起出去”话说完,他已经起来进屋休息了所以,要是大概半年一次,他们也就顺从了   中午和系资料室的黄老师说好一起去食堂吃饭,可一出来,就看到赵苇杭靠在车边等她   赵苇杭上车,发动   “顾且喜,那么鬼祟干吗?装未婚?”他本来是调侃,毕竟这两年只要有时间,几乎天天送她上班他哼了一声,随便吧,多了不起的身份似的但这次,且喜觉得怎么好像事事不顺,而且隐隐有大事要发生似的   车子开向一院,等他们的竟然是婆婆本人且喜觉得自己像是由修道院搬进了尼姑庵,到哪里都是修行,脱不了寡清的氛围毕竟,他不配合,什么检查也做不了幸好,没天真的鼓动赵大人陪同,不然,要么是开口时候就遭毒手,要么是怂恿来了回去遭他痛下杀手她晚上无事,把厨房彻底收拾了一下,打算明天打扫卫生间,似乎家里的工作比学校繁重得多   他进屋的时候,且喜是知道的,但她动也没动这不是单指他的战斗力多强,而是他能营造一种充满魔力的氛围,带领你进入享受自身,享受他的状态之中这时的赵苇杭,像一个热情的情人,而不是平时严肃刻板还有些可怕的先生”赵苇杭粗喘着   且喜还是摇头,天知道她忍得多辛苦   第二天,两个人都起迟了,匆匆套上衣服就出门了   今天系里要来一位新引进的海归,由且喜负责接待,带她去办一系列手续尽管近年来,也有一些破格提拔的教授,但也都是年届四十,满足师从大家,有海外留学经历,并且要有厚重的、在学术界有影响的研究成果等等的一系列条件的才行虽然且喜不是很懂,但她在之前为吴荻做简介的时候,查了一下她发表的论文,真是多得令人咋舌,而且绝大多数是发表在国外的权威期刊上”且喜不喘气的说了一串,都说在国外呆过的人最讨厌别人不守时,可别第一天就把人给得罪了”她微笑着打个招呼之后就是教务处,安排这学期的课因为已经开学一段时间了,恐怕只能排一些专题讲座”   吴荻没有异议,马上站起来”   且喜点点头,她没来过这样的小店,觉得很多人在一起埋头苦吃的样子,很调动人的胃口以往,和秦闵予在一起的时候,出去吃饭往往是很多人,没来过这样的小吃店和赵苇杭结婚后,根本没单独出去吃过,应该说,很少单独出去,匪夷所思吧,他们都是在家里吃饭,吃且喜做的饭   对面吴荻却并不吃,递过来一个小瓷瓶,“这是醋,加一点,味道会很不一样同学?”   “嗯,好朋友她在想着他的时候,默默的、甜蜜的打算着,似乎这样,就已经真的同他分享过   夜里,且喜做了一个梦,那么真实的一个梦且喜在他的游戏里面,往往也是龙套角色秦闵予有事不能按时放学的时候,且喜就坐在教室里面写作业等他组织活动时,也要和女同学有接触的,但他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和哪个有特别的交情   不知道他是生性清冷还是单纯的怕麻烦,不假以辞色就是他一贯的作风秦闵予越是这样,女生们对他就越感兴趣,且喜作为他身边唯一的女生,会受到多大关注,就可想而知了吧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且喜的父母就从国外回来了,并且坚持要把且喜带在自己身边奶奶却无论如何不肯搬过去,所以且喜只能周末的时候回去和奶奶住两天   且喜忘记了,她搬走的时候见到秦闵予没有好像那个时候,在学校遇到他,且喜总是会很心虚的低头,生怕他要看自己的作业本,心里还总是给自己打气,他要是真的要的话,就当没听到其实,他已经有一年没看过她的作业,也没怎么看过她了   且喜记得,秦闵予那样默默的骑了一会,在快到家的时候,把车停下且喜还是坐在车上,呆呆的,秦闵予拍了拍她的脸,“是真的   多少年过去,且喜还是很感激,在那个失去世上最亲近的人的夜晚,秦闵予能陪在自己身边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且喜就觉得睁不开眼睛她冲到卫生间镜子前面一看,果然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她打电话来说什么了?”   “你们不是通话了么?她只是说要找你”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其实十分怀疑是赵苇杭接电话的态度不好,让吴荻心里不舒服,以为电话打得太早,所以才匆匆挂断她坐在他的车里,想着她自己的心事过了一会,且喜终于打通了,却被挂断,然后就是关机,彻底不需要再打”且喜解释着,不见成效,又改变策略,“我保证一定好吃,而且卫生我昨天吃过,都没闹肚子刚刚走冤枉路的时候,且喜讲了她的梦,这会,做梦的人似乎如释重负了,而听梦的人却觉得沉重了   “我们走吧,人这么多,我气都喘不上来,下次换个时间再来尝尝好了   “咦?止夙,他对面就是昨天带我来的吴老师呢!”且喜说到这里,自己也犹疑的停了口   不用丁止夙再拉她,她就自己慢慢走了出来   且喜马上表态,“我会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说完,他就看着且喜,似乎在等她接下去结婚后,一切都浮出水面,人家不要求离婚已经是阿弥佗佛了,自己哪里有脸面再有任何要求呢但他只是坐在那里,打开一个抽屉,翻了一下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找到,颓然的关上双方的父母虽然都很不理解,但对于他们的伴侣的条件,似乎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也就简单而隆重的把婚礼办了   举行婚礼的时候,丁止夙是且喜的伴娘且喜还记得她邀请她参加婚礼的时候,她嘴张得大大的,像是定格在那个角度一样,久久都没有合上   或者这个婚姻对赵苇杭是不公平的,且喜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且喜在宣誓的时候,就对自己说,无论和赵苇杭一起遭遇到贫穷,疾病或者更坏更难的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尽自己全力做个好妻子   “去洗澡”且喜总觉得他说话都是命令的口吻他停住的那一霎那,且喜忽然觉得有些伤感,没有任何情欲的色彩在里面既然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既然是要尽的义务,实在是不能矫情的再推诿   且喜流着泪推打着身上这个有点狂乱的赵苇杭,她知道自己不是因为疼痛流泪,只是现下的无力和绝望无处宣泄罢了   赵苇杭被着实打了几下,又真的摁不住身下的这个女人,突然有些烦了,“干吗,守身如玉?!”婚是结真的,做挂名夫妻他可没什么兴趣   且喜抹了下脸上铺着的泪水,忙拉住要抽身的赵苇杭,用实际行动表示她的决心她多少有些战战兢兢的迎上前去,刚刚的疼痛还那么火辣辣的清晰,但不能让他就这么拂袖而去,且喜只是明确这一点   两个人又贴在一起,赵苇杭重重的喘了口气,顾且喜的皮肤出奇的好,身材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干瘦,抱起来舒服得很   在且喜的坚持和赵苇杭的不懈努力下,伴随着尖锐的疼痛,赵苇杭终于在且喜身体里了且喜的心在那一刻,也尖锐的疼着,她觉得,她背叛了她自己,身体的不适反而都是次要的了她伸手向下一探,竟然出血了,这个野蛮人,怪不得这么疼!他的技术怎么这么差,要是每次都这样,自己不得疼死!刚刚这样,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换了衣服,重新躺下的时候,心里还在天人交战,要不要向止夙咨询一下自己遇到的这些问题且喜又一次重复,给自己催眠,和我无关,然后坚持靠到下班时间,关掉电脑,回家   都知道这个女人的目的不单纯,且喜实在没有应酬她的心思,“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再迟好菜就要被挑光了   看着这样的吴荻,且喜想,得收回自己对她厉害的评价,现在的吴荻,整个一个弱质女流啊   “那我方便不方便去你家里坐坐?”   且喜瞋目结舌,形势逆转啊!欠人家一顿饭,现在,人家说要请你吃饭,你说不去,说要到你家里坐坐,你怎么拒绝?且喜是彻底无语,还要在一个单位工作,自己还得为人家服务,难道真的明砍,说他们的事情自己没兴趣掺和?!   且喜还是亏了这两年的锻炼,知道拗不过这位吴美人,整整一个引狼入室,还是临危不乱,扯出了一个笑容撑场面,“欢迎欢迎,那我就……”   且喜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从来没觉得铃声这么悦耳过,即使是刚拥有手机的时候,傻傻等着它响的时候,都没觉得有此刻的动听   “嗯”   “哦,哎?”且喜也没料到,竟然绝处逢生,忙一口答应,“好,好,我马上过去,需要买什么东西么?”   那边的赵苇杭也有点不适应且喜突然的热情,她最近似乎都和自己没什么话说   进了婆家的门,且喜先是看了看婆婆的脸色,还好”   身子不方便!婆婆在家里自己发挥想象力呢啊!不知道他们防护措施做得多好,哪里会有孩子   且喜始终觉得婆家的气氛很诡异,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谁也不开口她也眯着,枪打出头鸟,没必要靠一己之力打破什么尴尬的局面可是,现下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还不算是最高峰,那时都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来了,又何况现在且喜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整个人都马上向座位里面挤回去,手臂环在胸前是不是下车的时候扭到脚,摔倒的时候又磕到车门,然后就晕倒过去,光天化日的晾在那里,就等着我来拯救,且喜极其恶意的想   哼着“我拿什么拯救,当你扑倒街头”,且喜步出楼门赵苇杭的车在那,人呢?且喜突然有点担心,按说小区里面有保安巡逻,治安一直不错,应该不会有事啊!   她走近车旁,藉着小区路灯散射过来有些暗弱的灯光,勉强看清赵苇杭竟然端坐在车里面,他这一侧的车门微开着,很浓的烟雾飘散出来可吴荻好像哭得更厉害了“我没怪过你“你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吴荻,”赵苇杭嘴里说出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心颤颤的,似乎很多话,都掩在这两个字后面,“那都是我的事了   就当且喜觉得脚缓过来了,要离开的时候,听到赵苇杭回答:“你想得太多了,我没有不幸福且喜翻翻兜里,竟然有十块钱,看来不用辛苦自己的腿脚了   “谁在干吗!”是秦闵予妈妈杨阿姨的声音,“咦?且喜?你这丫头!我当是有人撬门呢!”   且喜站在那,多少有点无措,“杨姨,让您担心了这样的秦闵予,第一次让且喜有了陌生的感觉   秦妈妈把且喜推到他面前,她知道他们一直亲厚,“你们先聊,厨房我还没收拾完呢”   “哦   第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且喜在奶奶家里翻到点零钱,又打车回家,办公室的钥匙都在包里,不拿包都没办法上班且喜再一次诅咒赵苇杭同志,不是他,她能搞得这么狼狈么!   锁门的时候,且喜瞄了眼对门,这么早,当然不会真能见到秦闵予   赵苇杭送走吴荻,再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且喜并不在家,似乎是根本没回来过打她的手机也没人接,又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回来,他才真的有些着急了他知道且喜没有什么亲戚,她父母也在国外,而他所知道的且喜的朋友,只有丁止夙赵苇杭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内灯,伸手打开旁边的抽屉,且喜有时会往里面放些东西,或者会有通讯录之类的也说不定这么晚打电话,不好意思   赵苇杭却不肯放过她,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里了!”   “我看你忙,就先去奶奶家住了她站在书房外面喊:“赵苇杭,你是生气了么?”   当然,赵苇杭不会理她,他躺靠在椅子里面,觉得有气无力如果是因为我,我道歉好不好?我没想过你会找我后来觉得不大好,我又没别的地方去,才走的   赵苇杭考虑了一下,“以后,不是极特殊的情况,我都会尽量回家住万一像昨天,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联络你”   且喜还在挣扎,“赵苇杭,这样是不是太奇怪了啊,我觉得我没有自由了呢!”   “我不干涉你去哪,我只是需要知道你在哪里   “丁止夙,你出的好主意!”   “怎么,奏效了么?”   “止夙,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蠢?”   “哦?怎么了,又有什么大新闻?”   “我怎么会相信你这个既没恋爱过,又没丈夫的人给我出的鬼主意!”   “怎么了,连续剧里面不都是那么演的,女人纠缠得紧了,男人就会很烦   “我完蛋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很烦,我只知道一个月了啊,一个月了,我还没挺到他烦,我自己都烦死了”   且喜还是哀嚎,“我能不知道么,可是我对着他就会有强迫症,会不自觉的低眉顺眼可实际上,她觉得,自己就是被郑重嘱托了,他不在的时候,且喜出任何状况,都要唯她是问似的嗯,就像是自己被拴在了赵苇杭同志的船尾,他若是沉了,她也必死无疑“赵苇杭,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噢,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日子,我想和你谈谈”   “公务员不是都闲得很,天天喝茶看报纸就过一天,你怎么总是这么忙?”   “怪我没时间陪你?”   且喜连忙摆手,恨不得连脚都伸出来表示否定   且喜闻言又撇嘴,“赵苇杭,今天我不想做饭”   “你不是累了?”   “我只是不喜欢坐在饭店里面等你照常工作,我保证不再消失,不再闯祸”赵苇杭突然说“谢谢即使心里不喜欢,也是在人家手下干活啊,所以且喜也都是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丝毫马虎   且喜下意识的又抬头看看门牌号码,303,没错啊”且喜忙回答   “哎,秦闵予,你怎么在这里?”且喜迟疑了一下,还是凑过去搭讪   秦闵予把杂志抽走,还是不理她   吴荻这个女人太可恶了,且喜决定讨厌她”   “真的啊,太好了!你不忙么?”   “刚回来,还没决定去哪个公司秦闵予,这次回来后,你就不走了吧!”   “嗯,或者吧”   说话的功夫,且喜上了秦闵予的车,是新款的马6,颜色也是且喜喜欢的蓝色赵苇杭的车也挺好,宝来,是他们结婚那年买的   初中的时候,秦闵予变得更加活跃,他的活跃,不独在学校里面,他甚至同校外的小混混也有来往   且喜这时就已经和丁止夙熟识起来,虽然小学也是同班,但没什么交往有一次,老师布置课堂作文,要求写最爱的亲人那天,下课之后,丁止夙主动找到且喜,“顾且喜,你写得真好好像这个男生特别能打架,且喜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跟一帮男生在一起”一个声音传来,且喜觉得止夙把她的手都握疼了   且喜知道,有很多社会上的男生过来堵自己学校的女生,但是,她是长得比较安全的那种类型,所以没有遇到过今天,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是必然,毕竟止夙长得比最近选出来那个校花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她发育的也早,身形已经看出窈窕,怎么看都是美人胚子且喜其实也害怕,但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开口比较好,“我们要回去上课且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的小混混,因为年龄小,反而更无法无天于是,一帮人就在且喜的带领下,呼啦啦的朝校门走去了那个大郑,犹豫了一下,也跟过来了   那场短兵相接在学校保安的蜂拥而至的干预下,已经结束了,秦闵予早领人回去上课了再过了一段时间,也就都慢慢淡忘了   最后的复习阶段,且喜,丁止夙,秦闵予还有郑有庆经常在一起,连她都发现,这个男生一点也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只会逞勇斗狠,他很聪明,即使是别人给且喜讲题,他不经心也能听懂郑有庆之所以会学习差,原因只是他不爱学,所以这个几乎科科都不及格的家伙,随随便便就考的比且喜还好但是,她再冷淡也挡不住男生的热情   有一天,她和秦闵予在一起吃午饭,因为秦妈妈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伽利果,她打算午饭之后就吃   “秦闵予,有没有女生追你?”她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秦闵予闻言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呛得直咳”   “在一起干什么?”   且喜脸红了,这不是明摆着么,电视,电影,还有学校、街边的真人表演,“在一起高兴呗!”且喜憋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其实,丁止夙理科成绩也好,完全可以辅导且喜   回到自己班级,且喜很神秘的和丁止夙说悄悄话,“止夙,秦闵予说他不给人追呢!他说他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   “我哪有?我们的关系和别人不同,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   丁止夙没有再说什么都是男生,女生,会有什么不同?只看且喜现在美的都压不住的笑意,就知道她有多在意了可是,一天,两天,三天,一周过去了,他都没在门口出现止夙在且喜和他们不大来往之后,还是和郑有庆走的很近,他甚至教了止夙一些近身格斗的防身术,当然这些得益于他年少时的实战经验她分明看到秦闵予看见自己了,但他就是坐在那里,直直的望过来,直到自己和止夙手挽手的走远了,他的目光好像还如芒在背且喜看了眼那个女生,心里真是佩服她的勇气,而自己,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都不可能让她做到这样   “道歉”直到她冲了出去,才让泪水流下来   第十七章   顾且喜的高考成绩,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他极其意外的以几分之差失利了   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大学校园里相遇,收敛了所有光芒的他,让且喜再一次的动摇了,心里像是被撒了什么魔粉,那种爱意迅速滋生   “我才吃过   “不会耽误你做实验的,我就吃两个包子,你陪我去买,我们边走边吃   但是,秦闵予真的很不配合,他站在那里不动,愣是把且喜坠了回来他伸出手,把自己的手从顾且喜的手里剥出来,“你这是干吗?”   且喜松开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马上握住,手颤得不行,脸也烧得厉害   他顺利成功的时候,她可以远远观望,她可以祝福,她可以因为他的快乐而心满意足;可是,他遭遇痛苦的时候,她觉得比他还要难过,她不能眼看着他难受,她得做点什么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我对你有非分之想她把手按在脸上,用力的揉了揉,扯了扯,才开口,“秦闵予,我没想搞什么花样,我只是喜欢你,想陪在你身旁我只想和以前一样,想你的时候,能去找你”且喜想让自己尽量有说服力一点,可是,一看秦闵予完全漠然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恐怕是一定要被拒绝了”   且喜惊喜的抬头,怎么相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守在他身旁,什么都可以承受且喜的嘴唇那么柔软温暖,让秦闵予的心,瞬间的轻颤起来,跟着沉迷下去他朝着他的目标努力,并没有心思顾及到且喜且喜是不能说,秦闵予是没想过要说且喜觉得,这样已经足够,她愿意,这样,一直一直的待在他的身旁不明不白的,只有你自己吃亏同秦闵予关系好的那些男生,之前是没有熟到可以开玩笑的程度,后来熟悉了,又不好意思让且喜难堪,且喜的状况,就属于类女友,被优容和默许的理所当然的存在于秦闵予的生活之中且喜也转过来,“秦闵予,你的他指谁,我丈夫?他叫赵苇杭,家世不错的小公务员我们相处的不错,过得还好她不会幼稚到表现得多幸福来气秦闵予,未必能气到他,反而会把自己弄得很可笑   “结婚好么?”   且喜点点头,婚姻给了她一个家,虽然也遗憾他不是他,但是,也不能违心的说没觉得一点好赵苇杭在那个时候接纳了她,这个新的人,很强势的主宰了她的生活,让她少了很多的胡思乱想和心慌意乱或许,正是赵苇杭的拒绝,她才要离开吧他只是安静的吃饭,然后就进书房处理手上的一些公务   且喜把电视打开,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似乎在想事情,却其实什么都想不到且喜按住他的手,接受不是不可以,可是他要搞这么多花样,还是算了,她实在没有精神去应对“就累了”这是顾且喜耍赖的标志态度   “哦?我哪里烦,你倒是说说”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秦闵予,面对重逢,且喜都没有哭的冲动,可此时,却因为他并不大声的一句话就想哭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怎么了,如果,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那么,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虽然是刚刚入秋的天气,早上的温度很宜人,且喜还是轻轻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且喜刚掩上门出去,赵苇杭就睁开了眼睛,他并不是要装睡,且喜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就醒来了   早饭,是楼下汤记的灌汤包   且喜颠颠的买来,也是希望赵苇杭能多少看在她买包子的诚意上,别那么计较   这种低气压不知道为什么,让且喜觉得自己很凄凉还有没有指教?”   且喜把脸贴在门上,试图降低一下自己脸的温度”且喜抓着他,手上真是下了狠劲   且喜回房间换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心里还想着刚刚的事情   但是,事情毕竟不像且喜所以为的,只是一点微澜两个人之间,为着这种淡然,慢慢拉开了距离丁止夙盯着且喜,断不会让她有机会行差踏错且喜自己也没寻求私下见面的机会,坦然的,作为同学兼好友中的一员,坐在那里,听他们闲谈,也一样觉得安然”且喜也苦恼,失眠是一种长期的精神折磨她总是担心翻身会吵到赵苇杭,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没睡着,尽量试图在他翻身之后,自己才翻身以前,少不更事,你就当是年少轻狂,怎么爱,怎么委屈也不过分”丁止夙不是询问,她只是说她的判断我的存在,对于这个婚姻,这个家,对于赵苇杭,都是微不足道的,他完全可以当我透明一样的生活”难得他今天下班早,换了衣服,他叫在厨房忙活的且喜进来说话”且喜有点赌气的说   且喜这次没再反驳,她模模糊糊的知道,如果这次自己再推开他,或者任他离开,他们之间就只能永远相敬如冰了”她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心里还有疙瘩,而是在这样的光亮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激情而且投入的赵苇杭   “哪句?”赵苇杭刚刚醒来,有点搞不清状况   “他来医院挂急诊,高烧,初步判断是阑尾炎,马上要动手术,需要联系他家人”   “我马上给他家人打电话   “止夙,他家里没人“看他怎么说”   “别人呢,也去了?”且喜不用他回答,就知道他们家的人估计都去凑热闹了她断断续续的在那说:“大夫,您别觉得是小手术啊,拜托您一定要认真做你去取钱,给他办住院手续,办完了,他就被推回病房了”看着秦闵予被推进去,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且喜又哭了起来   第二十一章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说完,止夙就进去了刚刚的阑尾手术只是个小手术,她本来不需要跟的且喜把东西轻轻放在一边,就过来把点滴的速度调慢些,又用手握住那个管子   “别哭了”秦闵予看了看她,忽然说”   秦闵予想说,自己并不困,可不知道是药物的缘故,还是自己太累了,他只略微挣扎了一下,就睡着了   “爱哭鬼,不哭了?”   “别笑我了,我也不想的,不是太突然了么”   且喜的眼圈又有点泛红,丁止夙忙说:“快吃吧,吃过了好去护理他对了,要不要给他请个看护?你一个人可不行,也不大方便,他家里人还联络不上晚上我要是不在这里,你过来照看他一下”且喜嘱咐她,毕竟她是医生你怎么知道的,吴老师说的?”且喜不怎么在意的归整手边的东西可他忘记了他的刀口,突然用力之下,他都疼得没能忍住,“啊!”的一声,又恢复平躺的状态”她进来之前,特意到护理站很认真的请教了一下怎么帮病人翻身的问题,就是怕自己毛毛躁躁的做不好“呀!”湿滑的触感,分明是裸露的肌肤,且喜马上缩手那现在给你穿衣服么?”   “不用了,晚点你回家给我拿两套睡衣,我不想穿医院的衣服”   且喜点点头,“也是,虽然好像高温消毒的很彻底,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衣服”   “毛巾,牙具,剃须刀,床单,被,拖鞋,饭盒,餐具,”秦闵予说,“想到的就这些,你回去看着收拾吧,有个大旅行包在柜里”   “那告诉郑有庆来好不?你晚上也需要人看护,请人护理还是不如熟人方便还是我回家里那边找找小天他们?”   “算了,请人吧,都有工作   “好的   “你下班了么?”   “嗯,今天事情不多,这就可以走了”   “不用接我了,我没在单位我同学住院,我帮他带东西过去   第二十二章   等且喜终于赶回自己家,已经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了   且喜出来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和自己做的味道不同,但只会更好吃一点”   赵苇杭笑了笑,“顾且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还有这样的关系呢?”   且喜低头喝汤,一点一点的,“是啊,那时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有什么了不起的,怪傻的吧”   “知道傻,就行了”就跑着下楼了”赵苇杭冷冷的自嘲就想绕到赵苇杭那侧,送一个感谢加道别的亲吻   忽然有人从且喜背后很逗趣的问:“顾且喜,从实招来,男朋友吧!”   且喜还停留在对于自己愚蠢的无限懊恼中,“不是,我丈夫”   “你倒会安排,我没时间,你不知道我连午饭都吃不上啊!”   “那怎么办,我买了送过去?”   “你别瞎操心了,医院的食堂你不是吃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想吃什么没有,何况,他现在,山珍海味也得享受得了啊!”   “丁止夙,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   “说实话,刚看他生病,我也同情来着,可我看你鞍前马后的忙活就生气,再看秦闵予那一张理所当然的臭脸,就觉得心里火都没处发晚上你也别来了,他现在真不需要吃太好的,汤汤水水的,我们楼下也能做   秦闵予住院期间,她真的没再去医院,虽然心里也不大好过,总觉得空落落的,但她还是没去自己之前做的,已经完全超出一个朋友该做的范畴,再这样下去,除了徒增给别人的困扰,让自己继续不伦不类的处在尴尬的位置,再无别的结果且喜是一天拖一天,她虽然知道成人之美是好事一桩,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没这个心思“喂?是我那边黄老师已经开始细数她的要求,“且喜,要本科毕业,身高一米八左右,本市人,父母健在,有房有车,嗯暂时就这么多了你们单位有没有合适的,给她介绍一下?”   “女的?”   “当然”   “一时之间想不到谁合适你怎么还管起这样的事情了?”赵苇杭那边有些忍不住笑意   “反正你记着这件事吧,琢磨个人给我交差今天下班早,一起回家   下班时间过了一会,赵苇杭的电话到了,且喜马上下楼,约的是校门口,那里不方便停车太久”   郑有庆是后来才知道秦闵予住院的,据说后几个晚上他就住那了”   且喜上车,上一次他等自己,还是奶奶去世那次吧不知道秦闵予的等待,且喜只记得,自己的等待,儿时是笃定,知道他会出现,在一起之后,也是泛着甜蜜的一种期待,尽管这个等待最终没能带来甜蜜   这个时间是高峰,秦闵予的车从C大侧门出来,又绕到正门,进入主路”竟然是楚江饭店,且喜有点不自然的看看赵苇杭且喜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他们都在等她开口这是我同学,秦闵予”这样的关系,赵苇杭心知自己要是签单,倒是多事了”   “刚才他要抽烟,我没让,然后他就到一边去了,也不抽烟了”   “时间还早,我们要去逛逛   “不用客套在这个夜晚,浓重的挫败感,毫无征兆的突然造访了顾且喜,让她措手不及的被打倒了,沉沉睡去或者是冬天的萧索吧,让她觉得自己空空的,她的心,空旷着他介绍了一位相熟的朋友给黄老师认识,当然,见面那天,且喜陪着黄老师去的   “赵苇杭,这个乔维岳不简单吧”回家之后,且喜问他,语气多少有些肯定”   “可是,黄艾黎很单纯的,这个乔维岳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啊!”   “谁不危险,我看你们那个黄老师要把维岳生吞活剥了一样”   就怕他不用什么手段,别人也是心甘情愿啊   “且喜,当初缠着你,要你帮忙介绍,我是不是很可笑你可能不理解,我现在,就好比卖相不错,但已经熟透了的瓜,再没人要,从表皮上就要看出来快烂掉了发短信有几次,且喜就在旁边,看着黄艾黎打电话时候,火玫瑰变成含羞草,还真是不大适应   虽然,在且喜看来,黄艾黎的恋爱进展,多是她一个人在这里一头热,但不能忽视的是她在一点一滴进展中的那种期盼与快乐,似乎都要飞溅出来尽管谨记赵苇杭不可多事的训诫,她还是忍不住说:“那个,他这么久都没约你,是不是只想和你做普通朋友啊!”   黄艾黎突然站起来,回头瞪着且喜,“不许你咒我啊,他就是忙,刚刚你不也听到了么?他很明确的说要约我吃饭的,”说到这里,她又很没底气的说:“说是咱们可以经常聚聚   “很多恋爱,都是从朋友开始的,一见钟情那是童话,也是神话”黄艾黎这么说着的时候,似乎已经看到美好的前景,“反正有机会聚会的话,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啊,别当灯泡   可是,她也并不赞同,爱情会由友情中慢慢浮出水面,她自己的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明那种发自内心的那么炙热的情感,怎么会一点一滴的凝聚起来呢即便是真的能凝聚到一起,同爱情的温度也有所不同吧,或者,只能给予爱情的错觉,披着爱情外衣的温情的相守   如今,想这些,只是让自己更加自怨自艾罢了,还能有什么意义即使现在给她机会,让她真的重拾对秦闵予的那份爱恋的感觉,也是万万不能了或者心里也知道,这种思绪只是飘忽在生活之外,既遥远又没有任何将来可言   赵苇杭把烟掐掉,把且喜的衣服攥在手里,抬头看看,她赤裸着,昂首在那里站着她猛的扑过来,强自狠狠的样子,揪住赵苇杭的力量,迅速唤起了他因思考冷下去的欲望   赵苇杭的身材很好,除了他的工作需要他经常到不大好开车的地方勘查之外,他也会定期抽时间去健身看着赵苇杭真的不打算躲开,如临大敌的神情,且喜心念顿转,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学着赵苇杭以前对待她的动作,轻轻的舔舐他同赵苇杭这样的接触,在熟知性事之后,且喜也说不上算不算是喜欢唉,可惜不是我那区!”感叹的张老师是个老头,在这里工作几十年了,平时人很和气,也很照顾这些年轻人,就是人有点过于仔细,钱的事情一定要算得清清楚楚的   “杨姨,是我,我是且喜总觉得新房子的味道,就不是奶奶的味道了   因为且喜的午休只有两小时,所以他们只是一起吃了面,就开车去看房了因为花园小区本身地处繁华路段,所以这次安置的小区,环境都不错,而且是现房,如果说挑选,也就是在房屋格局和位置上比较一下罢了”且喜当时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是再看别的房子,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她同赵苇杭在钱上面,分得很清楚   其实,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她一笔钱,但且喜那时考虑了一下,还是还给了赵苇杭   因为且喜自己,都没有出过门,所以对于旅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也是高楼大厦的城市,十分向往说起来,父母对她一向管教的十分严格,他们的反对或者不激烈,但一定会很坚持她当时没明确表态,只答应看看情况再说”   “最近可能要工作交接,很难说到时是不是有时间”   “党校?”   “时间不长不短,但也得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毕竟都是很专业的公务”   “外地么?”且喜有点不解,没必要交接工作啊,在党校培训还不都是形式   赵苇杭看且喜半天不说话,只道是她有些想爸爸妈妈了   “既然还有些时间,我们两手准备吧万一我实在没有时间,你就自己去吧,跟团去,跟团回来,其间就和你父母在一起,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向要强的妈妈,说这样的话,多少也是有点伤心了吧但,依以往的经验,跟黄艾黎出去,即使说好是陪且喜买东西,最后也是且喜两手空空,她满载而归,没有她不合适,没有她不需要的   “你说,我买点什么好?”   “给长辈,我没经验刚刚给教授做助手,站足五个小时,要不是因为已经很久没见面的缘故,她才不会拖着两条已经不怎么会弯的腿来跟且喜漫无目的的瞎晃买到之后,就到邮局寄了出去”   以往去公婆那里,最多就是买鲜花水果之类的,从来没买过东西所以,从礼物事件,两个人微有龃龉之后,几乎没怎么见到过,更别提好好交流,赵苇杭就匆匆去了北京   若在几个月前,且喜是不大在乎的,也许会真心的要成全他们的爱情,并且祝福他们而且,她那时因着自己的往事,并没有多么反感吴荻对于赵苇杭的觊觎做好了,看他吃,又担心他是不是爱吃,会不会满意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这个眼前的别离,催生了且喜的不舍,她自己都察觉到,她很舍不得他走赵苇杭睡着的时候,并不是那么严肃的,嘴微张,眉也是少有的舒展且喜轻轻靠过去,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样的一点点源源不断的温度这么好,要是之前就觉得,会不会早就觉得有点幸福而且,那里很快就要消失了,没有可触的景可以时时怀念奶奶以往,总是觉得还有时间,总是觉得奶奶总在那里,戴着那把钥匙,就好像随时都可以回去一样”赵苇杭也不确定这次学习会不会安排的很满,如果不是特别紧张的话,即便是不能每周回家,半个月回来一次,应该不是大问题   且喜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忙,止夙的提醒像是在她心底埋了一根刺,刚扎下去的时候,就是有点刺痛罢了,可随着时间推移,它却不断疯长,大得让人无法忽视她心里是盘算得挺好,在北京玩两天,也许能同赵苇杭一起回家过年”不知道明天他来接自己,会是什么情形   终于,人群总算是四散开去,留下且喜拎着包,比较显眼的站在那里,不是不慌乱的,如果找不到赵苇杭,她真想就马上上车回去走之前,去了趟婆婆家,他们也准备了些东西,一并装来了”他的话语里面,已经有恳求的意味”且喜的声调也降了几度   眼看着就到八点了,总算是把入住手续办完,且喜也高兴了一点这一次,温柔得多,总是轻触到,又放开,浅尝辄止   在他又一次放开的时候,且喜忍不住迎上去,换自己主动,邀他共舞此后,就一发而不可收   “我刚刚打了电话叫餐,一会有人送过来,你要吃一点   “很累么?休息一下,晚上我再过来看你虽不是时时想起,但的确会有很多片段闪现   且喜自己最喜欢的地方,是雍和宫因为虽然开放的部分并不算大,但里面的气息厚重,肃穆,真的像是有种神秘的帝王之气,比故宫更让她有那种时空和历史的震撼走累了,就给丁止夙发短信,分享一下”   “德国?”想到吴荻,且喜就很自然的问了   “嗯其实,在北京最后都这样收场,对于他回家,她也没有什么可期盼的两个人的关系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进一步要退两步   吴荻把自己的手扬起来,给且喜看自己手腕里侧的自己的表盘,显而易见,同赵苇杭的那一块是情侣款式他虽然也同其他男生一样,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尴尬年纪,但在他们中间,很自然的就会把他凸显出来   “毕业的时候,我没等他,先去了德国   “那时候,真是心灰意冷其实,我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回来就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且喜对于吴荻和赵苇杭之间的事情,依旧是一知半解”   “我随便问问,你就能说这么多”   “叫小乔没关系,引申不行恰逢一个声浪的暂歇期,所以,她这么嚣张的嘲笑声,简直把大家都震了”   “没什么,别听他们吓唬你,别放在心上   如果说她们的关系成为朋友,多少有点莫明其妙,那么,这位乔维岳先生,就是更加大大的莫明其妙了   过了一会,赵苇杭拎着箱子进来了   “小乔说你喝酒了,有点难受?”   且喜翻着白眼,这个乔维岳就这智商,自己滴酒未沾,他也敢编,指望谁帮他圆谎啊”   “噢?”赵苇杭笑出声了,低沉而悦耳也许是吴荻让自己有危机感了吧,且喜觉得自己的讨好,竟然都是发自内心,花样层出不穷   “还是总和吴荻在一起?”赵苇杭本来想再找机会谈的,可吴荻的影响力巨大,且喜已经有些被她改变了,虽然这种改变未必不好”且喜也只能实事求是   “去洗澡吧!”今天并不是谈话的好日子,还有更迫切的事情要做”   “那奶奶的东西怎么办,还有我小时候睡的床呢”   “哦那个阁楼,让且喜有些动心   且喜最近经常回奶奶的房子,不论是不是要买新房子,这里的东西总是要先整理出来   “饭做好了,回家吃吧!且喜,你也去,这里用不着你了,快去,下午还上班呢大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吃饭,她总担心秦闵予吃不饱,总会要求他把自己的饭分去一些,那时,他就经常会问这句话掩饰着自己极力想收回去,却还是掉落的两滴泪水,且喜忙把碗接过去,端起来就吃,不着痕迹的把眼泪擦去   他的房间,如今已是一片狼藉,且喜看了又看,都没一处可以落脚似的   且喜不知道别人的初次,会不会有什么浪漫美好的回忆,但显而易见,自己的初次,除了记忆残缺不全之外,场所很快也要变成残垣断壁,最后,就根本不复存在了”   “为什么?”且喜不明白,赵苇杭这么说,秦闵予也这么说,他们都跟吴荻关系很好,或者很好过不是么,私下里这样说,还是有失厚道的,她以为   “吴荻和你交往,不论过程是什么,但她要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赵苇杭”   第三十二章   且喜真想反问他,“你也是为了我好?”但是,她没敢不论再怎么欣赏她,也不值得拿自己的生活冒险,引火上身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这里多好,怎么会想离开呢?”   “这里好?没见你回来几次”秦闵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   且喜也不想分辩,她的心,也许从来没有远离过这里她总觉得,有些话,说得太白,不仅仅是收不回去,还要毁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不管在秦闵予那里重要与否,在她这里,她是要维护的”   “你是问历任主演啊,那我可背不出来虽然,且喜觉得,以她的审美,也觉得黄艾黎那么穿的确很好看,但就是觉得有点怪,太过郑重其事   “是啊,他也是才和我说,我没准备   且喜点点头,既然他觉得好就成   赵苇杭笑了笑,“抽屉里面有条项链,你记得戴上且喜的腿很长,穿长裤能凸显她的优点   听他这样的评价,且喜心里真是十分受用,起码他没用漂亮之类那些一听就同自己完全不沾边的形容词这里,时尚杂志里面经常推荐,动不动就是主厨特选一道菜或是甜品,图片精美绝伦,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或者是因为餐厅本身是在院子里面,神秘感太重的缘故吧,阳春白雪的地方,还是不适合她们”   且喜在心里叹息,还有点同情乔维岳了,家世好又能怎么样,在感情上,不一样是不顺遂”   “噢,是什么?”他笑着摇摇,只是问她她只能在这里一边哀悼自己的短命的单恋,一边留意周围的人,现实的生活吧,这也是生活教会她的   人都陆续到齐了,大家的寒暄也告一段落乔维岳走到餐厅一角的钢琴旁边,坐下来”且喜的手,还不自觉的叠在胸前,刚刚的震撼许久都没有散去,从他的琴声中,且喜听到了很压抑的忧伤要喷薄而出的那种气势,忧郁中伴着酣畅淋漓,让人沉浸在那种氛围中,久久不愿回神”   “嗯”周围不止吴荻和秦闵予、乔维岳他们在,还有很多赵苇杭相识的朋友”   赵苇杭在他们中间好像特别有威信,且喜知道的那几个玩得特别疯的,也都规规矩矩的叫她嫂子,向她问好   “且喜,我也要叫你嫂子么?”吴荻深吸口气,开口问”   一旁的秦闵予忽然开口,“且喜”   “嗯”   “啊?”他这种叫法,很像两个人之间曾经的低语,可现下这种众目睽睽,再叫下去,天下大乱指日可待   戏剧性,原来生活真的是充满戏剧性,明明风马牛不相及的这些人,偏偏凑到一起,还怎么都拧不开了”自己煞费苦心的准备了半天,人家虚晃一枪就走了,个中的失落,怎能不溢于言表奈何天不遂人愿,她很及时的发现,乔维岳似乎也要到她选中的那个方向去,别是过去堵她吧”乔维岳恳切的说着,仿佛他今天的穷追猛打就是为了表达这个歉意似的   “没关系,你也是为了我好自己的感情,同自己这个人一样,只一眼,就大白于天下了同他,能这样的相处,不能不说是奇妙的缘分到底什么是他的假象,又什么是他的真,对着这个沉默的抿着酒的人,且喜真是糊涂了   那个晚上,且喜陪着寿星喝得酩酊大醉同她描述的时候,黄艾黎的语气是多少有点吃味的,毕竟,乔维岳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同且喜把酒言欢昨天,自己是给赵苇杭丢人了,自秦闵予那次后,滴酒不沾的她,醉的容易早上起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家了”且喜虽然觉得自己更虚弱些,但在他朋友聚会上,自己醉倒,实在不是件很名誉的事,难怪他要生气   “还好   饭还是要吃的,可一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的,且喜马上坐下   “喂,您好,我是顾且喜”竟然是乔维岳的声音   “顾且喜,你同乔公子是怎么回事!”黄艾黎一副誓不罢休的姿态,“别说没什么,昨天一起喝酒,今天刚要了你的号码,就双入双出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且喜在心里起誓数万次,再也不碰一滴酒,然后就冲向市场   且喜在等到九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自己盛了碗汤,站在厨房,一勺一勺的喝下   他们这些高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玩玄的么,动不动的就把人撂在一旁,让你自生自灭,还当是给人多大的恩赐了,看,不同你一般见识不论是什么情绪,各消耗各的,平息了之后再说她真想把他摇醒,问他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到底介意什么,不阴不阳,不死不活的生活,真是把人都拖得疲倦得要晕倒   下午开会,没什么事情,且喜就早退了可赵苇杭的样子,根本就是拒她千里之外,不给她机会,也不做解释   “我是谁?”   “啊?”   “我是谁?”他的手伸过来,压着她的脸,十分用力然后,把那本剪报包上书皮,好好珍藏起来   “杨姨说,你们这两天就搬需要很多钱吧?”   “贷款“你的阁楼呢,买了没?”   “没钱买,也不知道买来做什么,单单为了自己一时喜欢,花那么多钱的话,我就很没底,没见过世面吧”   且喜连忙摆手,“怎么能麻烦你,你家里、公司一堆事呢!”   “信不过我?”秦闵予也知道自己开口有点欠考虑,但既然开口,就容不得她拒绝”秦闵予大步流星,摆了下手,就先走了,留下且喜,百味杂陈的站在那里   秦闵予很有效率,不过两周之后,秦闵予就接且喜去看房,然后让她签了合同,办了手续,她真的拥有了一套阁楼有三角玻璃的房子”   “这个怎么样?”且喜指的是一张淡蓝色为主题的房间”   “你的阁楼就是用来躺的   虽然秦闵予负责初期的装修,但且喜也会经常跑过去看,看房子的变化   “差不多就行了   那个老师傅忽然笑眯眯的对且喜说:“女孩子不要这么着急,让他急就行了”竟然把他们当小俩口了   “嗯,那个,”且喜镇定了一下,“这个是油漆的味道”且喜不是说不出哪里好,而是不大好意思说”虽然也知道这样说,在赵苇杭听起来多少有些牵强,他未必能理解她同秦闵予之间总是存在的那种联系,未必会变浓,但也不会淡到消失的那种联系就好像到现在,她也没同秦闵予说过谢谢,那种客套,在他们之间,并不需要   同秦闵予,虽然有很难释怀的过去,但他们都没有提起过那段时光或者那个夜晚,绕过那段,像知交故友般往来,似乎就是他们的相处之道   且喜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   “赵苇杭,我也承认,我没能做到像你那样,清清楚楚,分得明明白白,或者是我没把握好分寸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但且喜既然知道了他的介意,自然会避开雷区,小心翼翼   再次,用具体行动表现出对这个家的无限忠诚家里不是不好,只是太过制式,没有特色,就很难有那种扑面而来的归属感   “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看起来很严重,但又不用吃药打针的”   “你要干嘛吧!”   “赵苇杭气跑了   有的事情,且喜也不是不明白,但那个人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就是会让你盲目,会让你不知不觉的模糊很多界限在某个时候,在某处地方,没有黑白是非,他就是唯一的标准”   “就你,还得什么技术含量高的病啊,发烧就够用了我要去看个病人,回头再说”从他的声音,且喜听不出情绪因为要请相关专家来论证,所以安排到周末进行他主管,会议又刚刚开始,实在不能说走就走   且喜还急得在地上直转,苦无对策呢,这边门铃响了,婆婆到了   婆婆站在门口,“走吧,瞧你烧的,脸这么红我接你去医院,车在楼下等着呢”且喜这下是真的脸红了,腾的一下,烧的厉害赵苇杭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明显的很不冷静,流露出儿时闯祸之后,少有的依赖   “温度有点高,我刚刚给她买药过来,她吃了,睡下了今天的婆婆特别的亲切   婆婆走了之后,且喜在家里也是坐立不安婚姻,有时,也有一餐一饭间的浪漫,不论是准备的时候,或者共同品尝的时候,又或者是饭后的刷洗,里面,都有心意在,也都有不需言明的体贴   现在,且喜不需要装病了,大汗淋漓加上到现在都滴水未进,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脱水了,需要马上补给回到房间,她自己对着镜子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有惊无险,安全过关   且喜挑了半天,决定换上那套丝绸的睡衣   晚饭,赵苇杭炖了锅菌汤,里面放的菌类,都是他从J市买的当地人在山上采的,味道真是很鲜美她忘记了,生病的人,胃口大多不好   “很饿么?”   “嗯,睡着了,一天都没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去医院给你开了些药如果任他们热烈的讨论下去,估计几天也出不了结果,赵苇杭又惦记家里,后来只能是把各种意见都综合起来,折衷了一下,选了一个最贴近的   “顾且喜,我现在的位置,很敏感”   赵苇杭就在面前盯着,且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不行,还是不能吃可她丢是丢了,冲了几次水,都有个小药片,不肯下去”   赵苇杭端着那杯水,“我以为你想躺下了,给你送进来现在看来,你并不需要看我颠颠的跑回来,看我丢下工作,给你做饭,是不是特得意?顾且喜,你真是不知轻重!”赵苇杭握着那个杯子,恨不得砸在地上   这一周以来,她都在发着询问加报告行踪的短信,他虽然没回,但每条都看了又看,等下一条发过来的时候,才删掉就是这样,还担心她会冷到,傻傻的在那里看着她两个多小时就是别不理我,也不许走   且喜看出来他有点动摇,就往屋里面拉他“屋里怎么这么热?”她想,就着这个话,很自然的脱掉外面的衣服,接下来,如果气氛好,或者他就接手了,毕竟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可是,她扯了一下那个缎带,本来的活结,似乎让她拽成死结了,越用力,越扯不开   “那我既想原谅,又不想原谅   “赵苇杭,你以后尽量回家住吧,别留我一个人”且喜明显感觉到他心情大好,不得寸进尺可不是她的风格,乘胜追击,或者是得了便宜卖乖?她反正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取得突破性进展他也是,不论多晚,都会回来,和她吃点东西再睡虽然早上他走的比较早,但两个人都是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出门,且喜去早市买菜,赵苇杭上班他会把家里大清洗,消除很多安全隐患与卫生死角,还会做好饭,等且喜回来吃   之前的生活,就像是无目的的在海上飘荡,虽然不知道何处是岸,还要经历很多风浪,但她始终觉得,是她不想控制罢了,她的心飘在那里,没有责任,没有负担但这个叫叶婀娜的女生,以前还顾老师,顾老师的叫着,现在还没正式上班,就已经直呼她的姓名了   “县官不如现管,明白不?”叶婀娜是院长的得意门生,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无冕之王,尾巴翘得高得很他们交往日子虽然不久,但条件相当,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她的男朋友是很平和的人,且喜见过,觉得特别适合黄艾黎跟吴荻一起去,且喜就更加不想   “好”她之前惊讶,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身上有这么显眼的伤疤,有点没想到但现在,已经是职业的就事论事,丝毫不觉得吴荻这样被研究有什么不妥”   “真不容易啊,复查的结果怎么样?”   “嗯,这几年的检查结果都还好,我当时发现的比较早”老太太感慨的说着,先进去了”   “手术后的状况,你不是知道了,怎么不去找他?他就没找过你?”   “他以为我去了德国”吴荻围上浴巾,“顾且喜,你看,我就是这么懦弱病的时候,想他的时候,只会在医院里面偷偷哭   且喜在看的过程中,就觉得像是在看惊悚小说,心被高高的吊起来,情节一环扣一环,让她的难受也一阵甚过一阵看的时候,恐惧流泪自是不必说了,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病了,会经常对着镜子看,或者自己按压,查看有没有什么异样这种恐慌直到学校体检,被医生告知她十分健康,才终告结束但那种感觉,却留了下来她没有想过,如果赵苇杭知道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婚姻她忽然理解了吴荻接近她的一些用心,她只是想把她的喜好,赵苇杭的喜好,折射给且喜可是,她越觉得赵苇杭好,越觉得幸福,就更觉得自己不该幸福,鹊占鸠巢,是自己阴差阳错的占了本该属于吴荻的这一切   且喜装着心事,却不知道可以同谁讲   “家里有什么事情么?你很久都没过去看了   且喜踯躇了一下,还是去了,钥匙要拿回来,态度要明确”秦闵予不想争辩,他其实也是才知道不久   且喜声音低低的说:“你该一早告诉我,在你知道的时候,就该告诉我”那时,或者还可以置身事外,或者还可以全身而退现在的局面,就是她自己举着竿子,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平衡掉下去本来,掉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想走下去,尽管战战兢兢,可是她想走下去,即使掉下去,她也想抓住那根竿子不放手   第四十三章   “她的病同你有什么关系,你没必要知道   “嗯,院里组织去温泉,就看到了”吴荻是真的生病,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吧,至于吴荻是不是耍心眼,玩手段,从来不在且喜的考虑范围内”且喜用手在地板上来来回回的,轻轻的擦着上面的浮尘   “我不知道   “胡说!”赵苇杭坐在沙发上看书,对于且喜的胡言乱语不予置评   “我是认真的,据说这个病有发病年轻化的趋势,我要是生病了,你会怎样?”   赵苇杭把书放下,“你没头没脑的,瞎想什么啊他有他自己的逻辑与原则,在他的世界里,爱与尊重是并重的   “你们为什么分手?我想听你们的故事”赵苇杭淡淡的笑着,“不如你讲讲你自己的给我听适当的刺激,倒是没有坏处,可以让她更在意这个家,更在意他   吴荻的病,不是问题的结症,真正的问题,是自己的心魔黄艾黎丢下一句,“真伤自尊   “好久不见,你们出去吃饭啊?”且喜想拉住黄艾黎,还不好做太大的动作,只好频频回头看着黄艾黎,这边应付着   “走吧,我们也才从系里那边过来,没见到你,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来吧,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吴荻出去接电话,乔维岳给且喜挟菜,“你怎么了,头都不抬”且喜叹气,自己的反常,估计吴荻也看出来了   “你们怎么了?”   且喜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幸好泰国菜的味道够霸道,否则,自己真的吃不出味道来“没什么   “噢?你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吴荻就回来了,乔维岳只好使了个眼色给且喜,容后再聊   “挺有默契啊!”吴荻笑的很温婉,“下个月领事馆要办个展览,要我帮他们做些工作   “那时,我们参加一个英语竞赛,初赛合格之后,要在一起集训一个月,然后参加全国选拔”   “那为什么?”   “谁知道了后来她跟赵苇杭在一起之后,我们又再见面,她就变成小白兔了”   且喜笑了,见到过吴荻红着眼睛的样子,倒真是有点像小白兔”虽然知道转的有点生硬,但也只能如此,毕竟,目前这种格局,说出来,不知道又会如何变化   “他们谁都没说过”   且喜把嘴闭上,“现在他的朋友妻是我好不,你真不是一般死脑筋啊,看着挺聪明啊!何况,你表现的够明显了吧,连我都能看出来,他们都装傻啊!”赵苇杭竟然还给他介绍女朋友,现在看,是有点欺负老实人了   “他们是怕我难堪,朋友都作不成”   且喜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乔维岳看,他有的时候,和自己一样,都天真的可以   第四十五章   且喜现在觉得,这世上的爱情,十有八九都是求之不得,任你是多么出色,在情感面前,在你爱着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微不足道赵苇杭很少回家,一般这种情况,且喜会在婆婆家里吃完晚饭再回家,他回来早的话,会过来接她   婆婆不露声色,“是苇杭的同学吧,怎么了?”   “她是他的女朋友,还得过癌症可是,他喜欢,愿意迁就,我就没表示意见”   且喜虽然猜到,他们关系很深,但听婆婆这么说,还是觉得被谁狠狠踹在心窝一样,疼,却说不出话来”   “她单独来找过我两次,第一次的时候,就是替苇杭陪我但年轻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是同情的,当时我就表示,希望她尽快治病,尽早结婚她说她妈妈就是得了乳腺癌,做了切除手术,最后还是没能躲过扩散,去世了她爸爸没能等到她妈妈去世,就离开她们了我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孩子的想法,可是她当时流着泪说,想着爱情,才能够坚持下去,苇杭在她的身边的话,她会更辛苦术后,送她去了德国她身边就一个阿姨特别亲,是个没依靠的孩子不论什么原因,也是我拆散的他们“怎么个不顾忌法!你倒是说说,是可以离婚,和吴荻重新开始,还是不用管你,两边兼顾?!”他抓起自己的包,打开门,冲了出去必须冷静一下,再不出去,除了语出伤人,怕是还会失手伤人他减慢车速,伸手把包够过来,打开拉链,正要把手机掏出来,忽然觉得前面骤亮,接着就是猛的撞击遗憾,有很多,未竟的事情有很多,但放心不下的,却只有父母和且喜   撞到他的,是一辆加长的运输货车,那个外地司机走错了方向,就想趁晚上车少,直接调头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秘书他也是好意,明天上午有个会在这里开,他是想提醒赵苇杭,不要赶回J市了,在家里好好休息   且喜接到婆婆电话的时候,正站在楼下等赵苇杭回来这个指令就是,打车,去医院外伤伤口位置还可以,迁延愈合的几率很低   赵苇杭醒过来,第一时间声明,自己当时也是有过错,那个司机对自己的救助也很及时,要她们不要过度追究责任即便如此,赵苇杭住院的事情还是很快传开,他的病房真是熙来攘往,水果鲜花堆得到处都是   汤是煨在紫砂锅里面,所以,只要盛出来装好就行   “最近的一次检查结果很好,一切都很正常”赵苇杭的声音   “嗯,赵苇杭说想喝咖啡,让我去买   “你要是想进去搅局,早进去了,还至于在门口偷听半天?”他站在且喜面前,言语、表情都是成竹在胸的笃定可是,看着他那么跟在吴荻身后,是有点替他可惜   第四十八章   且喜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赵苇杭站在那里,不知道他是不是追出来看吴荻,反正他现下是盯着自己和乔维岳”   赵苇杭没接过去,“你们喝吧”   “行啊,夫妻同心啊!”乔维岳举着手里的东西,“亏得我开车到秋苑弄得咖啡,赵苇杭,你逗兄弟玩儿就算了,还放你媳妇欺负人,这就过了啊!”乔维岳头一次露出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痞子样赵苇杭同吴荻谈恋爱的时候,他在北京读外交学院,有机会就天天和他们混在一起,甚至他们后来住在外面,他也是常客   “乔维岳,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我也发觉你女性特征越来越明显了”不和他斗嘴,真是很难   这个病房外面附带这一个接待室,同病房相连,但又各有房门”乔维岳毫不怀疑赵苇杭的大度,他说不在意,就真的是不在意”   乔维岳站在那里,看看赵苇杭,又看看顾且喜,仿佛有什么内情是呼之欲出,但却多少有点难以置信”   “赵苇杭,你们之间不是误会么?”   “不穷根究底,你不罢休是不?!”赵苇杭揉揉自己的头,或者真是撞伤的缘故,他会感觉头疼,虽然并不严重   “那你希望我怎样,你说得出,我就做得到她应该获得幸福的,她那么好过好你自己,才能为别人做什么现在,她也真是没有什么好求的,丈夫可心,家庭和睦”   “冯?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单位有姓冯的”且喜忙着收拾东西,也没怎么在意   “这个又是什么?”   “花泥,给花换的重量差那么多,你怎么一点也没觉得?”   “我,我当时拎着饭盒,花泥放在饭盒上面,没,没觉得他知道她是无心的,何况,这些事,还不是自己、自己家招来的,她至多是防范意识不强,实在不能怪她”他说了这句,就进书房讲电话,完全避开且喜”   且喜蹲在地上,面如土色”   赵苇杭站定,即使现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看上去也神定气闲,毫不慌乱”   赵苇杭用手探了下伤口,“好很多了,没事,不用担心”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得和且喜透露个大概,毕竟他这一去,不知道得多长时间能回来”赵苇杭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明摆着就是要陷害,父亲那边已经防范了很久,却还是在且喜这里被人家寻到缺口”   赵苇杭说完,就匆匆出门了,毕竟现在时间就等同于时机,他们如果被动还失了先机,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她决定,待在家里,一直等到赵苇杭回来,即使再煎熬,也要一个人受着   可是,从那时开始,家里就死一般的沉寂,连且喜的手机,都不曾响过他父亲这边,世代经商,财力雄厚   现在,赵家的事情,他知道,如果没有舅舅他们的支持,不该有人敢轻举妄动   乔维岳知道父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没人找你谈话么?”乔维岳问她”这些天,都没有说几句话,且喜要把一句话反复想个几次,才说出来,总担心辞不达意   且喜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你有办法么,有办法让他们回来么?赵苇杭的伤还没好呢!”   “不用着急,他们只是被找去谈话,这是很正常的,也属于例行公事范畴”且喜表态”虽然且喜明白,赵苇杭不希望她出面,但他们是一家人,怎样都脱不了干系   “别太天真,我们慢慢来这样性质就变了,相对来说,要容易很多   “台面上的东西是简单了,后面有多少权衡,多少妥协,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了话说出口,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乔维岳,这次的事情,换作是吴荻,一定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吧”   “我虽不是出家人,但我不打诳语   婆婆家只是客厅里面亮着灯,且喜进去之前,真是有点忐忑“且喜,你过来坐下”   赵克阳突然拍桌子,“老子就不信说不服你了!”且喜吓了一跳,她听别人说,公公是个火爆脾气,可真没见过他发火   “爸,妈,有什么话,你们就说吧,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对”且喜忙开口,她有心理准备”   “我为什么不能走?别再拿什么理想啊,事业啊当借口,那是你的理想,那是你的抱负,你的事业,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没出息的小子!”赵克阳站起来大喝,又忽然按住胸口坐了下去”且喜轻声但是坚定的说既不是伤心、悲情的时候,又不是哭能解决得了的问题,她只恨自己无知幼稚,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慢慢干涸,随着莫名的恐惧的流失,慢慢干涸她终归是要回来的,经过了这次的事件,她认清自己,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继续的在这个位置上,还会闯更大的祸   如今,家里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公公无事便罢,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再有决心,只怕也是悔之晚矣未来像是无底的空洞一样,里面虽有个声音诱惑她进入,却让她望而生畏   夜里,且喜仿佛听到耳边有压抑的哭声”   “别这么说,”且喜试探着伸出手,轻握住他的,“你已经照顾了我三年   53章   离婚手续办得非常顺利,方便快捷,在这里可以有很深切的体会她一次都没有回头,没有回头看始终站在那里的赵苇杭,虽然没有看他,但她就是知道,他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现在是虚弱的亢奋,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来”丁止夙好言相劝她是来得太晚了点儿,不是她不关心,她是想让且喜能一个人静静,毕竟,她需要时间,去愈合伤口”   “我等你这次,黄艾黎恋爱的主题是纯情,两个人拉拉手就是极限了,还会经常说,别这样,多不好意思”黄艾黎看她似乎真的有事,一个人拎着小包,冲且喜挥挥手,走了   “我这儿有台电脑,被格式化了,但里面的数据非常重要,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恢复   且喜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回团分委,她得上网查一下本市能够修复数据的电脑公司,最迟明天,怎么也得把这个解决了且喜虽然不求叶婀娜能感激她,但她的确很想能够帮到她她一个一个地翻看,有的网页里面还留了无休热线,真是急人所急拿起手机,还没等她按键,手机就响了起来,秦闵予来电”   且喜拿着手机,下楼接他,总不能让他挨个办公室敲门,或者像黄艾黎一样,在走廊里面大喊大叫吧   秦闵予的车,没多会儿就到了”   “电脑过会儿再说,先去吃饭”   且喜不由得笑了,的确,这个听着还算有胃口,想到热乎乎的汤,心就热起来   秦闵予带她去的是徐记汤面进了店里,闻着那个味道,且喜就觉得胃都揪起来了,连叫的空间都没有,饿得都缩成了一团上次来,还是止夙连读硕士,她预支了工资给她庆祝多个朋友多条路,这点,他始终坚信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确定自己爱着的是赵苇杭,但是,听到秦闵予的选择,她还是觉得很受了下刺激   第55章   “怎么说?”秦闵予问她也不是刻意隐瞒,可是,低调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搬去岭东路的房子了”且喜说完,就匆匆的上车,她怕秦闵予再问,他问的话,她获取会哭的,因为他问的话,她就会心酸   秦闵予也上来,坐在驾驶座上   秦闵予的手,撑在且喜的两边,对住她的眼睛,但想要说的话,却忘记了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且喜,慢慢的收紧手臂他先是上上下下查看且喜有没有伤到,才转身去看那辆突然冲过来的车   时间已晚,这个路段的车不多,所以暂时只有三两个围观的人,倒是没有堵车   她也是因此,认识了苏佥机”   且喜点点头,“我叫顾且喜”说着,还伸出手去哪天,她偶尔早期,她都会等在小区门口送且喜上班,车里还有牛奶之类的,要她吃且喜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是苏佥机说:“你也嫌这车脏?”一句话,让且喜再不敢推脱,每传必到,亲近这辆车的同时,也和苏佥机成了车友想着他,也希望他也一样想着,盼着他,也奢望他也一样盼着”   赵苇杭转过脸,看了一眼秦闵宇,眼里满盛怒意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有位热心的老伯还说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码,递给秦闵宇,要他们一定要上报交通队,这也是维护交通秩序况且,自己并不是最适合回答的人,即使猜到,也不愿意回答   “会吧   “回去睡觉吧,等你找到下一个一意孤行的方向,就好了   且喜慢吞吞的下车,磨磨蹭蹭的走进楼门,恨不得关门都是慢动作,几步的路,她走了好几分钟可是,干爷爷没能等到那一天,就去世了   妈妈经常和他说,以后,对她好不好都不要紧,但一定要孝顺爸爸,因为他太苦了这也是妈妈为什么对且喜特别好的原因吧,觉得她没有父母在身边,可怜得很   上初中没多久,他的爷爷竟然出现了爸爸也很矛盾,他也知道秦闵予不会愿意去,可是爷爷的盼望和嘱托,他也不能不理他放弃了,秦闵予还不肯呢   秦闵予憋着这口气,一定要出人头地,出息了,也嚣张给他看看”   “我是不想管的,你看我这些年,当真管过么?”   “你总针对秦哥,是不是……”郑有庆的爆脾气,很诡异的吞吞吐吐起来”   “我为什么要争取,他对且喜好,我就对他客气点他就是被你们给惯坏了,才事事都那么任性或者是被野心,被向前迷失了自我,那么熟悉的顾且喜在那段时间,只等同于他前进道路的绊脚石,面目特别可憎   因此,那短短几日积累下来的猜疑,在那个清晨,在触目可及,触手可及的顾且喜面前,终于落实了顾且喜就是个磨人精,心理这么想着,却还是微笑着拨了电话   丢开这个小插曲,且喜又想起赵苇杭今天的样子,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这个叶婀娜,总是不会放过自己就是了,双双对对的,真是刺眼她的手不知道是该把住车把,还是该松开,是该拉住他的手,还是不乱动   且喜走过去,手托在下面,“放手吧,我接着”早上,对着夏末明亮的朝阳,且喜已经决心,要一个人好好生活可是,这个决定,总有点穷途末路外加自找的无奈”且喜言简意赅   “恩,有一段时间了爸爸妈妈近日也要回国,对此,还是要解释   “是草率吗?当初,几句话就决定结婚,而今,一个晚上决定离婚”且喜摇摇头,“或许这就是儿戏的代价,我并不适合他   “且喜,我已经伤过他一次,但那次,我没有留下来看后果,其实只是顾着顾影自怜我当然不肯,学业是我孤独时候的唯一寄托,当时已经拿到了硕士学位,正要开始攻读博士”   且喜撇撇嘴,小乔原来是事后诸葛亮啊,除了给人添郁闷,再没别的功用,怪不得美人总是不动心   “我一直自以为是地认为,一定是他家里逼他结婚,他才不情愿地娶了你,毕竟,我的病会不会遗传都是未知当然,也有后悔和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他若是说要我回去和他结婚,我怎么会不肯”   “那天,我去医院看他,他告诉我,当年看到我和我导师早上一起出门”且喜判断”吴荻坚持”   “是人有魅力,还是学术有魅力?”吴荻回国,就证明他倾向于赵苇杭,不是么?   “我愿意做他的助手”吴荻知道,即使多说,她也未必会懂   且喜和吴荻,两个人都是无功而返,谁也没能说服了谁他那时,是自己一个人的一起之举要是真由人受得了我黑白颠倒的生活,我就和他住在一起   “谁啊,你倒追还不行,这么有定力?”且喜认为,以止夙的条件,只要是稍微表示下好感,对方都该晕头转向,言听计从才是   “渡了很久,就是还没到达我想要的陈仓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难解决的”   “有什么不一样?”   且喜不语可是,一单你进入那个家庭,难免不会有问题出现举行仪式时,主持人的声音,音乐的声音,且喜都充耳不闻,只是站在台边,看着那么幸福地笑着的黄艾黎   “这么好的日子,哭怎么啊?”且喜在造型师旁边打着下手”乔维岳就是坐在那里不动”   “去几年?”   “三年依我看老头子把你们搅散了,心里悔得不行,就是嘴硬不说前两天,让我给他买个能听收音机的MP3,里面存上几部书,没事就四处遛弯儿,听听评书,惬意着呢   “也许是他现在退到政协,看问题的角度变了吧,人平和了许多,身体也自然恢复得快   “我也是先是计算,由这里到西藏,需要经过几个省,然后是几条河,几座山,到了最后,各种路线,经过哪些城市,她都烂熟于胸当她开始研究西藏地图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不行”   “怎么?”   “我听说赵苇杭要去西藏,就每天跟着魔一样这次的事情过后,他再留在这里,很难”   且喜点点头,在丁止夙的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挤靠过去,“我才知道,我舍不得他在这里,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见”   “没名没分的,他愿意了?”   “他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且喜想起,秦闵予的事情好象还没和止夙提过,现在,她和郑有庆在一起了,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对了,秦闵予有女朋友了,是我们系的,叫叶婀娜   “或许吧,总觉得不会真的拥有他”   “不心痛?”   “有了赵苇杭以后,慢慢就不那么痛了”   “那更喜欢谁一些?”丁止夙尽管知道这个问题有些白痴,但还是呆呆得问出来,她在感情方面,只有郑有庆,是有不大明白且喜的有些感受   “你若是问我现在,自然更喜欢赵苇杭一些,若是问从前,自然是秦闵予或许是因为生活在一起,不用刻意去想,也会觉得空气里面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我是不是有点儿抑郁,你倒是说说看啊且喜走近,才发现,苏佥机和乔维岳两个人站在车的里侧,刚刚被车拦到,所以没看到她也不想多事,但是两个人挡在门前,她不可能回避得了   “你和乔维岳很熟?”苏佥机问且喜”   且喜后知后觉的点头,“怪不得你们的车一样”   “当然,表面上看,和其他的宝来没区别,可实际上,里面全部改装过,一开,就能感觉到差别”   且喜看看她,看看车,又看向车外的车流,说实话,凡是和赵苇杭一样的宝来,她都要多看两眼的,没觉得他们俩的有啥与众不同”苏佥机忽然打开副驾驶座的抽屉,翻了半天,翻出一盒烟,捏住烟盒,倒出来一根点上,动作熟练而且带着一点儿粗鲁的味道”   “当然,他们也一样没多高尚就是了   “顾且喜,知道我的车,我的房子,都是怎么来的?”苏佥机又狠狠地抽了口烟,吐出来,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容,让且喜看不到她的表情,“陪乔维岳睡来的,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乔维岳,就是刚刚那个人,就是他苏佥机的手一直在抖,随时都有可能捏不住,把烟掉下去似的   且喜拍拍她的手,“佥机,不是愉快的回忆,就不要回想现在,连我自己都相信,那的确是桩买卖,而且,还是我大赚了一笔的买卖我跟乔维岳,就是为了钱”   苏佥机这次没再抽烟,她拿了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开始讲她和乔维岳之间的事且喜的善意,让她有很想说点儿什么的冲动后来,她迎来了叛逆期,特别是对好学生形象的叛逆   当然,她也成了最让老师头疼,也让家长伤心的典型可是正是她的成绩他们甚至在假期强行把她送去那种类似训练营的学校,要纠正他的行为偏差经历了那个假期,她不理会那里的老师,降伏了那里所有的孩子从未考过第二的老大,无敌的霸主,成为众人急于砍倒的旗帜,扬名立万就靠征服她了给她点儿颜色,能修理到她,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战绩了他很想陪赵苇杭买醉,喝多了,就可以把那些挡在面具下,埋在心里的那点儿心思吐出去,吐出去也就痛快了可是,直到他被彻底打倒,都没盼来救命的警笛声所幸,这帮人也不想和他多纠缠,见他倒地不起,似乎也有点儿慌了,“快走吧,追无敌要紧   “活着就快点儿起来乔维岳顺着那只很骨感,但十分沉稳有力的手看上去,是一个打扮得很时尚的漂亮女孩,看身影,应该是刚刚被追的那个   苏佥机有点儿疑惑,他认识她?点点头,算是回答说到底,她是恣意了一把青春,只不过区别在于别的女孩比如早恋那类比较常规的出格,苏佥机的青春,和她的人一样,只有特立独行的标志苏佥机也在此时,知道了吴荻这个名字,知道了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乔维岳的那点心思   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时起,苏佥机就特别讨厌别人再喊她“无敌”,叫一次扁一次,背地里叫,让她知道,也会照扁不误当然,总共也不会要她出手几次,威慑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父母在她考上大学之后,联系过她,试图缓和关系他们躲开她的冷言冷语,只是充满感情的一再让她回家苏佥机最后还是回去了,她怎么会不知道,父母多盼望她有光耀门楣的这一天一个录取通知书,就像是颁发给他们的资格证书,证明他们为人父母,成就非凡苏佥机只说了两个字,不去   第二年,乔维岳被借调到外交部因为苏佥机只说到他们重逢,就没再说下去承认失败,接受失败,才是她生活中最最艰难的过程我挡不了科学家,也对于成就大事没兴趣”苏佥机把乔维岳当作自己目标的,至于重点是哪里,她也不清楚”   苏佥机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结实顾且喜,是被她眼中那种悲哀的神色所打动虽然这样想,但真正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那天,小小杯盏中的甜腻的米酒,也喝得她们两个醉意醺醺”   且喜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想把手机掏出来”   “你不打,我来打   且喜想夺过来,可是没敢他要无西藏了,可能已经在北京培训了,根本找不到人的   “爸,妈,对不起,我们也不想得,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我没进入他的家庭中,他也没融入我的所以,基础才不稳固,所以才一遇到冲击,就散了离婚时,其实并没有想过以后要如何相处,心思全在那个当口的离别两个人的缘分,说到底,还是要根源于彼此的那份有心还是我说,先和苇杭谈谈,他才同意了现在,我们是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妈,你说的我都懂看起来挺成熟的父母,其实在社交方面很单纯,当然,自己也是单纯得可以   “我买的都是夏天的裙子,你怎么过两天穿?”妈妈有点无奈的说   “我告诉你,我见了赵苇杭且喜,我建议你们再谈一次,至于听不听,你自己斟酌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爸爸再去他家的既然你选择这样承担责任,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年纪大了,似乎很难前就环境   送妈妈坐上车,且喜走到校区的花坛边坐下,她是要好好想想握着拳头,心里默念,救命之恩,救命之恩”且喜没给他留情面,倒也不是为苏佥机打抱不平让苏佥机至今都会泪流满面的那份感情,在他这里,充其量也就是实在的温暖罢了   “赵苇杭去西藏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他搬回你们加了她心理知道,对于赵苇杭的那种惦念,其实已经累积到一个高度   “嗯,我们住得近,常一起开伙”一个人吃饭,孤单有浪费,她们现在都是尽量配合时间一起吃晚饭   乔维岳打开音响,王菲的歌声流淌出来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相信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王菲带点倔强的性感的声音,总会让他想到苏佥机的表情   赵苇杭站在里面,“你那钥匙串当摇铃?”他突然说”   “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她做到赵苇杭身边,想轻触他瘦的有些青筋突出的手,“婆婆怎么没好好照顾你,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赵苇杭躲开她的手,“我挺好,最近可能是有些运动过量了,身体没问题“在外面吃的?”   “嗯”   “你骗人,要么你就是对付了一口,要么就是根本什么都没吃”且喜同他说这话,手上也没闲着,熟练的打开橱柜翻找着东西怎样也比在这里,心里就想着顾且喜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强他不能组织自己想她,但只要能不只想着她,能继续正常的工作生活,不那么没出息的颓唐下去,就可以了   他倚着厨房的门框,看向外面,“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大拨的男人,别跟我这儿耗着了她怎么会记住自己酒后的话,也不会想到,就那么巧,赵苇杭听到了   赵苇杭推开她,他累了,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点老了”躲到天涯海角,无非就是想摆脱那种羁绊,尽管不舍,但也不想不清不楚的纠纠缠缠“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我了,你当初是不是巴不得和我离婚呢!”   赵苇杭拉住且其的双手,不让她继续捶打他走到门口,她拿起钥匙串,把这边家里的挑出来,卸下来,拍在鞋柜上面   她打开锁,推开门   且喜挣扎着,“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赵苇杭抱紧她,“你非得把邻居都喊出来?这可是你们学校的同事”之后,是很干脆的挂断”赵苇杭说着,就想把且喜抱起来脚扭到,可大可小   之前为了他流的眼泪,现在又因为此刻的无力感再又泛滥   赵苇杭执拗不过她,只好把她放回床上”虽然,且喜一直让他没办法静下来思考,但是,对于运动伤害的处理常识,他还是记得的”   “还好,是轻度扭伤,慢慢养着吧”   “我在原来的家”   “好,等着我们吧,现在把电话给赵苇杭   赵苇杭拿来两条毛巾,一条冷的,敷在且喜的脚上,一条热的,给且喜擦脸“别再哭了,一会让人看笑话在赵苇杭还没有什么反应之前,且喜就忙说:“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如果真能放下,又何必总是这么大的情绪呢,戒嗔戒怒”且喜扶着她的手,用左脚支撑,站在地上冷毛巾也只能让血管收缩凝血,对于损伤的软组织,是没有什么治疗效果的由于她也是毫无防备,头实实在在的砸在地板上,咣的一声,征友情和且喜都看得逮呆住了”   且喜老实的在那里任他们摆布,大半夜的折腾这么多人,实在不是她希望的”   且喜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看了眼旁边的郑有庆,跟她回去,不是更不方便”   当着这么多人,且喜尽管不希望被抱着走,也没表现出来   她疲惫的放弃,在赵苇杭眼里,是默许他握着由温热渐渐冰凉的毛巾,觉得升腾起的怒火,似乎能把毛巾点燃很快,屋子里的人气,熟悉的、不熟悉的似乎很快就消散掉了,一如来时的突然   赵苇杭把毛巾拿到浴室整理,忽然用力的把毛巾砸到水池里面,颓然的坐到浴缸沿上   “你明天有班么?”他问丁止夙我们商量轮班来陪你呢”   “轮什么班,不用了,刚才走两下,虽然不能太着力,行动没问题等我真的残废了,你们再来献爱心也不迟今天辛苦你们了,都回去吧,我不送了”秦闵予看且喜一直张着嘴   且喜满足的把自己蜷起来,疼痛是次要的,不能懂,总是要僵直腿,才更难以忍受”且喜并不算是胡乱敷衍他,他最想取回的,要么是赵苇杭,要么是自己失落在他那里的心,可是,行行复行行,终归是原地踏步罢了   至此才方恍然,他根本就不要她,根本不像再有瓜葛,再生事端”人家出人出力,总不好开口直接撵人   “挺忙的,最近打算并购一家外地的企业”   “那你不是要两头跑?”   “目前是这样,等都上了轨道,我就会撤回来,那边留人管理就行,技术这边还是主导   “谈成了,再恭喜我也不迟”秦闵予微微沉吟了一下,又道:“且喜,”说道这里,他有是一顿就是他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向她邀约且喜并不是谁生活的点缀,不能说自己这边顺风顺水,才想到要载她一程,要她锦上添花”且喜一本正经的回答   但能抓到滴水不漏的秦闵予的话柄,也是某个神仙显灵了吧而自己贴上去,可能别人还觉得是负担   毕竟两个人,有过那么暧昧的过去,要继续暧昧下去,往往也可能就是一念之间   “顾且喜,别低估了你自己,别把自己放得太低”   “我对自己的状况那么了解,对于感情的事情有那么多感悟,可还是挡不住争取一下的心情,傻吧?”且喜只能自嘲   第75章   且喜的脚,或许是处理的还算及时,第二天就消肿很多,只是走起路来,还是不敢吃力,难免一瘸一拐的他们带来的早餐,且喜只有各吃了一半,才算是平息了主要的争端所以,也有由得他们闹腾去了,没把乔维岳挤兑走   中间,苏接了个电话,乔维岳马上抓紧时间过来,跟且喜说:“昨天你们到底谈的怎么样啊?赵苇杭夜里打电话把我一顿损,怪我多事呢,问了半天,才知道你的脚伤了,是上楼伤的,还是下楼伤的啊?”他心里实在是没底,赵苇杭暴怒啊,这在他那里,还真没遇到过”其实,扮聪明容易,扮糊涂才难至于为什么不说,才是问题的关键   且喜看着他们两个,顿时觉得头又疼了   且喜起身下床,他们两个马上不吵了”苏佥机忙跟上去扶住且喜”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清楚,且喜就挂断电话但用在且喜身上,他就难免更加严谨些赵苇杭伸手想帮她把裙子拉好,可是由于翻身的问题,裙子都被且喜压在身侧   可是,且喜虽然因为一只脚不能用力,没办法全力翻转过来,却还是很大声很清晰的回答他:“是,你说对了,我就是要色诱你,既成事实之后,再和你谈条件   “你先放开我“好,我从了昨夜,他的车,停在且喜的楼下,直到秦闵予离开,他才回家   这下,换且喜有些犹豫了毕竟,这些肢体接触,只是拉近两个人距离的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课不能从根本上化解一切谈话,才是且喜的目的   且喜坐直身体,略微畏寒的身体,此刻全然感觉不到周围的温度等你脚好了,我再加倍讨回来”他大概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不外乎是要跟去西藏之类的豪言壮语那我可说了”赵苇杭的语气中,有掩不住的轻松笑意,“我也有个想法,下次,你表示爱意之前,能不能先给我个提示,表达的方式,能不能不那么抽象”   且喜要开口辩解,明明昨天秦闵予的出场,是她也未曾料到的意外”赵苇杭放开且喜,又说在家里由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完全是高来高去,由赵苇杭负责空间传送   “那怎么行,这是对你的试炼   “我们结婚吧!”   且喜还摆弄着自己的脚,看怎么样拖延享受照顾的时间,被赵苇杭打个措手不及我们和父母还都没有商量,上一次就没商量,不够尊重他们”   “顾且喜,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结婚吧!”   “好!”说过之后,且喜就懊恼自己答应的太快,似乎生怕他反悔一样根本就没有过一赌气就甩甩袖子说:“分手!”那样的快意恩仇”   “结婚是什么?”赵苇杭很好奇,且喜能把结婚升华到什么高度赵苇杭想拉开她,对着她说话,也被她哇哇叫着扣住双手拒绝了   “你护短也护的太明显了阿!老赵,别说我不提醒你,你到屋脊上待着去,媳妇还不是得我们帮你照看,得累我,绝对是因小失大   “赵苇杭,我们回家吧”   “好”赵苇杭发动车子   “不是回我们家,回婆婆那里”   “现在放心了?”   “嗯   车开了一会儿,且喜忽然说:“赵苇杭,我爱你”   “我爱你,怎么样?”   “去掉怎么样,然后重复一万次”   “我爱你”   “别人双双对对的,就你自己去的阿,我再忙,这个时间也是有的cn】 我死盯着眼前五根烧得不亦乐乎的蜡烛,一下子哽在那里”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 “嗬嗬嗬,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物体从喉咙里咳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听着耳朵边上一阵高分贝女声惊呼:“六小姐活了,六小姐活过来了!六小姐嘴里居然含着指环!” 紧接着,一声柔弱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快,快让我看看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5克拉,值钱哪! “相爷,六小姐想必还没有取名吧?”方师爷道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贾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已经徐徐道来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 我怎么没有看出这是好名字,明摆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云想容”不就变成非分之想了吗?我抗议地抬头瞪了娃娃爹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他正接过帕瓦罗蒂手上的毯子,然后生硬地把我像包粽子一样打包起来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声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古井无波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降生,如此喜事,朕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 “正是小女!”娃娃爹的语气听得出些许为人父的骄傲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字,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 娃娃爹站起身来,脸上扫过一缕阴沉之气,低眉站在一边事关国体,臣女尚幼,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望陛下三思”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 一眼撞进一双邪媚上翘的丹凤眼里,飞剑入鬓眉,拢秀俊挺鼻,深刻的人中,殷红薄情唇,光洁微褐的皮肤,下巴骄傲地略微上翘,仿佛在向人昭示不容触犯的皇室威严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嘛,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百分之九十九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分上,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咳咳,指正一下,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 “黎茂,你抱抱想容 云思儒是我表哥,长我四岁,是我爹爹堂妹的独子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十九岁相去甚远 此国名唤“香泽国”,因其水路纵横(类似威尼斯,出门交通工具皆为船),盛产香料、水果、蜂蜜而得名据说这云体是爹爹所创,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翰墨洒脱,独创一格,世人称之为云体书” “好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 所过之处皆尽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被口水淹死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母乳喂养的科学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短胳膊短腿外加软绵绵,努力了一个月以后,我终于从爬行类两栖动物(床铺和地板两栖)进化成为直立行走的人类,完成了由量到质的里程碑飞跃,历史从此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面前,吃力地仰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笑得胸腔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成语啊,成语=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 这众多礼品中,只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狸猫太子的礼物之一——猪!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以前我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三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番国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荷兰小香猪人要有长远的计划嘛!这小香猪的肉……口水要流出来了……哇哈哈哈!(太邪恶了,难怪会被戒指噎死=_=) 为了纪念它的上一任主人并答谢他的好意,我决定将这只猪正式命名为狸猫! 从此,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养猪专业户生涯! 我两岁,云思儒六岁,太子十二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奶?” “多吃木瓜就会有了 抓住男人的胃等于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火太旺了”一双亦邪亦媚的美目仍专注于字里行间,疏离而淡漠 若隐若现罥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但是,“阿嚏!阿嚏!阿嚏!……” 一串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还好?”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嗯!积劳成疾”云思儒叹了口气,伸手拢了拢身边可人儿的肩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垂死挣扎,妄想逃脱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希望苏轼他老人家不会被气活过来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吗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实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 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小白带着我飞出墙外,找了条乌蓬小船,这就上路了! 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幸好今天早上灌了两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不然现在肯定是喷嚏连连 “这便是京城最长的水域——锦河,两边街道名唤秀水街,取‘锦绣天下’之意,当今圣上亲笔赐名”小白看我巴着乌蓬边缘探头探脑看得兴奋的样子,便给我当起了导游“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一百块钱!”“一口价!十五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十五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五十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 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般的嗓音 众人估摸此少年十二岁上下,再看向少年身后随行的另一少年,不禁又是一阵暗叹,同样一身青衣,与前面那少年娇俏可爱不同,此少年身形挺拔,飘逸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斯文儒雅,贵气流动,也是头戴遮面斗笠,让人不禁扼腕,二人均不辨男女之貌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3 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 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小白的手一直能给我一种温暖安定的力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让我相信,即使这整个世界都背弃我,仍然会有这么一双手坚定地牵着我,走下去”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头重复了一遍 小白往看门小厮手上塞了一锭银子,小厮便把门打开放船入内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我才看清这园内景观,原以为进来后便是陆地,可以登岸看戏,哪知这园内仍是一片宽阔水景,只有水域正中筑着一个方形戏台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说的便是这佳人了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身边也是一个青衣斗篷少年,伸手微扯住那少年的衣袖,仿佛在不满他草率的举止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人最宝贵的是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时,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生活庸俗而羞愧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 台下众人听了这一番奇怪的言论不禁失笑,那小仆更是憋红了一张脸,弯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众人不禁为那少女捏了一把汗,恐是凶多吉少了 那少年和小仆一前一后护住少女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睛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 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啊!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过我们先把账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五十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人生志向岂能轻易更改!”只见狸猫的脸由红转白、转绿又转青,然后转紫,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我心虚地朝他咧嘴一笑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那潘柿子跪在那,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举起右手,指天誓日地保证了一通,模样甚是滑稽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正在鞭打她二人,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 “大哥,您看,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姑姑看我们跪在那里,很是心疼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 “丑了才好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 第二天,潘柿子亲自送了一百两重的银票到府上来,爹爹推拒了回去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称!金砖铺地,白玉砌墙该打水的打水,该扫地的扫地,心理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8 家里最近但凡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恶性循环态势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小白这个凡人自从知道真相以后,非但不能理解我,反而决定与我划清界限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焐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我凶神恶煞地瞪了小白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白色膏药就往小白的脸上抹去原以为小白会躲开,哪知他竟不避,由着我抓得他满脸道道白沫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爹爹连带也忙了起来,除了平时的政事,还要应付一些登门道贺和送礼的官员们大夫人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辟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冲冲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往后爹爹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皆输”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爹爹一时失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放下梳子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大夫人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因为我怕疼不准她们给我穿耳洞,所有耳环都经我授意改制成了夹式的,轻轻一夹就别上了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 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做了一个深呼吸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狸猫笑够了后,弯身拾起地上的喜帕扬长而去”果然名字也很脱线” 移步揽紫园前厅,但见狸猫穿着正红衮冕服,绛红暗丝爪龙跃然其上,黄金冕冠与那庄重的红色相得益彰,更衬得皇室高贵傲然之气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和狸猫一齐跪拜下来,俯身行了大礼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至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半圈细细的孔洞,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 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舞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皇后轻抿了一口酒,便将酒杯放下,命宫娥取来事先准备好的各色珠宝绸缎赐给我我一个激灵,跪在龙椅前 “哈哈哈!太子妃平身,此对杯乃先帝命前朝巧匠所制,今日朕就将这龙凤夜光玉樽赐予太子妃 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我们回去感觉就像在大学里上完一堂无聊的“思修课”一样,头晕眼花!我还没有吃过早餐哪,那个饿呀我不禁有些同情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姬娥的目的,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一分兵权了当年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与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 “呃……今天是巴甫洛夫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 罢,罢,罢!不和一帮子古人一般见识还有爹爹、姑姑和方师爷,总是含着笑看我和小白笑闹,一家人其乐融融日后看来要好好改造改造 “回殿下,此琴名唤小提琴,妾身家中翻书偶得理图,便命人仿着做了一把”撒谎是我的强项 “莫不就是那八蹼懦夫发明的?”小十六眨巴着眼睛”我有些心虚地回答,希望不会天打雷劈,要劈就劈狸猫吧,我还年轻后来,我才知道这小十六很喜欢那杯子,以前问皇上讨过多次,皇上都不允,今日看杯子到我手上不免嫉妒实在受不了 “小兰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想和狸猫说话,只好拿小十六开刀 小十六郁闷地拧起了眉头,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好看我吃瘪,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大部分的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着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子,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地被吸引住了,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美好单纯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本以为狸猫也会一并走了,谁知他还坐在那,命人给我换了壶菊花清洱茶,一副等我继续的架势“子曰:我要出宫!” 狸猫一时愕然,不明所以,挑眉问道:“这也是那孔夫子说的吗?” “非也!此乃妾身所说”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 穿越之教训: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腰背上的不是一只耳而是狸猫的手! 一惊,我松开巴着狸猫的手,一侧身,差点滚到床下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闷着头理了理记忆,想起来了,昨天好像有个刺客,好像说什么徒弟,然后狸猫好像救了我,然后我晕了过去……那么,初步估计我现在正不幸地躺在狸猫的麒麟居里不会是我在梨园里随便说的那句“丰乳肥臀”吧?这狸猫敢嫌我身材不好!还把我比成小十六那干瘪瘪的身子板 晌午时分,我正坐在水榭亭楼上喝茶,就听见阁楼下太监传报:“左相云水昕大人宫门外请旨求见太子妃娘娘 爹爹起身后,着急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1 自从那日刺客来袭后,狸猫的举动就变得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 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然后看着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2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肇才茂置刘彦为西郡太守,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西陇国损陈庆、文光两员大将,溃不成军,败北,同年七月撤军回国 玉静王凯旋,帝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大宴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 战后,帝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长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 七月来临,随之而来的就是我最难挨的漫长夏季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 狸猫略一沉吟,挑起我入水时扯下的一片青蓝衣角看了看,脸上尽是风暴降临前的暗霾,“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 “来人哪!把这东宫之中的所有太监宫娥都召进来!”狸猫一拍桌子,那好好的紫檀桌角竟裂了一块 “抬起头来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 狸猫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姬娥的脸色更白了 小太监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残缺的衣角赫然展示在众人眼前,触目惊心小太监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抬起头来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幕后指使之人”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真的是淤青吗?我不禁有些怀疑,方师爷好像隐瞒了我什么,爹爹好像也知晓此事,但他们不说,我也不便多问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而我,则因此被民间戏称为“薄荷妃子”或“香草美人”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就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 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 小白由于送药缘故,进宫与我见面的次数也增多了皇上将此事处理得十分圆滑,一碗水端得平,既重办了刘礼成,合了三皇子党那边,却又不牵连云水昕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要先愣上两秒爹爹坐在我的同侧下方,正被一群官员围着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我则是手心一片冰凉,原来今日之宴是鸿门宴,皇上这一番话竟是冲着我云家来的!再看爹爹,却坐在一旁,不慌不乱,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身边狸猫握了握我发冷汗的手,给了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正欲开口说什么,我却等不及地夺了话 “若说云可遮天,云就比天大,那一阵风过,云便散去,这‘风’岂不是要大过‘云’,自然也就大过‘天’了?”语毕,底下前一阵子上奏弹劾运州太守欲借此牵连爹爹的丰长裕已是煞白了一张脸,自然听出我说的此“风”即彼“丰”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3 一阵冗长怪异的沉默之后:“嗯,太子妃所言有理,是朕一时糊涂了,年纪大了看来是不如年轻人,糊涂了,老了老了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一道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整个雪域国为之震动,朝野之中对新王一片口诛笔伐,言其“道德沦丧、泯灭人性,为王位竟可手刃亲父”,断言其“必失民心,在位之日不超过月余”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雪域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但朝野上下反对之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 种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也因此使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自此,雪域国上至皇族官宦,下至平民走卒都可以自由行走于北翼国的东西主干道上,子夏飘雪慢慢控制了道路的主动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5 香泽国和西陇国收到战报后,便开始紧急操练兵将,往北部边疆增派了以往两倍的兵力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有人说他残忍嗜血;有人说他智勇双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人说他聪颖敏锐又有天人之姿;有人却说他奸计满腹、邪恶凶暴,似香泽国的三皇子玉静王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这云思儒大概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故天下美人均不入其眼,除非有人容貌超出其妹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淤青皇宫内筑有水道,将渭、樊二川之水引入宫中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突然想起一首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 正唱到得意忘形,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提起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啊!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 “你无聊!靖哥哥就是郭靖!”不知道狸猫干吗对郭靖这么在意,难道他以前和一个叫郭靖的人有仇,有仇也不能拿我撒气”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得不知所措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讲得那叫一个费劲呀”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 “免礼,赐坐且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 “小兰兰……”声音媚得连我自己都要酥了“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就是因为狸猫不准,所以我才求你呀 两分钟只要你带我出宫,就半天,就半天,好不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那眼神分明就是笃定我回答不出来你问吧”小蓝猫得意极了”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今天好容易才说动蓝猫这个小古董带我出来,说什么也要好好逛逛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也一时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那少女风吹仙袂飘飘举,想来长相不知要怎样美貌,仔细一看,却不免失望,相貌虽属美人,却总觉不配那天籁声音和仙姿身段 “小二,结账”小二笑眯眯地报了账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小蓝猫居然傻乎乎地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我假装道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汹涌而来”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我气愤地想抬头咒骂是谁家的空调滴水,这么不道德,突然想起这里哪来的空调,真是糊涂了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 正好奇,两个候在一旁的人齐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蓝猫伸手轻轻将我扶稳 “兰茂见过三皇兄 “奴婢绿翘参见王爷”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半眯着眼,玩味眼神观察着我,也不向小蓝猫解释为何会知道我们躲雨在那店内”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 “思儒参见王爷将太……她扶下去”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您是出去玩得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太子殿下一回宫里没找着您,大发雷霆,快把这东宫都给掀了 “你居然怀疑我!你竟敢怀疑我!你出去跟那三癞子勾搭一日回来,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是疯了,才会这样纵容你这狐媚子!” 说我勾搭招财猫!全身所有的血气嗡一下都冲到脑里,不顾浑身疼痛,挥拳就往他身上砸:“是!我就是勾搭人去了!我勾搭人又怎样?我狐媚子又怎样?总比你陷害杀人强!有本事你就淹死我!做什么假惺惺把我救起来!我……唔……” 狸猫俯身狠狠地吻住我,牙齿撞击,口腔内壁登时破裂,血腥味儿蔓延开来我使劲朝他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更加浓重,温热地沿着我的嘴角流下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我一颤,暴雨般的吻重重落向颈间胸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断开,一粒粒散开的珍珠无助地滑落一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凄凉包围着我,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静静地淌落,右手腕隐隐发热你莫要生气,我……我不动你了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他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 据说狸猫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扛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 第二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招财猫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①本就很引人遐想了,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诗后的小注:“忆东朝门外庭湖雨景”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太子急火攻心,一回去便病倒在榻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做什么!”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 女子这日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此刻正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我愤慨地挣脱转身,不理会狸猫,埋头便往颜夷园急急行去 月华初上,轻纱一般笼住园中百花,如梦似幻,比起阳光下尽情绽放的争妍斗艳更添了几分含蓄的意境 无边夜色中,却有一道皎白身姿比月色更吸引人的视线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 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 “云儿在看什么?”狸猫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鬼魅般吓得我不轻 “呵呵……没什么……没看什么,妾身就是觉得那园中的菊花真好看,真黄,真大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皇上思考了片刻,题上“藤架数重香雾合,花光一片紫云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3 “皇上真是妙笔生花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栏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 “太子哥哥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呢!”玉灵看着我们两个,嬉笑着朝我挤眉弄眼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却不知王爷为何作此伤春落寞之画?本宫以为不甚吉利”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皇上轻蹙眉头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 狸猫和招财猫原先不甚在意的样子,后来看我笑得古怪,估计也回味出来,这下也是恍悟般浅笑出声我揣测她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只一个晚上的工夫就凭空多出一个女子与自己分享本就不完整的丈夫,怎能不怅然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 狸猫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 不管怎样,我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妾身以为殿下长期居于妾身的‘揽云居’不甚妥当,外面不知情者定要诽谤妾身色惑殿下,争宠排他,挤兑侧妃本宫也是今日才发现云儿竟如此在乎他人的看法”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后来,这首诗辗转传到已登皇位的狸猫耳里,触到了狸猫的禁忌,狸猫震怒,不出几日便把这进士斩首示众“呵呵……妾身就是想换换口味……”在狸猫研究的眼神下,我的手又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该死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退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我吞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 “慢!”我激动地一把抱紧一只耳,“殿下怎可诬蔑一只耳是畜生呢?这一只耳是殿下送给妾身的第一个礼物,妾身很是珍视,一只耳近来夜里怕黑睡不好,只有妾身陪着才能安睡……”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偷笑了不到一秒钟,我就被狸猫卷进了怀抱里,我吃惊地抬头,狸猫右手搂着我,左手拎着一只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左拥右抱”? 狸猫凌厉地扫了一眼一只耳,我发誓这是狸猫第一次正眼看一只耳,一只耳哆嗦得差点撒丫子冲下床去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原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百坛酒,其余全是豆油 香泽大军被大火烧个措手不及,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空气霎那被抽至真空,眼前就只剩两人相偎相扶的缱绻温情画面,美得让人想狠狠地一脚踏碎毁灭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容儿……”那语气里有不确定的试探和醉人的温柔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小兰兰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此一战,雪域国兵士死伤过半,士气重挫子夏飘雪万万料不到狸猫会使出同样的火攻之计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回朝指日可待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他,一直都在 “傻瓜,上次回去的时候脑袋还没撞够呀天长地久般的一吻结束后,我倚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他拥着我,光洁的下巴反复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 “容儿咬的如何会疼,甜还来不及” 小白搂紧我,将我深深没入他的怀抱:“叫我如何不紧张,这么多年守着容儿,从未敢奢望得到容儿的回应,只想此生这样望着便是最好,如今容儿说欢喜我,怎能不让我欢欣雀跃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他们的武艺身手不是最突出的,但他们绝对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容貌、身材或声音类似于云家最重要之人的人,他们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模仿主人的一言一行,做到尽可能相似,随时准备在危险的时候代替主人赴死简而言之,也就是替身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欠了欠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4 “都免礼了公子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 “你们瞧我,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小白分别朝姬娥和云逸作了个揖 看来这姬娥开始是得了什么消息才来的,不过明显消息不是很确定,因为看到云逸出现后,她有明显的错愕,看来云逸得体的应变已将她的疑虑彻底打消下去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1 “容儿,你现今虽是出了宫来却不能回府,府内处处是眼线,怕是躲不过,反倒给爹爹和方师爷瞧出端倪来,你随……”突然,船停下了日头尚未落尽,浅淡新月便升起,日月交辉,景致确是甚好 为了不让方师爷察觉出异样,我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是我在里间琢磨着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等小白,就在这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小月将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我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了开来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渡过,不牵连任何人 一路上,我们走得都还算顺利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回抱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 “客官可还有吩咐?”小二临去前将头探入房门内问道 “准备一只浴桶,注满温水 “好嘞适宜的水温将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我舒服地伸了伸脖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我惊魂未定地扶着小白的手臂站好我也傻了,动弹不得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你这呆子喜欢我什么?” 他认真地思考片刻后:“容儿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呆子,我一直欺负你,你也喜欢?” “喜欢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爱有时候也可以不说出口,因为默许了也是另一种感动那太子妃和云公子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不过,老天爷倒是公平,听说云家的人都有些怪病,且说那左相,愣是生不出个儿子,生了六个女儿还死了三个 “不会的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他一手将我护于身后,一手按住剑柄,怒目视向船头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 我咬牙望着他,将歃血更抵入颈部的柔软,手上渐有温热,不知是划破的掌心还是割裂的动脉“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篷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不止小白,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一瞬的愣神,包括我和狸猫,谁也没有想到爹爹会出现在这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4 “少爷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方师爷低沉的嗓音响起,隐含着低低的警告和不悦的威胁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得让人绝望”那宫女仿佛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眼里有不解的疑惑,不过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冷漠,收拾好了行礼出门去 “呵呵,疯子?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中了你的蛊!我为你厮杀前线,你却与人私奔出宫去!”停顿片刻,鼻翼有如喷火般微微张合,一把将我的脸拽到他鼻尖前,“你以为放一个傀儡就可以瞒过我?!想把我当傻子耍?你那身形放在人堆里我一眼就能认出,还有那薄荷味,隔着几丈我都能辨出!你怎么不索性把这右手上的丑菊也给她画上!我真心待你至此,你就这样回报我!我确是傻子!你没有心吗?今日我就要掏掏看,你是没长心还是黑了心!”狂乱地吼完,粗暴地将我的中衣撕开,刹那间裸露的亵服在微寒的空气中无助地起伏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的屈辱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地温暖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娘娘,请上路吧最后,右手腕处一阵破裂的尖锐刺痛传来,我颓然倒下失去了知觉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花蕊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的小妾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不同,直至花粉之症发作,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才发现原来此病并非花粉之症,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端进来” “是有时,腹部会有一阵阵隐隐的踹踢之感,仿佛有双不安分的小脚在蹬我”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引起他眼中一阵痛苦的波澜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推开尚未上钉的棺木盖我轻轻将它托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请您移驾外厅守候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我笑着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示意他俯低上身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 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 司仪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宣布皇上封云氏想容为皇后,封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宜贵妃,封十六王爷为安亲王,在京城内给三皇子玉静王赐新府第,命其即日内迁入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传位于太子桓音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地生活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有树叶在婆娑起舞沙沙作响,风铃摇晃着清脆地娇笑,蒲公英花开的声音悄悄飞过山谷,飘向远方”我愣了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最后扬扬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头衔长得好像某皮包公司经理的名片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1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 “谁怀孕了?!”我怒视他 “不是”真是误人子弟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 一会儿工夫后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我探头一看,已经再也吐不出来了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姑娘要吃人!徒儿姑娘是魔鬼!徒儿姑娘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我终于知道那天他说的“小歇”是什么了,“不过,桂圆啊,你太娇气了,怎么好好吃条鱼也会中毒”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彻底清除为止当然对于他后面一半话我自动忽略就当没有听到” “……不可能!”我不能接受,“不是说那个汤叫‘晓汤’吗?” “小汤就是小绿宝宝炖的汤的略称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空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满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说起这一年,真是字字辛酸句句血泪,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他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 说他是文盲,我自然也是有依据的”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请参见《范特西》《依然范特西》不过,我想也不能完全怪他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 “本仙座此番决意下凡数日 “桂圆徒儿不是说不能直接闯门,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吗?”他挠挠头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 话说回来,我问莲子花翡下山做什么”这是什么和什么?即使一起生活了一年,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和他们的外星思路合拍 打水回来后,却发现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人此刻正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他看我进来马上做贼心虚地遮住桌上的纸张,我装作无事走上前去,一伸手,一把抢过那纸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受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1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的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更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 “容儿,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我苦笑,即使是幻觉也来得这样短暂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回春妙手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爹爹那句话的真实性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排除爹爹为了安慰我而临时起意编出善意的谎言,但我心里又隐隐觉得小白定还活着,毕竟我只见到了小白的骨灰和他随身携带的八音盒,并没有见到尸首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这才是正常的食物和正常的人类! 身边花翡草草扒了两口冷粥后就嫌弃地将碗一掼,嘟嘟囔囔:“凡人的东西果然入不了口果然,不论在哪里,宫廷永远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永恒话题、八卦的无尽源泉 “是吗?这我倒不曾听闻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不说别的,就说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再没纳过妃子便是最好的例证 “我……我……交代……是……是……忘忧草……”花翡嗫嚅着,一边谨慎地观察我的神色 “传火大典开始了!传火大典开始了!”突然,身边的人开始吵吵嚷嚷纷纷往外奔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说完就要结账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 “吱!” 榆柳之火引燃了圣坛,腾空而起的火焰照亮了西陇的一方夜空,也映红了圣坛后手持榆柳、流风回雪的天人之颜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的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 “慢”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 最后,他搁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度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一扭一扭爬了进来”皇上身边的太监立刻跑了下来伸手抱起那小人儿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娶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 “好了,忆儿,随你母后回宫去吧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 花翡强行拉着我离开了茶馆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戴望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1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地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 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 根本就没有什么枕头!我枕着的居然是花翡的胸膛!头顶上是他蒙眬转醒的脸,而我整个人则被他用手臂环绕在怀里! 一骨碌坐起来,我操起最近的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向他”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2 我一愣,果真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铺,不过,用布做的脑子想想也知道我怎么会睡在他的房里 下午的时候,花翡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便去给小豆做帮厨,却看见绿豆坐在灶火边一边烧火一边一脸严肃地掐指算着什么”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小豆没有少爷厉害,小豆今年才92岁但是转念一想,我操这份心干吗,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我戳了戳他,“你活了148岁?”他点点头”又开始自恋了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果肉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都不是吗?难道圆妹是想和花哥二人独立门户闯荡江湖?好!只要圆妹开口,花哥便与圆妹仗剑走天涯,扫平武林各大门派,称霸武林,登位盟主!到时,江湖上提起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尊称一声‘夺命鸳鸯’!” 夺命鸳鸯?我还“喋血双煞”嘞,我快要呕血了! “我是要问你这果子哪里摘来的?”我直接把浆果摊在他面前,打断他跳跃性的发散性联想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徒儿若喜欢的话,我让花生去采一筐来便是”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晓汤”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这些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 银耳一个凌空飞踏,揭下店门上方的牌匾,打了盆水准备拭去上面的尘埃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啊?……是若不是那颇有些倔强、目空一切的眼神,还有浑身像打翻了染缸一般乱七八糟混杂的颜色和撕破的衣袖,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个两三岁的女娃儿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暗器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孔洞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可有何消息?”桓珏转过身,憔悴的眉宇间有期许的光芒闪烁而过 望着那明亮的眼睛,黑衣人有些慨叹,但也只有如实禀报:“属下无能,至今尚无任何线索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 国师有些尴尬地低了头,皇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便上前圆了场让国师出宫回府,自己则去亲自监督宫女们煎药 “这些是哀家近日挑选的名媛淑女,皇上看看可有满意的?” 那香泽皇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多劳母后挂心了,如今天下初易主,动荡隐忧尚存,孩儿国事缠身,恐怕不宜考虑此事”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面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及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安亲王一下回过神来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听说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与娘娘伉俪情深,皇后的闺名便是“初融飘雪”,皇上定是吃着这菜想起了娘娘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上翘,此刻正噙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心生爱怜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拂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不过,紫苑瞧了瞧身边那个银头发的人,哈哈!这个草民真是笨,这么容易就被他骗了,比宫里那些伺候他的下人还好骗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丛生最后,得逞的紫苑眨巴着眼睛,状似天真地目送安亲王皱着眉头离开,窝进狸猫的怀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4 今天在酒楼里本来只是饿得慌了想随便抓个人蹭顿吃的,一眼就看上这个草民,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好明智,就像阿夏说的一什么的两只雕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 “哈哈哈!真好玩!”那孩子手持一柄小弯刀一下挑断了受伤之人的手筋,鲜血迸射,淋在了孩子粉嫩的脸颊上,他却毫不在意,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鲜血,诡异地蔓延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淤青都没有“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他紫苑也是堂堂男子汉,今天这样被一个草民打屁股,简直是奇耻大卤(辱)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 马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缩略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书”的缩写 “小豆,我命苦啊!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郎君!”花翡装腔作势扑入绿豆怀里主仆二人立刻闪电般分开,刷一下坐直身板,装乖巧今天要不是我闯进他房间,他肯定打算留下这封信就不告而别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发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发疼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我快速地冲入适才的包围圈中心,将那人一下扑倒在地,伸手就将他的口鼻全部捂牢 不出片刻,四周的黑影纷纷倒下,兵器铮然落地,伴随的是流出七窍的黑色毒血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个怀抱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我这才看清他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我胡乱扯下自己的衣衫下摆,撕成布条,将他手上腿上几个大的伤口包上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 他又为何会到西陇国?如何又遇上了刺客?二十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人,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的后怕……怎么没有侍卫护驾随行?绿豆说“抢孩子”,抢的是何人的孩子?刺客又是什么人指派的?团团迷雾,只有等他醒来后才能弄明白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 刚提上一桶水正要倒入盆内,突然,后颈一阵吃痛,来不及呼喊,便跌入了一片黑暗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右手中指指尖冒出一粒鲜红的血珠,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捏了一根细长如发丝的金针“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 “啪,啪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属下告退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明亮的眼睛睁开的刹那,一个闷雷般的声响在我脑中爆炸,记忆的片断雪片般向我袭来 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三年了,三年了!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娘?”即使只是一句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让我温暖得想哭:“你……你叫紫苑吗?” 他却突然挣开我的怀抱,起身跪坐在我面前,两只小手捧着我的脸端看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做本宫的皇后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1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只有保存好有生力量,才能想办法和他斗,一定要带紫苑离开这里心脏不可抑制地一阵紧缩,从来没有如此恐惧后怕过,三年,紫苑居然就是这样长大的 看着晃晃悠悠的叶片,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本能地想要下去将他拉上来,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知那妖孽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位”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一抬头却是他欺到眼前的脸,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立刻有宫女上前将贵客引入座位,隔着宽阔的殿心与我遥遥对坐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对坐之人捂心蹙眉,有随从慌忙递上什么让他和水吞了下去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身姿昂扬挺拔,玉树临风,能伺候陛下真是妾身等人的荣幸”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但是,水边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物是人非,我们终是站成了对立的两个世界只是,如何才能让狸猫避开这个陷阱?我忧心忡忡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 “娘子,你怎么老爱哭鼻子?”紫苑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我这个小孩想开个玩笑,他爬上一块大石头,对着山下大声喊:‘狼来了!狼要吃羊了!’山下干活的人们拿着锄头和扁担跑到山上,见羊儿在好好地吃草,根本没有狼”紫苑拧着鼻子告状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拜狸猫开始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 他抬起手将紫苑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到一旁:“因为,你很快就只有一个父皇了”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 “自己生一个?嗯,这个建议倒是不错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抛入软榻中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 那妖孽的锦衣不知何时褪去,冰冷的身躯绞缠着我,那下体的坚硬如一把利刃抵着我的大腿内侧 突然,一个主意电光火石般扫过我的脑海,被我一下抓住,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使尽全力专注地哭泣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惊喜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5 紫苑虽然好动,却喜欢听故事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一方面有严重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比如这两天傍晚,他都会让人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石室中带到这沁雪殿和紫苑一起陪他用晚膳,今天居然还抚起了古琴,不知何意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掠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总将自己八成的感情和精力都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只对自己付出两成的人,而对那些为自己付出八成的人我们却只给出了少得可怜的两成关爱”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3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做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唔!”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战,本能地转身避开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只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 “弃暗投明?哈哈,朕觉得将此话送给云美人方才合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2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掠过,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身后子夏飘雪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回头,却见他弓满弦张对准了彼方不过,出乎我意料的,这箭竟没射向母鹿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它的后腿,并不致命”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那猛虎突然一个狂风摆尾,自然发现了对面与自己有同样目的豹子,既是兽王岂有同他人分食的习惯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生的毛皮”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 那子夏飘雪被紫苑一笑竟颇有几分尴尬之色,脸颊被愠怒染上了些许颜色,不知如何发作,见周围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些侍卫,便将杀人的视线抛向他们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按此顺序习之 等等,这妖孽刚才说什么?“以人为靶”?! “你……”我一怒,刚要开口怒斥他,就听得林外传来嘚嘚马蹄声,一个侍卫高喊:“报——” 待行至眼前,那侍卫一跃下马:“属下参见陛下,长公主西陇国皇后娘娘求见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 “是 片刻前还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此刻便只剩一个锦衣侍卫端坐马上,与我隔着横七竖八的几具尸身遥遥对望在这群傻乎乎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5 花翡却嘻嘻一笑,回望山林:“圆妹,我们不走,就在原地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再将马匹驱散” 我摇摇头:“若是常人定会沿马蹄印追踪,但子夏飘雪何许人也?其心思缜密,性子狡诈且多思虑,凡事入他脑子必定会多转几个弯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 果然,我们前脚刚入小镇,后脚就来了一队人马进镇盘查,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而且子夏飘雪也不在其中,可见果真如我所料,这里并不是他的搜查重点” 花翡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血菊’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 “不过,有一事我很是感激他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我再次警告他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关门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这位小哥结亲了吗?若没有,我苏大姐也一并给小哥介绍个门当户对的称心姑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3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还有……” 他嬉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花翡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4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是你自己招来还是要我用刑?”我呵了呵手指,花翡怕痒怕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可算他的软肋” “催眠咒?”我愕然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只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莹泽光洁,散发淡淡幽香”他凑上来捏着我的腮帮就要扒我的嘴,“圆妹,你吐个金元宝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5 我强忍着一掌把他拍死的冲动,将他拖出破庙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 “怎么?他堂堂伍家八总管还能有什么事把他难倒?”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大当家也是愁得不行啊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伍风定当重重酬谢……”想来应是伍家老爷了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花翡突然话题一转,“你家可有牛?” 那伍家老爷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牛?没有牛 伍家老爷吩咐下人抓药去后,脸色一沉,拍桌问道:“平日里是谁伺候夫人饮食的?”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奴婢……是奴婢伺候的……”话不成句,脸已吓得煞白”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可不正是那左腰夫人开始患病的时间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自然也不好辩驳他便接道:“难怪不知这称呼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做左腰夫人”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做‘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文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的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文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花翡应道 “那您二位此时到我雪域国便是来对地方了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肯定作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 是夜,我与花翡乔装姐妹二人住入客栈后,我已是筋疲力尽,沉重的瞌睡压迫着太阳穴让我头疼痛不已,而精神的紧张和饮食的不规律导致我的胃隐隐抽痛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文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稳住我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我多番阻拦都被他一句‘孩子们都还小,兄妹相处自当如此融洽’给挡了回来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 枉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官场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他突然快速地出手,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扯去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看着我的脸笑道:“阔别三年,娘娘容颜依旧未改,倒是益发牡丹倾国了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我坐在正中看着来人走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逸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看着身上颇为隆重的金叶莲凤密绣繁复,我明白我被送上砧板的时刻到了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杀,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虽隔着厚厚的帘帐,我却知出声之人此刻定是微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半翕着狭长的凤目居高临下”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 风声禅定,破日拂晓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企盼的至尊之位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开,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仿佛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许稚气,他浅笑摇头替我整理了一下血迹斑斑的袖口,一个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发顶心:“待你病好之后,我便陪你去那延津城外的樊川江泛舟看竹可好?那里有天下最美的碧水、最清的竹叶、最嫩的鲜笋赵之航仿佛大大松了一口气,放开狸猫的手臂转身看向方逸,冷光迸射:“堂堂西陇皇室亲征,竟用一柳弱女子为质,赵某以为不齿!” 方逸笑道:“兵不厌诈!” 赵之航冷哼:“世人皆知我香泽皇后已然登仙三年有余,不知方国师从何处寻来这冒名替身之人!吾皇英明,岂容你等奸佞之人惑乱心智!” 方逸将目光转向狸猫:“薄荷皇后品貌无双,举手投足间,凉香当风,若需验证,呈上证物亦非难事”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3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得意满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夏飘雪那妖孽紫发流云,晶目一闪扫过众人,妖寒四溢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当时,方逸将我擒出船舱那人看向我的那一刻,我便知他绝非桓珏”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6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 而我,正焦急地全神关注于那场令人眼花缭乱的拼斗中,桓珏和子夏的对话更是让我云山雾罩不明所以,亦没有注意到方逸正面目狰狞地向我步步逼近史称:“樊川诡变”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又挨个指了一遍我刚才指过的白色的东西,那小伙子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唧唧咕咕地回了那小姑娘一句话 那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双手平合放在脸侧,闭上双眼,对我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之后便欢快地拉着我往外跑,也不管身后那小伙子对我们喊了一句什么 银发流光,眉飞入鬓,紧闭的双目眼尾狭长微挑似墨勾勒,挺傲的鼻梁下是薄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双唇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我似乎很是意外的样子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那时,幸福是这样简单而唾手可得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紧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 我接过勺子,热腾腾的米汤将我的眼睛熏出一层氤氲的水雾,米汤入嘴即化,留下甜甜的米香萦绕齿间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回头,小鹿一样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之后,巧娜找来一双草鞋让我穿上,便和一群孩子簇拥着我出了这圆环状的楼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一踏入门,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之后,我再将巧星采来的草药用药杵捣烂敷在狸猫的后脑勺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的又是一座更高的山只要拥有这个信念我便可以一直攀登下去 每天早晨,我都会在满心的希望中醒来,狸猫的每个动作每句梦呓都可以让我兴奋半天,虽然他始终不曾醒来每天傍晚,看着晚霞艳丽地烧红半边天,伴随着太阳的沉沉下落,我都会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巧娜似乎不明白我的苦恼,照例一有空便来抓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一通,因为语言不通,更多时候我们两个人更像是鸡同鸭讲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大家对我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看见我都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手舞足蹈地和我说话因为以月亮为图腾,故而得名,每个月月圆时这里都会举行小型的拜月祭祀简单而美好,思想纯真得不可置信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刁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了也不愿意醒过来这里的月亮很美很美,他们还说你是月神,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恶劣的孩子,固执得可怕,总是欺负我,以前这样,现在亦如此“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 他将沾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 更重要的是,他远离了烦恼和忧愁,远离了是是非非的纷争世事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静谧我撩起裙摆结在腰间,挽起宽大的裤腿卷至膝盖处踏入水中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目光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他今天已经会说两个字了,一个“安”字,一个“云”字,而且还会连读了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全都恢复了也说不定 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我亦着急,片刻后,他捉住我的右手,将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右脸颊上他倒不再如刚才一般闹脾气,顺从地吃起了饭巧阿爸看了看她,她一缩脖子安静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又按捺不住了:“安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这小丫头又琢磨什么了,我不禁轻笑:“可以呀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两片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 狸猫坐起身来,拽了拽我的头发,似乎在表达对我赖床的不满,我勉强地撑起身体,想要带他去厨房给他做粥,却一踏出门口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黄色的小花摇摆着金盏般的花萼,潮水一般从山顶流泻而下,铺满了半个山坡” 利肠滑胎,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狸猫紧锁着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他拉过我的手,将草放在了我的手心,毛茸茸的草尾巴扫过,我吃痒地一下将手缩回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我急促地喘息着汲取氧气,下一秒却被一片温暖柔软的唇含住了似乎那夜之后他便爱上了亲吻这个游戏,只要一有机会便吻住我的双唇又吮又吸,像对待一个好吃的果子 “安安,安安”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 我看着他的笑靥有几分失神,不知自己还可以享受这不染尘埃的笑容多少日子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 一个身着望月族藏青色衣褂的小伙子正背对着我们将秋子抱在怀中,两人半卧着倚靠茶树,均是衣裳半褪 “啊”,“呀”,身后传来两声男女重唱般的惊呼声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1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 巧阿爸走到桌首位置,率先端起一碗茶酒,他唱道:“月亮弯弯那个弯又弯,茶公茶婆嘞齐齐坐咯那个齐齐坐,啊哟呼嘿!” 望月族的男女老少们举起茶酒愉快地和着:“呼嘿!”大家一口饮尽碗中酒后纷纷落座开始分享着桌上的美食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这便是求偶成功了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 都说歌声是心灵的语言,听者无须明白歌词的意思,便可从曲调中领悟歌者想要表达的情感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 狸猫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依靠着他贪婪地汲取着他怀抱里的温暖,想到自己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总有一天将永远失去停留在这方怀抱的资格,一阵神伤便涌上心头我捉住他的一缕雪发缠绕指间,感受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一轮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 不知上次我与狸猫落江后,桓珏与他两人的打斗最后结果如何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我失神地望着那轰鸣磅礴的飞流,陷入沉沉的思考 此刻,他微眯的凤目质问一般紧盯着我,看得我很是紧张”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当那抹如水莹白映入我的眼帘时,空落落的心登时被填得满满的、暖暖的”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我自然满足他们的要求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他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放飞猎鹞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就义的感觉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一口饮尽,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 但是,他这样为我屈尊下厨,我又怎好让他扫兴,只好强忍着不适,竖起拇指连连赞他:“鲜美至极,鲜美至极!” 他那一脸学生等待老师评估的忐忑在我的赞美中放松下来,竟有几分得意之感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桂郎,奴家也要抱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他最喜欢别人夸他的毒术和医术,希望他一开心就不计较狸猫拍他这一掌了我啼笑皆非 果然,红枣的解释和我所想不谋而合 我与他们叙了一会儿,话语间,得知樊川一战导致三国皆受重挫的情况后心情蓦然沉重,果真已是天地色变了吗?狸猫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澈见底,不知道这些对话有没有唤醒他沉睡中的某些物事”巧娜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好客的脾气让她在认识众人后很是高兴,“圆楼里空余的房间很多的,绝对够的”有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他狸猫自然拽着我不肯松手”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150岁了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1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2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他这又是闹的什么别扭? 在黑暗中我就听见几下掌风呼呼,噼啪两声,花翡“嗷”了一下,紧接着是磨牙的声音,“你等着!等出了这洞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狸猫似乎冷哼了一下 坐了约摸一刻钟后,我觉得好多了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花翡高兴地放下手来:“走吧,我们出去吧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1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况且……那年,那个深爱我的他已死,疫在了芳草萋萋的边关,只余一捧灰烬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罗敷有夫,使君有妇,逝去的便让它逝去吧……”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眸,“只盼西陇陛下告知我香泽陛下现今何处,而想容缘何会在西陇深宫便可”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 “他已然折返香泽 爱上了你,却也永远失去了你子夏飘雪也遣出高手无数欲抢夺那孩子心中巨石落地 “想容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或许不能急于一时 “请陛下自重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走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4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 “姑母……”我哽咽不能言语”姑姑轻轻给我擦去泪水,慈爱地端详着我”姑姑抬头望向窗外浓浓的夜色,言语状似无心我们去去便回,皇上不会知晓的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 “姑母所言甚是”她望着那小人儿几分爱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视线已慢慢顺着孩子上移到了那玉石般美好的男子身上,爱慕深情的眼神不容错视儒儿纯善雅逸,不适合那血雨腥风的争斗,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我们总是喜欢回顾或前瞻,却总是忽略了身边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2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污泥,衣服也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硬是要摆出一副皇子威严,一时哭笑不得:“你这小滑头,小不点点大,什么‘本宫’不‘本宫’的 这孩子怎么这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3 不过似乎这样的景象颇为眼熟 失踪近六月之久的香泽皇与薄荷云氏意外生还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有人猜测其被妖王掳回雪域国,亦有人言此女已被西陇皇所夺,深藏于西陇皇宫中,更有甚者猜测此女已随那五毒教主隐匿深山,再不涉足凡尘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我对紫苑纠正,“是娘,不是娘子”一只修长莹润酷似爹爹的手握住了我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4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一来二去,他竟与爹爹成了忘年交,爹爹赞他:“性情中人我回来后便连日配了解药命人快马加鞭送至西陇,了却了一桩心头之事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我对紫苑说要尊师敬长,这孩子却扬着丹凤美目说:“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才每每看着紫苑抱着我的臂弯在我的故事中甜美入梦时,我会想:或许,此生便就如此也是很好的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我站在廊下的花荫里怔忡失神了片刻,手中一痛,低头细看却是蔷薇的小刺蜇伤了手指,十指连心,明明只伤了中指却连累心底一阵犯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2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撑船老汉谈兴颇高 东朝门外下船后,光景果然热闹非凡,画舫交织穿梭,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地忙碌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 “奴婢斗胆敬言,史家大小姐额方口阔,恐是大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娇俏韵味”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朕亦以为如是” “陛下也不必如此‘勉为其难’,此姝虽不济,天下倒还有些人盼着被其祸害他一整个晚上赏美把酒,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他是一个狡猾而又心细如发的猎人,布好一个陷阱,只等我来跳;他是一个忐忑不安的赌徒,不赌天下钱财,只赌我对他的一份心;他不惜怜悯之情,只愿得一片发自真心的爱恋”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一路上我都想将你夺回,你若遇险,我也不独活,二人地下同穴而眠也好过分离天涯”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起战乱了”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 “油腔滑调”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 “我就是善妒,皇上如今后悔已然晚矣!”我咬牙切齿,挥拳捶他 这夜,星无语,月旖旎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   领导红鹰堂的堂主传言是个冷艳的女人,她异于其他三位堂主,不戴面具,以真面目示人,但那是她的真正面目吗?谣言说她会易容术,常常以不同的面貌出现,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冷艳,所以冷艳成了她的代名词,堂中的人欲辨识她非常容易,因为她唯一不变的装扮就是一身火红   “嗨,我们又见面了”来人打招呼的方式,好像他们是一对久违的朋友   “是你!”丁煜凡悄悄的将敌视的光芒压下”不拖泥带水的,她直接的道出今天来访的目的   丁煜凡干笑两声,“承蒙你看得起”   “你所谓的救他,是指?”   “两年前我找上他,让他回日本认祖归宗,但是前阵子,他的父亲石川正敏因肝癌末期,住进医院,现在已昏迷不醒   ”正如你所说的,石川正敏的权势足以影响日本帝国的根基,如果石川家兄弟阋墙愈演愈烈,对日本无疑是一大伤害,再说,石川壹成是那种野心勃勃的男人,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衡量此事的重要性,我希望你能帮我“   ”你跟石川悦司是什么关系?“丁煜凡唇角弯起,他可不是那种会做白工的人,至少也得让他知道这四季的领导人跟石川悦司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这么关心他?   ”等你答应让红鹰接手后,我自会将一切告诉你“嘴角微弯,黄莺出谷般的嗓音说,但其中却是带着些微的恐吓及威胁   她不答,绝艳的脸庞尽是不容忽视的决心   ”乖啊,爸爸每次都叫铭铭乖乖的待在客厅中,等爸爸和妈妈一起出来   儿子的声音传入正吻得天昏地暗、难分难舍的夫妻耳中,缪心如羞赧的推开巽廷泽,尴尬的转向巽婷裳“   ”你已经有一阵子没见到铭铭,不会哄哄他,陪他说话吗?“正吻得入迷却被打断,巽廷泽瞪着不识趣的妹妹   ”算我倒霉好不好,好死不死的撞见你跟心如的好事“   他们将视线集中到发声源   “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你不答应也得去   小孩子爽朗的笑声及女人银铃般的笑声响遍周围”她的伶牙利齿让人不敢轻视”巽廷瞥了一眼丁煜凡“巽廷泽凑热闹的插嘴   ”是啊,还有那个……“   ”够了,你们说完没有,你一句我一句的,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是不是要颁一个‘默契奖’给你们四个,你们才甘心啊!“   巽廷泽挖挖耳朵,有点受不了她过高的分贝   ”煜凡都已经说了,四季那个女人会找上你,全是因为只有你才能将这项任务办妥,她相信你的能力“   ”谁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明明可以拒绝她,你偏又答应,我在想你是不是又把我给出卖了“巽婷裳脑筋一动,立刻敏感的对上丁煜凡的笑脸“   ”你……“他分明是拐弯抹角的说她是一个母夜叉,巽婷裳冲动的想出口骂人,但她又愣了半秒,小心的问:”亦筑怀孕了?是女的?“   丁煜凡露出再度为父的喜悦笑容“   ”神经病   曾经,她在虎啸的底下卧底,和他共事;曾经,他细心的照顾她,用他那双不曾在别人眼前显现的温柔直视她的一切   又因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些俱乐部、酒廊及舞厅,所以入夜之后,转眼变成一些影歌星及青少年们喜爱聚集的地方   ”你不想多说,我也不勉强,但是你要明白,一旦让我发现我所要保护的人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我可是会自动取消任务,请你另找能人   ”实在很抱歉,丁煜凡交代过我,你与石川悦司的第一次见面不能让你穿红色系的衣服,至于之后,就随你高兴,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一下车,巽婷裳的视线马上被眼前超高层的高楼大厦吸引住   ”你要保护的男人就在里面,一个月后,他的身份就是石川集团的总裁,为了避免遗憾的发生,这一个月以内你都要小心谨慎的跟随在他的身边,时时刻刻的保护着他   电梯伴随着数字变化,来到顶楼   铃木奈子镇静如常,从踏进石川集团后,她始终没说一句话   映入她眼帘的,竟然是一对交缠的身影   休息室里的男女正在办某种重要的事情,而她却鲁莽的打断人家   一个冷漠的女人,全身散发出冷寒的气息,那得天独厚的绝美容貌吸引男人留恋的目光,表情少有变化的神色反而将她的独特和女人少有的优雅气质完全衬托”我不是说过,要进来这间房间以前先敲门,奈子你怎么说?“   他拂一拂垂落额前的发丝,说话的语气中责怪意味居多“铃木奈子不认同他的想法   石川悦司挪动身形,瞬间便来到巽婷裳的眼前,一睑兴味盎然的瞅着她瞧   巽婷裳微愣,他……他的身手仍是这么好   不,一定是她发愣的关系,没注意到他靠近她   巽婷裳哼笑一声,抓住他的手掌,反转身子,企图用过肩摔将眼前的讨厌鬼摔个半死,但是天不从人愿,他仍沉稳的定在原位,一条粗臂反乘机将她钳制,呼出的气息吹拂在她的颈边,惹得她发出一阵娇颤   她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全是铃木奈子造成的   铃木奈子出声相救,”悦司,你把她吓坏了   突地,一抹阴鸷覆上他的脸容   ”不管你考虑的结果如何,我仍执意让她在你的身边保护你”除了隐瞒他是黑影外,其余我说的话全都是真的,他确实有生命危险,你不会弃他于不顾   ”好吧,我承认刚开始悦司的想法的确是这样,但是,随着石川壹成的逼迫,他让自己陷入一种绝境当中,这半年来,他变本加厉的沉沦在美色里,我觉得他是在虐待自己,毕竟谁都不喜欢手足自相残杀,这样的局面让他觉得很痛心   巽婷裳果然激动看向铃木奈子“铃木奈子瞅了她一眼”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把悦司从台湾带回日本的人是我,所以我必须负起一半的责任   “我的母亲跟悦司的母亲——林雅莲是一起长大的好邻居,两个台湾女孩相中的对象,说巧不巧的刚好都是日本人,所以嫁到日本之后,两人还是常常联络,但是三十年前,林雅莲突然失去踪迹,而悦司的父亲在一年后娶了壹成的母亲再等找到悦司之后,我才发现事情的背后,原来还隐藏着一段令人发指的真相”   “原来这就是造成他寡言的原因”   “所以你就成了他的未婚妻   蜿蜒的马路旁,缤纷的樱花傲气昂然的生长着   巽婷裳一下车,眼神又覆上一层冷淡,无波无浪   “他人就在里面,记住你待会儿的身份,把角色扮演好   “别把我跟那几个臭男人扯在一起   “希望他别搞砸一切   在佣人的带领之下,铃木奈子与巽婷裳很快地被带往客厅之中   巽婷裳将心中的感受压下,冷漠的与石川壹成对视   “你的关心我记在心上了   就因为她是那个人的手下吗?   微蹙着眉,石川悦司不着痕迹的将流连的目光调回,漠视心底因想起深埋在心中的倩影,所引发的涟漪   她将脸靠在石川悦司的胸膛上,低头企图掩去眼眸突起的兴味,却坏心眼的用余光观察巽婷裳的反应   “我说大哥,你跟未过门的嫂子这么亲热,让我这个做弟弟的真是红了眼,如此佳人伴在身旁,想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千万要注意一点,现在有人要取你的性命,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你如此的宠爱自己的未婚妻,难保他们不会利用这个弱点来伤害你,届时损了夫人又折兵,岂不是得不偿失”他的挑衅,让石川悦司的笑更显刺眼灿烂   “我还有事,改天再过来跟大哥叙兄弟之情   两年的严酷考验,将他身上的戾气濯净,不再是一个听命于人,为虎啸出生入死的忠诚角色——黑影,而是一个高高在上,令人不容忽视的——石川悦司   他其实是痛苦的!这项认知莫名的牵动巽婷裳的情绪她多想抚去他心中的忧郁,却只能杵在原地,什么也不能做   见他日以继夜,夜以继日的工作,睡眠时间短得不能再短,她的冷漠渐渐剥离,在第四天时,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你该休息了   在她眸中他找到真正的关心,而不是虚伪   “放轻松点,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   巽婷裳嘤咛出声   仔细的打量她粉雕玉琢般的脸庞,一点瑕疵也没有,弯弯的月眉,黑又卷翘的睫毛,巧薄的唇瓣上未搽任何的口红,浅红色的星形耳环让她更显艳丽   “不用了,我承认我会易容术,是红鹰教我的   石川悦司叹了一口气,“你叫什么名字?”明明是一张冷艳的脸庞,他却又在她的脸上寻得一丝娇滴,到底是哪里错了呢?   “呃?”巽婷裳错愕的看着他,仿佛对他的话无法理解”他双手环胸”   “如果她亲自出现向你解释一切,你是不是就肯原谅她?”她期盼的眼神中充满希望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怨恨一深就再也无法拔起   巽婷裳闻言踉跄的倒坐在沙发上   那颀长的背影给人一股孤寂、哀愁之感,凌迟着巽婷裳凄凉的心灵,但她记起自己的职责,尽责的也快步跟出”实一脸严肃的向石川壹成报告调查出的资料,不敢稍有怠慢   “骛鹰会,他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乍听这个在台湾赫赫有名的组织,石川壹成不禁眯起一双危险的眸子,身上阴森的气息直逼实“去警告她,试一试她的身手”   “三天之内务必把这件事办好!”   实恭敬的点头,退出大厅   两辆车子在樱花道上追逐起来   石川悦司沉思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巽婷裳”他转身走进屋内,不理会她一双发火的眸子她充满怒气的脸庞在听到这句话,顿时变得好复杂、好难懂   “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对悦司说”铃木奈子理所当然的说   “事情不必搞得那么复杂,况且红鹰也没有必要来帮我们的忙”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却像压抑着什么,他的双手在桌底下紧握成拳,翻腾的情绪开始影响他的思考一张冷漠的脸渐渐蒙上一层暗淡的灰色   “多一个人帮忙,你就多一分安全,红鹰既然都已经义不容辞的答应插手,你就别婆婆妈妈的,去不去,一句话!”   “这件事我不希望再多牵扯别人下去,昨天红叶遭到壹成派人攻击,愈接近时限,他愈隐藏不住他的野心,他已经开始不在乎伤及无辜”   “有这种事,红叶怎么没对我说”铃木奈子纳闷的道,方才她并未注意到巽婷裳的表情   铃木奈子前脚才刚走,她就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她方才的那抹笑谷似乎是冲着她而来   石川悦司颤抖着身子,深吸一口气,似乎要给自己足够的勇气,他慢慢的转回去,正好对上巽婷裳错愕的眼睛   “不是告诉过你,这个时间不要来找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巽婷裳惊慌的退了一步   现在的她,是原来真实的脸庞,也就是说,他所看到的她,是百分之百的巽婷裳,而不是红叶   毕竟在他的心底,对“红鹰”一直存着一个心结,而她也想找机会将误会解释清楚   想起他之前说的狠话,她不由得轻叹一口气,但愿他能相信她的解释,化解心中对她的怨恨   “没结婚!”他震惊的目光紧锁住她   那他这阵子以来,心里为她结婚而产生的苦涩该向谁讨!   “你变了很多“两年的时间、环境足以改变一个人   就是因为她的奉命行事、她的欺瞒,把他的感情践踏在脚下,所以他恨她,但也深深的了解在恨她的同时,心中爱意从来不曾消失,反而愈增加”她苦笑着”石川悦司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那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和平相处的一天   “只要能完成任务,我不在乎过程”她也毫无退缩的直视着他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巽婷裳不悦的拧眉   他不耐烦的起身,颀长的身影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   “这么晚了,让一个男人进房来,你不觉得危险?”他的手改制住她的肩膀   四片薄唇,瞬间已贴合在一起   “你……呜……放开我……”他怎么可以这样……   巽婷裳充满委屈的双眼控诉他的侵犯,双手不停的要推开他   他滚烫的舌,充满撩拨、诱引的甜蜜,舔过她的耳下,引起她一阵喘息   他的手竟然覆住她的胸部,又揉又摸……   巽婷裳又羞又惭,眼眶凝聚泪滴,泫然欲泣   岂料,在碰到她那柔软的双唇后,身体瞬间燃起的欲望让他全身紧绷不已,都在呐喊着要她,忘了原本要教训她的想法   “你欺负我……”她泪眼婆娑的指控他的不是”巽婷裳怒气冲冲的骂他”   他知道这一番话,一定会引起她大大的反应”拭去残留的泪痕,巽婷裳死心的瞅住他的背影“明天我就回台湾”他回过身看着她,她这一离开,两人欲再相见恐怕遥遥无期   她发誓,等这个臭男人走出门外后,她与他再毫无相干   一股异样没来由得冲上心头,她感到不安,“你这次又想干什么?”他的眼神似乎多了一层诡异   “我改变主意了,你要回台湾可以,但是得把红叶留下来”重拾冷漠的笑容,他与她谈判”诱人的嗓音,引诱人掉入他的陷阱   “办不到,我走,她也得跟我走”   她已认清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所以更不能让自己的“分身”陷入魔掌之中   自从石川悦司从石川正敏手中接管石川集团的事业后,石川壹成这个挂名的总经理就不曾出琨在石川集团过,也难怪他的出现会受到大家特别的注意   “公司准备买下六本木的一块土地,兴建休闲度假之所?”石川壹成不冷不热的眸子对上石川悦司   六本木这个案子剩不到几天的时间就要开标,石川壹成竟然想要坐享其成,大大方方的接手,他到底存的是什么心?各种异样的视线投注在石川壹成的身上   石川悦司皱起眉,不悦的视线扫过众人,会议室的吵闹这才安静下来   石川壹成冷笑道:“这两年来,为了这几个工程,公司耗费的人力及心力不计其数,但总在开标的重要时刻,被三井公司以绝佳的底价标去,一个小小的公司能够与一个集团对抗,让我们公司损失一笔相当可观的利润,业绩大幅的减少,实在是不简单   两年前石川壹成在公司的表现也相当的出色,商业手腕更是高段   所以他不甘心,他要将属于他的一切全都从石川悦司的身边夺回来,好出心中的怨气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   而他早已看穿石川悦司,他的虚伪、冷漠他都了若指掌”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剑拔弩张的气势只存于一方,“我答应你”   得到满意的结果,没有遇上预料中的刁难,石川壹成冷魅的眸子终于释放出一些笑意   带头的人上前,抬头挺胸的直视严肃的石川悦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凝的气息,在场的人都屏息的看着石川悦司的反应”   石川悦司冷眸一扫,视线落在石川壹成的身上   第六章   别墅外,滂沱大雨下得淅沥哗啦,原本的万里晴空染上一层灰暗”实据实以告,一双坦荡荡的眸子直视着石川壹成   “谁允许你们这样做?”   “我们只是想替你出一点心力,总裁的位置原本就是属于你的,若不是石川悦司半路杀出,你早就拥有一切”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巽婷裳怀疑的盯着他   “信不信由你,你可以走了   “石川悦司正往这里来,外面的兄弟挡不住他!”实面带愧色的说   这女人或许在石川悦司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想要总裁的位置凭自己的实力,‘弟弟’   石川壹成举起手,“不用再说,你们的忠心我明白,但是我希望不要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知道吗?”面对这一群死忠效命的手下,石川壹成不禁软了心”巽婷裳强自镇定后,以一脸平静的模样道   巽婷裳惶恐的瞅着他愈来愈显冷鸷的眸子,昨天的情节一一地蹦出脑海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不懂,我只是奉命行事,红鹰堂主取消我的任务,要我回台湾   “你神经病,我干么要落荒而逃?”   她是很想要用无惧的眼神直视他,但是余悸在心,像他这么饥不择食的男人,难保不会把她给吞了!   “你怕我   “笑话,我红……红叶什么时候怕过人,又岂会怕你!”她撇过头,企图将脸上的魔手甩掉   ”我是不要命了,所以才会为你痴狂   头一低,他又迅速的攫住她的红唇   她全然崩溃了   巽婷裳倒抽了一口气,话卡在喉咙里   石川悦司深吸一口气,盯住巽婷裳胸前的美景,双眼渐渐迷乱了起来   老天,他是如此疯狂的想要她,想与她狂野的做爱,想与她一起享受翱翔天空的喜悦   她又开始挣扎起来   ”你想做什么,你……“该死的,这个男人竟三番两次的用嘴唇堵住她的话,让她没有说完的机会   ”你……嗯……“原本充满怒气的叫嚣成了呻吟   他吻住她的唇,动手解去丝巾,还她双手自由   ”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好吗?“忍住欲望,他想征得她的答应,下腹的坚挺蠢蠢欲动的摩擦着甬道的入口   这是成为一个女人的必经过程,她明白,所以她没有为身体的疼痛喊出声,但下唇却被她的压抑咬得出血   她无语的摇头   欲火随着两人高涨的情绪延烧着两人之间的空气,让两人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喂,石川……“   石川悦司脸上的表情,从接起电话的那一刻起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是怎么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邪魅的扬起笑容,石川悦司瞅着床上微微发光的东西,伸手拿起……   第七章   石川集团   会议室内,石川悦司一脸兴味的瞅着石川壹成,微微的笑着   他倒要看石川悦司如何下台   ”这所有的一切,原本就不该是我的,是奈子将我从台湾带回日本,改变了我所有的一切,我清楚知道,自从父亲决定让我代理总裁之后,你的不满和愤慨就全写在脸上“   石川壹成用斜眼瞟他,”你早就知道了   他的实力及能力或许凌驾在自己之上,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   ”我三番两次的放水不是没有道理,我知道公司里的一些元老心是倾向你那边,他们会帮你在资料里动手脚,无非也是希望能拱你坐上总裁的宝座   石川壹成冷眸一敛,其中不寻常的光芒一闪而逝   ”为什么不在众主管的面前揭发我?“他的问话夹带着一股烦躁的情绪“   ”昨天我去了医院一趟,已经把我的决定全都告诉他,取得他的谅解,他也同意让你接任总裁,所以说,他那边不是问题   石川悦司闻言一愣,随即仰天笑着   ”连这个你也猜得到,看来,我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你是对的,你比我更有能力让公司的业绩扶摇直上,屹立不摇   石川壹成缓缓的点头   ”岂止魂不守舍,我看她的心根本没在这,瞧,她现在又在发呆了,连我们在说她,她也完全不为所动“巽廷泽撇嘴道   “还说没有,干么突然出声,像个摸壁鬼一样,害全部的人都吓一跳他瞅着电视萤幕瞧   “铃木奈子没表示什么吗?”巽廷狐疑的瞅着丁煜凡”巽廷泽不悦的说   “相信我   ”到底是谁?“巽婷裳蹙紧眉自问   她那艳丽的朱唇,又遭人欺陵   ”废话,这里是骛鹰会的总部,你怎么进来的?“   ”光明正大的走进来   他终于见到朝思暮想的她,很想尽情抚遍她柔嫩的肌肤   ”光明正大?!“巽婷裳的声音不由得扬高了些   她瞪着那只手,”把你的脏手拿开   石川悦司的眸子含着一抹意味深重的笑意,”我来这里确实有一个目的,哪里比较方便讲话?“   ”不知道   他来这里,为的就是要找到红叶?!   难道是为了那一天的事   ”我已经派她到南部出任务,人不在蛇窟   ”红叶的易容术是你教的?“   ”没错“   ”那张脸皮之后的真正容貌,是否也如同这一张容貌,令我朝思暮想?“他探问道,一双手又伸向她“抓住她的手,石川悦司将自己的深情传递“他眼里的深情毫不保留的全盘对她献出   ”我都说了,那不是我,红叶她确实到南……“   接下来她的话,悉数被一个霸气十足的吻所吞没   ”不……不要,我承认就是   ”所以我才会假装要你将红叶留下,然后再想办法留住你的心,但是壹成的手下坏了我的计划,逼不得已,我在还没确定你的心意之前,就侵犯了你的身子,这点是我的不对   “我……好热……”抚上他古铜色黝黑的肌肤,她困难的移动身子,试图解去心中之燥热及身体莫名的火热   他睁开眼,眷恋不舍的目光停留在身边那张酣睡的容颜上,万分的依恋”   巽婷裳羞涩的依言勾上“   听到这番深情的告白,巽婷裳笑得极为灿烂   ”没想到当我恨不得能够马上飞到你身边,向你吐露爱意时,我父亲却因肝癌去世,这两个月来,我就是在处理我父亲的身后事,及与壹成交接一切,所以才会拖了这么久才来找你“   她伸出柔荑,抚摸他略微瘦削的脸颊,”辛苦你了“   匆忙跳下床,巽婷裳背对着他快速的穿好自己的衣服   他缓缓的走下床,健硕的身材毫不掩饰的呈现在她的眼前   穿好衣裤,他不动声色的从背后圈住她的身子,以薄唇轻吻她的耳垂“   石川悦司竭尽所能的挑逗她,待引起她的呻吟及渴望后,却突地松开她   瞪着他消失的方向,巽婷裳被挑起的情欲引得她全身燥热不安,带着红通通的脸庞,在众手下狐疑的审视下,她像一只逃命的小动物,迅速的离开蛇窟   ”我昨晚失眠,很晚才睡,所以……“   ”好了,她人有出现就好,你对她这么凶,小心改明儿个家庭聚会时,她就真的不来了“   ”我的事?“她疑虑的眸子对上众位家人“   巽婷裳干笑两声,”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她实在很难想像,走在时代尖端的三位哥哥们,竟然有这样迂腐的想法   ”你嫁不出去是事实,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老古董!“巽婷裳气得口不择言   巽廷眯起眼眸,”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三个是老……“   ”婷裳“”对,别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   ”让婷裳自己去选择不是很好吗,像我们不也是因为自由恋爱而结婚,自己选择自己的终生伴侣,说什么也比人家安排的相亲来得心甘情愿   巽廷泽垮下一张脸,”我不是告诉过你,今天是我们的家庭聚会,所以请你别‘擅自主张’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影响我们的情绪,你忘了吗?“   ”你知道我的好奇心重,你们愈是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愈是想知道,怎么,我的出现会带给大家困扰吗?“丁煜凡一副随意的模样,径自的找了一个位子坐下“丁煜凡微笑道   ”事到如今,我不抖出一切也不行,难道你想去相亲?“   ”不可能“巽婷裳抵死反抗   原以为他是她的救星,怎料却是颗倒霉星   她宁愿丁煜凡从没出现过   而一天逼问下来的结果,他们竟然要她主动将悦司带到他们的面前,这怎么可能啊?   她根本不晓得该如何向悦司提起这件事,而且看廷泽他们的表情,似乎是想要向悦司逼婚,这么丢脸的事,她……根本开不了口嘛!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的朝她背后逼近,伸出一双手蒙住她的眼睛”你好像有心事?“掬起她的脸庞,他敏感的感觉她与早上有些不同   赤裸的身影交叠一起,巽婷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修长的脚跨坐曲在他的两边,带点挑逗的抵住他的狂野   更可恶的是,他们打开房门,竟然是看到婷裳坐在这该死的家伙身上,这……他们心中清纯的妹妹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那该死的家伙害的!   ”他不会的   ”信不信由你!“石川悦司将委屈满面的巽婷裳搂入怀里,为她心疼“三兄弟的利眼威胁,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在乎婷裳的感受   ”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也一样,也不想依自己的条件,要什么样的男人还怕没有,竟然拉下身段去挑逗他!“巽廷泽不管娇妻的劝服,大声地斥责巽廷泽窘困的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婷裳不同,她是……“   ”不管是不是,两情相悦而发生关系是再自然不过,我们都一样   有她们三个女人在,只会影响谈判   ”我们不走,且一致站在婷裳那边,她与石川悦司两情相悦并没有错,错的是你们,你们不该霸道的想剥夺婷裳的幸福   ”不管怎么说,婷裳是我们的妹妹,我们不能把她的终身幸福交给你,她必须遵从我们的话,去相亲   ”哼,不管你再怎么努力,我们还是不会把婷裳交给你!“男人一旦拗起脾气来,也是挺让人恨得牙痒痒   依兄长们的个性,一旦悦司离开这里之后,他们两人要再见面怕是遥遥无期,层层的阻碍,一定会迫使他们镇日处于相思之中,所以她不要悦司被赶走“   巽廷泽将巽婷裳拉离会议室”这种宴会很无聊,你不觉得吗?“   ”无聊?!“曾匀衡对她的话起了莫大的兴趣“   ”关你什么事!“她白了他一眼   赶快滚吧,男人,她是很需要男人,但不是他,也不是眼前这群贪求富贵名利的家伙“   ”如果真是这样,也是你们害的“   ”悦司……“巽婷裳一见石川悦司,激动的走上前”我带他进来的“   ”不行,他找上允帆帮忙,而允帆找上我,所以说,我不可能置身一旁,这违反我的原则   ”怎么回事,你们竟然……“巽廷泽瞅着自己的老婆,不敢相信她们所下的决定   ”当然知道   现在已经不是单纯巽婷裳与石川悦司两人的事,而是已经演变成巽家全部人的事   ”你们想离就离吗,我们绝对不可能会答应的“缪心如安慰着巽婷裳   ”他会被打死的   ”你乖乖的待在一旁就好,闯进我们之间做什么?“巽廷烈一见自己的拳头竟落在妹妹白皙的脸庞上,心中自责不已   ”没关系,你有没有听到,我哥他们已经答应成全我们,这是不是代表他们已经允许一切“   ”喂,你除了会嗯之外,难道没有别的话吗?“连续听到同样的回答,巽婷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喂,小子,放尊重点,在我们的面前别对婷裳乱来!“三个男人愉快的表情在闯进新房时,突然风云变色“   ”不行,他的态度太差!“   ”这个借口未免太差劲了,你们三人想打他就说一声,是不是还不怕呀,没关系,今天是婷裳的新婚之夜,也是我们三对的离……“   ”老婆,你们怎么来了?“一看见自己的太座,三个男人非常狡猾的将自己恶质的一面收起,柔情的站到她们身后,圈住她们的身子,不让她们说出”离婚“两字   ”对不起“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廷泽他们……“   石川悦司用唇轻点她一下,”不用替他们道歉,我已经习惯他们这样的举动,反正不管他们如何使诈,我对你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这么一想,不轻言放弃让我的勇气增加了许多,阴霾减少了不少,全身顿时像倾注了许多动力,又重拾了写作的心,开始创作   所幸,到目前为止成绩尚可,还不至于对自己失望   现在,我对自我的期许,就是将来不论遇到任何困难,除了可以平安的化险为夷外,都能够在即使遭遇到失败时也不会丧气,学会坦然的接受   骆健东在大学时代,有一个十分投契的同学凌常青,两人一起读书玩乐,一起追求喜欢的女生」他扭着脸,手劲不知节制的结果,拍得他的头有点痛   其实不仅仅这样,为了让好友就读国中的儿子住得舒适,骆健东特别将自己这幢有两层楼建筑及独院的老房子翻修,还添购不少新的家具   其实,这个大他三、四岁的女生,不丑也没惊人的艳丽,严格说来只有中人之姿,身着宽松衣服的她个头不高,有些丰腴,圆圆的脸蛋粉嫩粉嫩,稍微害羞,脸就红得像颗苹果,温润的大眼睛张起来很像无辜的小兔子,不过却有个像樱桃般饱满的朱唇,让人禁不住想品尝她的滋味……   他的心猛的蠢动起来,彷佛有某件事情出其不意的发生了,他赶紧垂下澄澈的眼眸,收敛一种因为发现猎物的兴奋   骆健东安排凌褚斳住在二楼,二楼有三个房间和一间浴室,其中两个房间分别给骆苡琪和凌褚斳住,另一个房间是杂物间,其他则是没盖建物的空地,是骆家的女主人陈素芬平时晾晾衣服、棉被,晒晒腌渍物的地方」   尾随她脚步进来的凌褚斳,立刻扫视整个房间」看得出骆家一家人真的竭诚欢迎他住下来」她极力不让他看穿自己想溜掉的想法   还有,有一个原因也是自己不能从容的在他面前,他不该这么俊美,让人一接触到他明亮灿烂的俊眸,就方寸大乱」   「呃……」莫名的被迫和他坐下来谈话,骆苡琪抽回手后有些不知所措   被他接触到的地方传来微微的热度,鼻子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阳刚味,教她难以克制的窥视他   对!他想要她紧握的拳头代表他势在必得的决心   骆家男主人骆健东展现他殷勤的招待,就是将个人私藏多年的烈酒拿到餐桌上,喜孜孜的炫耀,「小斳,你看骆叔叔拿出什么好酒?二十年的白兰地!」   一看丈夫拿烈酒出来,陈素芬顿时放下碗筷,神情有些紧张,「健东,你拿酒出来干嘛?该不会是要小斳喝酒吧?你别忘了他还是孩子啊!」   骆健东不理会妻子的大惊小怪,拿出两只玻璃杯放在桌上,「素芬,小斳都满十八岁了,不是什么小孩子,说不定他也想喝点酒,对不对?小斳」他兴高采烈的转头问凌褚斳   凌褚斳出面打圆场,「骆婶婶,我喝点酒没关系」他顺手接过骆健东倒满烈酒的酒杯   「妳看,我说的没错吧!小斳也很想喝」他的口吻很谨慎,似乎很怕骆苡琪生气   她出的题目不是简单的那种,是补习班出给誓死要考上国立大学的保证班写的,而且他们也都无法全写对,但是凌褚斳不仅写得快,还全都对了   讲实话,指导他功课令她有点心虚,拿给他写的作业都没有错,她哪需要费口舌纠正他的错误   凌褚斳挑眉,不明究竟的看着她憨直的脸,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反问:「怎么会这么问呢?小琪姊姊,妳是不想教我吗?」   骆苡琪连忙摇手,赶紧解释,「不是啦!我没有不想教你   然而,她不能理解,他为何执意要自己教他呢?他如果不说,她是猜不出来的」他给人感觉聪敏无比,脑筋十分精光,不可能是个表现平凡的学生」他压低喉咙,声音低沉有磁性他不该这般好看,好看到让人无法视若无睹,无法心平气定的和他独处一室   「什么?」她还来不及说出拒绝的话,他已经在她椅背后面站好不是他自夸,他按摩的技巧圆熟且高超,丝毫不输给以按摩为生的行家,这也是他历任女朋友对他念念不忘的理由之一   慢慢的,原本抗拒他按摩的骆苡琪开始感觉轻松,他的手掌好像带有魔法一样,肩上硬邦邦的肌肉在他的捏拧之下,好像变软了,她舒服的仰起头,松开了眉头,闭上双眸   「没有、没有,你让我起来」他语气温良的说   他对于不能拒绝她有些悻然,逗弄她都逗出兴味来了,居然半途要缩手尽管他百般的不愿意,但也莫可奈何   不过,经过今天这么一试,原来她不是对自己没感觉   *** *** ***   滚热的水蒸气弥漫整个封闭的浴室,白雾茫茫中,一具染上红霞的胴体半浸在浴缸里   骆苡琪从热水里抬起脸,湿润的丰颊映出瑰丽的粉红色泽,她拂去留在眼尾的水滴,轻轻的吐口气   凌褚斳来到家里之后,最开怀的当然是她的父母,不单因为他的加入让他们简单的家庭整个热闹起来,更因为他的出现,父母的家庭生活也忙碌了起来   唯有她,是例外,不像父母那么欣喜他住下来   太糟糕!她都不知道凌褚斳那天按摩到最后,是不是故意撩逗她的身体?从她没有实际经验的性知识中,她怀疑这是挑逗   然而,偷窥他没有异常的神情,她找不到蛛丝马迹,证明他是刻意   其实,最好是她多心,因为只要不常接触他,她还能克制住自己的遐思   *** *** ***   当骆苡琪全身无一物,只包着浴巾将头探出浴室大门时,她先将脸转向凌褚斳房门口的方向   这一转头,她发出高八度的尖叫声,「啊──」   她会放声尖叫,是因为凌褚斳俊美的脸吓人的在她面前   「小琪姊姊,这是妳的东西吗?我在走廊捡到的   这么晚了他并没有睡,从楼下喝完水上来后,在二楼走廊的地板上发现一件女生的底裤   想当然耳,这一定是她不小心掉落的,所以他在捡起来后,刻意在浴室门口等她洗好,不只将这东西还给她,还要捉弄她骆苡琪害羞的眼光投向他摊开的手掌,一个草莓的图案让她不需要拿起来看,就知道那是她的内裤   瞥见她气急败坏涨红的杏脸,凌褚斳捉弄她的心更是起劲,「小琪姊姊,妳不说吗?那明天我拿去问骆叔叔好了」他扬言,拿着她的内裤要走回卧室   「啊!」她捉着贴身底裤,抱住胸口尖叫」   向他道谢?   顿时,骆苡琪如梦初醒   过了好久,直到外面没有动静,凌褚斳似乎已回房,她才敢松懈身体,两腿发软的滑在地板上   不过,考试不会没完没了,考完第一个周六的晚上,她还是得乖乖的在餐桌上出现   虽然不敢看向他,可是心思却满满是他,连父亲洪亮的嗓音都入不了她的耳骆苡琪丧气的想呻吟   她有口难言思及此,他唇角的笑弧更深了   「哈哈!听你这么说,我就很放心   不!爸、妈,凌褚斳绝不是这样的人   看到他欣喜挑衅的神情,骆苡琪惨白着脸,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陈素芬满眼担忧的看着眼睛紧闭的女儿,「琪琪,妈还是留在家照顾妳,不随妳爸去欧洲好了   陈素芬皱皱眉头,不因为女儿的一番话而松开   「是啊!小斳,我家琪琪就交给你了   她不时以为自己是不是太疯狂了?不然怎会有这种离谱又可笑的想法,可是,教她悸动的,是他毫不隐讳充满欲望的眼神,一而再的印证她绝非凭空捏造」   真好玩,她想得入神,竟然没发现他早就醒过来,是他没耐心继续看她拧眉冥思,才打破沉默出声叫她   凌褚斳闻言仅是瞇起眼哂笑,语出惊人的说:「我是很想再睡下去,不过,这里就可以睡觉了,我为什么还要回房去睡呢?」   骆苡琪瑟缩的捉住身上的被单,惊愕的叫,「什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他掀开被单一角的动作,她脸刷白的明白他打什么主意   至于骆苡琪,根本来不及阻止他的行动,只能恐惧的被迫缩在墙角,「不可以!」   他胆大包天,竟敢堂而皇之的爬上她的床!   凌褚斳已经侧躺在床上,而且笑盈盈的看着她,「小琪姊姊,为什么不可以?妳的床够大,我们两人可以一起睡啊!不过,妳若觉得会睡得很挤,没关系,我让妳睡在我上面   「啊──不要!」被他两条有力的手臂束缚住,她尖叫挣扎着   他柔软的舌尖先是安抚她惊颤的唇瓣,等到她的唇不再害怕,趁她失神时,钻入她含有丰沛甜汁的小嘴里和他肌肤之亲有这么恐怖吗?在她的面前,他骄傲的男性魅力好像无济于事   他不死心,更不放弃今天可以一亲芳泽的机会这是天方夜谭,一个卓尔不凡的大帅哥,怎么可能会喜欢身材容貌样样不如人的她?   凌褚斳勾出一个漂亮弧度的笑意,不厌其烦的说:「是啊!我喜欢妳,小琪姊姊」   这绝对是他好玩拿自己寻开心,她才不会轻易的上当   早已习惯好看的男人从不将视线放在她身上,看轻自己的她,打从心底不相信这个俊美的男人会青睐自己   凌褚斳愕视,以为每个女人百听不厌的情话拿来对付她,应该是绰绰有余,然而,谁知丝毫作用都没有,换来的是她失控的情绪他嘴角扭曲的抖动,险些大骂她愚蠢   搞什么?这个笨女人在想什么?听不懂他说什么吗?他喜欢她耶!他气结的按住她挥舞的手臂,薄唇再度落在她的朱唇上   他拨开散乱在她脸上的发丝,扣住不让她转开的下巴,贪婪的舌尖抚触她抿直的嘴角,滋润她干涩的红唇   「唔……」再次和他热吻,他浓郁的阳刚气息很快的让她的意识沉沦,陶醉的闭上眼眸,和他吸吮自己的舌尖难分难舍   「啊……」骆苡琪情不自禁的轻吟,他炽热的嘴一轻触她敏感的耳根,立刻引发浑身一连串的战栗   仍作困兽之斗的骆苡琪听到他忿忿的话,愕然的看向他,不解的问:「什么?」   凌褚斳扬笑,没回答她的疑问,他低下头,忽然含住她其中一只粉红色乳尖,用湿软的舌头撩拨、玩弄   「喔……」她感觉被欲火惹上的身体变得好沉重   压抑不住随他赴云雨的念头,骆苡琪掀唇哀求,「不要,求求你,小斳……」   理智快要离开她扬长而去,再不阻止他的侵犯,将铸成大错   「不可能!」凌褚斳盯着她楚楚的娇态,心狠的拒绝,「不过,妳会明白,我不是强迫妳,妳会是心甘情愿的   顿时,她因为激情而嫣红的裸体,就在他燃起一簇簇欲火的眸底映出   难以承受他彷佛要生吞活剥的视线,她害羞的曲起膝盖,抱住胸口转开脸   他旋绕浓密花丛一阵后,修长的手指忽然探入,拨开沾有爱液的花瓣,憩息在她密穴内紧窒的甬道   从未有人闯入的处女地,因为他手指强行的进入,她双腿惊慌的夹紧   骆苡琪满脸臊红,坚定的摇头,「不、不要,你、你手……拿开,我才答应   受欲望折磨的凌褚斳,当她是调皮捣蛋,挤出一声轻笑,闇黑的眼底掠过一抹诡谲的光泽,「宝贝,妳不要后悔喔!」   骆苡琪含欲的双眸还来不及看出他眼中绽出的异彩,他原本捧住她酥乳的手猛地改拉住她一条腿,在顺利抽出潜在她密穴里的手之后,对着她坏坏的露齿嬉笑   「妳看好……」他嘴角狰狞,一手阻挡她两腿的合拢,另一手捉住腹部下灼热的昂首   凌褚斳大笑,笑声方结束,他擎起蓄势待发的利剑,朝着她沾有露珠的花穴冲去,穿过保护幽洞的粉红花唇,并在触及她象征纯真的薄膜时,用力的刺入,直抵花径深处   承受肉体煎熬的凌褚斳咬着牙,不敢轻举妄动的安抚着她,声音压抑又沙哑,「好,我不动   该死!他也很想慢下,可是他每一次的抽送,她花穴紧窒湿热的内壁就将他咬得更紧,逼得他不能克制的驰骋   俄而,他的话应验了,他狂野的冲刺带来的,不再是如利刃割的痛楚,一股模糊带点酥痒的快意在下腹崛起,慢慢的取代剧痛   「啊……」不一会儿,欢愉全面的袭来,她半闭着迷雾般幽幽的双眸,拱起身子欢迎他尽情的冲撞」温誉琳看看墙上的时钟」骆苡琪甩去今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的画面,将倒得九分满的杯子拿给同学」温誉琳没有置疑,边说边饮下沁凉的饮料   再次见到英俊挺拔的他,骆苡琪浑身一颤,转不开眼的盯牢他   早晨醒过来之后,她趁着他还在睡梦中,比往常更早的时间赶去学校,怕的是单独面对欢爱过后的他   温誉琳是骆苡琪的高中同学,两人在高中同班,但大学虽读同校却不同科系   她同时也是骆苡琪最欣羡的女生   他该取笑她的天真吗?剩下的八天,这个女生能天天住在这里吗?别人不会怀疑她的举动才怪   至于她为什么故意不给他,除了觉得两人有事可以在家提及以外,还有就是她想提防着他……   温誉琳突然从旁莽撞的插话,口吻急切,不掩藏对他的兴趣,「小斳,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好不好?以后出去玩可以找你吗?」   凌褚斳唇角勾笑,神情是欣然乐意,「当然好,我的手机号码是0917──」还没报完,便被一道发自手机的音乐给打断   他凌厉的话劈头对准她就发难,骆苡琪双肩一僵,微微颤抖的唇急忙澄清,「我、我没有然而,她意料不到,向来对男生眼光高的温誉琳会对他有兴趣看到这情况,她竟有些烦闷   凌褚斳嘴角轻蔑的一撇,「没有?妳人都带回家了,还敢告诉我没有?」他忽然压低嗓子,语带邪肆,「还是妳想要我晚上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骆苡琪哑口无言的愕视他,难以相信这话是出自他的口中,而凌褚斳则是笑得奸佞,迎视她责难的眼神   温誉琳眉头纠结,「我爸打电话来说,我妈骑机车出车祸了,现在人在医院的急诊室」她的脸蛋又泛出歉意,「抱歉,琪琪,我今晚不能留下来陪妳,我现在要赶去医院照顾我妈   凌褚斳冷眸定定的瞪着她,怒不可遏的说:「妳这么不喜欢我吗?找一个人来家里住,就是要阻止我拉妳上床吗?」   温誉琳一离开,他隐忍良久的怒火终于爆开不曾有女生像她一样迅速的驻进他的心里,她是史无前例,唯一一个不仅在平时,连在课堂上都可以让他分心思念的女生   「妳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凌褚斳朝她步步逼近将双手挂在他颈子上,踮起脚尖拉近和他的距离,她大胆的将舌头伸出去接触他灵活的舌因为有他深长的吻,全身的血液变得暖烘烘,渐渐的升高温度   纵然内心深处摸不清自己对他的感觉,但她柔软的躯体却很清楚也很坦诚,彻彻底底的喜欢他的爱抚及怜惜   就这样,两人亲密的长吻,直到彼此的气息快罄竭才停止   骆苡琪重重的喘气,微抬眼看向努力调整呼吸的凌褚斳,发现他投过来的眼神闪烁着得意,她的心里不断涌出羞赧   骆苡琪很快的发现他的企图,原本渐渐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清醒,她挣扎闪避着他的囓咬,慌乱的小手推着他强横的嘴,「不要这样……」   凌褚斳依然故我,吮住她的肌肤深深的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凌褚斳用力扯住她的手臂,「我不许妳走   触摸身上肌肤的粗糙感,骆苡琪昏沉的理智猛然回复,紧张的按住他的大手,阻挡他的造次,「不,不要……」   凌褚斳离开她迷人的小嘴,低头对她瞇瞇笑,「我偏偏要」他立刻实现他的威胁,修长的手指开始解她衣服上的扣子   凌褚斳以欣赏的眼光饱览她瑰丽的胴体,强而有力的大手拉开护住娇乳的手腕,嗅闻她身上淡雅的清香,索讨的嘴立刻覆上这片雪白丰润   凌褚斳立刻发现她索讨的小动作,瞇起闇黑的俊眸,嘴角释出一抹轻佻,心中惊喜她难得的主动,「妳想要了吗?」   难抵挡纷乱的激情在体内崛起的力量,骆苡琪投降似的点头,脸上涨满了红晕   凌褚斳抢先她一步阻止了她羞惭的动作,他修长的手指轻柔的划过她萋萋的花丛,塞入她空虚的花穴   「喔……宝贝,妳真的好棒   「琪琪!」她人还在教室,温誉琳嘹亮的声音就出现在教室门口   「当然有事!」温誉琳白她一眼,「这几天我忙着医院学校两头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妳说话」两人不同系,碰面的机会不多   温誉琳漂亮的脸蛋忽然红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有件事想问妳,就是那、那个……」发现骆苡琪很认真的在打量她,她害羞的垂眼   骆苡琪苦笑,向来表现落落大方的温誉琳会说自己紧张,除了很喜欢凌褚斳,还有其他原因吗?   看见骆苡琪一语不发,温誉琳有些着慌她不肯答应,「琪琪,本来我不想说,想让我表哥当天再跟妳说,不过,现在不说不行了」当时她就决定将这个极疼爱她的表哥,介绍给最要好的朋友骆苡琪」   没料到她听到后会无动于衷,温誉琳面有困惑的盯着她,「妳知道?」   骆苡琪勉为其难的回她一个没传达到眼底的笑意,「小琳,我知道了,我会问小斳要不要一起出来玩   *** *** ***   入夜时分   「啊!」骆苡琪闷哼一声,朝天的腿紧挂在凌褚斳健壮的腰际上   顿时,一阵阵暧昧、令人脸红心跳的肉体拍击声,充斥在灯光幽微的房间内   「妳好美,宝贝」从她晃动的乳波抬起头,凌褚斳没有停顿下半身的律动,嘴含抹狎佞,赞美着她   她该怎么办?不仅身体迷恋他醉人的爱抚,对他的情愫也渐渐的萌芽   怯于他脸部紧绷的线条,她心慌得说不出话,「她、小琳她……」   他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他不是该兴高采烈的问她吗?怎么这一刻,她感受到一股怒气朝她扑来   他误会了,她千真万确的不想帮温誉琳邀他出来,只是,她拿什么理由拒绝温誉琳的要求呢?   压住她颤抖的肩头,凌褚斳脸垂下,挟带强大的怒气逼近她,「不是这样?不然会是哪样?妳居然还有脸不敢承认我说的话」提这个建议时,她心里也是一阵苦涩   凌褚斳闻言怒不可遏,虎视她悚惧的神色,「妳说什么?给她一个机会?」   这话她居然说得出口,那她呢?何时曾给过他一个机会?   为什么?他都已经得到她的人,为什么还不能赢取她的芳心呢?他挫折的想嘶吼」闷闷的声音藏着一丝哀愁   她有什么资格阻止他们在一起呢?除了在两人初次上床时,他几句喜欢的话曾掠过她耳畔外,接下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进一步   难不成,自始至终都是他一相情愿?他径自以为她是他的猎物,其实,真相是,他才是她的猎物   此时的他早已因为对骆苡琪的挫折蒙蔽了心,所以失去平日的冷静和理性,没深入思索那闪过的想法可笑又不可能,人家一开始对他可是避之唯恐不及   该死!若不下些重药在她身上,她不会了解到自己对她的心思,是别的女人比不上的   「不,不是……」骆苡琪大口的喘气这激情来得好快,身体一下子就因为空虚,不断的在叫嚣   至于温誉琳的问题,她早置之度外,无心去烦恼了   终于听到她乞求的话,也为激情焦躁的凌褚斳松懈的一笑,「如妳所愿!」他欲望的源头早已抵住她湿淋淋的密穴这四月的天气,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游乐园内到处是携家带眷的游客川流不息   他心里有气来这里之后才知道,不只他有温誉琳的陪伴,连她也有温誉琳表哥的伴随   从那天晚上他气呼呼的离开她房间以后,两人关系恶化,除了在她父母面前,他还肯维持表面的和睦外,私底下,已视同陌路,也不再和她温存   看见她的脸蛋整个垮下来,凌褚斳有那么一丝舒坦,终究于心不忍,还是回答她的问题,「他说天气热,去买饮料给我们喝   「我想要向──」她才轻吐几个字,一道熟悉轻快的声音便插进来」她看见赵子和从拥挤的人潮中穿过来   赵子和莞尔一笑,「怎么换成妳说对不起呢?是我很抱歉小琳的行为增加妳的困扰」   「不客气   骆苡琪赶忙抬头,口气焦急的哀求,「请你不要告诉小琳,好不好?」   如果凌褚斳喜欢的是温誉琳,她不想让温誉琳知道自己同时也喜欢着凌褚斳,增加温誉琳的困扰眼前脸色焦虑的女子明明和表妹喜欢上同一个男子,为何愿意让出自己的心上人?   「为什么不要告诉小琳?难不成是妳暗恋着凌褚斳?」这是唯一他能想到的理由   除非……他恍然大悟   然而,他还是点头答应,「好的,我答应不告诉小琳   骆苡琪登时松了口气,脸上漾出一抹宽心,「谢谢你」这三角关系中,他仅是个旁观者   骆苡琪定定的看着赵子和,心情纷乱的无言以对纵然他的态度显得恶劣和不耐烦,但实际上仍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凌褚斳噙着险恶的笑,心里有些痛快   「嗯!」凌褚斳的精眸牢牢的盯住她   骆苡琪强忍着失去他产生的伤痛,硬挤出声音,「那么……希望你、你好好的对待小琳……」她深深一鞠躬后,急着回房」他当然不希罕她的祝福,只不过,她的表现和他的预期有些落差,他阴鸷的强人所难   无力拒绝温誉琳要求作伴的骆苡琪跟随她走到校园较僻静的一角,依着她的指示坐在花丛前的一张长形石椅上是不是自从一起去游乐园玩回来以后,就没有过了?」   骆苡琪呆了一下,迟疑的点头,「好像吧!」   确实从游乐场玩回来以后,两人没有再遇见,原因是她躲着温誉琳   温誉琳忽然打量她全身上下,看着她而皱起眉头,口吻有些担忧,「一阵子没见,妳瘦好多,琪琪」   骆苡琪愈听神情愈凄惨,声音无力又破碎,「是啊!他真好」   温誉琳仍滔滔不绝,如痴如醉的继续说:「像上次,他莫名其妙的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还在猜想着会是什么惊喜,一对漂亮的手表就出现我眼前」温誉琳一脸深受感动,泫然欲泣的模样   听到这里,骆苡琪整个肩膀已经垮下来,是一股苦撑的意志让她继续坐在这里,而不是瘫倒在地上   真正让他放在心上,魂牵梦萦的女人,绝对是能激发他身上蕴藏的激情,可惜的是,她似乎从未在他身上领受过」被好友识破,骆苡琪好生尴尬,手足无措   温誉琳的斥骂,让骆苡琪神色瑟缩一下,「我、我……」   连小琳都觉得她很笨、很傻吗?   温誉琳顾不得经过学生的侧目,开口大骂,「妳什么妳?琪琪,连我都看得出来,小斳很喜欢妳」虽然是花了一段时间,且最后经由表哥点醒才发现这个事实,「妳为何拿一些很烂的理由,拚命否认小斳喜欢妳呢?」   骆苡琪心头一惊,失魂般的看向温誉琳,「妳、妳说小斳喜欢我?」   曾听过凌褚斳对她说过,但不如由温誉琳口中讲出受的冲击大」   「真的吗?」骆苡琪不敢因为她的一番话,肯定自己在凌褚斳心中不同凡响   最后,她想通似的接纳了温誉琳的提议,「嗯!」   也对,与其自怨自艾,不如鼓起勇气去问他,就算听到的答案令人大失所望,最凄惨的结局也不会惨过现在   而且,她相信小琳会安慰着自己   因为她不计较、难能可贵的表现,让自己不管最后会不会和凌褚斳在一起,都心安理得」 第九章   接受温誉琳谆谆的告诫,骆苡琪回家的步履没有前些日子的沉重、惆怅,反而充满了精神、轻快   他人还在这里吧?为什么不告诉她,他要离开这里呢?   被这阵急促的敲门声惊扰的凌褚斳大力的打开房门,原本要斥喝的话在看见骆苡琪泪眼婆娑时,猛然吞下   可是就算他要搬回去住,她也不必这么激动吧?莫非……他眉梢一挑」   这绝对不是事实!   「不是这样的,我从没这么想过,小斳」   「不要!小斳,你为什么坚持要回去?」她边问边洒泪   可是对她来说,好难启齿他猜得对,小琪是真的喜欢他   两人降至冰点的相处,不仅折磨了自己,也苦了她   凌褚斳摇头两人刚接触,一道强烈的电流即从唇舌交缠的地方擦出   凌褚斳对她的付出,更是贪心的攫取,探入她小嘴里的舌尖狂烈的纠缠她柔软的小舌,吸吮着她甜蜜可口的香津   「宝贝,给我好不好?」他像小婴儿撒娇般的用脸摩挲着她细致的脸蛋   骆苡琪焦虑的在他怀里扭动身子,撒娇的喊着,「小斳……」   她大胆的表现出自己的欲望,除了被凌褚斳的热吻撩起,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凌褚斳,所以不再抗拒两人的温存   「嗯、嗯!」骆苡琪焦急的点头,浑身被欲望冲昏头,此刻他说什么都答应   凌褚斳出手飞快的勾住她发软的身子,将她带往他舒适的床榻上」   骆苡琪屏住了气息,期待的眼神羞赧的盯着他因为欲火上身而拉紧线条的脸部   欣喜她忘情的反应,激起他更狂放的热情,他的嘴含住她娇乳上两粒豆大的乳尖,大口吸吮着   不管她害羞还是畏惧的夹紧腿,凌褚斳的大手逗留在这里,他用手掌去揉搓沾上露珠的花丛,坏坏的取笑她,「妳已经湿了……」   骆苡琪脸倏地一红,娇羞的转开脸,不去看他邪肆的目光   凌褚斳哈哈大笑,爱死她羞涩的媚态,他一手打开她夹紧的双腿,一手顺势插入她溢出爱液的花穴   凌褚斳喜爱她狂野的反应,他的手指贯穿得更粗野,在她愈来愈激昂的嘤咛声中,再加入一指撩拨她窄小的花径   一身大汗的凌褚斳咬牙安抚她,「喔……宝贝别急……」眼前她堕入欲海中的媚态,也激得他男性亢奋的叫嚣   她甜腻的乞求撼动了凌褚斳,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沸腾的热水在激烈的滚动,他大手快速的抽出,不再蹂躏她美丽的嫩穴,改而弯曲她拢起的玉腿,且跪在她两腿间   「啊……」如愿以偿的那一瞬间,她如释重负的娇吟   「啊……」享受被他贯穿的滋味,骆苡琪摆动着细腰,摇动咬住他火根的圆臀,百依百顺的配合他的索取,和他一起在性爱中有节奏的摇摆   他着迷的看她脸通红的嘤吟,压抑不住的在她花穴里挺进挺出,享受她美妙紧窒的花径包围   然而,他体力耗尽,难以抵挡这股压力飞快的窜升,最后,一声粗喘,随即释放滚热的男性精液,才松懈的倒在她身上   「那妳快点告诉我,告诉我妳喜欢我   事实上,他很讶异温誉琳能心平气和的接纳他喜欢骆苡琪的事实,更佩服她有宽厚的度量,原谅他利用她的存在,去刺激骆苡琪   「嗯!她说的是实情吗?」骆苡琪探问   「我没有很可爱!」骆苡琪难得气呼呼的说睁眼说瞎话,她一点都不可爱,至少她觉得被形容可爱就代表着没其他优点   他赶紧澄清,「那是当初的感觉,后来,当第一次上床的隔天,我发现妳为了躲避我的侵犯,竟然找温誉琳住在家里,我很生气……」他突然闭口不说」   「不是这样的,小斳   凌褚斳叹了口气,不再追究她的愚蠢,「后来,我对妳的感觉,从本来可能是利用住在这里和妳玩玩的心情,转变对妳认真起来」他转回原来的话题   骆苡琪听到他这么说,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我不会再说了」骆苡琪赶紧摇头否认,突然想到一件事,让她苦着脸,「不过……你不住这里了……」   「没有,我爸他们还要在大陆一阵子,所以我不回去」凌褚斳赶紧讲清楚   骆健东魁梧的身体站在大门口,泪眼汪汪的挽着披着白色新嫁娘衣裳的女儿,「丫头,有空就要回来看看老爸老妈   凌褚斳容光焕发帅气的脸登时漾出一个笑容,「骆叔……」发现从今以后不该这样叫,他马上改口,「爸,你放心,我会善待小琪一辈子」他转向闪着泪光看他的骆苡琪」在她父亲的面前,凌褚斳许下一生不悔的誓言   怎么能开心起来呢?对方是个矮如冬瓜丑如……呃,应该没有人像他那么丑吧?那张脸像捏扁的面团,五官就是上面的芝麻”舒夫人语重心长:“模样虽丑了点,可是家大业大,祖上又是正四品,你跟了他,下半辈子就不愁啦!”   “我现在愁吗?”舒兰好歹也是生在官宦人家,家中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口口声声为我好,还不是看上人家权势,父亲想升官想疯了!”   舒夫人顿时不悦,拉下脸:“女孩儿家不许这么说话,父母全是为你着想,再说男人模样丑点算什么,关键是有没有本事”舒兰想起母亲在自己出嫁前一晚的嘱咐,不禁冷笑,还说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好话都被你们说尽了   婆家和娘家隔了一个镇子,两个镇子间又隔了一座山,这山不是旁的,正是黑犬山距他们还有几十步,那汉子冲后头打一个手势,众人一字排开,虎视耽耽地打量这个接亲队伍   “我就说我跟那老头不对付,你看,今天我想不报仇都难”任天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怆”   “你们这些人我知道,穷得只剩钱嘛”吴德一个劲顺着他的意,至于刚娶的媳妇,这个时候,谁还管她这就是我的丈夫?她一遍遍地问自己,这就是丈夫?为了活命,把我送给土匪的丈夫?这就是家人所说的“本事”?吴德依然在打滚,舒兰只用余光扫视,便再也不想多看一眼,她要回家,这个亲,不成,打死也不成了!   可是……嫁出去的女子,又如何变成收回来的水?   马蹄声再次响起,已经成为了众人的噩梦——任天带着他的喽罗们回来了”任天伸手:“来,上来   “这些给你   周存道继续分派物品,过一会儿,问:“什么时候把那女人放回去?”   “老子抢到就是老子的!”任天顶不情愿”周存道转身,不再理他   光线昏暗的屋子,不算小,可也不大,借着傍晚余晖,可以看见不远处的破桌破椅,墙角几只箱子,地上几件脏衣服,窗外一口井,一只破缸,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进来的男子身型比常人魁梧,长相凶狠,神情蛮横,扫一眼受惊小猫儿似的舒兰:“老子是你男人!”   这不是那个胡子汉吗?可是,可是他的胡子呢?舒兰结结巴巴地:“你,你骗我”   “求求你放了我吧……”舒兰放弃徒劳的抵抗,泣不成声   “不行,老子要跟你生儿子!”任天推倒她,死死按住:“最近特别想要个儿子,因为我发现我快三十了!”   舒兰的哀叫,在夜幕降临的山顶,显得格外凄惨,宿鸟一惊,受不了这样的哀声,飞走了   “再哭把你的嘴堵起来,绑到小黑屋去!”   闻言,哭泣的女人木然地回过头,嘴角残留着一丝任性,看他一眼,好象在说,巴不得,最好杀了我嫁予官宦世家,突然凤凰变鸡,窝在这么个破屋子里,连自由都一去不复返   舒兰语塞,扭曲着五官,苦涩的恨意不停翻滚,除了禽兽二字,一时想不出其他按理说她是彻底完蛋了,家也回不去,贞洁也一去不返,整天面对恶棍一样的任天,如果自己是旁观者,一定冷冷地抛出一句:活成这样,还不如去死   “咣当”,任天每次进门都要发出门板掉下一样的声音,今天也不例外   “你不饿啊?”任天翘着腿”舒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说人还是说鸡”   “烂鸡”   有病,舒兰心里嘀咕,不由得印在了脸上,眉头靠得近了些,眼角向上挑了些,小嘴圆了些,整个人都散发着娇气”   任天笑了:“正好干那事儿嘛别碰我,我不是自言自语睡也不是,继续哭也不是,前者太伤自尊,后者太累,想起桌上还有半只鸡,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吃,于是披衣下床,化悲痛为食量,在黑暗中有滋有味地吃起来我有时挺自相矛盾的,想法明明是那样,做出来又是另一个样还好没有镜子,不然看完也要摔了它”她对已经醒来却还在赖床的任天道   第 4 章   山里的水,很清,也很凉,舒兰掬了一把,清凉的泉水立即从指缝中流走,风吹进来,留下一片清爽”   “赶明儿带你去山里逛逛,有趣的事多着呢   舒兰暗地里“切”一声,谁要你带我去?我又不是你的囚犯,难道我自己不能四处走走么?当然了,四处走走时探探路也没什么不对,本小姐总要逃跑的,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她抽噎着,含糊不清地:“没有梳子……”   他看着看她,一头雾水”   “你……”任天心说,我也受不了了,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哭,我都愿意去做:“那个,你那嫁妆,还剩点被褥衣裳什么的,要不你拿来用?放那儿也放坏了   舒兰犯难,如果说刚才的打水她能完成,那么马上要面对的大箱子,无论如何也是无能为力   与其这样,刚才干嘛做出一副死都不理的样子?寒了人的心再来弥补,我可不领这份情,哼,你别想听到一声谢谢现在别烦老子,老子要睡一会粉色的缎子的吉服,本是新婚第二天给公婆敬茶时穿的,没想到今日,却绫罗掉进了污泥,不复往日尊贵奢华,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果然如此一把扯过她,凑近闻了闻:“一点味儿没有嘛!洗个屁,甭洗了”任天懒得听他废话,只问结果,抛出杀手锏   “柳子厚?”任天问:“哪个姑娘?漂亮不?”   “滚!”舒兰抽搐嘴角,恨不能踢死他”任天拧一下她的脸蛋:“你比秀才强多了,好听,还好看”   我真是彻底沦落了,舒兰想,这就是天妒英才,小姐的身子土匪的命?天啊,我怎能甘心为下贱?!   “好好洗吧,老子给你望风”   平静的水面不再平静,水声潺潺,一下接一下舒兰已经下去了,用雪白的胳膊划着清凉的泉水,取下簪子,放下头发,三尺青丝水草般浮在水面,不一会儿就随水波飘摆摇曳   舒兰不紧不慢地穿戴整齐,向那一动不动的背影道:“你可以洗啦”那背影不动,过一会儿,猛地站起,从大石跃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到了舒兰身上,导致舒兰的怪叫:“跳个水都那么讨厌!”不过心里到底是得意的,舒兰娇,舒兰傲,舒兰自作聪明,斤斤计较因小失大,不过这方面,她有她的敏锐”   “不行!”   任天望天,吹着口哨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   任天淡淡地:“没收”   “凭什么?”   “你的就是我的   突然,愤然中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咦”了一声,怕自己多话把他惹毛,反倒去不成,索性闭口”舒兰发现她简直恨死那座山,宁愿跑到腿断也不想回去”   “我不是……”任天颓然,怎么跟她说呢?这点东西真的不算什么,可他不喜欢这种跟班似的感觉,或者说,对行为的无力的操纵感店铺离她越来越远,像逃脱的希望一样遥远,最后消失   第 6 章   任天老远就看见周存道,这家伙坐在聚义厅门外,文人式的举止,文人式的微笑,身边的竹椅上,做着一个连皱纹都刻印着阴森的中年人”任天把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地丢给舒兰”中年人并不起身,远远地招手”   这个人的脸好可怕,笑容更是令人鸡皮乍起,舒兰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往任天身后躲了躲”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任天不动声色地冷笑,走时不顺带拐我点儿东西回去就不错了”   “这份礼物,任兄可满意?”金刀缓缓道”   任天笑了笑,暗中向周存道使了个眼色,周存道会意,接过舒兰手里的东西,示意她跟他走”周存道淡淡地:“看你,就知道你在这里待不长”   舒兰摸不清虚实,只得一笑:“你是任天兄弟耶”   “让他带你出去,不出去,出这间屋子也行憋在里头,永远逃不掉沉默中的舒兰突然对一切信任否定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因信任而幸福,因不信而轻松,幸福带来沉重,轻松带来凄凉”   舒兰愣了一下,随即一笑:“你们准备如何处置刚才那人?”   周存道知道她想说什么:“任天吃过很多苦,有今天,不是易事,狠点儿也是应该的所以,别玩他”周存道说完,关上门,走了   “这家伙以前做刀削面的”任天向金刀介绍:“以前还有个刽子手,吴闻启那次,愣给人跺了脑袋,飞了好几丈   同一时间,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远处的一个女人倒地不起   任天寻声望去,果不其然,真是舒兰,这娘们这个时候跑出来干嘛?这不找晕么?任天无奈,只得下坡,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只见她脸色苍白,虽然昏迷,却也神情无依,像只被老虎吓晕的小鹿   任天不是不得意:“干一票货,顺手带上来的”   “听说吴家媳妇还没过门就被掳了,不是她吧?”   “你看她像吗?”任天蔑声道”   “那就让他多活会儿怀里的舒兰似余惊未止,动了动,嘤了几声,任天眼睛盯着下面,手却不知不觉地抚弄着她的柔发,像在安抚受惊的爱宠”   “死了!死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群中爆发出阵惊叫:“什么一千刀,几十刀就死翘翘啦!”   “靠,怎么死了?!”任天站起来,意犹未尽,怪罪刀削面君:“你他妈没个金刚钻敢揽瓷器活?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刀削面君有负众望,惭愧不已,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任天揽过她:“来,敬金寨主一杯   “要么就别来,来了就给我老实点,半途想走,门都没有任性劲儿一上来,颇具威力,使劲推他:“不——要!”   太不给面子了,这死女人!任天抬了抬手,下意识地想打她,看她任性得无知的样子,又有些舍不得,可面子已经伤了,不治她一治,委实下不来台,这一巴掌落是落下,只是轻得像抚摸:“贱货,给脸不要脸!”   被“摸”的舒兰没有哭,没有叫,没有撒泼没有滚在地上要死要活,甚至,眼珠子也是静止不动的,看任天,又像不在看,又像在看别的什么愣着,一直愣着,像只毫无生气木偶   金刀咂嘴:“女人嘛,计较个啥”   “不管教管教,她敢拔你胡子   没有人看见,自从天黑下来,就没有人见过她多鲜的一朵花儿啊,还没好好开过呢,这就灰飞烟灭,尸骨无存,简直比杀十个男人还作孽   “傻不傻?碰你一下就跳崖   雨停了,任天也回到屋中,放下舒兰,立马去找干布,转了一圈,半块也没找到,索性拿了床边舒兰换洗的衣服,递给她:“快擦,不然发烧!”   舒兰不接,水顺着头发,滑过面颊,滴在前襟,又汇聚成一大滴,落到地上”任天不耐烦,用干衣服揉她的头发,揉成鸟窝,又擦她的手掌,拎起她的腿,把鞋子拔掉,粗鲁地擦着她的小脚:“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什么,趁早别做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再板?再敢板脸?有本事就接着跳,没本事就给老子恢复正常!”   舒兰恍若未闻,依旧是任他摆布,偶尔眨一下空洞的眼睛,证明她还活着”   良久,舒兰轻声,也是被打后的第一句话:“没什么可说……”   “让你说你就说!不让你说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妈的,什么人啊”   “嘎”没有资格,因为已经落草,连鸡都不如了”   舒兰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没事,不麻烦你”   “这破调调还玩上瘾啦?”任天消了气,自己先开心上了,一把扯过舒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老子闻闻,嗯,这下臭了,都是泥巴味,明天咱们一起洗澡,嗯?”   舒兰又开始发抖,别过头,被他触碰,虽不是满脸不情愿,却也是颇为抗拒问她睡不睡,她也不答,自顾自地哭着,那么投入……算了,随缘吧想都不想他就据为己有,拿在手里把玩,凑进鼻端,嗅着它勾人的芬芳”   舒兰小嘴颤动得更厉害,过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我……热   不能怪别人没良心,这能怪老天生人太残缺”任天不接她的招,端过大碗,递给她:“吃   任天没想她会哭,愣了一愣,回顾刚才的粗鲁,一时也觉得不好意思,怎么就没克制住呢?忘了这个什么兰最大的爱好就是哭,早知道就不灌了,爱吃不吃,饿死是她的事,甚至连粥也不该熬   前几样听起来就没胃口,鸡倒是还凑合,舒兰极不情愿地翻了翻眼,勉强道:“那就弄个鸡粥吧   女人怎会放弃追求完美:“我知道你有三个字,一直想对我说”任天缓缓地,悠然地道出心中滚过无数遍的真理”   周存道沉默,劝不了他,他会选择另一个途径   快快快,任天一路飞奔,脑子里只剩这个字   大夫起身,摇了摇头,自去做自己的事,却有一个声音悠悠飘来:“糟蹋了……”   任天的精神全集中在舒兰身上,倒是没留意,喂了碗水,重新抱起她柔软的身子,出了医馆的门,往药铺而去   舒兰烧糊涂了,哪有时间地点的概念,抱他的是谁都搞不清楚:“唔,随便丢哪儿都行,阴沟太脏了……”   这个时候还洁癖,任天啼笑皆非:“行,听你的   衙役越聚越多,瞬间就把前后包抄了个结实好在身边两个衙役走来,分散了这要命的痛楚:“你是舒兰?”舒兰点头   “老任,还有多远?”风声呼啸,周存道在挥鞭间隙问道”任天好象能猜透她心中所想,拍着她的纤弱的背:“这人鬼肠子忒多,一个不留神就容易上当   日行千里的良驹,早把官军甩得老远,马儿上山不便,三人下马,任天在它屁股上扎了一刀,马儿吃痛,一声嘶鸣,撒开蹄子向前奔去,一会儿就跑得没影”周存道在挖苦,口气却是淡然:“他会很乐意听到的”   “我不喜欢她,这里的人本来很喜欢她,可他们如果知道你为什么差点丢了一条命,也会像我一样不喜欢她”任天迷恋她的身体她的性情她的美丽的一切:“再说当时,她烧糊涂了”   周存道怒极反笑他不能看着她无依无靠,再说他说过要对她好,说过的话,不能反悔”任天对他的背影道走吧,他那样恨,何必赖着不走,惹他厌烦?   任天暗数,七,八,九,第十步,看舒兰跨出去,然后唤道:“那个什么兰!”   “叫我?”失魂落魄的舒兰回身虽然知道被耍,可喜悦比恼怒多了不止一点……原来如此留恋过去的事嘛,就别提了:“想留下就留下吧,好好给老子当老婆,生个大胖小子,再有不听话的时候,想想今天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嘛   从前,她最恨的就是任天的气味,混和着汗味,臭酒味,还有那么些野兽的气息,他一靠近,就让人喘不过气来她很奇怪,野兽始终是野兽,气味无法改变,那么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嗅觉!舒兰认为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   难道真是他变干净,经常洗澡的缘故?   问任天,任天说没有,他还是几天都懒得洗一次澡可是那晚之后,她居然也不觉得胡子刺人了!他的唇吻上她光滑的肌肤,脸,颈,肩……她只觉得异常的火热与温存,哪有当初的又痛又痒,深刻厌恶?缠绵之余,总对这些奇怪的现象大惑不解   “可老子觉得你丑了很多啊”任天斜着眼睛,恶意地道   任天不习惯做出承诺,也不习惯把计划好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像摊主铺摆货物他是神秘的商人,只出售价值不菲的珍宝:“说出来有什么用,说得再好听办不到也是一样”任天讨厌这样追问,这代表了不信任,也是种侮辱:“记住老子不会亏待你,别的少废话   任天想不明白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他也没兴趣想,甩手就出了屋子:“女人的话他妈的不能信,什么死心塌地跟着老子,给老子当婆娘,都他妈扯淡!”   本性难移的舒兰被刺到痛处,这时,她才发现承诺与现实的距离太过巨大,可已经晚了,她得跟着这个男人,她要跟着这个男人,她爱这个男人……这就是不如意吧?生活把原本美好的东西变成鸡肋,甚至负担,眼睁睁看着它面目狰狞,却无回天之力   任天偏不想每次让那么多步:“难道你的腿断了?”   “我要跳下去!”舒兰站起来,气鼓鼓的与她面对面,终于能切实地威胁到她:“老子要把后山封起来!”   “不想想我为什么跳崖,倒要口口声声封山,自私鬼果然是自私鬼”   舒兰像以前一样,下巴贴着他的腰:“不能让女人过好日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现在的日子怎么不好?”   “不是我想要的!”舒兰不假思索地回答   任天一句话就全部否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嫁拉倒”   “别想一顿……就把我糊弄过去”   任天想起业内一句名言,笑道:“床上不谈政治   “任天”还是觉得不好,想了想:“老公“夫君!”舒兰终于想到个令自己满意的称呼,大点其头:“夫君!”   称呼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正文,舒兰酝酿良久,对这墙壁柔声道:“夫君,妾身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今天,我可以正式地告诉你,你如愿以偿了!好,你先惊喜,再激动,然后……来,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孩子是无辜的,你也不希望他被我们连累吧?听我一句,不要了吧,为你,为他,顺便为了我,别让他到这绝望的人间饱受煎熬吧!”   动情的演讲,舒兰把自己都感动了,扯起床幔,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摸了摸肚子,自信地笑了   任天打猎去了,下午回来,手上多了一串野兔,另一只手上是一头鹿崽,小鹿被箭擦伤屁股,乖乖地被任天擒获”舒兰嗤之以鼻:“我不要吃鹿肉,这孩子这么可怜,咱们养着吧”   任天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我已经说过晚上烤肉,那么多人听着,怎么着,晚上吃不成,然后我说,对不起啦弟兄们,那鹿我老婆要养,老子……”弯腰,非礼有视了一下小鹿:“老子有闺女啦!”   “我就要!”舒兰娇滴滴地嗔道   任天翻了翻眼,他妈的,太美了,这娘们撒其娇来真是比笑起来还美,不行了不行了,老子成仙了:“乖,下次带火狐给你玩,那玩意儿才有意思呢”   “就要这个!”舒兰抱住小鹿,不愿撒手:“夫君,就要这个嘛!”   任天咽了咽口水,喉头滚动:“你叫我什么?”   “夫君呀”舒兰微微低头,轻轻地道:“夫君……”   从开始到现在,舒兰对任天的称呼仅仅是“哎”,连名字也很少提起,这个夫君,简直让任天成了仙又从云层掉下来,只因兴奋过度终于有了个家,从这一声夫君开始,一切都美好了:“喜欢就留着吧舒兰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推他:“不,不能!”任天哪里理会,继续他的暴行,舒兰本欲再推,转念一想,正愁怎么劝他不要这个孩子,他那么想要儿子,一定不听,与其闹翻,不如顺水推舟,依了他,如此一来,孩子是很有可能保不住的,这个责任,肯定不是我负,自己野狼一样扑过来,到时我装傻充愣,他一定不好意思怪到我头上半晌,分明是没有觉出疼来,原来只是错觉,一动不动,又躺了许久,依旧没有预期的感觉   “想什么呢?”任天吻了吻她的发顶,怕她冻着,替她盖上毯子”任天扶头:“刚才还说孩子,现在又绕到小老婆上”   “被我说中了吧?一被说中你就扶这脑袋,哼,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这点儿德行?”舒兰撅起樱桃小嘴:“等我老了,不漂亮了,你就越来越烦我了”任天抱住她,做结束语:“只要你生,甭管生男生女,老子今后一定不会亏待你!”   “老婆就是用来生孩子的吗?”舒兰满心抵触:“我不是母猪,我不下崽,除非我自己愿意下,我是我自己的,是我自己的!”   任天松开怀抱,怎么跟这娘们就是说不通呢?是他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她的理解能力太差?怎么简单的问题一到她那儿总是变复杂呢?她的脑子一定比别人多几道弯:“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婆?生个娃而已,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你根本不尊重我!”舒兰发现他们之间的分歧比爱大多了,这真是令人头痛,接受爱,得连带着把这份爱的主人的一切承接过来,包括他的缺点,她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对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她,可见任何东西都没他的心真人毕竟是人,何况她是女人,他为什么不想想,他的快乐,未必是别人的快乐,有时候,甚至是痛苦有了前者,才能谈爱,爱精贵着呢,没有保暖安逸的支撑,便摇摇欲坠,早晚要落下,摔得粉身碎骨   他们对她不坏,可也不算顶好,女孩儿嘛,早晚是别人家的,付出那么多精力,有什么用?到时不过便宜外人,且无人感激一个小儿子,比舒兰小十岁,正式调皮捣蛋活泼可爱的年纪他们细致地养她,她没受过一天委屈,她的愿望基本能够实现,上天眷顾她,又给了她美貌”   又是见客,烦都烦死了如今舒兰是自愿跟着他了,他的种种恶习又有了外冒的趋势,只要那些狐朋狗友,道上同道一来,那是绝少不了请她去,她倒是什么都不用做,只消被他搂在怀里,使他享受或羡慕或妒忌或觊觎的目光,那张嘴直能咧到天上去”   任天翻眼,打死都不明白自己啥时候成天哥了,杀了他也不明白,舒兰又为什么突然小鸟依人”   老公再破,也不容人抢夺,任天是讨厌,可也不能随便贴上别人的标签啊   最难得的,是她不张扬,她就是那么淡淡地坐着,非得你去发现她,一看,眼睛又怎么舍得离开?   任天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又怎么没和她成就好事?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爱意,可他看她,永远像在看周存道——哥们   舒兰内心盘算,思考怎么撵走这女人,念头转了无数个,总是做不到不着痕迹太过明显,自然不好,任天极爱面子,撵走他的客人,会让他颜面尽失,回去一定没好果子吃”任天狂喜之下,没觉出她在讽刺   “不敢当”舒兰冷冷地:“还是魅力十足的任寨主的恩典   舒兰捂脸大哭:“你去吧,你去吧,去陪她吧别管我!”   任天笑不可抑,捉弄她真好玩,她也真不经逗,一逗就炸锅,哭的稀里哗啦,好不可怜:“那我去啦”   “滚!”舒兰扔一个枕头,可惜没砸中   “哭成小花狗了金姸是懂事的,也是惹人喜爱的,其实冷眼看去,她比舒兰可爱多了,那是种韵味,年轻女人很难拥有的味道,她却有有什么地方不对呢?也许没有,是他自己的问题”反之,任天一看到舒兰就满心雀跃,兴奋不已,或调笑或蹂躏,总是有滋有味:“老婆好,老婆妙,老婆是宝呦   “稀里哗啦”,舒兰又吐了,难受得直哼哼,任天连忙跑来,拍着她的背,用手帕帮她擦嘴,又倒了杯水,给她漱口,伺候完了,扶她躺下,听她抱怨”   “你还是有人性的”   舒兰扭动:“不要馒头”   任天问她想吃什么,她沉思片刻,突发奇想:“从前在家里,吃过一种野菜包的饺子,特别香……”任天问她是不是荠菜,舒兰点头,又撒娇:“咱们就吃这个嘛……”任天拍拍她:“衣裳洗好就给你做哈从前她是只洗自己的衣裳,只保持床上的整洁,其他一概不管,所以任天和屋子,依然是脏乱差的状态,与没有她时一样她又说,屋子这么乱,一看心情就不好”   碗里的饺子有的破了,绿色的菜叶飘浮着,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舒兰家里的饺子,秀气着呢,一只比大拇指差不了多少,哪里像任天的,榔头那么大,险些把她噎死”   舒兰以为他在玩笑,顺嘴说道:“你才是神经病!”   一时口快,任天有些后悔,大笑道:“老子是疯子,你就是疯婆子!”   “啊,那我们的儿子岂不成了小疯子?”舒兰与他相视而笑了一会儿,锲而不舍地继续上一个话题:“周存道不像你们这些人,他为什么甘心同你们混在一起?”   任天侧目:“跟老子混委屈他啦?你去问问他,他委屈不,要是说个‘是’,老子立马恭送他下山”   “你爹呢?”舒兰眨着纯真的大眼睛”   “他以前不这样任天摸着她亦喜亦嗔的小脸,过一会儿道:“他有病”   “知道她表妹多大?”任天低声:“十二岁,十二岁!喜欢她的那年,他二十五,她刚满十岁!你能想到吗?老子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才见过几次啊?认识她没几天,周存道就向他姨母提亲妈的,这世界,这他妈的世界!”   舒兰着实一惊,倒吸一口冷气:“天那……”   “所以我说他脑子有病”舒兰伸手,淡黄的槐花落在掌心,痒痒的,风吹来,四处清香   任天突然回到现实:“妈的,是要快点,弟兄们看见老子给女人洗头,还不传遍了   “我爱你,我就是爱你,那又怎样”舒兰本来也不是干脆人,还不是被任天气的:“承认了少一块肉?少一块肉我也要承认!”   人天看着她英气勃勃的面孔,被震撼的同时,涌出一股感动:“老婆……”   “受教了吧?”舒兰得意洋洋:“学着点儿”   人天忙不迭表示敬佩:“是是是……”话音未落,只见头顶一束白光冲天而起,同一时间,院外充满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把受惊的舒兰推进屋子,出了院门,外边已经乱成一团,任天大吼一声:“都他妈闭嘴!”   顿时安静,简直是寂静”任天指指小莫,又指了指山下,最后指了指吓傻的众人,好像在说,人和人啊,差距啊   大当家的不急,喽啰也不敢急,拿着兵器枕戈待旦   过了一会,周存道回来了:“十几个眼线,试试水”   “过分乐观就是悲观   “虚惊一场”   舒兰一动不动,只有一只淡淡的影子投在墙上”任天转过她的下巴,发现她在哭,嗯,哭,正常,很正常,他不打扰她,静静地等她哭累许久,舒兰累了,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仍带哭音:“你就喜欢这样的日子?”任天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是啊”也许是有所触动,片刻,舒兰叹息:“我们不该认识的”   舒兰低头,权衡一番,发现她的三不准比任天的实行起来简单得多,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对,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本就是要疼女人的嘛,不然要男人干嘛?但是幸福总是由牺牲处得来,为了美好的将来,只能违心地保证,抬起头,弱弱地道:“好吧……”   “老子怎么会把你扔了呢?又怎么会又别的女人?”任天苦笑,想起他的母亲,想起了他见一个爱一个的父亲,想起了二十多年来他们母子所受的苦”   “你嫌弃老子,你委屈舒兰是有初衷的,那便是同心爱的人一起过安宁的日子   “乖就请,不乖就自己生”产婆成了最高指挥官,进了屋,又指着任天:“男人看不得,去烧开水,准备剪子!”   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任天措手不及,结巴着:“这这这,这是要生?”   舒兰痛得满床打滚,宣布自身状况:“我要生了啊,痛死了痛死了!任天……你别走任天哪里知道生个孩子会留这么多血啊,他以为随随便便就生下来了呢受不了了,他相信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你儿子比你还好哭!”舒兰动了动眼皮,正在月子中的她是完全不必起来哄孩子的,任天要儿子,他就去享受呗,她可不管:“……换尿布”宝宝不晓得什么爷们,扯着嗓子继续折磨可怜的父母”舒兰动也不动:“孩子就是这样,你以为养他容易?生下来简单,养大可废老了劲,我又不是没跟你说过”任天于是乎绝望了   宝宝被父母无休无止的斗嘴吵醒,咿咿呀呀地要吃奶,这一顿豪饮,小嘴就没停止过吸吮,导致舒兰不敢给他多喝:“不吃就不吃,一喝就止不住”舒兰嘀咕一声,兀自哄儿子,不再理他   宝宝总算累了,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舒兰放他在摇篮里,摇啊摇,终于安静地睡去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舒兰看着睡相不雅的任天,轻轻摇头人总是自私的,做任何决定,首先当然为自己考虑   任天白天就是睡不熟,被宝宝逼的,只能白天睡,到底没过一会儿就醒了,睁开眼睛,正对着舒兰沉思中的面孔”   “到底是你的家人……”任天想起她同他说过,当初嫁吴德,他们不顾她的反对,执意把他嫁到吴家,只为升官发财,为此她对家人寒了心:“你和他们,也一起有过快乐的时光”   舒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一会:“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我也有过出门在外想家的时候,男人尚且如此,你就更不用说了你是因为这个疏远我的吗?”   舒兰心酸:“算了,现在不想家了”   现在不想,说明以前想过,那时,我在干嘛?任天回忆,我在拼命地让他为我生儿子,她吵,她闹,我认为她无理取闹,老婆嘛,就该为老公生孩子她深夜无端哭泣,我觉得她很无聊,简直欠扁   任天沉默片刻:“如果不是呢?”   “都已经是了”舒兰的心忽而荡了荡,轻声问道:“你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变得这么怪”   也许是心静的缘故吧,最接近本心,任天凝视她:“你刚才,在想什么?”   舒兰一惊,有一种光天化日下暴晒隐私的感觉,不知不觉有些慌乱:“我能想什么……”   “无论做什么决定,请不要伤害孩子”任天看一眼她的神色就什么都知道了,忍着心痛,字字是血:“我们都爱孩子,你别伤害他”任天搂过她:“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什么听我的听儿子的,那是扯淡”   “等孩子断奶,你回一躺家吧   就这样过吧,混完一生,收拾心情,下辈子重新开始”任天抒情完毕,重新关注起最实际的问题”舒兰轻柔的发梢触到他的下巴,在他耳边轻声:“等到立冬,我还是回家看看吧”   任天吓醒了,仿佛遇到了世上最没道理的事,不过遇到舒兰,本身就是最大的理性颠覆:“你……你刚才还说……你为什么现在又要……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决定啦,回家!”舒兰兴奋地绽放笑容:“不改啦!”   任天虚脱,只一味应承:“好,好”周存道面露痛苦之色,示意外边:“你老婆你不知道?比十个好哭的娃儿还难伺候”   舒兰歪着头,明知故问:“那舒是什么意思?”   任天知道她的小算盘,故意不说:“舒服着仰着啊,硬邦邦地抬头,未免太累任天冷哼:“嫉妒什么呀?老子和老婆说悄悄话也要管,兰,别理他,咱们说咱们的任天的兄弟怎么会是这么无聊的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没风度没内涵,成天板着张勉强英俊的脸周存道不是男人?他为什么和任天不一样?   只是一只包袱,轻得很,可也让离家不久的舒兰觉出任天的无限的好”   舒兰望天,心说我不是会死,是会疯”周存道起身,全方位的漠然”指着天幕,唇边荡漾的笑容堪比这些美丽的颜色:“真美,你看,真美啊”   这个人除了赶路就不会干点别的?舒兰简直厌恶他他讨厌她,从来都讨厌,这一次肯定心不甘情不愿地护送她,对她的厌恶又加深一层,才会对她这么过分”周存道不敢像白天那样一人当先,晚上终究不是安全的时段,与她并肩而行   周存道不得不承认她有时还是挺可爱的,且不矫揉不做作,是真的白痴周存道笑了,突然觉得男人很幼稚,然后自己也幼稚了一下:“狼吃人,我吃狼她才不在乎任天厉不厉害,只要他永远属于自己,自己永远属于他:“你们比试过吗?”   “他腿上有道疤”   “老长的一道”舒兰记得她问过,他说狗咬的:“怎么啦?”   “不想跟他比试,非要;让着他,发火;只有跟他一较高低,然后他就那样啦”周存道抱着胳膊,笑嘻嘻地”   被凌厉的北风吹得麻木的周存道讶然:“你以前没坐过船?”   舒兰摇头:“听说过”   周存道沉默一会儿,道出心中疑惑:“那也不能把你随随便便给了吴德,他是什么货色?连你一根小手指头都配不上”   “你有你的好处,别妄自菲薄没想到任天比我想得开,直接把你变成任夫人,委实免去了不少麻烦”   “没什么不好,我一直希望我也能,可是做不到,有时一个‘做不到’,误了多少事,甚至一生”周存道见离舒府还有几丈远,已在寻觅小憩之处”   一眨眼工夫,他就走远了,舒兰着急,冲着他的背影嚷道:“喂喂,我叫你也听不到啊,喂喂!”存道君不理,径自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这就是家,离家一年多,连下人的习惯都没变一夜没睡了呢,原以为倒床就能睡熟,没想到睁着眼睛就是闭不上,来来去去地就是任天和宝宝的画面舒兰不记得她有多久没吟诗写字,弹琴下棋对了,现在他们有了小宠物,想到这儿舒兰笑了,小宠物啊,快快长大,像爸爸那样强壮,像妈妈那样聪明任天啊,任天你什么时候出现?舒兰下意识地期盼着,眼看到了黑龙山,杂乱的马蹄声,卷起的尘沙,四处响起的呼哨,是他们,是任天,任天来救我了!舒兰心满意足地迎接任天的到来……咦,怎么都是女人的话说声?   舒兰醒了,被外边的动静吵醒,坐起来:“谁在外边,吵死了,不知道我在睡觉?”   “小姐,是二姑奶奶,四姑奶奶,舅爷舅奶奶……他们都要进来看望你   不是说一叫就到?怎么没反应?舒兰撅嘴,骗人,都是骗人的,除了任天,其他人都骗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努力:“周存道……周存道!”连喊四声”墙角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可也不用这么叫吧,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很难听”   “那些人,何必理会舒兰倔强心起,下定决心,小拳头紧握:“放心吧,我不会再一无是处啦!”   周存道哭笑不得,痛苦不已,被抽了气的皮球般,瘪下身子,弱弱地道:“我宁愿您一无是处任天凝视无忧无虑的孩子,叹了口气:“我怎么倒比你还想你妈妈呢?”   自从舒兰走后,任天对空出的床产生了极不适应的反应,昨晚竟失眠反正睡下了也是辗转反则的事儿,导致今晚也拖拖拉拉,捱啊捱,子时才做睡前运动,到屋外瞭望一番,以问小天为掩饰,其实是自问自答:“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答曰:“总要十天半月吧?日子咋过得这么慢呢?”问过,想过,煎熬过,然后被自己折腾出的疲惫中睡熟,混过一天病就病吧,任天毫不犹豫向雨中奔去,把“幻影”拖到屋檐下,仔细端详,不顾身上的雨水,也不顾自己在发抖,喃喃自语:“手感还真不错啊”   “天哥……”舒兰身子一软,倒在他胸前,任天一把将她揽住,只听她道:“我性子不好,总爱发脾气,任性起来谁也不顾,又什么都不会做,只知道用现成的,我不贤惠,也不勤俭,这我都知道……我如今是跟了你,又有了小天,试想,你若不喜欢我,也不会同我有孩子了,是不是?”   任天微笑,这娘们又要唱戏了,姑且让她唱,老子也听个热闹:“是啊”任天缓缓道:“我要告诉你,我和他们一样,和那些无耻的男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记下,永远别认为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不一样,也永远别说永不变心的傻话,如果一个男人这样向你保证,什么都别做,快快远离,这个男人对你,绝不是真心反正有他在,她就会幸福,就让她这样幸福下去吧从前竟然过了那么久四处漂泊的日子,真是不可想象,风霜把人的脑袋摧残坏了?还是马上生涯太过诱惑?如果知道有个家的感觉是这样,会不会早早地隐居山林,带着黄狗打野兔?不,当时太年轻,年轻,注定动荡,安定对那时的自己来说,是个可笑的词真好,终于度过了那个时期,不再年轻,不再一无所有   任天带着是点儿淡淡的惆怅睡去的,平时的他从不想这些,不知为何今晚很有些伤感,像小孩儿长大,站进大人群中的一刹那,身体与什么分离的微痛,不刺激,却麻木的钝”   “着火了没被烧死的人和官兵战在一处,官兵是他们的几倍,这阵势,是上次的数倍有余,朝廷真是下血本了   “我死了,照顾我老婆孩子!”任天大吼舒兰知道这是哭的前兆,估摸着是饿了,一边拍着,一边喂奶:“宝贝疙瘩,这时候可不能哭啊……”小天不听话,大人不让做的偏要做,不要生存不要吃饭,只要一次哭个够:“咿呀——呜哇——”   舒兰急得恨不能捂他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得又摇又拍,低声唱着摇篮曲,试图将他唱困,无奈事与愿违,任小天同志是个小人来疯,越理他越兴奋,如此一来,哭唱的劲头更足了   左右都是人,有人在笑,有人面目狰狞,有人冷冷地注视,最显眼的是中间的一人,又矮又胖,脸似烧饼,五官奇小,又全挤在了一起,带着些玩味,又带着些刻毒,从容地开口:“任夫人   “我没把他怎么样既然决定活下去,就要活得对的起自己听说吴德虽无正房,却纳了好几房妾室,女人他是不缺的,那么他要她,一定不是出于爱慕与发情的需要,那不过是一种心理弥补,也是种另类的报复一次,也就无味   “有刚性”吴德淡淡地   如果舒兰是任天的七寸,孩子就是舒兰的七寸,七寸掌握在别人手里的舒兰相信世上有种东西叫讨价还价,也知道有种无耻叫说一套做一套,对付比自己更无耻的人,她决定双管齐下:“孩子哭闹是天性,你不准他哭,岂不是逼我死?你想我死,也可以,任天知道我的死讯,一定也活不长,我们约好同生共死,信不信由你多么希望永远用不上啊   吴德俯视她,陷入沉思”吴德笑了:“我喜欢聪明女人”   舒兰发现她真的是有点儿聪明,吴德那丝带着恨意的目光,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第 23 章   任天以为自己会像只粽子,没想到是条软了的扁鱼”任天懒懒斜视,对暗害者的出现没有多少惊诧   “你喜欢她?”任天想站起,努力一番,功败垂成,要靠墙,就要靠出潇洒来,索性四肢摊开,听了吴德的话,诧异不已   吴德淡淡地:“谁不喜欢美人儿,不过我更恨你从我手中夺走她”   任天唏嘘,竟无语凝噎,这就是差距啊,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老子咋就只喜欢女人和自由呢?   “你不喜欢,所以你输”   “你真够关心我”吴德的烧饼脸上忽然涌现出一种绝世的悲哀:“你知道娶亲那天我把舒兰送给你,回去以后别人怎么说?凡是对男人来说无法忍受的词,一个不少,统统属于我家里,外边,官场……一个男人被这样千夫所指,难道不该从一个十恶不赦的土匪手中讨回来点儿什么?”   任天越听越想吐,好在一直水米未进,幸免于难:“老兄,我怎么觉得你像弃妇?”   “哪怕像母猪,你都还是我的手下败将,阶下之囚!”吴德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得到以后加以珍惜:“讽刺我?激怒我?杀你?换你是我,你觉得可能吗?”   “做人不能这么没品   相比吴德,任天更了解其父,那老东西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玩人玩到死却让你欲死不能的斯文败类,有其父必有其子,毫无疑问,吴德也是这种人”   “别诈我,我最喜欢真实”   “是啊,有人想当皇帝,就有人想做情圣,谁不是乐在其中?”吴德沉默,轻轻叹息:“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儿感慨   “不信?”吴德看着他,缓缓道:“我会让你信的”   一想到舒兰委身于这败类,任天胸口就翻江倒海地痛,她愿意吗?当然不!至于会不会……答案是:会任天不怪她,也不觉得恶心,只是心疼”   再咬,牙就要成粉末状,任天才不想失去这两排牙,他还得用它们咬死他呢”吴德停步,笑容温暖   第 24 章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任天,舒兰一定会一直住在这里   小天是刚喂过奶,就被老妈子带走了,算起来也有一个时辰没见,怀里空落落,被寒风一吹,那份冷意一直透到心里任天是她的天,小天就是她的命啊,没有命,拥有什么都是枉然   原来是这个意思!舒兰脑中炸开一个焦雷,他竟不是强迫她,而是让她自愿”目的达到,可以接受,剩下的就是付出代价舒兰苦笑,扯下外衣,干净利落,雪白的胴体仿若无暇白壁,淡红的绫罗落在脚边,更添水一样的温婉,仿佛即将蜿蜒流去退回来,尽量保持正常,步子放缓,一步一记耻辱,个个烙在心头她知道他的意思,他要她求他,以前和任天也玩过这样的游戏,当时相爱,只当是甜蜜,如今却是令人作呕的奇耻大辱舒兰张开嘴,过了片刻,才发出短暂的惊叫,一刹那,身心俱碎嘴上一麻,铁锈之味,原来是被他咬破了唇,他贪婪地吸吮着温热的鲜血,丝毫不顾及她绝望的破碎的眼神   生活是一场或者无数场强奸,这没什么,最为郁闷的是,明明是强奸,竟然还会有高潮   锦被被揪出两座小山,舒兰忍而又忍,自始至终,不发一声吴德在上方说了什么,她没听见,突然,左脸颊剧痛,竟然被甩了个响亮的耳光,这下听见他说什么了:“要是喜欢装哑巴,我就真把你变成哑巴!”舒兰立即哼唧几声,那声音是硬的,不那么悦耳,甚至是一种神经性的抽泣   “任天,我怕是活不下去了……”舒兰喃喃自语   我听见她在叫我,任天证实了想法,心里笑啊,笑开了花”另一个声音,辛辣中带着野气   “呼呼,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平缓的语调,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很随和   “咦?我们看一看怎么了?又不少了你的肉!”三个女人显然不太高兴,七嘴八舌,和守卫吵了起来个子最小的一个站在最前,藕色衣裳,嗓门最大,英气逼人:“哈,这不是找乐么?我不敢进来?”   “呦,还没老娘不敢进的地儿,你这话说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舒兰自是恨他到骨髓里,耳边响起钉窗子的声音,肚里又把刚才那三个女人骂了一通,桌旁还有几个圆凳,可她不想和他共坐一个式样的凳子,于是气鼓鼓地去床边坐下没有悲伤,不是悲伤,绝不悲伤,他会逃出去的,他会没事,他不会死,他也会救她,他们一起逃出生天,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不是自欺欺人,绝不是!   吴德淡淡地:“怎么着不是死?你那奸夫脑子太轴这女人活腻了,很显然,她想和任天一起死吴德冷笑,他偏不成全她他因娶她丑态百出,这笔账她不还完,休想解脱嘴不能动,一张就疼得钻心,活动一下舌头也是艰难无比一想到刚才那下重袭,舒兰的克制经不住悲伤的冲击,还是绝提了,一脆弱,便不争气地干起了老本行——哭”   “不去,劝他折腰,我宁愿不和他见面!”舒兰梨花带雨,咬碎银牙”   “我再也不会顶撞你,我发誓!”相比发誓,舒兰还是更在乎她的手——毕竟是手啊,骨肉相连二十年吴德这样的变态,什么做不出来,如果不做最后努力,他真的有可能剁了她的手!   “有句话,叫花钱买教训”吴德说完,不理舒兰恐惧的尖叫,轻描淡写地吩咐外边:“来人,砍下她的右手我这算什么?一个男人,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倒让女人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自己却软倒一旁,废人一般,无能为力     生平第一次,疼痛锥心,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吐血      “那个什么兰”任天叹息,他是多么了解她啊:“以后不能臭美了,看见自己的手都要心情败坏      “天哥?”舒兰试探地问,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你不会过来?”舒兰克制住屁颠屁颠爬过去的冲动,她太想念他坚实的肩膀了在家被父母惯坏,出嫁被老子惯坏,你就不知道自己背负点什么?”     舒兰撅嘴,从前她只要一撅嘴,任天就不忍心对他发火了:“什么都是我一个人……我怕,我就不能怕么?”      任天确实不忍心,看着满面凄楚的她,掉转矛头:“你给老子好好保养身体,听见没有,老子最讨厌丑女人,见一个打一个!”      “我丑?”舒兰瞪大眼睛,仿佛听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      确实很久没有收拾自己,舒兰没信心了,捂着脸,惊叫:“真的丑了么?”     “放心,比买菜的大婶好多了      舒兰酥肩半露,星眸半开,任天低吼阵阵,激情勃发”吴德怪腔怪调地:“我来的正是时候?”      舒兰一惊,她背对着闯入者,此时欲迅速弹开,被任天按住:“慌什么,咱们亲热,关他鸟事”      我不慌,我怕丢脸啊,舒兰终究是没克服心理障碍,嗖嗖几下把衣裳穿好,对于这个温暖的怀抱,却是很没有心理障碍的,任何情况下都沉醉其中:“我听你的,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守卫应声,只见舒兰依然一动不动,稳钻任天怀中,任天呢,大手勉强弯过去,把那小肩膀小后背楼得紧紧,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哪里是两个人啊,分明早已融为一体太少,太短,太匆匆,可又有什么关系?这一刻,便是一生      又疼又痒的时候,就通过想任天来缓解痛苦      美是美,可有时,也会潸然泪下      任天不在隔壁,不与他朝夕相处,呼吸相闻,对舒兰来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她终究是离不开他”吴德俯下身子,轻声:“昨天,有人夜闯我的府邸,探听我的虚实,摸清所有的路径,被我……”故意停下,观察舒兰的表情,看着那双秀眉蹙得更紧了,鼻翼都在一下下地颤动,于是满意地接着道:“被我雇来的高手发现,恶斗一番,负伤,夹着尾巴逃了”     舒兰整个人痛得往前一栽,脑门着地,咣当一声,配合惨叫:“啊……我又没亲眼看见,怎么会知道     不要,不要砍手……舒兰有一刹那的软弱,伤处麻了,钝了,倒不显得那样难捱”吴德笑得肆意:“你最该恨的,其实是他,若不是他不自量力,企图救走任天,你们这对狗男女还不至于分开呢压着大哭的冲动,面带调侃:“哦,这个啊,无所谓的啊,反正迟早乾坤会重新扭转回来,错了没关系,改嘛      天人两隔,最苦莫过于此       第 28 章      “喂喂,你醒啦?”      “哎哎,你没事吧?”      “呼呼,你已经昏迷一整天啦”      珠圆玉润的女子总是弯着眼睛,缓缓道:“橙橙      “哎,那天那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是不是任天?”丝吉眼睛亮亮的问哎呦呦,当时就觉得你好福气,如今纯爷们可不多了”     “你家那位,依我看,命大着呢”三个人忽而同时道:“要走了,吴德要回来啦!”说着,匆匆向门口走去,橙橙落在后头,临去,在舒兰耳边轻轻道:“有人来救你,好歹带我一起,这牢笼,我是宁愿一死也不想待了”      小天的脸微红,眼睛紧闭,周围有些干了的眼屎,呼吸不甚平稳舒兰把手伸进襁褓,只觉得身上比平时热,应该是伤风,目前没有发烧:“看过大夫了么?”      “我跟老爷说过,他说不用”      “放手!不是你孩子你当然这样说!让他们告诉吴德,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舒兰离水的鱼般挣动:“人渣败类!小天掉了一根毫毛,老娘跟你没完!”     老妈子的耳朵“嗡”的一声,持续耳鸣了,对这个疯女人无计可施之际,只想着尽快脱身:“你等等,我再去找找老爷你……唉,你就别难为我了”      在场之人全部一喜,大夫连忙来到床前,搭上小天的脉呃……死了?这这,不是我的本意啊,原来真有这么严重?早知道不演这一出了,我真的只想在任天儿子身上出口气,谁想到他说死就死了啊自此,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不知道,所想所做,只是抱起小天,就这么抱着,谁也夺不走,谁也别想伤害”舒兰侧首,眼角竟然无泪,可心里明明一丝空气也无,难道从此,就要欲哭无泪?      橙橙红着眼眶准备再喂,抬气头时,发现舒兰已再次晕迷过去     想起做月子时,那可真难熬,身上脏,可不能洗,就这么捂着,捱着,任天看不过去,用温水为她擦身,一擦就是一个月,无一间断,头发也是用半干的布一点一点擦,通常忙活下来,一两个时辰就过去了,也没听他抱怨过一声”      “小天穿过的衣服,还在吧?”良久,舒兰轻声他一直觉得生孩子嘛,只要能生,还怕不能养?即使现在境况不乐观,他还有一双手,他会去挣,哪能让他们一直做土匪呢?不用说,他自然知道,只是舒兰动辄提起,惹起他的反感,他才故意不说,气她      “有人看你”狱卒冲着里面闭目苦思的人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板,铁链发出一长串清脆的碰撞声,试探地:“吴德?”      阴影中走出一个陌生的影子,同他一式的高大,声音沉稳而沙哑:“任天      顾不得笑,疑惑把任天塞满了:“狄大人你……说笑吧?”      狄远转身,只留下长长的影子:“你老爹这个刑部尚书做得再不济,自己的儿子还保得下来”      任天喜悦的不是自己脱险,而是家眷,一开口,典型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有救我的时间为什么不救舒兰?!”      “今后别跟我提这女人”任天不走了,靠这墙,拉开无赖架势:“老子今天啥也不干,就把这道理讲明白无赖,你赢了,我会把你老婆孩子完璧归赵那是他的孙子,他做梦都想抱一抱的孙子,可是为了让任天听他的,这种悲恸,丝毫不能露出:“那女人我可以救,不过,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你就不觉得有点过分?”     任天翻眼,哪是过分啊,是根本没有真正发挥,真想过分,你未必好意思发作”      任天不担心他会出事,这位堂弟比他聪明比他武功高强比他人脉广,找不到,就说明还活着:“在吴府时,有人闯进去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我说尚书大人……”任天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今天的一切太突然太不靠谱:“你行么?我可是朝廷重犯,吴德抓我,在自己家里囚禁,而不送大牢,是不是有阴谋?我高攀成你儿子的事不止咱俩知道吧?”      狄远冷笑,摇头叹息:“阴谋,重要吗?也许”任天说着,就要转身     狄远愣了愣,不相信这话出自他口如果理解能力没有问题,这根本是变相的表达关心的方式,这野小子什么时候替别人着想过?以前可从未展现过这一优点啊你会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气得半死,当作人生的追求吗?      “你执意不连累我,也不勉强只是我早年德行有亏,年逾半百,只你一个子嗣……”狄远怅然:“如果你宁愿一死,以报复我无后,我亦无话可说”      任天停住,回头,看着老头,心说老子就是吃软不吃硬,你瞪着个眼睛威胁我,我还真不吃你那套,可你一把年纪,扯什么绝后……老子也最怕绝后,才会迫不及待地让舒兰生孩子,这一点上,还真是遗传     老婆和老爸都抓住了他的弱点,也搔到了他的痒处,虐施手段,结果都是不言而喻的任天欲哭无泪,人啊,为什么会有弱点呢?      第 31 章       二月初五不,不是矫情的哀怨,当你失去所有生存的乐趣,生命变成一袭灰色的粗布,你还会将它视作华美的长袍,披它上身?没有理由的生存,没有理由继续      太阳爬行到天空正中,午时早过了,推开窗户,只听有人飞报吴德,那声音无比清晰:“刑场传来消息,人犯正法,人犯正法……”抬头,望着二月里难得的耀眼的阳光,舒兰深吸口气,久违了的轻松感觉,浑身竟也轻飘飘的,说不出的舒畅”      舒兰别过头,泪湿枕巾,伴随刻骨铭心的头痛,像活活被人拿锤头一下下敲击,痛到血液里,痛到骨髓里怎么,没有头破血流?那样的力气,只是晕眩与疼痛,伤不到性命?到底要怎样的努力才可以彻底结束这人间苦役?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悲伤过度的人反应会比平日迟钝得多,舒兰好一会儿,才把头慢慢地转过去,头转,眼睛看,目光却依然空洞,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舒兰苦笑,即使苦笑也是笑啊,可明明就像在哭:“小天去找他爹了,我也想去,可没去成怎么办?总是要有个新的开始,有结束,就有开始,反之亦然      瘦弱的小手终于搭上那双冰冷却同样有力的大手,离开的刹那,她仍不死心:“你真的没救任天?”真是个弱智的问题,不用想都知道,若是有一丝希望,凭他们的交情,岂止两肋插刀,插成刺猬也要奋不顾身,舍身取义”     舒兰看看自己,又看看他,无言”周存道拔出腰间长剑,缓缓道”      周存道于是谦虚:“哪里哪里周存道替她请了专治这种病的大夫,还好,舒兰并不排斥,她也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属于非正常,却对治疗结果不抱希望他们都在她身旁,如果可以一直疯傻,他们一直都在     为什么要恢复呢,恢复,意味着面对世界那么大的悲哀,舒兰知道自己的肩膀太瘦弱,扛不起现实的包袱,与其累到吐血,不如逃避再逃避      “春寒料峭,不要多吹风”周存道看见她,就想起任天,想起任天,就是刀割般的剧痛与遗憾我见过骗自己没病的,想尽办法骗自己有病,还是头一次遇到”      没有任天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没有小天的日子,将是永久比男人重要,比我自己重要依然美丽依然动人,只是,不再是舒兰     “那块有棱有角,闪闪发亮的水晶……”周存道出神,不知不觉喃喃道”周存道已习惯掩饰任何情感,当下只问:“这里住着习惯么?若是不惯,天暖了去南边”舒兰伸个懒腰,活动筋骨:“说老实话,昨天的菜是不是比前些天的好一点儿?”      “造诣又深了一层多做一件事,就忘掉一记痛楚,事情多了,人忙得晕头转向最好不过,把时间填满,也就是把心填满      只是苦了周存道的舌头和胃,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食材和莫名其妙的味道下辗转求生,堪比哑巴吃黄连最后,幽居半个月的任天决定去找老爹,戳穿他的虚伪面具我的人不方便,他却方便”      理由正当,全无破绽,任天又一万个不希望他们有事,所以很乐于否定自己的猜测,对此一笑置之,好吧,相信你天良未泯,当初不要老婆孩子,现在改过自新,要了孙子:“既然有你的人,请他们带个话,我没死,让舒兰放心”      人老了,心没那么野没那么坚硬,便想有个温情来源,子女就是最好的快乐源泉,这个条件不是不诱惑,可是,狄大人欲哭无泪啊,孩子已经死了,他上哪弄个一模一样的小天来实现自己的梦想?告诉他实情,他肯定……狄大人想象不出那种暴怒,那种痛失爱子的人生之痛,脑中只有一个结论: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就不太平了”狄大人干咳一声,忍痛割爱:“年轻人,要学会等待     这厮真讲义气,任天手舞足蹈之下直感慨自己交友成功,成功人士果然方方面面都无懈可击啊退一万步想,即使他被发现,也不会被活捉,连累老头挫折感油然而生的任天咬牙切齿,说出一句通常最使父母绝望的话来:“我不要老爹,我要老婆!你把老婆还我!还我!!”     “别激动,多疼啊,前后都有伤吧?”狄远为掩饰滴血的心,递过一条拧干的手巾     任天忍痛坐起来,将虚伪的东西一把打飞:“舒兰是我老婆,我找我老婆有什么不对,你再不喜欢她都没用,是我的老婆,不是你的,不需要你喜欢!”      诚然,狄远不喜欢舒兰,非常厌恶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儿子才惹上吴家,吴家颜面尽失,才赶尽杀绝,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是我明天去见舒兰,就是三天后把舒兰弄来见我这微光,便是平静生活给人带来的止痛,并不能彻底治愈疼痛,只是那样的缓解,已经让人提上一口气,活着的那一口气     那么想死,终究还是混迹于世,且熬吧还能奏出行云流水?即使琴声依旧,心里的弦,已断,如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曲子是极熟的,不知不觉奏了下去      “商音有些不足      舒兰一向佩服真才实学,同样是学,同样是练,人家怎么就能完美无缺?时间精力放在哪儿,一眼便知:“嗨,真是,我老觉得我无懈可击      周存道一笑,戏谑地竖大拇指:“这才是大师风范啊”     “我……”这么大个人了,舒兰真不好意思说我怕黑,我怕一个人待着,我怕独自面对自己伤痕累累的心,强忍着落寞:“今晚,怕是有雨耶”      一直以来,都是周存道陪伴她走过这段日子,舒兰又是个很容易对他人产生依赖感的人,娇小姐希望别人围着她转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我有点儿不舒服”舒兰弱弱地:“就是胸口有点闷,透不过气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个大包袱呢”舒兰眉尖一蹙,狐疑:“嗯?”      “把你卖了      皱一会儿眉,舒兰缓缓道:“是不是,吴德发现我们在这儿?”      周存道怕她紧张过度,又犯了病,连忙否认:“吴德最近毫无声息,似乎忙别的去了,再没见他没露过一次面”良久,周存道缓缓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去?”      周存道沉默许久,叹了一声:“不想去,又想去”      周存道发现跟女人倾诉是件很累的事,因为他们的问题比你的悲伤还要多:“当时,我二十五,她刚满十岁她父母很反对,可没用,她发了狠,这辈子非他不嫁,寻死觅活一阵,父母终于也就不再坚持他一无所有,她求她的家人为他添置房产,带过去一大笔嫁妆,只为与他厮守终身”感情用事的舒兰冷静下来,对存道君寄予数以百倍的同情:“对不起,不该问你      离家不远的小山谷,春深如海,百花争艳,人世之美尽现于此     周存道见她娇憨之态,也觉可爱:“还真是空谷幽兰,是花,也是人花开不可见,香气清且嘉援琴坐白石,日暮三叹嗟美人偶一顾……”     “报应不爽,让你糟蹋好诗!”舒兰见他背不下去了,跳起来幸灾乐祸,只见他目光停留在一块大石上,忽而过去,弯下腰不知弄什么,走回来时手上已多了一把白兰白中若有若无的紫,幽香萦绕鼻尖,老远就能闻见      舒兰的虚荣心又发作了:“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耶,耶耶耶!”接过花,抱在怀里,又嗅又蹦又转圈,一跳一跳地跑远了妇人很害怕,也很紧张,腿肚子转筋,脑袋垂得极低,恨不能缩进肚子里,一进门,偷看一眼屋里的人,立即把头继续塞肚子”      “孩子在哪儿?”      “死……死了”      老妈子抬头看他,只见他纹丝不动,双眼简直像是火场,熊熊烈火浓烟密布,明明一动不动,全身的筋骨却像在抽搐,当即浑身一抖:“发烧,耽误半天,就没治了”      老妈子被领出去,任天良久无声,仿佛已经不复存活”狄远背过身:“孩子已经不在,那女人,今后也不要再见你已经重获新生,过去种种,当断则断,未尝不是件好事      舒兰正欲转身回去,只听身后“哇”一声,周存道弯着腰,长剑杵地,支撑着身体,面色很是痛苦,再看地上,竟多了滩鲜红我真是个大包袱,谁背上谁倒霉可是第二天晚上,舒兰再次踏入这间令她不堪回首的房里,手中端着一碗鸡汤馄饨      “好了,你也不是那装相的人啊”      五月的天气,虽算不上炎热,捂在床上一整天,也够受的了      周存道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言听计从:“对不起”      舒兰展颜一笑,坐到床边:“好了,我原谅你了,乖,以后别那样了哈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坦然相对才是该做的,我不想自欺欺人,昨天的事,我很抱歉”周存道缓缓道:“我不是有意的”      舒兰微微一笑:“你若是有意,还能这样跟我说话?早就被我踩扁了因为你们是兄弟,最好的兄弟”周存道毫不犹豫,点头即使他今天晚上要她,她也不会拒绝,谁知周存道松开她,说了声晚安,转身要走舒兰下意识叫住他,眼看着人站住,又发现无话可说,难道问:到嘴的肥肉你为什么不吃啊?几番欲言又止,皆是无声      “等到你愿意的时候”      第一句让舒兰放心,第二句又令她提心吊胆:“你要——”      “吴德必死     一年了,只要听见吴德二字,舒兰又恨又怕又是悲哀自己所有的不幸,皆由此人而来,怎样的恨之入骨,舒兰已经不去想了,只要他死,他必死:“你是说,手刃吴德,我们再……”     “不给任天一个交代,我也实在无法越雷池一步      “参见上将军她为心上人报仇,本就无可厚非      第二次机会,是吴德父亲病了,他去京城探望这一次,她沉不住气了:“让我和你一起去!”周存道第无数次地滴汗:“姑奶奶,到了那儿,你除了呐喊助威,还能帮我什么忙么?”舒兰眼也不眨:“那我就呐喊助威啊      掰着手指算一算,周存道已经走了一天啦,同样的明晃晃的日头,却是第二天的中午舒兰打个哈欠,正=准备把昨天的饭菜热一热,吃完睡个午觉,补充一下昨晚的失眠,突然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舒兰尽量放粗声音,却是不敢回头,腿也有些软莫不是家里进贼了吧?劫财还是劫色?还是双管齐下?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声音:“参见上将军”舒兰还没吃饭就噎住了,回头,差点儿扭了脖子:“你你你?”     “我我我”      舒兰的嘴呈一个标准的圆形      “不知道谁下的手,走到半路,便听说这个天大的消息据说尸骨无存,先被人分成数段,接着一块块抛落山涧,渔民发现被鱼吃剩的残骨和撕碎的官服,才报了官”周存道回忆:“任天和他切磋过刀法,金刀用自己的刀法换过任天一套天罡刀,刀口类似颇有根据,而且吴德死后,金刀失踪了”      一切没有惊喜,一切都像是生活十遍,二十遍,舒兰终于信了      儿子,爹为了报了仇,那混蛋被老子切成一段一段,扔下山涧喂鱼真是窝囊,我竟然折在这种人手上?你居然被这种人玷污?小天居然被这种人推向阴曹地府?     算了,死了拉倒,从此以后,都别再提,好好享受我们的太平日子吧     “不知道      第二家没人,敲了半天手都酸了,半个带活气的都没出来      快被思念折磨得疯癫的任天险些没掉下去,如果他掉下去,接下来的一幕就不会发生,更不会被他看见,他的人生也许就要改写,可是他稳住了,因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是因为那声笑?只有和舒兰亲热的时候,她才会发出这种若有若无,像从喉间飘出来的笑声,也只有在亲热时,平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女人才会变成一只乖顺的猫咪      那笑声之后,底下良久静默,又过了许久,任天俯身,轻轻揭开一片灰瓦     午睡是舒兰一直以来的习惯,睡醒补妆也是打发时间的一项活动      舒兰撅嘴:“就要自己画,我就不信画不好……”对镜一看,人家已经帮她完成了,手艺倒也不错,不禁嗤笑:“替多少闺秀描眉画目?练得这样精熟“那时候,你那么讨厌我……”舒兰在说周存道,可脑中浮现的却是和任天斗嘴,周存道总是充当冷淡的和事老的情景为什么总是任天出现的更多?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啊,舒兰对此无计可施”舒兰回过神来,对眼前的男人微微苦笑,该满足了,两次都遇上不错的男人,这种运气,不是每个漂亮女人都有的      “任天有豪气,有闯荡的雄心,我没有不要那些自由,不要那些飞扬,不要血腥不要尘沙,只要与你厮守到老,寡淡索然亦无怨无悔也是,谁愿意和朝不保夕的糊涂汉子过日子呢?周存道那样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自然是合娇小姐的胃口     任天发现他简直谁都不恨了,人人都有苦衷,人人都不容易,靠!      “哎呀!”任天拍了下脑门,突然想起老头儿阴雨天气,屋内昏暗,任天只看见床上的一角睡袍,拳头就紧握了起来:“你早就知道!”     来者不善,狄远向丫鬟示意,后者收拾东西跑了,只有杀气腾腾的任天咬牙追问:“为什么不说话,不敢说,还是没脸说?!”      良久,狄远一声轻叹:“天儿……”      “少来这套!”任天再也不理老头的怀柔之术:“别装了,跟别人装,跟你儿子也装,躺到床上好玩啊?小心人没骗到,咒了自己”      “你不是一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任天狐疑地搭上老头的脉,其微弱让人怀疑他居然活着      “我走了,让人知道我是你儿子,首先把你往死里整的就是吴闻启,我杀了他儿子,他还不杀你全家啊?”任天顿了顿,起身,说走又没急着走,挠挠头,掏掏耳朵,嗯哼几声,最后,还是低低地:“再见……爹     只是别让舒兰知道,这个女人,要是知道她的天哥还活着,一看,自己又跟周存道成了实质性的夫妻,还不哭死啊?那可有的纠结了,说不定又得去跳崖——跳一百次也不管用了,生米煮成八宝饭,还是豆沙夹心的     已经易容,又换了身装扮,不可能被人认出,满心疑惑的任天很快就松了口气那些人与他擦肩而过,奔向一条小巷”      任天心疼地看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处,像个没保护好小妹的大哥:“我来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天哥哥,不要放手”金妍的肃杀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小鸟依人的无限柔情,钻进任天怀里,昏了过去      其实女人也差不多不是吗?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漂亮女人,还真没什么区别,只有丑人会丑得千奇百怪      为什么人要有遗憾?完美无缺不好吗?      金妍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因为舍不得,即使她问的是:“舒兰姐姐呢?”     “……走了”任天咬牙:“那个烂女人,不值得我付出”     夜深了,默默地伸展凄凉,又是那么长,永无止尽老子竟然哭了,上天啊,一个男人越来越脆弱是不是很恶心?      “你听见了吧?”金妍也为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轻声:“当我什么也没说罢……你心里,没有我      第 40 章      最幸福的时刻,最美好的瞬间      你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      那该是很久很久,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无论何时回味,永远不变,心头依旧掠过当初幸福的味道夜那么深,尽情宣泄着黑暗,泼墨也似,任天就在身边,呼吸相闻他睡熟了,闭上眼睛,像个全不设防的孩子,鼻子一皱皱,嘴角撇啊撇,原来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睡着了是这个滑稽样他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金妍对自己很有信心,又很没信心,就这样凝视着他的睡脸,一动不动地等到天亮永不满足,也许永远无法满足:“想吃什么,我去买”金妍眨巴着眼,逗他”任天恍若未见,自顾自说下去:“第一次见到你,是在长蛟山的聚义厅,你一点也不怯场,从哥哥背后跳出来,指着我说,你真高呀,能帮我把树上的风筝拿下来吗?”     金妍苦笑一下,知道该面对的终归要面对,坐直了身子,恢复潇洒干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她真是让人省心,恐怕也令自己省心,女人做成这样才算成功吧?跟她一比,舒兰简直是鼻涕虫,最没用的就是她,没有人再比她麻烦了,人跟人一比,还真能比出优劣,尤其是女人      “你这么好的姑娘,我不能糟蹋”任天是男人,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因为他们掌握主动,某种情况下,他们的意志决定了一段感情的成败      “即使你愿意自欺欺人,装作不在乎……”任天沉默半晌,关键是没这么说过话,且汗颜呢:“跟你在一起,我自私,不跟你在一起,我无情我宁愿无情      这样一个清新的早晨,阳光万丈,清风送爽,明媚到无可挑剔,却不知道去哪儿”      那一丝慌乱被她掩饰得很好,她淡淡地转过头,不理他这下真成恶人了,任天龇牙咧嘴,对群众做了个我们认识的口形,转而问金妍:“怎么了?”如果是舒兰,哭再正常不过了,唤作金妍,绝对是比天还大的事儿”      金妍脸色白了白,兄弟二字像最尖利的钉子,那样竖着,钻心的疼,可是能和任天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高兴的:“我们去哪儿呢?”      任天迷茫了一会儿,摇头:“不知道      金妍笑:“去哪都行      第 41 章      次日,一样的大晴天,阳光像是亘古以来都如此和煦,风轻柔,草尖动,任天就站在草地上等周存道没有人比他们亲密,当然了,那是曾经他看任天,任天也看他,然后周存道缓缓上前,用了比刚才几倍的时间      “我想你也能猜到”周存道抽剑,缓慢而坚定”      这么说对舒兰是不公平的,首先她并没有一开始就移情别恋,其次她是真的爱他,这点周存道看的出来,难道任天看不出?他不是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吗?沉思一番,周存道无声地笑了,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不是我主动,舒兰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会一直我好朋友下去”周存道看着他:“你觉得两者矛盾?她是明知你活着却和我在一起?她在你死后主动勾引我,向我投怀送抱?你觉得她做的不对,什么是对,十年,五十年,一生,用这么长的时间祭奠你的亡灵,她有这个义务吗?她是你的妻子,在此之前,她是个人,人有善待自己的义务我不觉得一年和十年有什么区别,因为前提都是,你‘死’了你可以去找她,你有这个立场,可我想……她会很痛苦,比你的死更痛苦老子要是想要回她早不会去要啊,还有你今天跑这儿跟我说话的份?那娘们当初就是我抢回去的,你以为我今天不敢再抢回来?”      周存道无言,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了      周存道张口,百感交集之下,觉得自己还是默然的好,怔了半晌,一瘸一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金色的阳光里”周存道还真忘了,原来出门时用的是这个借口啊,连细节都想得天衣无缝,偏是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没买到”      “以后还是别出门了,好好在大街上走,都能被西瓜皮砸中脑袋呢”      几年二字引起了周存道的沉思,一时无言”周存道知道短时间内让她再次生育也是不可能:“对不起,又让你想起小天”      舒兰奇道:“脐贴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宫里的妃嫔用麝香,皇后就用脐贴,这东西精贵着呢”周存道开始盘算      舒兰问飞天又是什么东西,周存道说是人,是天下第一飞贼,舒兰的嘴于是又张成个圆形,实在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是真是假了      “难道不该怀疑一下么?”      舒兰侧头想了一会儿,又笑了:“好像是啊,可是什么都想,那得多累,而且怀疑也没用,我这么没用的人,改变不了什么,不聪明所以就不要庸人自扰啦      “为了感谢你的温柔体贴,我决定——”舒兰有意停了一下,以欣赏周存道痛苦的表情,缓缓道:“做我的拿手好菜给慰劳你!”      已预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周存道垂头丧气,她的菜……她的菜……其难吃程度足可令人欲仙欲死,终身铭记,及时轮回难以忘怀”      “又不是第一次吃,客气啥啊     历经艰险的饺子终于出锅了,周存道在老老实实坐在桌旁,等得“望眼欲穿”,只见舒兰得意地端上她的大作,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眼睁睁看着存道君率先品尝”     任天怎么可能还活着?舒兰直到醒来,胸中仍然荡着这个疑问石桌,他说过那是藏银票的地方,也告诉她开启的方法,这个地方,和任天有什么关系?信号筒……在黑龙山,土匪们用这个互通消息,撤退增援      第 43 章      刚奔到门外,舒兰突然止步,心道我是不是又冲动了?我出去,这么大的地方,能找到他吗?就算找到了,遇到危险,我能救得了他吗?添乱是肯定的这番情形,一定是中毒,闹肚子不会这么严重,好歹做过土匪婆,在任天那里耳濡目染过一点江湖常识     这时,马蹄声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都知道,只是自己蒙在鼓里,自始至终,自己都是最末节,最不重要的”舒兰越说越伤心,最后泣不成声:“你快去找他,我们好像中毒了,你以前也跟我说过中毒的样子,和你说的很像……”      任天发觉到了蹊跷:“什么药不够?”      “不知道,他给我吃的,味道很香,像是花,又像是好多种好闻的气味在一起      好痛,整个人摔在地上,眼冒金星,胳膊肘一定碎了,不然不会像被一锤捶砸扁一样的痛,舒兰废了好大劲才从地上坐起来,却没力气继续站起,看向肘部,果然肿得老高,皮也蹭掉老大一快,不碰都是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跟他们走,算什么?自取其辱?物是人非,时间无情,都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幸福过后,果然就是灾难,这个幸福,有人长,有人短,仅此而已”      看着她,任天的脸抽搐一下,瞪着眼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第 44 章      只是被点穴,人还清醒着,所以一进门,舒兰就怔住了”      全身僵硬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舒兰眨了四下眼睛”舒兰小声地刚才还指着鼻子骂人扫帚星,感情伤了,还真是任何灵药也治愈不了,伤了就是伤了      “别担心,金妍已经去找周存道了,她人脉广……”一看,舒兰眼泪都出来了,簌簌地往下掉啊,任天立即油然而生一种庆幸,好在这里没有悬崖,要不她还得跳!      尽量别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只是滴到衣服上,晕开一大块,舒兰倒没去留意:“你说的对,我就是扫帚星,害人害已,跟着认识我的人都倒霉,都是我的错,我太自私太贪心,总想让自己过得好     金妍回来后,舒兰更是又明白一件事,事情的发展永远不可能合乎先前的想象,所有安排,其实都是虚设      “有人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几个黑衣人弄上了马车,向南边去了     原来他们完全不需要她参与思考,舒兰碰一鼻子灰,很有自知之明地沉默了”      “谢哪门子谢,小天是我的儿子,为他报仇是应该的,否则我还活什么活”沉默片刻,任天语气又软下来:“你受了太多苦,为你报仇,也是应该的这东西隐在阴暗处,从第一次见到任天,就注定了      “比稀客还稀      任天单刀直入:“你收拾吴闻启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他没事”狄远有点儿寒心:“……跟我说说话吧”任天摆手:“你看,我们一说话,就扯不到一块,关键是下边我又不知道该问你什么了      第 46 章      回去的路上,任天的大脑得到了高平率的运转和高效的使用,把几十年来的没心没肺全补齐了怎么和舒兰说,直到远远望见家门,却依然拿不定主意”     任天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虔诚,只是以往从不信这些的,周存道真是让她转了不少性,好像人也比从前懂事了耶,知道给别人带来麻烦是不对的,知道自己的事永远得自己去解决,包括苦难做饭那么粗使的活计,你沾手有失风范     沉默半晌,任天也观察她的脸色半晌,终于小声道:“他说他不回来了……”     “什么!?”舒兰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其气势十足不亚于先生对待背不出书的学生,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不知为何,任天不想告诉他周存道其实有意成全他们,说出来显得自己很了不起似的,舒兰这样的人听了,一定要炸锅:“他的内伤不治不行,没个五六年,又不得痊愈,跟你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了,他也不愿耽误你的幸福”      被抛弃了?就这样被抛弃了?打死舒兰她都不愿接受,周存道不是这样的人啊,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甩甩手,说走就走,面也不跟我见一个”      舒女士当天就计划着搬走,没想到,金妍比她更早一步”     金妍喝干了,又敬任天,任天不拿酒杯,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百感交集,生平第一次想到逃避,遂起身走了”      金妍拂了拂碎发,笑得凄然:“随便你们,我话说到这儿,怎么做在你们”任天瞪眼     真好她的气质还是那么如兰,时光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狡黠的痕迹,九指如玉,轻轻抚着琴弦,流水叮咚挥泻而出,正弹在兴头上,只听丈夫在外边唤道:“吃饭啦——”      悠然站起,整了整衣裙,脸上挂着永恒的淡淡的笑意,这家的女主人扭身去客厅,享受前黑龙山大当家任天做出的美味佳肴     舒兰点点头,算是满意这样的回答”     清脆的欢呼之后,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吃完饭就是故事时间,坐在大槐树下,听爹爹讲述那个叫周存道的叔叔的最新趣事,真是一天中最有意思的活动”     “也是,周存道这么好的男人,实在是应该被女人倒追……”舒兰轻叹一声,怅然道:“他是我一生中最感激的人” 第 48 章 浓烈的醋意,任天不用闻就感受得到,这叫啥?心灵桥梁!只是为了面子,还是要装一下子:“她是我老婆,不去怎么行?除非不去,就能看不见她了” “我在说正经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记住,别带她去   半路,任天只听舒兰道:“别走了 差不多了,舒兰清清嗓子,还挑什么地方,就在这里说了罢:“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听了以后,你别急,也别恼,等我说完”舒兰苦笑:“换作是我,也会觉得纯属编造,故事真精彩”说完就不言语了,起身,也不急着走,仍旧望着那片农田出神     虽然苦思冥想决定告诉他真相,但是他准备怎么解决,舒兰就想破脑袋也得不出结论,仰望大仙一会儿,凡人舒兰终于忍不住,不问清楚她不放心啊,就算自己的安全的,也吃不香睡不好,至于为什么会不放心呢?呃,关心朋友总可以吧:“你要怎么做?”     说和不说没什么区别,反正她知道了也帮不了自己,任天嘴懒,连风太大都没装,反正就是听见了也一言不发,无比自然地,可想而知,被无视的感觉很不好,舒兰原本站起来跟他走,见他这副死样子,索性又坐,跟树桩长在一起了”舒兰担心他,所以明明口头占了上风,也宁愿放弃,诚恳地,甚至带点儿恳求:“我听出来了,你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有个什么远的救你,是不是?你去找他吧,就当让他再救一次   舒兰素来胆小,被这么一吓,灵魂弹珠一般弹起,跳了几下才回归肉身:“你你你……凭什么凶我   在哪呢?在哪呢?   任天虽是强盗,强盗和贼却有着技术性的差别,实行起来未免不那么驾轻就熟,正敲墙面听实心还是空心,找找有没有暗格什么的,只觉一阵阴风,后背发冷,心说这是什么感觉?很寒很诡异,本能地回头,眼前忽而出现一张人脸,青而白,五官无一丝波澜,仿佛面无表情了几千年你爹不让我露面,以免打草惊蛇,包括你们,他都派人好生照看着呢”   “他要干嘛?”任天怕怕,有种被从里到外监视的感觉,后背又产生了周存道刚才出现时的凉气     有时间废话,还不如进去让舒兰高兴高兴呢,周存道没死,她的愧疚感也可消除,他们继续过日子……心怎么了?为什么平白无故一紧?怪难受的,可能是晚上吃多了,撑的     学金妍吧,可以爱,也可以放手”   夜是那么深,无底洞似,周存道转目看完全融化在黑暗中的山峦,没有马上开口,反是酝酿了一会儿,方淡淡地:“如果我说把舒兰还给你,是不是很欠扁?”      这一惊非同小可,任天倒没当作玩笑,因为除非兴致极高,否则周存道从不作戏言,等了些时候,直到压下心底怪蛇一般扭腾的乱麻,才能比他更心平气和,可惜人种不同,效果不佳:“你……不是说舒兰不是东西,不是供我俩礼尚往来的物件?”      这些话,从中毒被救起,任天却已和舒兰相逢那天,就已在周存道心中辗转,如今说来,不觉艰难:“是我说的,那时她不知道你还活着,知道真相,平添痛苦,我不愿她痛苦”      “就是啊      周存道却是“可是”的拥护者,只听他缓缓道:“可是现在她见到你,不得不面对,也面对了,也就不存在先前的顾虑”      老子的确不是虚情假意,指着喜欢说讨厌的人,任天于是直言:“当然是我,我们有过孩子大老爷们,谁愿意被怜悯啊,光是想到就一肚子火:“你怎么知道你一走我们就不痛苦——”      周存道崩溃,这人咋就说不通呢,非要俺自揭伤疤不可:“我活不长,知道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舒兰不能连续做三次寡妇!”      啥叫活不长,这家伙上蹿下跳到现在啊,比我都活跃,任天打死都不信:“你这理由太牵强   只怕想的也是一个吧,舒兰微微转首,偷看金妍,只见她虽身不能动,那双眼睛却是饱含深情,什么叫爱意?眼中流动着的柔情就能诠释心情不好?任天不听话,非要以身犯险,我的心情能好么?小孩子一点儿都不乖,打屁屁,打打打! 突然,敲门声响   舒兰一惊,看向金妍,突然想到她此时怕是帮不到自己,警醒地捱到门边,想问来者何人,又怕万一是敌人,暴露目标”   顾不上身体的酸麻,金妍忙问:“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进去了,没找到,突然想起以前有个朋友是个神偷,让他帮忙也不错就粥吧,养胃感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事,任天摸不准舒兰的想法,如果自己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岂非尴尬之至?打死都不能丢个人啊”   好不好味俺不在乎,能咽的下去就满足了,任天先替她盛了一碗,心说夸太早注定要失望,你夸的,所以你先尝吧   “谢谢,我就不客气啦”   舒兰对赞扬一向敞开她伟大的怀抱:“是吗?呵呵,这是我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任天笑而不语,平素最直接的他此时颇显神秘,舀了小半碗,极其谨慎地尝了一口,眼前顿时出现无数粉红色的小星星——太超乎想象,居然比预计的好很多!除了很稠很难以下咽,味道居然保持了白粥应有的风格,值得表扬:“舒兰,我为你骄傲   任天见她不吱声,便知她心里难受,主动开口:“保重”   “咳是不稀罕答案,还是怕分别时话说太多,越发难舍?   雨怎么还没停呢? 第 51 章   送走金妍,舒兰这几天心情都不大好原来这么快就老了,舒兰无限唏嘘,什么都不做,想休息,什么都不想,想逃离爱留不留,不留拉倒     当年雄风今犹在,不抢舒兰誓不还!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住一段时日?我还想看孙子呢”狄远侧目问曰,甚是憧憬   老爹郁闷地走了,不孝子任天继续坐在门槛上,念叨着他的“又何妨””她说着,进屋放下木盆,坐下梳头,屋里顿时响起木梳与湿发摩擦沙沙声   她身上仍有出浴的清香,他却产生心理障碍了,躲瘟疫一样地闪开脑袋,恶声恶气:“别忍了,想笑就笑吧     “睡了么,起来吃饭了”      四个字险些令外强中干的男人跳起来   连吃了三个春卷,摆手,示意不要了”      舒兰身形顿了顿,转身:“还有什么事儿?”   “呃”任天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将她按在怀里:“以后都是我来包办,你愿意吗?”   “……”动了动唇,没声,久违了的怀抱,导致失语   原来不扑也能达到目的,任天暗喜,天神啊,这跤摔得值!任天搂得要多紧有多紧:“帮你包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忘了所有苦难,只看见现在的幸福   “在一起就好 (完)  小周番外       大家好,鄙人姓周名存道,鉴于作者喜欢叫我存道君,而读者朋友比较喜欢称呼我为小周,你们也可以合二为一,叫我小周君      很多人也许认为我不苟言笑,比较面瘫,但是,我要说,其实很多年前的我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是多么具有光荣与梦想,偶像加实力的完美结合啊      想当初,我的势利的姨妈,就是因为我在业界做出点儿成绩,才对我刮目相看,前后态度截然不同,俗话说人一发达就会突然多出许多亲戚朋友,是非常有事实依据的”亲爱的小表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鹰一样贪婪凶狠的目光,瓷娃娃一样蹦到我的跟前,伸出她那白嫩的手,我的鼻端立即闯入一股松子特有的清香:“你也要吃一颗吗?”     旺仔QQ糖,哦!我的宝贝!我挥去脑中的杂念,十分正派地道:“哥哥是大人,不吃小孩子的东西”      “本真?”任天望天:“啥叫本真      这次的打击对我的影响是很大的,从此我不再轻易信人,轻易爱人,用坚实的面具,掩饰我内心狂热的追求,用万能的面瘫,保护我胸腔内跳动着的脆弱的小心灵,我不再爱了,我枯萎,我凋残,我随风飘落,化作春泥更护花

http://v.baidu.com/v?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angzhan.chaxun.la/%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list.taobao.com/s/.html?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mumayi.com/index.php?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eishi.qq.com/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taofang.com/w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n=yhttp://search.sina.com.cn/?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qqbaobao.com/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50/http://www.woso.cn/so.aspx?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cn.engadget.com/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tv.sohu.com/mts?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houzz.com/%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ku6.com/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dict.baidu.com/s?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suning.com/%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iqiyi.com/so/q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iqiyi.com/so/q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56.com/user/%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tv.sohu.com/mts?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aipai.com/search?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kuaiji.com/s?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music.163.com/#/search/m/?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ok87.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eheartit.com/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wubaiyi.com/s?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weibo.com/weibo/%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hotdic.com/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ku6.com/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hotdic.com/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tieba.baidu.com/f?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tieba.baidu.com/f?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cn.bing.com/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cn.engadget.com/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dict.baidu.com/s?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houji.baidu.com/s?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baike.com/s/doc/%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hc360.com/?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juchang.com/jc/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ingmoo.com/sm-b%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allhttp://dict.baidu.com/s?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tieba.baidu.com/f?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y.com/index/s?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suning.com/%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lhttp://so.juchang.com/jc/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lhttp://weheartit.com/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appchina.com/topic/%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eheartit.com/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kuaiji.com/s?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3edu.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quizlet.com/subject/%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baidu.9ku.com/s.aspx?k=%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tubolo.com/in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lofter.com/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hc360.com/?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56.com/user/%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lofter.com/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juchang.com/jc/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juchang.com/jc/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cn.engadget.com/tag/%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A%BA%E6%89%8D%E6%8B%9B%E8%81%98+20180723